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差開了顧璟,只留下了顧晚娘還站在屋內。侯夫人不曾賜座,顧晚娘便不能坐。

「祖母不知道有何事,要與晚娘細說,還是不讓二哥哥聽了?」

「你二哥哥慣來便於女兒家的事情分不開,但他乃是顧府的嫡子,是日後要繼承南陽侯府爵位之人,怎可如此心性?」

對於侯夫人的問罪,顧晚娘自然是認錯。

「是晚娘不該讓了二哥哥這般,參與了後院之事,還請祖母責罰。」

侯夫人看著顧晚娘,擺了擺手,顧璟本就是這般心性,自然是沒有顧晚娘也是這般。看在顧晚娘今日,讓了顧侯爺許了顧三爺休妻一事,侯夫人便是可有可無的忽略此事了。

只是頗讓侯夫人吃驚,這侯爺倒是對眼前的顧晚娘,頗為的看重。侯夫人若有若無的,看到了顧晚娘手腕上的翠玉鐲子。

「你父親休妻一事,你如何看待?」

「是父親終於想明白了。」

侯夫人聽聞遲疑了,隨即還是問了一句,「那秦王殿下想給你父親尋找官職一事,你又如何看待?」

侯夫人本是不該說及朝堂之事的,但是這朝堂之事與後院之事,實在是過於的緊密。表面上,這問的是秦王給顧三爺的官職一事,暗地裡卻問的,是顧晚娘對於秦王側妃一事,顧晚娘可是新有所想?

強勢寵婚:步步爲贏 「晚娘聽聞秦王說,是重設樂部尚書一事。」

重設樂部尚書?侯爺雖然是與侯夫人說起來,這秦王想與顧三爺尋差事一事,但是未曾說及是如何官名。侯夫人本以為是秦王不曾說與侯爺聽,原來是如此特殊的官職了。

太后慣來不喜歡靡靡之音,也不愛這蹴鞠等武學體競賽事,但是現在太后還不曾落下著口氣,秦王便是已經手這般的長了?

侯夫人皺眉,此職可是水深火熱,但凡秦王提議失敗,或是遭受群臣反對。遭殃的必定是顧三爺這個,什麼好處都撈不到的替罪羔羊。

顧晚娘:「大伯父也說了,父親在野慣了,不是個受拘束的性子,恐是如此大的官差,落在父親的身上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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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且細細算來,這顧三爺隨心所欲是第一,這第二朝堂大官,從是從六部到七部,自然是一個大事。別說是朝堂阻力眾多,但說著樂部這麼一個突然變出來的部門,財政損耗也頗大。

更別說,各部尚書都為正三品,竟然是六部到七部,不居於六部之下。這顧三爺豈不是要從一個白衣搖身一變,變成了朝堂得正三品的大官?

且是比侯爺的國子監祭酒,還要高上一個階,更別說是世子的從四品的國子監博士一職了。

這世子怎麼會容易自己的官階,在一個不管事的弟弟之下?

侯夫人陷入了沉思,秦王抬舉的意思過於明顯,倘若是顧三爺不應了,這秦王肚量,還不知如何為難顧三爺了。

顧晚娘:「這大伯父說了,樂部還尚未立,這太后也尚好,此事不曾著急的。」

世子不曾說過這句話,但是顧晚娘只能是借著世子的名頭。顧晚娘一個後院的姑娘,不知曉朝堂之事,怎可會敢對朝局立下斷語?

太后其實算來也只留有一口氣吊著了,只是這消息還未曾宮中傳出來,皇上一貫是個不細政事的人,皇權旁落,此時正是各個皇子豐滿羽翼的最佳時間。

侯夫人對朝堂之事,到底也不甚了解,「竟然你大伯父都這般說了,大概是此事當真還不著急吧,你也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明日啟程吧。」

顧晚娘應了聲,拜別了侯夫人。

如同你的吻,緘默我的脣 顧晚娘回了敞梅院便是去交人去尋了顧三爺,顧三爺有些氣色不佳,便是想要與顧秦氏分開,顧秦氏也是也是吵鬧了幾日,死活都是不願意拿著休書離府。

到底是同床共枕八年載的一人,顧三爺雖是對於紅杏出牆的顧秦氏厭惡至極,但是顧三爺畢竟是文人雅士,怎麼魯莽的直接讓人將顧秦氏丟出去?

