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你媽都六十多了吧,他們要是知道你在這裡面受苦,心裡會怎麼想?老人家是經不起折騰的,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就不太好了吧?」

聽著路兵的話,寧成的眼神逐漸變的冰冷。

要不是強忍著,他都想放蘭森出來,直接把這個傢伙撕成碎片。

「姓路的,我警告你,不要對我的家人動什麼歪心思!」寧成咬著牙低吼道。

「呵呵,小子,怎麼著想發狠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時候路兵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起來,看到上面的那幾行字,他眼神一冷,盯著寧成說道:「行啊,想不到你小子還有幫手,說吧,那女的是什麼人?」

胡江去柳樹村抓魚,卻被武井杏扔下了水庫,然後灰溜溜地離開。這讓路兵很是吃驚,心說果然這小子不是個善類,手下的女人都透著邪氣。

「不說是吧,那好,我這就讓人去抓她,又是一個故意傷害他人的案子,這還了得?」路兵氣急敗壞地抓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然後站起來走到寧成面前冷笑道:「小子,這下你更完了,團伙作案,罪加一等!」

「路兵。」寧成緩緩地抬起頭來,冷冷地注視著路兵,眼睛中彷彿有火苗在幽幽跳動:「司馬龍給的米金,你敢花嗎?」 「你怎麼知道?」路兵被寧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唬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褲子口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喝道:「你在胡說什麼?」

司馬大少是給了自己兩摞米金,現在就整整齊齊地裝在褲子口袋裡,可是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一定是他在使詐!這個可惡的寧成,竟然想出這種卑鄙的手段!想到這裡,路兵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才兩萬米金就被收買了,換成華夏幣也就不到二十萬,我說路兵你也夠賤的啊,怎麼就不懂得跟司馬龍多要點呢,他可是有錢人!」

眼睛掃到司馬龍的又一個口袋,寧成笑笑繼續說道:「哦,我說呢,原來還要搭上一個小金佛,不過這才值幾個錢嘛,不行不行!」

「你特么的胡說,金佛是我自己求來的!」路兵忙不迭地搖頭解釋,忽然又反應過來,瞪著寧成惡狠狠地喝道:「小子,你這是誹謗!」

說這話的同時路兵也心裡發虛,後悔沒有早點把這些東西轉移到自己家裡或者車上或者別的不被別人知道的地方,司馬龍的這些好處不過是預付款,以後肯定還有更多的財富在等著自己。

不過寧成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上裝著這些東西的?路兵想破了腦袋也不得其解,迎著寧成的目光他心裡一涼,感覺自己現在正脫的光光的站在他面前。

「小子你找抽是吧?」路兵十分生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邊,伸出手來關掉了審訊室的視頻監控開關,然後從一邊拿起電擊器,冷笑著朝寧成逼了過來。

「不知道一會兒這東西捅你的時候,小子你還會不會笑的出來?」

「你可以試試!」寧成的拳頭握緊,定定地看著路兵:「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路隊,局長找你!」正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響了,有人在外面焦急地敲門。

「哼,小子一會再收拾你!」路兵扔下電擊棍快步走了出去。

「主人,我這就去殺了他!」蘭森的身影從黑石裡面飄蕩出來,陰冷的眼神盯著門外說道。

寧成搖了搖頭:「小蘭子,這是在華夏,隨便殺人是不行的!」

雖然蘭森可以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鬼不覺」其實不妥當,畢竟他就是個鬼,還是那種特別兇惡的厲鬼—-但是寧成覺得,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後關頭,蘭森還是不要輕易動用的為好。

當然,適當地教訓一下他們,也是未嘗不可。

「姐夫,你找我?」路兵進了門,滿不在乎地笑著問道。局長是自己的親姐夫,這層關係可是特別好使啊。

「那事進展的怎麼樣了?」警察局的張局長不滿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舅子,說道:「我說了多少回了,在單位別叫我姐夫!你這個腦子,怎麼就記不住呢?」

「是的領導,領導有什麼吩咐?」路兵繼續嘻皮笑臉地問道。

張局長的神情有些凝重:「剛才市裡的羅副書記打來電話,要過問寧成的案子,被我用軟釘子擋了回去,你抓緊點兒,姓羅的可能明天就要來山南。真是不知道怎麼搞的,寧成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羅興國?」提起這個名字,路兵恨的牙根直痒痒:「他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吧,這裡是山南,不是他的蘭泉,再說他一個副職,有什麼權力過問咱們縣區辦案,這不是胡搞么?」

