只是。

「按照方纔此人所言,一共煉製出了三顆,倒是沒必要競爭。」

「哼,不如就跟黑風那廝暫且握手言和,免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地煞老祖和天闕尊者,因當年的一段恩怨,打了一輩子了,簡直就是一對活冤家,門下弟子,秉承了長者遺風,也是仇深似海。

不過。

兩派打歸打,卻很是詭異的將戰鬥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一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想要摻和進去,到最後,都化作了白骨。

而今。

看到七寶玲瓏閣祭出了這一枚丹藥,顯然是欲行那一桃殺二士的行徑,兩人竟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握手言和。

反正一共有三枚,實在是沒必要打個你死我活,白白讓別人撿了便宜。

想法挺好。

可是。

台上那拍賣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卻多嘴的說了一句:「有道友要說了,這麼冷門的丹藥,根本就不值什麼錢,為什麼要拿到拍賣會上來,而且還成了壓軸寶貝,是何道理?」

就是這個問題。

都困惑著呢。

什麼原因呢?

拍賣師笑著解釋道:「天級的品階,只是其次,蓋因這方丹藥所需藥材太過繁多,而且多名貴藥材,有的甚至已經瀕臨絕跡,以七寶玲瓏閣的實力,也只集齊了一爐的藥材而已,也只煉製出了三顆而已,其中一顆,被鑒定師拿去鑒定藥效了,另一顆,已經被他人服用,所以,而今,就剩下這一顆了,而我七寶玲瓏閣,也不打算再開爐了,所以,這一顆,乃是絕版!」

唰!

櫻桃之遠 黑風和奎木,不約而同,臉色瞬間煞白。 白骨的一招一式都令人群中發出驚叫,甚至有男生當場表白。這時候,她緩緩轉頭,對著江南莞爾一笑…

如龍沒有拿下對手的原因是,他正在虐殺對手。一拳一腳完全就是街頭混混打架的方式,但每一下都極具威力,打得這教官坐在地上直求饒。

另外一邊,黃哥也被張北羽的血虐。兩邊眼眶都腫起來,鼻子、嘴角都往下流血。

張北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拎起來,輕笑一聲道:「現在,認識我了么?」說罷,高高舉起右拳,對準了他的臉…

這一拳,絕對是最致命的一擊。

「住手!!張北羽!!給老子住手!!」一個沉重的聲音穿過層層人群,傳到張北羽耳朵,他忍不住一個激靈,本能鬆開了手。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小嚴子。

小嚴子連罵帶踹,撥開人群擠到中間來。他轉頭看了一眼,三個教官躺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張北羽,咬著牙道:「你呀!!好歹也是三高的老大,一回來就惹事!就不能消停點么!」

張北羽嘿嘿一笑,「嚴主任,不是我要惹事,是他們太…」「行了!」小嚴子低吼一聲,「跟我去教導處!」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特別是一年級的新生,他們想知道三高的大旗會不會聽一個教導主任的話?

其實這個時候張北羽完全可以選擇離開,畢竟他根本就不是三高的學生。但是,自己的勢力想在三高延續,沒有小嚴子的幫忙是不可能的。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給這個面子。

張北羽對小嚴子鞠了一躬,面帶笑意的說:「嚴主任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走,我跟你去。」

果然,新生們一片嘩然。甚至已經有人小聲議論,「我草,堂堂的大旗,竟然怕教導主任?」「是啊,這教導主任得多牛B!」

張北羽揮了揮手,「大夥都散了吧,該上課的上課,沒事的人去浩海等我,江南跟我來。」說完,他又走到小嚴子身邊,低聲道:「嚴主任,這幾個教官?」

小嚴子對他擠擠眼,「我會處理的,稍後再說。」

……

這場衝突總算是平息下來,最後還是小嚴子出來收場。

教導處內,小嚴子還是坐在他那張椅子上,而張北羽和江南坐在沙發上。三個人各自抽著煙。

「還知道給我面子,我沒看錯你小子。」小嚴子笑呵呵的說。張北羽點點頭,「應該的,沒有您照顧,我在三高哪有今天。」

「行了行了。」小嚴子揮了揮手,「跟我就別假么假事的了。你現在都是渤原路上的老大了,堂堂[四方]龍頭,還能記著自己是三高的,我算你有良心!」

張北羽被他這麼一跨,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笑了一聲,「嚴主任,真不好意思,又惹事了。但剛才吧,我已經忍了,實在是…」