顧三爺被顧秦氏鬧的厲害,臉色不佳,但是還是在敞梅院里,見到顧晚娘之後,便是堆著一個牽強的笑容。

見著顧三爺實在是笑得牽強,「這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父親若是實在是笑不出來,便是不必要在晚娘跟前,笑得這般牽強。」

顧晚娘不心疼顧三爺也是不可能的。

「你明日便是要動身前去梅家書院,父親倒是沒有本事,不能送你去書院。」

顧三爺實在是是個揚名在外的,不過這名是花眠柳巷的名,這梅家書院有三個收學生的規矩,這其一便是花眠柳巷。且是犯了這條的學生,連是梅家書院都別想踏足半步。

不巧,顧三爺年幼之事,也在梅家書院學過些時日。

「晚娘明日是與二哥哥一道去梅家書院,想是大伯父會送我們出府,若是大伯父相送,父親必定是可以放心了。」

顧三爺也是不可不放心,點了點頭,總歸是覺得顧晚娘一瞬便是這般大了,比自己都是懂事了。

「是爹爹這般多年,疏忽與你了。」

「晚娘現在不是還尚好,父親不用擔心。」

顧三爺應了聲,倒是沉默了起來。

顧晚娘又是將方才自己去侯夫人院里的事情,全數是告訴了顧三爺,還說了侯爺的吩咐。

「晚娘,這種事情,是父親與秦氏之間的事情,你怎可告訴了父親……」當初要死要活要娶顧秦氏的是他顧三爺,現在要休妻的人,也是他顧三爺。

「晚娘此事當真欠妥,如此事情還勞煩母親,你讓爹爹我如何是過意的去。」

顧晚娘:「祖母慣來疼愛父親,知道父親是個念舊之人,總是心中有所顧忌,父親不妨,當真按照祖父的事情去做了。」

當真去將休書交到侯夫人的手裡?顧三爺還是心有不安,「晚娘,爹爹還是覺得此事欠妥。」

「爹爹……可是這是祖父的意思。」

顧三爺:「那你為何要擅自做主,去尋了你祖父的意思?」

顧三爺還是不曾忍住情緒,朝著顧晚娘便是凶了一句,顧晚娘一怔,不曾想到顧三爺當真兇了自己,擅自做主。

但是顧三爺慣來是個沒有脾氣的,顧晚娘叫著顧三爺有些怒氣,不由的,竟然是鬆了一口氣。

只是還沒有等到顧晚娘與顧三爺道歉了,顧三爺便是反應回來,又是對著顧晚娘道:「是爹爹錯了,晚娘也是為爹爹好,爹爹不該是凶晚娘。」

「竟然是祖父的意思,那這個事情就由得你祖母代勞吧。」

顧三爺還是不過是說了一身,便是服了輸,鬆手由得顧晚娘與侯夫人去了。

見著顧三爺這般模樣,「父親……」

「父親無事,不過是最近時日有寫忙碌,便是忙得累了些。」

「那父親可是要好好休息。」

這侯夫人出手,顧晚娘在當夜裡就聽聞顧秦氏的啼哭聲漸遠,一直到離開顧府。

顧晚娘看著那天空中有些皎潔的明月,一個人獃獃的坐在那梳妝台前,顧晚娘看著梳妝台前的銅鏡里的自己。

明日便會要動身去梅家書院了,顧晚娘不能帶走府中的於嬤嬤,只能帶一個丫鬟,只是這驚蟄又是跛足,顧晚娘不放心了她在梅家書院前的攀登,剩下的丫鬟,顧晚娘卻一個也不放心。

「驚蟄,你在外頭?

