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微境界的幫助之下,凌霄避開了一道又一道靈力四溢的所在,來到了趙學文提到的天字二號房,側耳傾聽一陣,屋子裡並沒有什麼動靜,也就不再顧慮,取出一支風羽箭撬開窗戶后,就那麼跳了進去。

屋子裡的陳設一目了然,桌子、床椅、屏風、矮几、書架,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可是胡六卻不在房中。

失去了胡六的意識印記,想要找到胡六所在對凌霄來說還確實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好在有入微的幫助,凌霄把目光投向了靠牆放置著的書架。

青樓之中,極少有擺放書架的,要知道凡青樓必有賭博,一個賭徒最忌諱的就是個「輸」字,又怎麼會在姑娘房中擺上如此巨大的一個書架呢,再說入微境界中的凌霄也在書架上發現了頗多異常之處。

通常書架是一個死角頗多的地方,再勤快的人也不會全都擦拭乾凈,可眼前的書架別說灰塵了,連書角都擺放的整整齊齊,不見一絲錯亂。

顯然是為了防止別人從一些細小之處發現蹤跡而做的預防措施,可是凌霄得自於冰雕的入微境界卻是與眾不同,別人看不到的,凌霄卻能看得到。

木質的書架上整整齊齊的書中,有一本書在入微境界之中能夠極為明顯地觀察到是多麼的與眾不同,別的書顯然取用不多,書與書架間沒什麼異常,可這本書絕對是所有的書中取用最多的一本,書與書架間有著幾不可見的摩擦痕迹,只是在入微境界中放大之後才能看出。


不用說,這屋子之中有密室,而機關就在那本與眾不同的書上。設計還真是巧妙,不過也逃不出本大爺的法眼,心中如是想著,凌霄手上則是抽出了那本書,紅樓艷談,倒是頗為合乎這青樓所在。

只是心中自得的凌霄行動上不免大意了一些,這書確實是控制密室的機關,可機關開啟的方法卻有許多,從根本上說,直接抽取出來應該是最簡單也最不可能的一種,因此,密室沒有打開,各式攻擊卻是剎那間覆蓋了凌霄所在的位置。

毒煙、毒氣瞬間布滿了整個房間,有靈力護罩在倒也不算什麼,起碼一時半會還奈何不了凌霄,可是滿屋子毒針亂飛可就不同了,機簧作用下的鋼針極為細小,肉眼難辨,衝力十足,一根、兩根還沒什麼,可是百根、千根呢!

在毒針的衝擊和毒氣的腐蝕兩種模式同時作用下,凌霄的靈力護罩不過支撐了五息時間就被擊破,好在凌霄行動迅速,五息時間足夠他跑到屋外了,當然免不了有些狼狽。最重要的是悄悄潛入的計劃失敗,驚動了刀盟大量的護衛和高手。

要不是凌霄飛快地跨越整個院子,躲過了對面的樓中,恐怕當場就會被刀盟圍住。

躲在暗處的凌霄看得清楚,雖說有些打草驚蛇了,但未免不是引蛇出洞,噼啪亂響的天字二號房不光引得眾多嫖客慌亂地跑到了屋子外面,也引出了胡六這個目標,只是胡六所出來的地方竟然是毫不起眼的柴房!

顯然是密室的另一個出口,而胡六旁邊靜靜站立著的另一位年青人卻是讓凌霄眼神猛縮,雖然看上去弱不禁風,但無論是從神態還是從氣勢上都能感應得出,這是一個高手,最重要的是凌霄竟然探測不到此人修為的深淺。

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此人根本不是修鍊者,要麼此人境界已然超過凌霄許多,凡事要從最壞處著眼,凌霄心中把這人定位在了超級高手之上,也就是說最低也是位聖境高手。

