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旗不敢在茶樓久留,他要趕緊回去把這個發現彙報給韓風。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韓風知道我這事之後並沒有因此來找趙青桐的茬,而是繼續在客棧內閉門不出,而趙青桐也並沒有仗著這次的事情到處宣揚,耀武揚威,依然讓手下捕快聽令尋找採花賊的可疑蹤跡。

在整個慶陵都被翻個底朝天的情況下,終於是有所發現了!

一個大戶人家的管家跑來向衙門報案,稱他們宅院中出了內鬼,一個小廝不僅趁著所有人都入睡的時候外出,而且還有下人意外發現,小廝臉上的臉皮居然脫落了一塊!

這個發現把這戶人家嚇了一跳,主人連忙派管家出來報案。

「臉皮脫落?難不成是人皮面具?」

快穿:男神別總惹我 趙青桐得到消息后不由露出詫異之色,怪不得翻遍慶陵也找不到這個傢伙,原來這個採花賊是用人皮面具偽裝了起來,換了身份。

不過她也沒有太在意,這事說起來其實已經跟她沒太大的關係了,是那個東廠百戶的事,她才不會那麼積極,反正她也沒想著升官發財。

更何況,那可是一位丹火境的武者,就算是受了傷,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趙青桐並不想淌這趟渾水,於是她下令讓泰寧和蘇二小帶著一眾捕快前去湊個人場。

不然縣衙一個人不去的話,東廠肯定會惱火,面子上過不去。

趙青桐倒是沒讓褚興慶去,以褚興慶的愣脾氣,去了准壞事,不管是和田兆通,還是跟東廠的人起了衝突,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在她下完命令后,一眾捕快便很快出發了,與此同時,韓風那邊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的眸子發亮,長身而起,一眾東廠番子全都集結起來,一聲令下,也朝著同一個地方出發。 一眾捕快在蘇二小和泰寧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宅院前,不過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而是留在外面等人,畢竟裡面很有可能藏著一位丹火境的武者。

盞茶時間過後,東廠的番子也到了,面容冷厲的韓風漠然而立,王總旗等人站在他的身後。

而且來者也不光是東廠和衙門,得到消息,連三大幫派的人也來了,為得自然就是在這位東廠百戶面前露下臉。

三位幫主當中,孟元澤和司徒義的身後各自帶著幾名通脈境武者。

而且司徒義身後跟著的幾名通脈境武者中,還有一個是趙青桐略微熟悉的身影,原黑龍幫龍爪堂堂主向問雄。

當初在黑龍幫被滅后,黑龍幫四位堂主中有三人活了下來,選擇了投降,這三人都是通脈境的武者,自然沒人會拒之門外。

三人中有兩人加入了忠義堂,另一人則加入了刀馬會,並沒有人選擇新晉的飛蠍幫,畢竟飛蠍幫太弱了,連幫主呂振海也不過是煉體境後期的武者,如果不是有趙青桐在背後撐腰,早就被其它勢力瓜分完了。

司徒義最近可謂意氣風發,因為他通過孝敬和奉承終於搭上了東廠的線,不然以他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麼可能早早過來。

他很清楚東廠的權勢,只要討好這位百戶,有了東廠撐腰,以後不管是刀馬會也好,衙門也罷,都必須得給忠義堂的面子。

想到這時,司徒義不屑地看了呂振海一眼。

相比其他兩大幫派來說,呂振海身邊無疑就顯得寒酸了,除了一眾勉強能拿出手的精英幫眾之外,沒有一個高手。

黃浩元也並沒有露面,畢竟他沒有一點功夫,這種場合不適合出來。

「見過百戶大人。」

見到韓風到來,蘇二小和泰寧主動走上前行禮。

韓風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王總旗哼了一聲:「你們的捕頭呢,好大的架子。」

「總旗大人不要生氣,我家大人操勞過度,最近病倒了,實在是來不了。」蘇二小賠著笑臉解釋道。

「病倒了?」

王總旗怎麼可能會信。

不過韓風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將目光對準緊閉的院門:「打開它!」

對於這位東廠百戶的不理睬,蘇二小和泰寧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鬆了口氣,連忙後退。

他們在來之前趙青桐就交代他們來過個場子就行,他們可不會上去白白送死。

轟!

得到命令,幾個番子當即出手,直接將院門踹開。

隨著院門四分五裂倒地,人們也看到了駭人聽聞的一幕。

只見在偌大的前院當中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有主人的,也有下人婢女的,全家沒有一個活口,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渾身沒有沾染絲毫血跡的小廝正坐在台階上冷眼看著門前的人們,滲人的怪笑從他口中傳來:「咯咯咯…這可不能怪本大爺,誰讓這幫傢伙發現了我的身份,自己找死,怪得了誰。」

這種殘忍的手段讓在場不少人都覺得自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這個傢伙不止是淫.賊,還是一個殘忍變態的殺人狂。

這時小廝輕輕撕下臉上已經損壞的人皮面具,隨手丟到一旁,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看上去三十多歲,其貌不揚,不過一雙小眼睛中透著令人心悸的殘忍凶光。