「是姑娘,今日是驚蟄給姑娘守夜。」

「若有重複,請刷新后再看」

顧晚娘:「這大伯父說了,樂部還尚未立,這太后也尚好,此事不曾著急的。」

世子不曾說過這句話,但是顧晚娘只能是借著世子的名頭。顧晚娘一個後院的姑娘,不知曉朝堂之事,怎可會敢對朝局立下斷語?

太后其實算來也只留有一口氣吊著了,只是這消息還未曾宮中傳出來,皇上一貫是個不細政事的人,皇權旁落,此時正是各個皇子豐滿羽翼的最佳時間。

侯夫人對朝堂之事,到底也不甚了解,「竟然你大伯父都這般說了,大概是此事當真還不著急吧,你也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明日啟程吧。」

顧晚娘應了聲,拜別了侯夫人。

顧晚娘回了敞梅院便是去交人去尋了顧三爺,顧三爺有些氣色不佳,便是想要與顧秦氏分開,顧秦氏也是也是吵鬧了幾日,死活都是不願意拿著休書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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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月色有些清幽,梅淮陵倒是只坐著單衣站在窗口,手裡還拿著自己的玉佩。

這點紅翠玉的玉佩與顧晚娘的鑲紅玉的翠玉鐲子是一對的,是源於大昭開國初年的一段兒女親事,因為梅淮陵的曾祖父與顧晚娘的曾曾祖父,有一段救命之恩。

於是便許了一個兒女親事,不過是這不曾有適齡的兒女,或者是適齡的兒女大都心有所需,便不曾真的著落了這親事。如此便是一直托著,拖著,拖到了顧晚娘與梅淮陵的手裡。

「你在發什麼呆呢?」

易安將手靠在身後,閑暇之時易安總喜歡手摸著他的扳指,其實這扳指重要,是百花樓與各地暗裝的生意。

「不曾。」梅淮陵著急收拾了起來玉佩,不曾在易安面前表露情緒。

易安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在梅淮陵別在腰間的玉佩上,然後別開眼神,與梅淮陵一道賞月。

「有探子來報,去歲蜀地凍融,程諭奏摺請皇庫撥發的錢糧,並不曾落到百姓手裡。」

「少了幾成?」

易安皺眉,「一成不少,盡數為貪官所貪。」

盡數被貪,竟然是如此膽大妄為了。「蜀地的巡視與監管此次放銀之官,不曾發覺?還是也有所參與。」

易安搖頭,「倒是奇怪,戶部放下的錢糧,還未至蜀地便是消失了,但是不曾蜀地官員上報。」

「可是有所威脅?」

「便是什麼都不曾有,才是奇怪。」

易安與梅淮陵都是沉默起來,貪贓枉法,無論是哪朝哪代都不為少數,但是如此膽大妄為之行,若不是上頭有人擔待,又怎麼會如此明顯?

「謝淵的意思,是讓你我都是一道前往蜀地,查一查這個事情。」

「就這般事情,我們二人都是要前去?」

往常這些事情都是派遣其他手下人去查的,今日竟然要易安與梅淮陵一道前往蜀地,梅淮陵皺眉:「這些時日梅家書院走不開,兄長與族中恐是都不許我離開清河山。」

若是梅淮陵不想呆在長安城,誰人又是留得住他,易安側著腦袋看著梅淮陵,「你現在不就在長安城,而不是在清河山?」

梅淮陵被易安戳破,瞬間便是有些羞意,嘴角微微抽搐著道:「蜀地之事可有十分蹊蹺?」

「雖是有些奇怪之處,但是到底也不至於如此,恐是謝淵讓我們皆去,是為了立威。」

這太后一死,謝淵的名字自然是得橫空出世,梅淮陵與易安一道前去蜀地,當然是萬無一失。

易安瞧著梅淮陵,陡然一笑道:「謝淵早就是料到了你不想去蜀地,說是若是不想與我一道去,便是在這梅家書院與國子監換學一事中,一定要將了秦王的士。」

士是將的貼己人物,將了士便是斷了秦王的左膀右臂。

「程諭?」

西西里島的風 易安搖頭,「是另一個,他一道會作為國子監的老師,去梅家書院教書。」

梅淮陵點頭應了,只是隨後便是覺得不對勁起來,謝淵如何時候會是和梅淮陵開這種去蜀地玩笑之人,且梅淮陵甚少去各地查這些事情,這擺明了就是易安自己的差了。

是易安哄騙了梅淮陵,梅淮陵一個皺眉,卻發現易安趁著自己想事,拿了自己腰上別著的玉佩。

易安的手裡把玩這梅淮陵的玉佩,還未來得及問起來梅淮陵是哪處來的玉佩,便發現梅淮陵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易安,將東西還給我。」