聖境高手,凌霄也見過不少,醉道人,南國紅豆,劍宗宗主,丹宗丹神都是聖境高手,眼前之人單論氣度來說和醉道人,南國紅豆相差不多,想必也應該是同級別的高手才對。

而且胡六站於此人一側,一付極為恭敬的樣子,不言而喻,此人在刀盟之中地位不低,極有可能就是無畏帝國之中刀盟的主事之人,那麼也就是說鼓動趙學文出手殺掉自己的命令也是出於此人之口。

凌霄向來本著一個行事的原則,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想要殺掉自己,那就要有崩掉滿口大牙的決心。

眼見此時,落花無意樓中各色人等亂竄,已然沒有行動的機會,凌霄也只好默默地退了出來,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起碼知道了刀盟在無畏帝國之中竟然有著這樣特殊的一位年輕人。

凌霄走後,卻是沒有發現那個青年人有意無意之間向著他退出的方向瞟了那麼一眼,只是這一眼中明顯地流露出了幾分殺機。

刀盟之中如果說有一位公認的繼承人的話那就只能是這位號稱刀王的青年人陸天了,沒人知道他的來歷,自小從刀盟之中長大,所修鍊的也不過是刀盟之中人人都練過的狂刀訣,只是沒人能煉出效果來的狂刀訣到了陸天的手中,卻是煥發了它作為刀盟之寶的光彩。

或許有人說這狂刀訣定然是有些什麼奇妙之處,或者是刀盟之主偏愛陸天,偷偷地傳了些什麼秘訣給他,才使得雞肋一般的狂刀訣變成了耀世之訣!

可是無論真相如何,陸天的資質卻是沒人能夠否定,這次出行無畏帝國也是他初出茅廬第一戰,自然是想要震動天下,一鳴驚人。感應到凌霄的退出后,眼中寒光閃過,也不過是微微示意了一下,身邊陰影之中已然有了動靜,自然是領會了陸天意圖的手下高手,跟蹤凌霄去了。(未完待續。。) 可以說凌霄和陸天第一次不見面的交手,是以凌霄完敗而結束的,首先,凌霄雖然找到了書架的秘密,卻是在大意之下依然沒有逃過機關的襲擊而找到密室的入口;其次,陸天感應到了他,他卻沒能躲過陸天的感應,而且對於陸天派出的追蹤手下也絲毫沒有發覺;最後,此刻的凌霄依然沒有覺悟,還只是把陸天當做了一個修為極高的高手,而沒有當成生死大敵。

江湖之中從來就是小心無大錯,說起來凌霄的行動也已經足夠小心了,不光在臨海城中繞了好幾個圈,還學著前世的偵探小說什麼的,把什麼前廳進,後堂出,人多的地方多繞路統統演練了一遍,可惜這些還不夠!

如果說對手是個一般的官差的話,可能能夠甩掉,可這次凌霄都察覺不到的對手卻是一位專業的跟蹤大師,別說是凌霄了,就是一些聖境高手都不一定能夠擺脫。

所以,當凌霄換了一身衣服施施然地回到所住的客棧時,身後的跟蹤大師也同時確定了他的落腳點,悄悄地消失在了漸漸多了起來的人群之中。

反倒是擁有豐富敵後工作經驗的素青提議,是不是換個落腳點,只是凌霄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在無畏帝國掀起無邊巨浪的思索之中,不以為然地拒絕了素青的請求。也是,一路上凌霄的表現讓素青極為佩服,心中不由得已經把凌霄當成了這次行動的主導者,不說言聽計從,也總有些盲目的信任了。

就這樣,姜賢在考慮著如何增強自己的氣勢,好配合那個血手的稱號;素青則是不停地和各國的間諜聯繫著,集結著行動的力量;凌霄更是足足忙了一整天,不斷地修補著行動計劃中的方方面面。

可是在他們的觸覺之外,一場針對他們的絕殺行動已然開始。而陸天一向的理念就是殺雞用牛刀,所派出的組合和行動的計劃完全把凌霄三人當成了聖境高手來對付,以求一擊必中,絕不給凌霄逃命的機會。

