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殊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惡劣的做法,大概能夠讓池秋生氣,他就覺得很好玩。

不過,捧著果汁過去好像又跟葉容令的創意一樣,看起來就像是模仿她。歐陽殊放棄了果汁,拿起了平板……

殊不知,他的想法與掩耳盜鈴無二,這種拉仇恨的方式,無論他手裡拿著什麼,都是在模仿蘇眉。

歐陽殊也慢悠悠的向他們班級方陣移動過去。

平板里的聲音,正是最近火得一塌糊塗的電視劇。讓他們一下子就想到假期里頹廢的在家裡追劇的生活,真是舒服到死啊!

這一下,不光是視覺誘惑,聽覺誘惑都來了!

求不虐!

眾人的內心是崩潰的,奈何距離站軍姿結束還有五分鐘。

他們的心痒痒也得忍著!

歐陽殊明目張胆的勾引,讓楚辭的目光再次看過來,神色明顯冷了一分,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只是他的這個反應,已經讓蘇眉想要拿豆腐撞頭了。

早知道歐陽殊這貨拿的平板會吸引楚辭注意力,她應該拿的平板才對!

儘管楚辭的神色變冷,依然阻止不了蘇眉想要被凍死的決心。

再刻意拿平板過來好像就暴露了什麼,蘇眉只能結束她的誘惑,撐著太陽傘邁著小碎步回到樹蔭下,繼續過自己的悠閑度假生活。

沒有了蘇眉跟自己一起拉仇恨,歐陽殊玩了一會兒也覺得沒意思,也回到樹蔭下。

軍訓的時光總是漫長而難熬的。

尤其是每天最熱的時候,他們總能看到蘇眉和歐陽殊以各種方式在無聲的炫耀。

這塑料的同學情已經碎成粉末了。

哪怕是歐陽殊的迷妹們,都覺得殊殿下實在是太狠了!簡直是被葉大小姐帶歪,走在喪心病狂的路上一去不回頭了!

他們依然敢怒不敢言!

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在結束了痛苦的軍訓以後,痛快的吃點什麼! 結果就是,軍訓結束后的女生,體重普遍上升。

當他們看到了帶著調侃笑容的蘇眉,心中一突,再次明白了葉大小姐的險惡用心!

好陰險!

可是他們不敢抱怨……

一個個咬著牙淚流滿面的減肥,對於葉容令這三個字的恐懼感再次加深。

唯一不變的,只有楚辭和池秋。

池秋是忍耐力極強,這屬於女主特性,蘇眉能夠理解。但是楚辭……大概是屬於目空一切,壓根沒把這些天她奮力的誘惑看在眼裡?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最靠譜了。

蘇眉感到了一陣挫敗。

楚辭是她一直以來遇到的最冷漠的目標!油鹽不進得厲害,可蘇眉礙於身份和人設擺在那裡,只能用這種不起眼的手段引起對方注意。

如果對方完全沒注意的話,蘇眉也很絕望啊!

暫時沒想到什麼辦法的蘇眉,只能任由劇情發展,她見招拆招好了。

儘管在報名那天蘇眉幫了池秋解圍,但是不代表池秋就是葉容令罩著的人。蘇眉從來沒有這麼說過,這就給了不少人鑽空子。

軍訓上都累死累活,沒人耍小心思。但是軍訓結束以後,池秋的生活又變得雞飛狗跳的了。

蘇眉一直在注意池秋。圍繞女主展開的劇情,如果是跟楚辭有關,蘇眉肯定出手。如果只有歐陽殊他們,蘇眉就懶得管。

她總不能把池秋的桃花都給掐斷了吧?再說按照正常瑪麗蘇劇情,平民女孩跟霸道火爆的校草才是歡喜冤家的標配啊!從這裡就能看出,原劇情是個不怎麼正常的瑪麗蘇劇情。

哪個瑪麗蘇世界里有女裝大佬作為男主的啊!摔!

連著幾次都在楚辭想要出手之前幫女主解了圍。儘管蘇眉的借口永遠都是「我不是幫你,是她們太煩」,池秋還是不可抑制的喜歡上了蘇眉這份傲嬌的彆扭,不計較她的大小姐脾氣,兩人偶爾還能說上話。

大概是因為每次都蘇眉搶了自己「英雄救美」的風頭,嗯……好像有哪裡不對?總之,n次巧合以後,楚辭終於抬起他高貴冷艷的面癱臉,定定的看了蘇眉一分鐘!

沒錯!

一分鐘!

