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經布置妥當了。」中位監察使對身前的上位監察使說道。

「嗯。保護好這三人,出了意外,唯你是問。」

「是!」應了一聲,這名中位監察使消失在原地。

待到這中位監察使消失之後,上位監察使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為何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第四十七章驚現血衣樓

監察司大堂。

楚歌背對著大門,雙手負背而立,仰頭觀賞著牆壁上擺放的聖朝疆域圖。

「報!」一名下位監察使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講。」

「赤火部落的張炎上位監察使所帶領的小隊遭遇敵人,一位魄元、三位融靈、十位納元,全部為國捐軀!三名風神山弟子也被抓走了。」

「這是在現場發現的記憶水晶。」

楚歌面色沒有變化,背在身後的拇指與食指輕輕的摩擦著。

「那個誘餌呢。」楚歌問道。

「被抓走了!」

「下去吧。」

「是!」將記憶水晶放在桌子上,這名下位監察使退了出去。

待到那下位監察使,楚歌拿起那記憶水晶,注入一絲元氣,一幅清晰的畫面浮現出來。

一道紅影突然出現,速度奇快,閃電般襲向那納元九重的誘餌。

紅影出現的極為突兀,只有張炎上位監察使反應了過來。手中的長刀瞬間出鞘,冷厲的刀芒悍然劈下!

刀芒如白晝,照亮了整條街道,劃破這死寂的黑暗。

轟!

紅影提著誘餌,輕輕晃身,避過這驚世一刀!刀芒劈在街道之上,一道不見其盡頭的刀痕巨坑映入眼帘。若非街道空無一人,僅此一招,必然死傷不知凡幾。

張炎舉刀欺身而上,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衝過來將這人團團圍住。

一襲紅衣,面戴金色鬼面獠牙面具,觀其體態,應該是一個女人。

只做承少的心尖寶 楚歌眼眸中寒光閃爍,殺意翻湧。這身裝束,除了那個組織,再無他人了!

這紅衣人極為靈動,張炎每次攻擊都落在空處。詭異的是,這紅衣人只避不攻,極為奇怪。

突然,紅衣人身形一閃,一掌拍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一名中位監察使身上。

腦漿迸裂!血液夾雜著腦漿,四濺開來。

「混蛋!」張炎暴怒,黃色的光芒瞬間沐浴全身,恐怖的氣勢將周圍之人震退,照亮了這片黑暗。土屬元氣瘋狂涌動,一刀悍然劈出,鋒芒破敵之意一往無前!

「血印。」沙啞的聲音從紅衣人口中發出。血紅色的光芒亮起,散發著血腥的色澤,匯聚成了一隻巨大的血紅印記,正面迎了上去。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幾欲將人耳震聾。就在刀芒與血印碰撞之時,一道紅影在監察使之中極速閃過。

「混賬!」

狂暴的力量剎那間湧現,凌厲的刀芒劃破一切,斬向紅衣人。紅衣人不得不收回攻勢去抵擋。

轟!紅衣人被逼退。

雖然張炎反應極快,但還是有十數名監察使在這數個呼吸間被紅衣人斬殺。只剩下三個監察使還活著。

「你該死!」張炎心中怒火幾欲將其燃燒。這些人在他心中與親兄弟一般無二。這紅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瞬殺十多人,這讓他又悲又怒。

「你大意了,張監察使。」紅衣人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有絲絲嘲弄之意。

地上十多具屍體旁的血液開始有規律的匯聚,朝著紅衣人的方向涌去。

張炎見狀,猛然一驚。

「你是血衣樓的人?!」張炎表情凝重的望著紅衣人。

紅衣、金色鬼面、血印,他早該想到的!

血衣樓,一個活躍在大陸各地的殺手組織。兩百多年前由聖朝天字一號通緝犯裴血衣創立。與聖朝作對已經兩百多年的歷史。聖皇一直想要除掉這個血衣樓,但它的總部太過於隱秘,始終未曾被發現。但聖朝對血衣樓的追捕從未停止過。

紅衣、鐵銀金制面具是血衣樓成員的標誌性裝扮。

血衣樓規則完善,等級森嚴。魄元境的金面殺手統領銀面殺手,融靈境的銀面殺手管理鐵面殺手。納元境的鐵面殺手管理大量的靈宮境外圍成員。

這些外圍成員只負責收集情報,可獲得與之情報相等的報酬。

這些外圍成員絕大多數都不知道效命於誰。他們只知道收集情報可以換取元石。因此,監察司和大理寺很難從廣泛的外圍成員入手。

作為與血衣樓殺手交戰在第一線的監察司,二者之間的仇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概括的。

眼前這個血衣樓的殺手就是一個稀少的金面殺手。監察司斬殺過不少金面殺手,神橋境的血衣樓分樓樓主也殺過好多,甚至血衣樓真正的底蘊,魂變王者都被九離王鎮壓過三尊。但活捉的,卻是沒有一個。

通過紅衣人,或許可以找到這一地區的血衣樓位置。

張炎思緒飛轉之際,血液匯聚到了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血液球體在紅衣人身前懸浮著。

漆黑的暗屬元氣將血液球體包裹。

楚歌停止元氣的輸送,畫面定格。楚歌眯眼看著這個血液球體。

「暗屬元氣……很稀有的元氣屬性呢。」

元氣七大屬性中光與暗兩大屬很少見。這紅衣人是暗屬修士,這將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繼續輸送元氣,畫面繼續閃爍。

紅衣人一掌拍在血液球體之上。

張炎心頭警笛大燥,手中的長刀之上,刀勢之力纏繞上刀身,悍然劈下,踏前斬!