夜色漸漸降臨,依然清亮的月光相當敬業地照耀在臨海城中,凌霄所住的客棧此時正是最為繁忙的時節,那些為了便宜不去酒樓而專門趕來客棧之中吃上一頓晚飯的老百姓們,把客棧的大堂擠了個水泄不通。

擁擠的大堂一角,凌霄三人毫不在意地吃著不算豐盛的晚餐,而對於以間諜為業的素青和身為皇家子弟的姜賢來說。眼前這種熙熙攘攘的場面還真是難得一見,兄妹倆自然是邊吃邊聊著眼前的事情。

神思依然在考慮著行動計劃的凌霄雖說比兩兄妹也強不了多少,但好歹也外面闖蕩了些許時日,再加上前世影視、小說的培養,很快就發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眼前的老百姓無論是舉止,還是行為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是夾雜在其中的一些干粗活的民工卻是引起了凌霄的注意,打小也干過許多體力活的凌霄知道,幹上整整一天活之後。對於擦拭身體,消除汗水的渴望要遠遠高於吃飯的渴望。

可是那些民工們卻是個個一身臭汗,臉上甚至還帶著幹活的痕迹,有碼頭扛麻袋留下的根根草芥。也有殺豬后留下的絲絲血跡,更有一群挑夫把扁擔放在了身邊。

如果說那些草芥、血跡還算正常的話,那扁擔就絕對不正常了。十來條扁擔看上去全部都已經很舊了,可是舊扁擔在長期負重的情況下絕對不會依然挺直如新。總會出現一些恢復不了的弧度。用前世比較時髦點的話來說,就是會出現一些疲勞性變形。

發現了扁擔的異常之處,凌霄不動神色地繼續偷眼觀察。進而發現了更多的問題。碼頭苦力身上的草芥是人為放上去的,並不像幹活過程中沾上的那樣會有一頭深深地扎進衣服當中,只要輕輕一拍就會掉下來的草芥,即便是再邋遢的民夫都不會介意騰出一點小小的時間,順手拍掉。

而屠夫身上的血跡也根本沒有長時間勞作而形成的那種褚黑色和殺豬時鮮血噴射形成的放射形態,看上去不過是隨便撒上去后又放在地上磨出來的。

不用多說,這麼一個緊張的時刻,這麼一個敏感的地方,如此多的敵手出現,定然是想要擊殺自己三人了,否則的話絕對用不了如此多的人手。

隱隱之中,這些民夫們恰到好處地封鎖了門口,窗戶等出入口,甚至連通往廚房的地方都蹲著一位愁眉苦臉的民夫在稀里呼嚕地喝著稀飯。

包圍圈已然形成,想要出去,一時半會是不可能了,而且更不能硬來,凌霄相信只要自己三人有什麼異動,一場血戰立刻就會展開。

客棧的對面是一個顯得有些幽靜的茶館,不大的門面,略顯陳舊的桌椅,昏暗的燈光,襯托得茶館之中仿若另一個世界一般,只是往常早就關門停業的小茶館卻依然亮著燈光,一位青年正端著一杯上佳的玉觀音小口地品嘗著,赫然正是那刀盟陸天。


陸天的眼神極為犀利地死死盯著對面客棧的大堂,觀察著凌霄三人的動靜,表面上看起來那三人和剛才一樣,沒什麼異動,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布置,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陸天卻有一種被看穿偽裝的直覺。

不過凌霄三人已然陷身於包圍圈中,即便看穿了也沒什麼,硬來也就是稍微費點事而已。

凌霄當然不知道他心目中的那位高手就坐在對面的茶館之中看著自己,不過凌霄知道,如果不儘快想個脫身的辦法出來,或許再過上那麼一會兒,等待著自己的就是死亡。

心中著急,臉面上還不敢泄露些什麼出來,看上去依然是一片的雲淡風輕,可是只有凌霄自己知道,如今的情勢已然緊張到了什麼程度,他可以很明顯地看得出來,民夫們說話的聲音已經小了很多,定然是行動的預計時間已經快要到達。