鬼知道蘇眉都經歷了什麼。

好在她心理素質強大,不至於被凍成癱瘓,不過一定程度的僵硬還是有的。

隨後,蘇眉聽到了男主大人清冷如月的聲音:

「葉容令。」

雖然只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但這樣的聲線怎麼說話都好聽。可惜的是,楚辭高冷到基本不說話,說話也是盡量簡短。

蘇眉第一次跟楚辭搭上話了,心裡難免有些激動。她在心裡醞釀了許久,總覺得怎麼開口都不太像她的風格,最後乾脆吐出兩個字,配上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幹啥!」

突如其來的東北嗓讓楚辭嘴角疑似抽搐了一下,隨後男主大人再次陷入沉默。

君少你老婆帥炸了 迷之沉默……

迷之尷尬……

空氣中的低氣壓是怎麼回事?

蘇眉上一秒還在因為楚辭主動開口而興奮,下一秒就被迷之沉默吹散了。正當她撇撇嘴打算離開時,楚辭再次張開了他尊貴的嘴巴:

「呵。」 蘇眉:「……」明明對方是在正常的輕笑,為什麼她總覺得是冷笑?

呵你個鬼啊!

內心的無限怨念化為一個優雅的白眼,蘇眉感覺自己絕對是腦子抽了才會對楚辭做出這個動作的!

然而做都已經做了,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

翻了個白眼后,蘇眉做出了任性大小姐下一個的標配動作——轉身就走。

第一次被人甩臉子,這個感覺還是很新奇的。

楚辭看著蘇眉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眼底神色變換,最終歸於平靜。

蘇眉原本以為自己能跟男主交流上了,應該也算是一大進步了。然而,在第二天,楚辭又恢復了跟任何人都是陌生人的高嶺之花。

呸!

他原本也沒怎麼低下來過!

一連三天,楚辭連眼神都沒給過蘇眉,反倒是蘇眉總是以各種方式出現在他附近,都紛紛被無視了。

另一邊,池秋再次遇到了麻煩。

這一次,是幾個同學把她的筆記直接撕了一頁,扔到了不知是哪個垃圾簍。這一節課,恰恰是檢查上節課筆記的日常抽查,剛好抽到了池秋!

儘管煌盛學院里富二代遍地走,也沒幾個人認真學習的。但不得不說煌盛學院的師資力量是真的好,每個教授都異常認真負責。當然,指的是面對大部分學生。

池秋又是這一屆的狀元,成績一向很好,教授本意就是想讓她做全班同學的表率示範。

誰料……

池秋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她焦急的翻來覆去,自己做筆記的那一頁真的不見了!仔細掰開本子的中間,才找到被撕掉的痕迹。

池秋的眉頭一下子皺緊,心如打鼓。

要是平日里她們惡作劇,把髒水潑到她身上之類的也就算了,可是這一次,她們居然撕了自己的筆記!

池秋本意就是進來學習的,平時欺負她做的那些惡作劇,雖然池秋看著狼狽,但她想想自己忍一段時間就可以的。這群人卻越發得寸進尺,池秋是真的生氣了!

她沉著臉,低下頭聲悶地說:「抱歉老師,我拿不出筆記。」

「拿不出?」教授一聽,便知道池秋又是遭遇了什麼事。

老師對成績好的學生總有一種莫名的喜愛,教授也不例外。可是他同樣知道,這是一所什麼樣的學院,池秋的身份和學園裡大多數人有著怎樣的差距。

在課堂之下他可以給池秋開點後門,可是在這課堂上,他只能秉公處理。

「既然沒辦法拿出來,那就算做空白,你把昨天我講的那些東西再抄一遍,另外再把第二章節提到的東西做一份整理,下節課交給我。」

池秋臉色一白,卻不得不應下,「我知道了。」

昨天講的筆記不算多,但是她還沒完全吃透,再抄一遍是不可能的。班級上除了她的筆記外,基本別人的筆記都是隨手寫的,也不可能借給她。

而第二章節提到的東西就多了。那需要查不少資料,況且還是沒學過的知識,就更麻煩了。教授的下一節課在兩天以後,也就是她要在兩天的時間裡完成……

縱然是學霸,可她並非無師自通的妖孽,這件事做起來還是很有難度的! 這些也就算了,真正讓池秋感到憋屈的,是教授連原因也不問,讓那些真兇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儘管她明白教授有心也不敢說,只是這種無力感,她再也不想嘗受了!