正是通緝榜上所畫的田兆通模樣。

恢復原本模樣后,田兆通盯著韓風一眾番子再度開口:「東廠的走狗果然陰魂不散,從永安府一直追到這裡。」

韓風倒是不管這些人命,冷冷道:「田兆通,本官奉千戶大人之命前來緝拿你,你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

「一個通脈境的小子也敢在本大爺面前放肆。」

田兆通譏笑道:「如果是你們千戶尉遲晁來了,我肯定會望風而逃,不過你區區一個百戶也敢大放厥詞,本大爺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哼,你以為自己還是之前的丹火境高手嗎,你已在追殺中受重傷,早已跌下境界了,哪用得著千戶大人出手。」

韓風冷笑道,「聽說你在逃命時被流矢射中了下身,這次你在慶陵的虐殺少女,雖然破身,卻未經房事,看來此事並不假。

堂堂採花大盜居然變成了一個太監,說出去真是笑話,考慮一下,不如來我們東廠混吧!」

「你找死!」

田兆通被戳到痛處,頓時勃然大怒,這是讓他至今無法接受的事實,一個好色成性的採花大盜竟然被廢了下體,他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這也是他控制不住對少女做出殘忍之事的緣由。

一股可怕的威勢自田兆通身上驟然升起,讓在場眾人不由產生心悸的感覺,彷彿被一頭惡鬼盯上一般。

他的身形驟然暴起,只一步就出現在韓風面前,朝著他的胸口落下。

田兆通並指如刀,附著一抹森然的刀勢,狂烈地疾風讓周圍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面對襲來的手刀,韓風並不驚慌,反手握住了手中的綉春刀,一抹凌厲的刀光驟然亮起,猶如蛟龍出水,凶戾無比。

砰!

一圈無形的氣浪席捲而出,田兆通的身形驟退,而韓風還留在原地。

「你的實力比一般的東廠百戶強上不少。」田兆通皺著眉道。

「那是當然,我們百戶大人可是永安府八傑之一!」

站在王總旗旁邊的另一個總旗傲然道:「不要拿尋常的通脈境武者跟我們百戶大人比,趕緊認輸還能留下一條狗命。」

「放肆!」

強者的威嚴不容弱者褻瀆,身為丹火境武者,縱然是名聲狼藉人人痛罵的淫.賊,但田兆通也不會容忍一個小小的東廠番子在自己面前囂張。

「你的對手是我!」

陸少,你老婆又跑了! 不過還不待田兆通出現在那個總旗的面前,韓風已經擋在前面,手中綉春刀舞得密不透風,抽刀斷水般的凌冽刀光劈砍而去。

這是韓風師從永安府一位高手所學的斷門刀法,刀勢凌厲兇狠,非天資過人者無法掌握此刀的精髓,而韓風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如此凌厲的一刀,即便是田兆通也不敢硬接,立刻施展出自己賴以成名的狂風刀法。

猶如厲鬼哀嚎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一把邪氣森森的鬼頭刀出現在田兆通的手中,這把刀身寬,刀背略彎,刀柄彎曲,握柄處還雕紋著惡鬼的頭顱。

刀光血影不斷,兩人交手掀起的氣浪讓周圍人全都躲得遠遠的,即便是孟元澤與司徒義也是心驚,這個東廠百戶的實力太過強大了,想來就算是那個早已死掉的黃家老祖復活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孟元澤心裡不免想到了趙青桐,覺得趙青桐或許有朝一日也會變得如此之強,畢竟人們經常忽略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這個女捕頭才年僅十七歲。

交手中的田兆通和韓風自然沒空多想,短短几息間,兩人便已交手十數招。

不過田兆通是越打越心驚,他藏在這裡不肯走本是想報復東廠的,滅掉前來的這個百戶,但沒想到這個傢伙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居然隱隱有壓制自己的勢頭,當真不可思議。

雖然他身受重傷,跌落了境界,但畢竟也是丹火境的武者,尋常通脈境圓滿根本不是對手!

「田兆通,拿命來吧!」

就在田兆通略微走神的時候,又一抹森然刀光襲來,從他的眼前劃過,險些讓田兆通都中了招,這下田兆通不敢再久留了,不然自己很有可能會陰溝裡翻船,栽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

於是他當即震開韓風的綉春刀,轉身而退。

「小子,這次算你厲害,不過老子有四階身法技『雲龍三折』,不用白費力氣了,你是追不上我的。

本大爺記住你了,你給我小心著點!」 「婉清嬸,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您是那麼一個開明的人,別的事情都能尊重理解紫幽,這件事,您若是跳開來想一想,定然會明白,有些事情攔是攔不住的。」