上次在警局裡被羅興國訓斥了一番,還因此丟掉了治安大隊隊長的帽子,現處分期還沒滿,路兵的心裡一直有團火氣,也正因為這樣,他才對寧成不擇手段。

「話不能這麼說,市裡也是可以對縣區的工作進行檢查監督的。反正你上點心,儘快把案子辦的漂亮點,讓姓羅的也挑不出毛病來!」

「不就是個種菜養魚的小農民么,會兩下子醫術,真以為你成了大人物了?」張局長臉上泛起冷笑,手指伸到口袋裡,握緊了那張疊的四四方方的支票。

司馬大少出手闊綽,凡是幫他跑腿對付寧成的,見者有份。本來張局長是對這個事有些猶豫的,但實在是禁不起支票上那一長串數字的誘惑。

「西田小姐,山南那邊交通不太方便,你還是不要去了吧?」省城,梁宏義看著神情清冷的西田奈美,耐心地勸說道:「我們正在想辦法,梁曉也帶人去了柳樹村,寧成不會有事的,你還是放心吧!」

「放心?」西田奈美瞪著好看的大眼睛,出奇地反駁道:「梁先生,請您搞清楚一個事實,寧成君現在不光是華夏的公民,他還是西田集團的高級管理者,甚至這個公司實際意義上也是他的!現在西田公司群龍無首,您讓我怎麼放心?」

西田奈美一向是溫文爾雅的,沒想到她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氣。甚至面對省城的一號人物,也毫不退讓。

「我……」梁宏義苦笑一下,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自己打出去好幾個電話,回饋到的都是不太妙的消息,甚至蘭泉市的一號也回過話來,說是山南方面咬定了寧成是破壞投資環境的惡分子,他也不好直接下命令放人。

說到底,現官不如現管啊。底下的人要是跟你玩起套路,還真沒有什麼辦法。何況寧成是真把人打了,那叫一個慘喲。

「那這樣吧,我和奈美小姐一塊兒去!我拼了這張老臉不要,也要把寧成弄出來!」一直坐在那裡生悶氣的梁老爺子一拍茶几,上面的紫砂茶壺蹦起來老高,滾到了地毯上面。

本來還想著梁家出面之後,這事情肯定能搞定的,可是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這讓梁老爺子十分窩火,他奶奶的,一個個的當老頭子死了嗎?真是老虎不發威,真把老子當成病貓了?

「那這樣,我讓人給山南縣發個函件,就說沃桑國友人要去柳樹村考察農業項目,點名要讓寧成陪同!」梁宏義的臉色一轉,輕笑道:「我看他們怎麼辦?」 投資額度巨大的西田集團,已經成為華浙省的頭號招商引資工程,這樣的財神爺要到山南縣參觀考察,縣裡的頭頭腦腦一定做夢都會笑出鼻涕泡兒來吧。

要是能趁這個機會,讓西田集團在山南投個小資發個小錢,那豈不是要美死?

所以梁宏義認為,自己這一招應該可以奏效。

事實上這個辦法也是很管用的,山南縣接到省招商局的傳真通知以後,馬上召開了常委會,研究西田集團董事長西田奈美小姐的接待問題。

接待體現一個地方對客人的重視程度,體現一個地方的環境條件和人文修養,是最應該也最容易做的事情。但是要做好,就不那麼容易了。

所以當看到傳真件上那行特別標註出來的小字時,山南縣的當家人,那個剛剛和警察局張局長對過話的中年男人,馬上又拿起電話,把張局長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這不是胡鬧么,寧成現在是我們的犯人,怎麼可能放出來參加什麼狗屁的接待,不行不行,這事沒商量!」張局長把那張薄薄的紙片拍到桌上,氣呼呼地說道:「真不知道上面是乍想的,寧成這一個小人物就這麼重要麼,難不成他還能影響全省招商引資工作的大局?」

「這個嘛,沒準還真能影響一點兒!」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啊,這小子的極品蔬菜還真的吊足了這些大佬們的胃口,可是他們不知道么,寧成能種出的菜,我們換了別人難道就種不出來嗎?真是胡鬧!」