「我知道。」小嚴子打斷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自顧的哼了一聲道:「哼!這幾個人算他嗎什麼狗屁教官,他們根本就不是當兵的,是保安公司的!」

張北羽一愣,回道:「不是吧嚴主任,咱們學校再不堪,也不能找幾個保安公司的人來充當教官糊弄新生啊。」

「唉…」小嚴子嘆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啊?這幾個人是校長親自找來的,之前我就跟他說過來,他死活不換。不知道是拿人家回扣了,還是有什麼把柄被捏住了!唉…」說完,他又抬頭看了張北羽一眼,笑了出來,「呵呵,也挺好,我正想找個什麼機會教訓教訓這幾個痞子,沒想到你幫我辦了,哈哈!」

張北羽又驚又喜,「真的啊?唉呀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得賠錢啥的呢!沒想到還為您辦了件事!我真是太榮幸了!」

小嚴子大手一揮,「這事不用你管了,我會處理。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得幫我辦。」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放在了桌子上。「說實話,自從齊天打跑張尊之後,到現在你來接手,三高一直很平靜,我很喜歡這樣的狀態,不希望再出幾個『張北羽』了。不過這屆新生里有幾個刺頭,都是初中的時候稱王稱霸的,你去拔拔刺。」

這種事肯定是江南來辦就行了,他站起來拿過紙條掃了一眼,對小嚴子笑了笑,「嚴主任放心吧,我一定辦的妥妥噹噹。」

「嗯嗯,你辦事,我最放心,哈哈!」小嚴子跟江南關係不錯,當然也是這段時間江南自己經營的。隔三差五請他吃頓飯,送條煙,給瓶酒,這些東西不能給太多,一個是多了小嚴子不敢收,另一個是給習慣了也麻煩。

江南對這種事的「度」把握的很好。

「嚴主任,沒什麼事的話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吧。」江南再次邀請。

小嚴子搖搖頭,「算了,今天回去有點事。對了,小北啊,還真有一件事讓你幫忙。」張北羽一拍胸脯說:「有什麼事嚴主任儘管吩咐就是了。」

「老實說,是件私事。是這樣的,我女兒跟女婿在渤原路上開了一家小酒吧,在那地方做生意,肯定少不了跟混混打交道,他們也都懂規矩。這家店是光頭俊罩的,但是最近光頭俊沒落了,不少小混混去鬧事,訛點錢什麼的也沒人管。我就想,這錢與其給別人,不然就讓你來接這個場子。」

張北羽想了一下,覺得不是件大事,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搞的定,何況光頭俊也快要完蛋,實在不行就找暴徒幫忙唄。他看了江南一眼,後者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意思也是搞的定。

「行!」張北羽站了起來,「嚴主任你放心吧,這事我辦了,以後那家店我來罩,錢,一分不收!還能幫著拉生意!」

小嚴子也站了起來,「哈哈哈!好,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回去我跟我女兒和女婿說一聲,到時候你直接去就行,他們的酒吧叫紅坊。」

告別了小嚴子,張北羽和江南離開教導處,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嚇了一跳。

外面站了烏泱泱一片人,都是一年級的新生。

「北哥,我要加入[四方]!」「北哥,我也要跟著你混!我一個能打五個!」「北哥,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

還有女孩說:「北哥,我要給你生孩子!」「北哥,我要給你當炮友!」

仔細想想,那個年紀的崇拜來的如此簡單。曾幾何時,張北羽聽到過這些話,不過都是對齊天說的。轉眼之間,自己也有了這樣的待遇。

張北羽可以應付不了這麼多人,只能叫江南去說。江南對這幫人說,想加入[四方]沒那麼簡單,他會在暗中觀察大家的表現等等。

準備走的時候,張北羽一轉頭見看見了一個靚麗的身影。

正是0瑕疵的極致美女,裴智妍。 只有一顆五龍丹,卻有兩個人等著救命,而且還都是各派的頂樑柱,顯然,一場血腥的龍爭虎鬥即將上演。

不行!

