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很不耐煩,一拉著葉紅,葉紅就開始癱軟在地上大吼大叫,原本兇惡的表情陡然一變,開始又哭又鬧。

「殺人啊!醫生殺人啦!天殺的還有沒天理啦!」

面對這哭鬧的病人,女醫生臉色毫無波動,甚至有些習慣了,依然想要拉著葉紅出病房,這個時候,作為當事人的凌雨千終於出聲了。

「大姨…你能出去嗎…爸爸需要休息…」

「出什麼出,你老爸就是一死鬼了,撐不過今晚了,我出不出去有什麼關係。」葉紅一臉兇惡的看著凌雨千,凌雨千小小的身子縮了起來,十分的害怕。

這時候劉佳麗也終於忍不住了,連同女醫生一起把葉紅拉出了病房外…

在外邊一陣打鬧之後,中年女醫生終於好像搞定了什麼似的,滿身大汗的進了病房,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道:「真是的,面對這醫鬧潑婦比動一場大手術還要更累啊…」

中年女醫生一臉警惕的看著李雲還有白沉說道。

「對了,你們是什麼人,來這病房有什麼,是家屬嗎?」

「貧道並非居士的家屬,只是來看看這病人而已。」李雲用一臉溫和的笑容說道,言語之中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能讓人心緒平靜下來。

中年女醫生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跳大神的場所,也別想要忽悠病人家屬,現在病人需要休息,而且醫院裡也禁止這樣的行為,所以為了病人的健康著想,你還是趕緊…」

「我呸,還為了病人呢,這老東西就是一半死鬼而已,還病人休息健康呢,隨時隨地就會死掉,我賭他活不過後天。」葉紅站在門前肆無忌憚的抽著煙,一臉壞笑的看著女醫生說道:「我記著你的名字了,王艷紅,明天我就去市區里投訴你。」

「投訴就投訴,我等著你。」王艷紅也懶得搭理葉紅,不過也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葉紅的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重度燒傷的病人,現在靠著呼吸機來活著,現在死不掉,之後也會死於細菌感染之類的惡性併發症…

現在王艷紅要做的,只能是尊敬病人唯一的家人,凌雨千的想法。

如今的王艷紅也知道,除了凌雨千本人,其他的人都盼望著病床上的他早點去死,其實,她知道,自己現在儘力在做著的,就是延緩他的死亡而已…

「我要給他換藥了,閑雜人等都出去吧。」王艷紅想把剩下的人都趕到門外去,其餘親戚們都沒有葉紅那麼強勢,都老老實實的出了門外,包括凌雨千在內。

而凌雨千在臨走之前,還拉著王艷紅的手說道:「爸爸能好起來嗎…」

「嗯,你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王艷紅一臉寵溺的摸著凌雨千的腦袋,內心還補充了一句…

除非奇迹發生—— 走廊上,包括凌雨千在內的所有人都被趕到了這裡來,醫生要檢查病人的身子。

「牛鼻子,你們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呢,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我們的家事你少管了。」葉紅在醫院走廊上肆無忌憚的抽著煙,看著李雲一臉的不爽。

面對葉紅一臉不爽的樣子,李雲淡然一笑道。

「貧道在等,在看,在想。」

「切,神棍就是神棍,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旁邊的凌洪志也是一臉不爽,不僅僅抽煙還開始嚼起了檳榔來,這味道衝天的讓周圍不抽煙的人渾身難受。

然而就在煙點起的時候,一陣微風吹來,把葉紅還有凌洪志的煙頭丟吹滅了,上面的煙頭灰直接掉了下來,掉到了兩人的身上…

「疼疼疼…草尼瑪!怎麼會有風…」凌洪志渾身難受的說著,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倒霉催了,暗道一聲晦氣。

葉紅也是如此,一臉煩躁的樣子,點起了第二根煙來。

兩人再點起第二根煙,微風又撫過,煙頭又掉落,掉的還是同樣的位置…

「我了個去,是不是中邪了,這醫院陰氣重是不是…」

葉紅和凌洪志終於是有點害怕了,感覺陰風陣陣,把煙頭丟掉,不再試圖點煙,凌洪志還在雙手禱告著求耶穌原諒,旁邊的凌雨千看著葉紅還有凌洪志的醜態一下子就撲哧一笑,不過很快就隱了下去,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李雲看了看,感慨小孩子也是能夠分辨好壞的,看到自己討厭的人倒霉的樣子就會感到愉悅…