「按照這個傳真的安排,那個西田奈美明天上午十點才能到達山南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老張你想想辦法,務必在沃桑考察團到達之前,把這件事辦好。到時候有了寧成的親筆口供,那些人就是想救他出來,恐怕已經晚了!」

霸愛總裁強勢來襲 中年男人咬著牙繼續說道:「老張啊,這是一場賭博,我們所有的身家性命,可是都壓在寧成身上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上船容易下船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他們自己能夠左右的了,就是現在把寧成放了,難道事情就可以圓滿解決了嗎?到時候他們不光要面對寧成和他身後這些人的怒火,更可怕的,是還將要承受司馬空和他背後的龍遠的威壓。

要是知道,司馬空的老爹是京城裡的實權人物,官兒不大,但是手裡的資源卻是十分恐怖的。

更不用說資產雄厚,關係網錯綜複雜的龍氏集團,雖然它表面上是一艘商業航母,但水面下的情形,卻是難以想像的。

「路兵,我再問你一次,有沒有把握讓寧成鬆口?」張局長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咬著牙喝道:「我可告訴你,要是這事出了岔子,咱們都特么的要統統完蛋!」

「怎麼了姐夫,又出什麼事了?」路兵小心翼翼地問道,剛才讓寧成點出他褲子口袋裡的東西,讓這小子心裡有些發虛,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自己,回頭細看卻是啥也沒有。

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但要是有一點兒虧心事,那擔精受啪的時候就多了去了。

「我再特么的說一次,別叫我姐夫——」張局長捂著手機走出兩步,回頭看著面色不豫的頂頭上司,壓低聲音喝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管採取什麼手段,反正必須把這事解決掉!記住,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結果!」

「爸,真的沒有一點兒辦法了么?」蘭泉市,白玉站在自己父親白子安面前,大大的眼睛里滿是淚水,俊俏的小臉短短兩天的時間瘦了一圈兒,顯得楚楚可憐。

白子安嘆了口氣:「能打的電話我都打了,能托的關係也都用上了,但是沒用啊閨女,這回是有高人在搞寧成,咱們這小門小戶的,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哇!」

蘭泉市第一醫院的院長,這個身份放在平時,也是極有威望的。畢竟現在人們都怕死,誰家裡也保不準有人得個三災六病的。

可是打了一圈兒電話,白子安的心暗暗沉了下去,同時又有些僥倖,幸虧女兒白玉沒有繼續和寧成來往,否則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

這小子不是平常人啊,那就註定要承受平常人不能承受的磨難。

「那我現在就去山南,就算寧成判刑,我也要在柳樹村等他出來!」白玉下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子,抬起頭說道。

「不行不行,女兒你別胡鬧了!」省城燕家,於雲擔心地看著頭髮散亂的燕雪,關心地拉著她的手道:「山南那麼遠,你去了有什麼用,別添亂了好嗎,你爸爸和梁家正在商量著救寧成出來呢,相信不長時間就會有結果的!」

「我要親眼看著他平安地走出來!」燕雪柔弱的身軀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吹倒,眼神幽幽地好像沒有焦點,輕聲說道:「媽,別人我可以不管,我也不願意去管。可是他不一樣,他救了我的命。要是沒有寧成,我恐怕早就死掉了!」

「救了我的命,我就是你的人!」燕雪的聲音極低,於雲根本沒有聽清她後面這句話。

「呵呵,小子,真看不出來,後台挺硬啊,連沃桑國那個小娘們都要來看你!」路兵冷笑著走進審訊室,當地一下關上了厚重的鐵門。他低下頭察看了一下監控攝像頭的開關,確保它現在正處於關閉的狀態,這才放心下來哼道:「不過又有什麼用呢,落到老子手裡,神仙也得掉層皮!」

「老實交代,打傷胡江那個女的是什麼來歷,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她是不是國外派來的殺手?」路兵自做聰明地以為找到了寧成的突破口,拍拍桌子喝道:「我就說嘛,這個女的怎麼會跟你扯到一塊兒,她肯定是經濟間諜,專門過來搞事的破壞分子!」 「路兵,你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啊,不過這回你說對了,她確實不是華夏人。」寧成嘴角微微翹起,心想看來武井杏已經教訓了胡江這傢伙了,不過胡江不是還在服刑么,怎麼會突然放出來?看來這裡面的水挺混啊。