若是如此的話,兩派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幫我喚妙眼真人過來,我找他有要事相商!」

黑風,發出了邀請。

無獨有偶。

奎木也是抱著一樣的想法。

一前一後。

「真人,咱們都是老交情了,你給我透個話,這丹藥到底有幾顆?」

妙眼真人搖了搖頭:「一顆,真的只有一顆。」

黑風嘆了一口氣,又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可否再開一爐?」

妙眼真人又搖頭:「藥材難尋,我七寶玲瓏閣家大業大,尚且只能湊出一爐的藥材,想要再開一爐,短時間內是不行了。」

黑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身中劇毒的地煞老祖,頂多只有一年的壽命,拖不得,根本就等不到第二爐藥材了。

那麼。

情有毒鍾 就只能……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另一個包間之內。

於是。

當拍賣師以一千萬靈石起價開啟五龍丹拍賣的時候,眾修士全都懵逼了。

「兩千萬!」

「三千萬!」

「四千萬!」

「老子要跟你血戰到底!」

「那就血戰到底,誰怕誰!」

「八千萬!」

「本尊跟了,再加兩千萬!」

「……」

過億了。

就只是一愣神的工夫而已,這顆在所有修士看來雞肋無比、根本就沒多少用處的五龍丹,已經被抬到了上億的價格。

「什麼個情況?」

「卧槽,太瘋狂了吧?」

「難道這五龍丹另有隱情?」

「還真有隱情,不過不是五龍丹,而是拍賣之人。」

「什麼意思?快說道說道。」

「你可知這競拍二人是誰?一人乃是元嬰境的魔修黑風,另一人則是元嬰境的尊者奎木,此二人的尊長,皆中了劇毒,尋訪無數名醫都沒有醫治好,這五龍丹號稱可解天下一切劇毒,知道了吧!」

「卧槽,那豈不是得炒到天價?」

「那是必然的,這都血戰到底了,肯定會是天價!」

「我勒個去,七寶玲瓏閣這次是賺翻了!」

「你們說,要是這丹藥解不了那兩位大佬的毒,黑風和奎木會不會一怒之下將七寶玲瓏閣砸了啊!」

「砸?借他們個膽子,七寶玲瓏閣強著呢!更何況,七寶玲瓏閣向來是注重信譽,既然說了能解天下一切劇毒,那就絕對沒問題,若是解不了,用不著他們打上門來,七寶玲瓏閣肯定會將拍賣費原數奉還。」

「也對,七寶玲瓏閣的金字招牌還是值得信任的。」

就是這個道理。

若不是七寶玲瓏閣的金字招牌在那裡擺著,黑風和奎木又怎麼會孤注一擲的血戰到底。

這丹藥,肯定有效。

就算是萬一無效,拍賣費也會被如數奉還。

所以,戰吧!

靈石已經全都押進去了,開始押寶貝了,這個剛剛押上法寶,那個又把兵器押上了,這個押上了法袍,那個又把壓箱底的丹藥押上了,戰的那叫一個激烈。

……

數千萬里之外的狐岐山,戰鬥,也是激烈無比。

受七煞陣影響,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皆盡被陰雲籠罩,便是喬拉丹視力極好,也無法穿透這陰雲,也無法看到陣內的激戰。

好在。

這七煞陣內並非全都是陰煞之地。

狐岐山這座陣心以及環繞狐岐山的六座陣腳,皆是安全之地,只要站在其上,便不會受陰煞之力影響。

只不過。

那六座陣腳,已經被喬拉丹喪心病狂的用幻象大陣給遮掩起來了,而這狐岐山,又是七煞陣的重中之重,若是不懂破陣之法,根本就不可能走上來。

所以。

在靈劍宗弟子站在狐岐山上嚴陣以待的時候,玄天宗的一干眾人,卻只能在七煞陣內苦苦廝殺。

轟!

玄天真人鼓動全身之力,飛劍,化作數丈長的光劍,朝著鬼王便斬了過去。

卻不料。

那鬼王也是兇猛的很,叉子一揮,也是一道劍氣激射而出。

兩道劍氣,於空中相撞,狂亂的衝擊波,席捲四面八方。

奇怪的是。

任他們打的再激烈,那環繞在周圍的陰煞之氣,卻絲毫不受影響,絲毫不會被吹散,依舊遮掩著一切。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