這時候,凌雨千也悄悄的靠近李雲,一臉天真的說道。

「叔叔,你說爸爸能夠好起來嗎…」

「嗯,你爸爸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李雲也是溫柔的摸了摸小千的腦袋,小千感覺全身緊繃著的身子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一定會好起來?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旁邊的葉紅要開始冷嘲熱諷的時候,突然病房裡傳來王艷紅急促的聲音。

「快,送到ICU里…病人就要不行了!」

「哈哈!運氣真不錯…」葉紅一臉喜出望外,這是她聽到最好的消息了,旁邊的親戚們也都露出了喜悅的神情,只有凌洪志等本家人流露出了一點點的失落,只是在看到凌雨千,想到領養凌雨千之後能得到的東西就一陣火熱,那一點點的家人兄弟親情都被拋之腦後。

聽完之後還葉紅還跟李雲說道:「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好得了,你們這些臭道士就喜歡欺騙別人,就應該報警把你們這些人都抓進監獄里。」

凌雨千臉上已經有眼淚溢出來了,不過卻堅強的沒有哭出聲音來,頭一仰,一吸,就把鼻涕刺溜了回去,臉上的眼淚也被擦的乾乾淨淨。

「好孩子,想哭就哭吧,爸爸不在了大姨會好好照顧,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咯…」葉紅一臉噁心笑,剛想抱起凌雨千,就被一把掙脫了開來。

此時,凌雨千跑到了剛剛的病房裡,拿起了那一堆紙鶴,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袋子里,跟著王艷紅推著病床的方向走去。

「哎喲這孩子咋那麼調皮呢,真是的,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不然咋給我那倒霉兒子當童養媳。」葉紅一臉不悅,還是跟了上去,緊隨而行的還有那些親戚們。

劉佳麗沒有跟上去,只是嘆了嘆氣。

「最終還是沒有救回來啊…我早應該知道這傷不是一般人能夠治好的。」劉佳麗的神色有些感傷,看著李雲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疑惑道:「你不是說是要完成小千的心愿嗎,至少安慰一下她吧…讓她不要那麼絕望才好。」

劉佳麗也沒想過眼前的李雲真的能把凌雨千的父親救回來,只是這什麼都不做,在一旁旁觀也實在太過冰冷了一點兒,來到這兒沒有一丁點作用啊。

李雲沒有回答劉佳麗,只是問道。

「那些紙鶴,都是小千折的嗎?」

「沒錯啊,都是小千折的…在病床的旁邊,不眠不休的折。」劉佳麗說道:「還是我這麼教她的呢,說只要折一千個紙鶴為爸爸祈禱,就會發生奇迹,可追根揭底只是安慰她的話而已啊…就是怕她一時接受不了崩潰了。」

「她折了多少個了。」李雲說道。

劉佳麗猶豫了一下,說道:「剛剛小千折的,就是第999個…你問這個幹嘛,折多少個好像都沒什麼意義吧。」

「有什麼意義嗎…意義應該是有的吧。」李雲笑著說道。

「沒意義啊,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確定小千的撫養權之前,別讓她再受到那些人渣親戚的傷害。」劉佳麗有些感傷的說道:「可惜了凌醫生那麼好的人啊,當時我爸爸病重快要不行的時候,多虧了凌醫生的醫術,還免了我好多的醫藥費…最後我爸爸被救了回來,現在我還能跟我爸一起走街串巷…都是因為凌醫生。」

說著說著劉佳麗失落的低下了頭去。

李雲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道:「劉居士,你還有一件能做的事。」

「什麼事。」劉佳麗抬頭,有些希翼道。

「摺紙鶴。」李雲笑著說道:「為凌醫生折上第一千隻紙鶴。」

劉佳麗臉色一愣,沒想到李雲能說出這樣的答案來,當時就有些生氣,這生死攸關呢還拿人來開玩笑,不是沒事找事嗎?

「都說了這是逗小孩玩的…」

可劉佳麗話還沒說完,看到了李雲一臉認真的樣子。

她完全想不到,李雲竟然是真的這麼想的,不是神經病嗎…

不過看著李雲一臉認真的樣子,也是鬼使神差的點下了頭,拿出了一張有些皺巴巴,但有保存良好的紙,這是在劉佳麗父親病重的時候,凌醫生用來逗弄失落的她,折的紙鶴…

這一張紙已經很舊,被整整齊齊的折了起來,被劉佳麗小心的保存在身邊。

是真正的寶物…

很快,一個小小的,有些皺巴巴的白色紙鶴呈現在了劉佳麗手上。

快穿:說好的只是任務呢 「道長,你…」

話音剛落,這白色的紙鶴呈現出了點點的純白螢光來。

紙鶴,飄了起來,隨風起舞… 在醫院的ICU病房裡,凌雨千的父親正在裡面被搶救著,作為家屬的凌雨千眾人,懷著各種各樣複雜的心情在門口等待著。

葉紅忘了剛剛的陰風,又開始肆無忌憚的在旁邊的陽台上抽著香煙,煙霧繚繞,嗆得來往的過路病人們一陣咳嗽,特別是呼吸道疾病的都要咳出血來了,葉紅都無動於衷,最後在旁邊醫生的嚴厲制止下才不清不願的掐掉了煙火。