「真的?那她叫什麼,是哪的人?」路兵神情一動,以為真的抓到了寧成的什麼把柄。

意外之喜啊,要是這個事壓實了,寧成就很難翻過身了,勾結外國人這可是大罪,弄不好得吃一顆花生米了。

「她嘛,叫武井杏,是沃桑國人。」寧成戲弄地看著路兵的眼睛,說道:「胡江是怎麼回事,讓你放出來了?武井杏是怎麼教訓的胡江,你怎麼不把她也抓來呢?」

想起武井杏對上胡江的情形,寧成不由的泛起笑容。想來那一幕畫面十分精彩吧,可惜自己沒有親眼看到。

不過魚塘那邊的監控應該是可以拍到的,出去之後得研究一下武老師傾情出演的這個動作片。

想到這裡寧成看了看頭頂斜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指了指說道:「路隊長,怎麼這個東西壞了嗎?」

「這個輪不到你來管,讓它壞自然有壞的道理!現在是我在審問你,老實點!」路兵拍了拍桌子,氣憤地想道,這小子,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帶溝里了啊,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關掉攝像頭是為了一會兒毆打寧成的時候,留不下什麼視頻上的證據,當然打人也是有技巧的,比如在胸口墊上厚厚的報紙,比如用裡面是鋼芯的橡皮棍,比如……路兵這些年沒少掌握這些花招。

至於抓武井杏的事情,路兵不是沒有安排過,可是到了柳樹村,看著那幾個眼神凌厲的年輕人,像一支標槍似的站在那裡,他的手下實在是鼓不起勇氣,去衝進胡春明的家裡,把正坐在炕上吃飯的那個漂亮女人抓捕歸案。

尤其是看到對方不經意間挽起上衣,露出腰間傻大黑粗的傢伙,那幾個警察更是嚇的夠嗆,屁也沒放一個就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這絕對是寧成的同夥,身上沾了血的殺手!而且他們都還有槍!

弄明白了這些事,路兵倒不急著動手抓人了,反正寧成已經被自己關在這兒,剩下的那些個幫凶遲早會落入法網。

「你想知道什麼?或者說你想得到什麼?」寧成不屑地笑笑:「路兵,當狗當的挺爽是吧,你還認識身上這身衣服嗎?」

看來當初自己還是教訓的他不夠深刻啊,寧成心想。

聽著寧成竟然絲毫沒有被審訊的覺悟,反而是對身為上位者的自己發出質問,路兵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是啊,老子是在當狗,給司馬龍當狗,給那些米金當狗,可是小子,當狗也是要有資格的!」

「你這種渾身散發著農村牛糞味道的鄉下小子,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路兵惡狠狠地低吼著,然後回到自己的桌前,猛地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東西,獰笑著朝寧成逼了過去。

片刻之後,審訊室里傳出一聲悶哼。

「真是不經打啊……」寧成皺眉看著躺在那裡,身體還在不停抽搐的路兵,對站在一邊的蘭森說道:「去吧,這個事情也該有個了結了!」

「司馬龍,你最好還在山南,不然我就算追到京城,也要把你弄回來!」

「是!」蘭森沉默片刻,身形飄忽成一縷黑煙,悄然順著通風口消失,好像並沒有出現過。

路兵靜靜地躺在那裡,絲毫沒有動靜。寧成冷笑看著他,隨即氣運丹田高聲叫喊起來:「來人啊,打人啦——」

雖然有厚重的鐵門擋著,但這凄厲的聲音還是傳出去老遠。走廊那頭的兩個小警察對視一眼,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路隊在裡面辦正經事,自己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路兵那可是局長的小舅子,雖然現在沒有了職位,但治安大隊還是他說了算,要是被這傢伙穿個小鞋,豈不是冤枉?

「哎我說你這個老頭子,怎麼不聽勁呢,我們局長出差了不在家,先留下電話回去等著吧,局長回來我會通知你的!」山南警局的大門口,一個警察拚命地攔著要衝進去的老頭子,十分不滿地叫道。

「給我滾開!小兔崽子,老子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你他娘的還在女人肚子里轉筋呢!跟老子面前抖個屁的威風!」老人鬚髮皆白,這時候臉色漲的通紅,抬起腿來就要衝保安的屁股上踢去。

這下小警察不樂意了,抽出警棍揚起來喝道:「你別胡來啊,非法擾亂公共秩序,還襲警,要不是看在你是個老頭子的份上,我!」

「怎麼著,還想動手?」老頭子一個麻利的絆子把小警察打翻在地,冷笑道:「就這兩下子還當警察?」

「你!」小警察怒火中燒地從地上爬起來,揮著警棍便要朝老人的頭上打去。真是老不要臉,壞人變老了!