聽到這句話,婉清嬸的哭泣登時停滯了。

她的頭已然垂的很低,雙手狠狠的扥拽著自己的老式的盤扣旋衣襟,喃喃自語般的說,

「是吶,攔是攔不住的···」

說著她再度抓著武清的手臂顫顫巍巍的就要下地。

「不···不行···紫幽那個孩子心善,人善被人欺,我要出去看看,有我這個瞎老婆子在,還能幫他擋一擋。」

婉清嬸不動不要緊,這一動立刻把武清嚇了一大跳。

雖然她穿越到這個民國沒有多久,但是只看警察局裡那個王大隊長厚顏無恥的溜須各路權貴,也能推出一旦遇事,他該會怎樣的苛待下屬。

更何況只看他們這一大幫子人來勢洶洶、凶神惡煞的模樣,就知道許紫幽今天定然逃不掉一番惡鬥。

婉清嬸這樣的弱勢盲人只對君子好使,面對這種仗勢欺人混不吝的黑皮狗,怕是一拳一腳就能被踢散架。

「您可不能去!」武清立刻把婉清嬸攔在了床邊上。

「這幫子人凶神惡煞的,您去了肯定會讓紫幽為難的。備不住本來能搞定的事,都因為您被人轄制而被迫放棄。」

「不不不,」婉清嬸連連否定,「閨女你不了解警署的人,要是沒有我這個瞎老婆子,紫幽一定會吃大虧的。」

「許叔叔的事,紫幽跟我說過,但是現今的世道不再像您想的那樣了。婉清嬸,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您一定不能出去。」

「可···可是···」婉清嬸急得再次淌下了淚。

「您放心,外面還有我家小侄子呢,他雖然年紀輕,但卻是個武林高手。

武清本家在江湖上也算是個習武世家,如此才能幫武清擺平那黑白兩道都做了保的師徒契。」

武清急中生智,隨口就捏了一個說辭,「其中這個小侄子還出力很多,十來個黑道打手都近不了他的身,進屋之前我已經給他使了眼色,這會他就藏在過道里,萬一那起子警察對紫幽不利,小侄子就會出手。」

婉清嬸聽到這裡,緊攥著武清的手瞬間鬆開。

「這···這可是真的?」

武清用力的點點頭,「千真萬確,不然武清也擺不平契約的事不是?嬸嬸您就安心待在屋裡,咱們女人就不給紫幽他們分心了。」

極品夫妻 婉清嬸哀哀的垂下了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淌個不止。

她抬袖抹了抹淚,「本想著幫著閨女你做點事,不想今天進給閨女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嬸嬸不要難過,昨天要是沒有嬸嬸您的幫助,武清現在還不知道咋樣呢。」

說著武清又將許母扶回了床,「您就踏踏實實的坐著,什麼事都不會有。」

攙扶間,武清忽然瞥到了婉清嬸被扯開一角的衣襟里,露出一段黃色的蜜蠟佛珠。

她的眼睛瞬間一亮。 說完之後,田兆通縱身高躍,如同游龍一般輕點在屋檐上,眨眼間就出現數十丈之外的地方。

「哪裡跑!」

韓風厲喝一聲,宛如一隻振翅而起的鷂子,立刻緊追上去。

顯然他也習得不俗的身法技,不過比起田兆通的雲龍三折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全都給我追!」

見韓風追逐田兆通而去,王總旗一聲令下,一眾番子全都拔刀而動,三大幫派的人隨即跟上。

蘇二小和泰寧兩人對視一眼,也招呼一眾捕快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出發了。

「哈哈,小子,你的身法比大爺我還差了那麼一些,後會有期!」

看著在後面窮追不捨的韓風,田兆通得意一笑,在騰起之勢力竭時,居然憑著身形在空中打了一個迴旋,再次拔高而去,拉開了距離。

「該死!」

看到這一幕韓風冷厲的面孔上不由流露出一抹憤怒之色,只差一點自己就能抓住這個採花大盜了。

東廠不是公正執法的朝廷機構,而韓風當然也不是懲奸除惡的正道少俠,他不遠百里從永安府跑到慶陵來抓田兆通這個淫.賊自然是有目的的。

田兆通在被傷到下體之前並無殺人的習慣,只是為人好色成性,禍害了不知多少位姑娘的清白,名聲狼藉,但他被通緝的真正原因則是因為他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不知死活的田兆通竟然連那位大人物的獨女都敢下手,簡直色膽包天。

不過他還沒得手就被發覺了,大人物出手將他打傷,不過還是讓他給跑了,隨後就是朝廷官府和東廠的聯手追殺。

只要韓風把田兆通抓回永安府,或者帶著頭顱回去,那位大人物自然不會虧待他,到時候他才可以得到更多的晉陞空間。

不然一位東廠千戶的賞識又有什麼用,那位千戶大人的年齡才不惑之年,正值壯年,至少還會在這個位置待上十年以上,但他韓風可等不起。

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田兆通的蹤跡,眼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淫賊從他手中溜走,韓風的心情可想而知,能好才怪。

「百戶大人!」

這時王總旗等一眾人氣喘吁吁地趕來了。

韓風也不看他們,冷冷道:「傳下命令,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入,就算把慶陵再翻個底朝天,也得把田兆通找出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