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現在的葉紅估計都要開心的笑出聲來了。

「別笑,別笑出聲來,不然等一下被人拍下來還落人口舌。」凌洪志拚命的低下頭,也在忍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只是靜靜的祈求著,祈求病房裡的燒傷病人趕快掛掉。

「先別說那麼多了,我們來談談凌雨千的撫養權吧。」葉紅雙手叉著腰,看著周圍的親戚們,淡淡的說道:「我先聲明,對於她的撫養權,我是勢在必得的,不然我也不會出自己的醫藥費去救那個快死的傢伙吧,畢竟我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凌洪志一陣語塞,無言以對,這無論是住病房的錢還是休養的錢都是葉紅自己出的,倒不是因為她人有多好,只是這樣的行為能在爭奪撫養權上成為有利的論據。

有舍有得,凌洪志也是嘆氣,要不是自己出不起錢,也早早的搶著付醫藥費了,自己男方親屬爭奪撫養權的機會還大一點呢。

不過語塞歸語塞,樣子還是要做過去的,凌洪志裝作一臉大義凜然道。

「這凌輝生是我凌家的人,死是我凌家的鬼,他的孩子怎麼能給你這外姓人養呢,要撫養,當然是我這個做叔叔的來撫養更加的稱職,況且你家還有一不良少年混小子呢,鬼知道把小千弄到你家裡去你那鬼小子會做出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來…嗯?難道你是想要把小千當你們家的童養媳嗎?」

一說到這裡葉紅就有些怒了,心事被戳破,惱羞成怒說道:「你什麼意思,你在說我家小子不行嗎?告訴你別亂說話…我告你污衊!」

「嘿嘿嘿,誰不知道你葉紅家的小子是一個流氓混混,除了鬧事打架就是搞大人家肚子被人家家長上門,親戚們誰不知道這件事,你那兒子出名的很。」凌洪志嘴角微微翹起,說道:「像這樣的家庭,肯定是不能去寄養的吧,法官也不會同意的,像這樣的家庭收養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

這下子輪到葉紅被懟的無言以對了,一陣憋屈之後,葉紅終於忍不住說道:「好了,現在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把柄,我們都有缺點,最後到底是誰勝出還不一定呢,我的經濟條件可是最好的,理論上來說可以給小千最好的教育哦。」

「你會給小千最好的教育?哈哈哈,你彷彿是在特意逗我笑…」凌洪志冷笑道。

周圍的親戚們也七嘴八舌的著自己領養凌雨千的優勢,最後爭論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這邊親戚好像一個個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缺陷。

可總要有一個親屬領養啊——

「要不…我們平分吧。」看著這些親戚們七嘴八舌爭的面紅耳赤的,其中一個親戚說道:「現在我們不知道誰勝出,但大家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付出,這樣吧,凌輝家裡呢,有地皮和私人醫院,還有一套房子,我們現在呢,收養的,就把私人醫院賣掉大家一起分了吧,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個人全吃完的話好像不是太夠意思吧。」

聽到這裡,葉紅果斷拒絕,一臉冷笑道。

「我才不要,你知道醫院加地皮能賣多少錢嗎?廢了那麼多力氣才拿了兩套房子,還有一個累贅,這種買賣你覺得划算么?」

葉紅覺得自己的優勢很大,奪得凌雨千撫養權的幾率比其他人都多得多,憑什麼就要把最有價值的醫院給讓出去。

「要不我們折中一下吧,賣醫院地皮的百分之五十怎麼樣?」旁邊的凌洪志搭話道,一臉肉疼的說道:「這已經是極限了啊,你可是知道的,大家為了爭奪凌雨千的撫養權一個個都付出了什麼東西,再說了,你自己也不一定搞得到撫養權吧,不要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凌洪志這一段話確確實實的打動了葉紅,現在下結論還太早,如果撫養權沒有歸她的話,不是又浪費了時間又付出了醫藥費?到時候葉紅估計自己殺人的心都有了。

再三權衡之下,葉紅還是點了點頭:「好吧,賣掉醫院的百分之五十,到時候由所有人分,我先聲明,就算我沒有拿到撫養權,我也得拿大頭的,畢竟這期間我可是負擔了不少的醫藥費的…」