這時候從樓里匆匆跑出來一個中年警察,一把將他拉住,低聲喝道:「小王你瘋了嗎,這可是市裡羅副書記他爹,你怎麼敢動手?」

「哼!副書記的爹就能隨便打人么?」小警察感到十分冤枉,但還是迅速地扔掉了手裡的警棍,臉色變的煞白。

「老爺子,您有事兒?」那個中年警察上回在警局裡見識過羅老爺子的神威,印象極為深刻,小心地賠著笑臉問道。

羅老爺子余怒未消地哼道:「你們局長呢,讓他出來見我!」

「我們局長—-確實不在,去市裡培訓了。要不,您過兩天再來?」中年警察眼珠轉了轉,想把事情隨便搪塞過去。沒想到羅老爺子白眉毛一挑道:「不在是吧,那我到他屋裡去等,什麼時候回來,我什麼時候走!」

說著一把甩開他的手就朝裡面走去,中年警察臉色一變快走兩步,伸直手臂攔在老人面前道:「老人家,你這麼做不合規定—–」

「規定?這是哪門子的規定?」在他的背後,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 「梁大炮?」

羅老爺子詫異地轉身,看著背後被一群人簇擁在當中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眼神一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羅小二?」

被他稱為大炮的老頭兒上下打量著羅老爺子,然後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老夥計,身子骨不錯嘛!」

「哈哈,你還沒死,我怎麼捨得去見馬克思?」兩個老頭兒爽朗地會心大笑。

經歷過戰場上的生死相依,可以互相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過命交情,兩個老頭子久別重逢,心中都是大為快慰。

不過現在沒時間好好敘舊,梁老爺子指指警局的大門,說道:「你是來要人的?結果怎麼樣?」

「哼,不怎麼樣,要是放在幾十年前,老子早就搬來義大利炮轟他娘的了,一幫什麼玩意兒?」羅老爺子鬍子一動一動的十分憤慨,站在梁老爺子背後的幾個人卻是臉色通紅,想笑又不敢笑,神情極為尷尬。

這老頭兒太可愛了啊,簡直和自家這位是天生絕配!

他們自然不知道,幾十年前,這兩位就已經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一個營長一個連長,雖然是上下級,但更像是兄弟加手足。

想死太難了 只是後來的人生境遇大不相同,一個在省城,一個卻回到了山南。相比「梁大炮」的位高權重而言,還是羅老頭兒更加淡然一些。

萌寶駕臨:爹地,媽咪跑路了! 「您是?」中年警察看著又來了一個老頭兒,心裡暗暗叫苦,你們這敢情是把我們警局當成老同志休養中心了是不?還組團來忽悠人了?

一個老頭兒就已經夠忙活的了,現在又加了一個,得,今天這事看來是不可能消停了。

羅老爺子經歷過戰場洗禮,身上殺氣很重。但是從後面來的這個老頭兒身上,中年警察明顯地感受到了那種上位者的威嚴,或者說是霸氣。

慕少,不服來戰 「梁凱旋!」老頭兒揚了揚眉毛,看著中年警察喝道:「別拿那套把戲來胡弄我們,把你們頭兒叫出來,就說我要見他!」

真是的,老子玩這個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吃奶呢!

「哎呀,梁老,羅老,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我這剛剛出差回來,就聽說兩位老將軍來了,真是我們的榮幸啊,快請進,快請進!」

這時候張局長聽到手下的報信,終於在辦公室里坐不住了,屁顛屁顛地從大樓里小跑出來,彎著腰恭敬地伸出手,卻不知道該握那一個。

按理說梁老頭兒是比羅老頭兒官大的,該和他打招呼。可是羅老頭的大兒子羅興國,是蘭泉管公安系統的副手。

這個嘛,得好好想想,惹了誰也不好,要不兩隻手一起上?

「行了行了,別他娘的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問你,寧成在哪兒?」梁老爺子冷冷地看著張局長伸過來的手,卻沒有去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