不過。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凌霄眼中一亮,在大街上看到了自家的救星,而且一來就是兩位,一位是夜將趙學文,或許是有什麼瑣事,正從街道一方遠遠行來,步履匆匆,另一位則是臨海城中的軍事力量主官那位叫做趙會的統領大人,同樣心事頗重的樣子。

只是夜將趙學文和統領趙會必然是見面死掐的節奏。如果讓這兩位碰了面,那些不知道誰派來的民夫殺手們肯定是不會行動了,可定然會爆發一場更大規模的對沖。官方和自由之劍絕對不會和平相處,即便是加上自己這位假冒的暗營十八大人也一樣。

可是從兩人的目光和行走方向來判斷,這兩位肯定是來找自己的,恐怕都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行動,要商量些什麼事情。

讓趙學文見到自己和趙會接觸肯定不好,這會讓趙學文誤會些什麼,而讓趙會見到自己和趙學文接觸結果更糟。暗營十八的身份暴露不說,追殺自己的還會多上一群官方好手。

凌霄不禁捂住了眼睛,長嘆一聲,老天爺這是要玩死自己嗎?

其實無論是趙學文還是趙會統領。兩人中任何一個都能救自己於危難之中,一個是地下勢力大名鼎鼎的夜將,一個臨海城中無人不知的最高軍事長官,天然上就能死死克住大堂上這群暗中行事的殺手。

當然。事有輕重緩急,任何結果都不會比自己身死當場更加糟糕,再說或許行事巧妙的話。也不會發生什麼太過於糟糕的結局。

而解開這個死結的最佳道具就是立於大堂門口的那面屏風。

心中想定了脫身的方法,眼看著走在前面的趙會統領就要走過門口,凌霄再也不敢耽擱下去,口中招呼一聲,「統領大人!」身形已是突然之間竄出去了老遠,站於大堂之中最顯眼的地方,好讓趙會統領能夠見到自己。只是由於屏風的存在,走在後面的夜將趙學文卻是看不到。

素青看到凌霄突然竄出的異常動作,心中也有些恍然,只是不知道危險在什麼地方,不過桌子上碗盞當中卻是留下了凌霄剛剛沾著酒水寫上的幾個字,「幫我纏著夜將,別讓他看到我!」


趙會統領在凌霄的招呼下,愕然地緊跟著進了大堂,坐在了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邊,這個位置也是凌霄特意挑選出來的,隱蔽不說,加上中間的人流遮擋,正好可以脫開門口的視線,如果不特意觀察的話,很容易就會讓人忽略。

就在趙會和凌霄離開屏風所造成的視線阻隔后,夜將也來到了大堂門口,而素青則是早已靜靜地站在一旁,示意趙學文跟著她走,把夜將引到了另一個角落。

凌霄和素青兩人都來不及解釋的結果就是他們本來的位置之上,姜賢手中拿著一雙筷子目瞪口呆。或許是齊國先祖庇佑,或許是姜賢這些日子跟在凌霄身邊也稍微有了些收穫,隱隱中覺得有些不對的他竟然於此時做出了一個極為正確的決定,那就是以著血手的身份,先如一些官兵來再說。

只是決定是正確的,行動卻是愚蠢的,此時的大堂頗有些沾火就著的意思,無論哪個方面略有異動,即刻就是一場血戰。

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就那麼徑直站起身來,向著門口走去的,恐怕也只有姜賢敢這麼做了。

好在有夜將和統領在,那群殺手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行動的現場指揮,一位化妝成吝嗇富商的老頭,在老頭微微搖頭的動作之下,這些民夫們才再次神態自若地開始吃喝了起來。