「這東西,是當年你兄長手裡那個?」

易安仔細回憶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想著這翠玉鐲子,到底在誰的手裡。想來,好像在顧晚娘的手腕上,匆匆一撇,瞧見過。

「是……顧晚娘?」

梅淮陵直接便是從易安的手裡搶走了玉佩,握在手裡,也不曾別回去腰身,隻身便是離開了。

易安靠著後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跟前,取下來扳指,易安看著自己手上的扳指,這扳指是上好的黃玉,上面還刻著易安的字,安宜。

夜色微涼,易安竟然是咳嗽了起來,一咳嗽便是牽得肺腑都是在疼。

合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上前的,給易安攏上了披風,「公子這身子可是找不得涼,仔細著又是要咳血了。」

易安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裹得緊了些,也是離開窗口的位置。

顧晚娘說不過驚蟄,只能由得驚蟄與自己一道去了,自是顧晚娘夜裡睡得不是很好,想起來了上次顧晚娘離開顧府的時候。

那是個夜色十分昏黑的夜晚,烏雲擋住了月亮,剛下過幾日的雨,地上都是泥濘了的,踩下去一腳都是濕了鞋襪。

在哪個夜晚里,顧晚娘換上了丫鬟的衣裳,像顧璟一道攀上了顧府的外牆,與站在門外等候的程諭匯合,然後一道是離開了烏衣巷。

顧晚娘以為自己是尋了新的與程諭的開始,殊不知,那才是失去的最初。

「姑娘今日起的可真早,昨夜裡聽著姑娘翻來覆去的聲兒,還以為姑娘今日會賴床呢。」

顧晚娘打了個哈欠,眼底還有些烏青,顧晚娘的確今日有些起不來床,「東西可都是收拾好了?」

驚蟄應著聲,其實不論是顧晚娘讓不讓驚蟄與她一道去,驚蟄都是將東西收拾好了的。

顧晚娘起身,雖是夏日的清晨,太陽比冬日升得早些,但是月亮卻還隱隱約約的留著半截。

時辰雖早,但是因得路程緣故,顧晚娘起的也早。

「大房可有人差消息來,是什麼時候動身?」

「馬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就是半個時辰后,姑娘還來得及吃個早膳。」

顧晚娘看著那葉兒上一夜裡生出來的露水,「幫我洗漱,洗漱完之後,我還要去一道老祖宗的院子。」

顧晚娘還不曾與老祖宗道別了,一是因為近日生了嫌隙,這第二自然是因為,顧晚娘這拜別一事,不知道如何與老祖宗說起來。

梅蘭院倒是早就是起來了,老祖宗年紀大了,一貫是起的早,早早的便是給收拾了起來。

顧晚娘看著端著水忙碌的八塞,「八塞姐姐,老祖宗可有起塌?」

「三姑娘怎麼來了,老祖宗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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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老祖宗昨日里便是等著姑娘前來與老祖宗吃一頓晚膳,結果姑娘只是在侯夫人的院里,吃了午膳。」

顧晚娘聽此,頗有些動容,也有些歉意。不論是老祖宗做了如何的事情,老祖宗總是最疼愛顧晚娘的老祖宗。

「是晚娘錯了,讓老祖宗寒了心。」

八塞一貫是笑臉盈盈,給誰什麼事,都是笑著的。「三姑娘可是不知,雖然老祖宗不說,但是我瞧著老祖宗可是眼裡一直瞧著門外,想是看到姑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