嗡!

沒有絲毫阻礙的,這血液球體直接被張炎一刀劈開。很輕鬆,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強強碰撞。完全是一面倒的情況。

張炎眉頭一皺,不對勁!

就在這時,血液球體轟然爆開!化作漫天血雨,點點血滴如同血色的雨水一般遮天蔽日,俯衝而來。

張炎眼神一凝,手中長刀悍然劈出!奪目耀眼的光芒剎那間斬碎無數血滴,強橫的刀氣去勢不減,一往無前。

霸道的刀氣直接將血滴蒸發。

但是,血滴實在是太多了!張炎這一刀斬出,第二刀還未生之時,血滴已然落下!

血滴在觸碰到地面的剎那,爆發出了駭人的腐蝕能力。綠豆大的血滴只是數個呼吸便將地面腐蝕出了一個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喝!」張炎眉頭一皺,舉刀正欲再斬。

就在這時!

漆黑深邃,看不清東西的坑洞驟然亮起駭人的森然血光。

嗖!嗖!嗖!

無數道血光從深坑中瞬間衝出,目標直指張炎!

張炎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

命中註定撿boss 驚駭的看著遠處的紅衣人,不敢置信的低下頭,看著渾身被血光洞穿的身體。

噗!噗!噗!

又是無數道血光從坑洞之中剎那間衝出,將張炎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再次淹沒。

影像一晃,化作虛無。

楚歌緩緩的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頭無邊的怒意。

右手猛然一握。

轟!

空氣被這狂暴的力道,生生捏爆。楚歌的眼中閃爍著森冷的殺意。

「血衣樓!」 第四十八章黑水宴

距離婚期還有三日。

白常縣監察司。

「太子殿下,這是白常縣以及周邊兩縣所有的暗屬修士的花名冊。」一名上位監察使將一隻黑皮書冊遞給楚歌。

他叫張游,上位監察使,白常縣上位監察使中實力僅次於張炎的修士,也是張炎的親弟弟。魄元七重修為,被楚歌調過來輔助他的。

這花名冊是楚歌讓張游從戶部要了的東西。他需要線索。

楚歌接過來,打開翻閱起來。

「白常監察長收到消息了嗎?」一邊翻閱,楚歌一邊開口問道。

「鮑戰監察使已去四日,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將消息送到了聖城。」張游回答道。

楚歌翻閱的動作停了下來。

「魄元境全力趕路到聖城,最快要多久?」楚歌再次問道。

「嗯……三日多,用不了四日。」張游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說完,張游臉色一變。

楚歌點了點頭。「不出意料的話,鮑戰監察使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張游臉色陰沉。剛才楚歌問的問題他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他和鮑戰關係極為密切,情同手足。如今兄弟凶多吉少,這讓他如何能夠平靜?心中對那血衣樓的恨意,更是劇增。

「風神山回話了嗎。」楚歌又問。

楚歌早已派人通知了風神山,三名核心弟子的失蹤對於風神山來說可不是小事。核心弟子是聖地未來的中堅力量,是不容有失的。

「他們派了一位神橋境的長老前來調查此事,但不知為何至今未到。」說到這,張游有些奇怪。聖地長老都是神橋境的大能修士,從風神山到白常縣最多一刻鐘就可以抵達。但消息傳回來兩天了,那長老還沒有到。

楚歌習慣性的拇指與食指摩擦,各種可能性一一在楚歌腦海中閃過。

「這是要我們孤軍奮戰啊……」

眼神忽然瞥到花名冊上的一個名字,雙眼不由自主的眯了起來。

「明日是黑水部落三月一次的黑水宴是吧?」楚歌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明日是黑水部落的傳統節日黑水宴,每三個月舉行一次,黑水部落族長將會於族長府中宴請各大權貴世家。平民百姓也能在這一天得到糧食。這是黑水部落的一個傳統。」張游回答道。在這裡擔任監察使多年,自然不陌生這裡的這些習俗傳統。

楚歌點了點頭。

「給我弄一張請帖,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是!」沒有問為什麼,張遊行禮,退出去去辦這件事情了。作為地頭蛇,弄來一張請帖對於張游來說,並不是難事。

楚歌低下頭,望著花名冊裡面的那個名字。

「會是你么,百草……」

百草之名,赫然在列!

……

第二天。

楚歌戴著斗笠,站在族長府外面,身後跟著張游。二人就站在這裡,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太……呃……公子。」被楚歌看了一眼,張游連忙改口。「咱們在這裡站著做什麼,咱們先進去吧?在這裡待著挺難受的。」

「閉上你的嘴。」

「是……」

族長府前人來人往的,每一個人都拿著請帖依次進入族長府中。每一個都是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絕非普通百姓。

楚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黑色金絲花紋的請帖,抬眼看著進進出出族長府大門的人們。

「走。」說完,抬腿就朝大門走去。

張游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張游的請帖自然是真的。

監察司地位崇高,而張游作為地位僅次於白常監察長的上位監察使,權力地位自然是極高的。毫不誇張的說,整個白常縣,就算是三大部落的族長,除了擔任白常縣令的赤焰外,其他人見到張游,都要客客氣氣的。

這足以證明監察使的地位。

楚歌的請帖上的身份是來自聖城的楚公子。楚這個國姓足以震懾許多人。但凡是姓楚的,多多少少都與皇族有關,容不得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