而傻人有傻福的姜賢則是已經走到了門口外,招呼王有仁帶路,向著府州大人所在的官衙急急行去。(未完待續。。) 臨海城統領趙會雖然嘴皮子不怎麼利索,心眼也不算太活泛,但總算還有一樣長處,那就是用行動來支持上官的決定。這不,聽說凌霄這位暗營十八大人是來臨海城公幹的,回去后別的事情全部放下,只專心於完成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臨海城周邊十里八鄉的鄉兵,輔兵全都召集到了臨海城中,再加上臨海城原本的四千兵力,竟然就那麼讓他折騰出了近八千人的龐大兵力。

好事做了,自然要讓上官知道,不過是剛剛把兵力安頓好,這就顛顛地來找凌霄請功了。

不過見到堂堂暗營十八大人居然和一幫子泥腿子攪和到一塊用餐,趙會心下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看這位的作派,自己拍馬屁的行動別給拍到馬蹄子上去才好。

要知道,鄉兵、輔兵是維持地方治安的中堅力量,正常情況下是絕不會隨意調用的,只是前次見面凌霄說出了仰仗地方的話來,這趙會才麻著膽子調了那麼一調。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做下了,那就要賭一下這位上官的脾氣,當下和凌霄二人坐定后,也顧不上其它,把自己集結兵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

正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凌霄沒想到這位統領大人如此上路,兵力是越多越好,至於地方則是抽得越空越好,而這位老兄來的時機更是好上加好,一疊聲不要錢的褒獎流水般地大方送出,把個統領大人說得是滿面紅光,恨不得當場跪倒,大表忠心。

軍務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凌霄輕描淡寫地開始說起眼前的事情,「趙大人,不瞞你說,這次我的任務是對付越來越猖獗的地下勢力。不說別的,根據準確情報,如今這大堂中的民夫、屠戶,十之**都是亂黨、賊人,而且他們的目標就是來刺殺本官。」

如比一石激起千重浪,一句話把個趙會震驚得無以復加,對於凌霄的話,趙會還是相信的,其實在踏入這大堂后,他就覺察出了不對的地方。一是滿屋子的人中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二是要是往常的話,此起彼伏向自己問好的已經排成長隊了。

可如今眼前這太過正常的情形反而成了不正常。相比凌霄的鎮定,趙會可沒有那麼好的心理素質,臉面上的細汗已是成股流下,手腳也有些慌亂起來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正所謂狐假虎威,有趙會在,凌霄心中頗為安定,見趙會的樣子也不由有些好笑。心中一動,卻是故意說道,「趙大人,放心。有本官在,總之不會讓你吃了虧,一會兒,你假裝和我吵架。自行離去就是,不過記得出門后就召兵前來,圍困了這客棧再說。」

對面坐著的凌霄雖然一付談笑風生的樣子。但趙會可從來也不曾經歷過如此的兇險,聽了凌霄的主意,一刻也不敢耽擱下去,猛然站起身來,嘴上卻也不敢太過放肆,說道,「既然說不到一起,那我們走著瞧!」爾後已是返身急急向外走去。

之所以讓趙會現身,凌霄的心中卻是有了更好的主意,趙學文和趙會一個黑道,一個白道,用好了,還真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趙會這麼直接起身猛走,自然頓時吸引了大堂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趙學文也同樣看在眼中,對於本城的統領大人,他自然能辨認出來,而看到和趙會在一起的凌霄,趙學文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送走趙會,凌霄抓緊時間向著趙學文走去,邊走還邊打著招呼,做出一付熟識的樣子,自然是暫時震懾大堂上的殺手,不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走到趙學文面前,凌霄倒也乾脆,直接開口,「趙老哥,目前形勢危急,你還是先回吧,剛才你也見了,本城統領和我最後攤牌,要不是我讓素青把你拉到這邊來,恐怕對方早就動手了。而且這滿大堂的民夫都是對方的手下,竟然要我打入你們地下勢力組織之中,妄圖一舉全殲你們。反正有我在這裡,他們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不會對你怎麼樣,你快走吧!」