池秋的囧狀,讓歐陽殊有種莫名的快感,但同時心裡也有點不舒服。

池秋沒有張牙舞爪的反抗,沒有大聲怒吼或者是跳起來,甚至連辯解都沒有,就直接接受了教授的懲罰。

歐陽殊就覺得不習慣了。

吸血鬼洛伊 甚至隱隱覺得,這樣的池秋,少了活力,就像他那小貓兒生病了一樣可憐。

他的心裡,對池秋生出一份愧疚感。

他當然知道這群女生們的小手段,但是他沒有制止,甚至去縱容,去故意對待池秋特殊,利用其他女生們的嫉妒來捉弄池秋。

想起來,歐陽殊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太惡劣了。

蘇眉涼涼地掃了一眼班級里的女生,目光所到之處鴉雀無聲。

最後,蘇眉的目光落在歐陽殊那邊,露出一個無聲的諷刺,隨後低頭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發送簡訊給管家,叫人幫她整理了剛才教授所說內容的所有資料和筆記。

原劇情,池秋為了完成教授給她的額外「作業」,不得不泡了兩天的圖書館。泡圖書館不要緊,要緊的是楚辭日常泡圖書館,這麼一來,池秋在短短兩天里,就著教授的問題,成功的跟真·妖孽學神聊到了一起,關係迅速上升!

蘇眉必須阻止!

作為一個有錢有權的學渣,想要阻止接下來大聲的劇情,她唯有叫人幫忙作弊了。

下課,池秋握著筆的手還不曾放鬆,耳邊就響起了迫不及待的嘲諷。

「沒想到學習最好的池秋都有懶惰的時候,我還把她當成目標來著,哎呀~」

「得了吧你,還目標,你什麼時候這麼熱愛學習了?不過吶,有些人的確是不能比,畢竟她是除了學習一條路能走,我們確是條條大路通羅馬啊~」

……

三三兩兩的人,一邊走著一邊討論,聲音不小,引來更多人的發笑。這其中滋味,又怎能酸澀說的出口?

池秋狠狠把眼淚逼回去,她的肩膀都在顫抖著,一直深呼吸強壓著情緒。

她不能放棄,不能認輸!

她若是哭了,這些人只會嘲笑她更厲害!

蘇眉又默默把目光順著討論最惡劣的那幾個人看去,直接出聲:

「閉上你們的嘴巴,吵的我頭疼。」

不耐煩的神色撇過去,蘇眉的話比她們的爹媽都還管用!嚇得那幾個女生脊背發涼,僵得一臉蒼白,差點兒就直接暈了。

蘇眉一出聲,所有人都下意識把嘴巴閉起來了,呼吸都不敢太重,腳步聲更是沒有,集體表演無聲電影般移動出去。

還在教室里的歐陽殊三人,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發出的聲響在寂靜之中變得尤為刺耳。

向醇看了看蘇眉,又捅了捅歐陽殊,問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問題,「殊,你對葉大小姐這句話怎麼看?」

歐陽殊一臉懵逼,下意識反問回來,「什麼怎麼看,她要做什麼我管得著嗎。」 「他是說,葉大小姐似乎對池秋很有興趣。」簡默已經明白了向醇的意思,見歐陽殊還這麼傻愣白直的不明白,乾脆解釋著說。

「有興趣?哪個方面的?」歐陽殊愣了愣,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葉容令有時候的確是有意無意的說一些話,實則都是在幫池秋。

「我們怎麼知道,是吧,默。」向醇聳聳肩,他不過是靠著自己的經驗推敲出來的,具體葉大小姐那兒是個什麼情況,他又不是專業狗仔,怎麼會清楚。

簡默認同的點頭。

歐陽殊:「……」

「所以,你們突然說這些話什麼意思?」歐陽殊的目光一直在兩人之間來迴轉,向醇跟他差不多,都是愛玩的人。向醇不會無緣無故去提什麼葉大小姐的。

就在他們幾人說話間,蘇眉已經走到了池秋身邊。距離三個人也近了,向醇不好開口,只能朝著歐陽殊做一個「先走」的動作,三人迅速離開教室。

教室里,僅剩下蘇眉與池秋兩人。

「動手腳的是趙琪、尚盈。」蘇眉伸過一隻手直接蓋在池秋遲遲動作的桌面上,剛好放在那本筆記本處。她的手指一彎曲,就能輕而易舉地把筆記本抽出來。

池秋沒有抬頭,她猜想自己現在的眼眶一定很通紅,可她偏偏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軟弱。

「為什麼……告訴我。」

沉默了許久,池秋才憋出這麼幾個字。

視線落在她面前的這隻手背上,顯然這隻手保養得極好,幾乎是除了自己洗澡以外就沒碰過什麼,也沒做過什麼家務的那種細嫩白皙。

池秋一直都不懂柔荑二字有多美,直到看到了這一隻手。這才是從小被寵到大公主的一雙玉手,擔得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