看葉紅終於答應,凌洪志也是鬆了一口氣,這樣大家都有得賺,親戚之間的關係也得到了維護,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有錢大家一起賺,和氣生財嘛,和氣生財嘛…」

「是啊是啊,這一次賺錢的機會是十分難得的呢…」

「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凌雨千靠著透明的窗戶,看著病房裡自己的父親,在內心默默的祈禱他能夠好起來。

「求求你神仙大人,能不能讓我爸爸好起來,能不能讓我爸爸再陪我一起上學,能不能讓爸爸醒過來…」

任由凌雨千如何祈願,凌輝都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意思,旁邊心電圖也越來越慢,生命如同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的模樣。

「你爸爸醒不過來了,以後你就選擇大姨當家人吧,大姨會好好對待你的…」葉紅順勢湊了上去,心中暗暗詛咒凌輝趕緊死。

凌雨千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大吼道:「你們都是壞人!」

此時,葉紅有些不高興,不過臉上還是那一副噁心的笑容。

「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姨呢,我們以後可是一家…」

就在葉紅話音剛落下的時候,從旁邊飛來一隻白色的紙鶴…

分外醒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色的紙鶴飄蕩到眾人的中間,綻放出一道彩色光華來,從光華中延伸出一條條的黑色鎖鏈,將包括葉紅在內的所有凌家親戚還有凌雨千都連接在了一起。

從一陣霞光之中,李雲還有白沉,帶著一臉懵逼的劉佳麗從中走出。

「這…這是什麼,幻覺么?」劉佳麗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李雲沒有說話,只是一臉淡然的笑道。

「你想知道,凌醫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嗎?」

「不是因為身處火災的現場不幸燒傷的嗎?」劉佳麗猶豫道。

「嗯,的確是不幸燒傷的。」李雲微笑道:「不過,他是一個英雄。」

「真正的英雄——」

森羅萬象,走你…



場景扭曲變換,周圍醫院的場景蕩然無存,包括凌雨千在內被孽鏡鎖鏈連接的人們,都被拉入了這一片幻境之中,周圍燃燒著熊熊火海的幻境。

葉紅等人是一陣懵逼,不知道周圍的幻境是什麼意思,一陣大吼大叫道。

「怎麼…是我吸粉吸多了嗎?這裡是哪裡,放我出去啊!」

白蛇傳 凌洪志一開始也是一陣驚慌,只不過在之後又冷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觸摸著周圍的火焰,說道:「這些都是假的,加了特技的,摸上去完全沒有感覺。」

伸手觸摸,一道水波似的花紋散開了出去,沒什麼文化的凌洪志頓時感到一陣稀奇。

「估計是醫院弄的東西吧,跟3d電影院一樣,讓我們身臨其境的感受。」旁邊一個年輕一點的親戚說道,只是疑惑:「雖然挺逼真的,可給我們看這些幹什麼,又沒有聲音什麼的。」

火焰雖然在熊熊燃燒著,只是周圍沒有一點半點的聲音,就好像在看一場很逼真的默片電音一樣,置身於事外,又好像身處其中。

「喂喂!工作人員呢!搞什麼幺蛾子,再弄我投訴你們了啊!」葉紅一臉不耐煩,雖然感受不到溫度,聽不到聲音,這燃燒的樣子還是讓人渾身難受。

沒有人回應他們,只有凌雨千怔怔的看著火場中央,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等一下…快看!那是誰?」凌洪志眼睛尖,望著前方說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火場的中央,那是什麼玩意?」

所有人都望去,火場中央是一個有些邋遢,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鬍子拉碴有些頹廢的青年,看起來接近三十歲左右,乍一看好像是縱慾過度的黑眼圈,充滿了頹廢的氣息。

「這是爸爸!爸爸你的病好了嗎!」凌雨千喜極而泣,看著眼前的青年,想要撲上去卻撲了個空,周圍的一切一觸碰到就會像水波一樣潰散,又恢復原型,如真似幻。

這個時候,終於有聲音傳來了,是屬於火場之中凌輝的聲音。

「小夥子,堅持住,很快就到大門口了…」凌輝身上背著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姑娘,看起來也就高中生的模樣,衣服早就已經被燒得焦黑一片,臉上也是燒傷的痕迹,不過不是很嚴重,至少沒有凌輝嚴重。

「我…我要死了嗎,大叔…」小姑娘喘著氣模糊不清的說道。

「死不了,微笑面對危險,怎麼能夠停止不前,我會把你救出去的。」凌輝咧嘴一笑,說道:「還有,不要叫我大叔,如果真的要感謝我的話,就把大叔這個稱呼改過來吧,叫我大哥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