趙學文本來興沖沖地來找凌霄是要繼續探討人民戰爭的行動方法,卻根本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其實,說起來,凌霄如此說話,也有些欺負趙學文這樣的君子了,明知道他越是這樣說,趙學文越不會走。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對麵茶館中的陸天卻是越來越感覺到不對,說實在的這凌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路神仙,臨海城統領和他說了些什麼,陸天並不知情,只是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這時候又看到那凌霄居然轉過頭來又和夜將趙學文勾搭到了一起,更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任他陸天聰明絕頂,又怎麼會想到這中間有那麼多的內情。

事情雖然還沒有到圖窮匕現的階段,但陸天卻是有些待不下去了,也許是直覺,也許是有了些什麼感應,總之突然間陸天萌發了一個念頭,今天夜間這場刺殺行動恐怕會以失敗告終,「告訴老八,事情或許有變,讓他臨機行事,我們先走!」

話一說完,自然有心腹進入客棧通報,陸天卻是起身,帶著幾個手下,慢慢行入了這漫天的夜幕之中。

而陸天剛走不過百息時間,一邊串的急行軍步伐聲打破了街道中的寧靜,趙會、姜賢帶著眾多官差二話不說衝上前來就把客棧圍了個水泄不通。

整件事情的關鍵就是趙會和趙學文之間絕對不能見面,在街道上剛剛響起腳步聲的同時,凌霄就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了趙學文,向著樓上竄去,機警的素青自然也緊跟其後。

客棧外的異變已經讓大堂中的有心人看了個清楚,人心浮動之下,竟然一時不察,看管樓梯的那位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凌霄三人已經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頂樓,順著閣樓出來,站在了客棧樓頂之上。

放眼望去,整個客棧四周已經被官兵包圍了個結結實實。趙學文見此情形,自然對凌霄的說法再無懷疑之處,而大堂中的喊殺聲也開始漸漸傳了上來。

根本不讓趙學文多想、多看、多聽,凌霄抓住他的一支胳膊,靈力運轉之中已是一把把趙學文扔了出去,「趙老哥,你先走,我斷後!」

樓頂是唯一的逃生之路,這一點大堂上的殺手們也知道得相當清楚,自然是一窩蜂的沖了上來。而人在空中的趙學文看得相當清楚,心中自然感觸頗多,只覺得凌霄的形像在心目之中頓時高大了許多。

扔出趙學文後,依樣畫葫蘆把素青也扔了出去。對於熟悉內情的素青來說,凌霄自然不用再多交待什麼,她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把趙學文勸走,要知道樓下那位趙會可是又來了。

扔走兩人後,凌霄心中頓時放心不少。心中的殺機也開始泛濫開來,這麼多人欺負老子一個,還差點破壞了整個計劃,凌霄已然打定主意不放走一個。

雙手伸出。靈力弦激振,風羽箭已是化做一道道黑光對著沖向頂樓的殺手射去。

每息近十箭的射擊速度讓狹小的閣樓口成了無人能夠通過的死亡區。根本不明白為什麼前來殺人卻反被包圍的一眾殺手心中暗暗叫苦,發狠地向著所有的出口亡命突破。

夜色之中還真有那麼一兩個突破成功的殺手,帶著渾身的傷口飛速地潛入夜暗之中。可大部分殺手並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丟下兵器投降的還能勉強保留一命,頑抗的則是亂刀砍死。

說起來,亂戰之中。姜賢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悍然挺刀而立,直面拚命的殺手,也是運氣足夠,一名被傷到眼睛的殺手一頭就撞到了姜賢的刀口之上,滿腔的熱血頓時給姜賢撒了一身。姜賢自己只是嚇得魂不附體,動彈不得,卻不知道在別人的眼中,他血手的威名更加堅定了三分。


特別是不敢參與戰鬥的府州和統領兩員大官,看到姜賢那周身鮮血的造型,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只要這位瘟神發話,事情再難也要辦到才好。

官兵雖多,但修為不夠,足足耗了那麼大半個時辰才總算把客棧全部清空,此戰除兩三名運氣足夠好,修為足夠高的殺手突圍而逃外,其他的殺手全部被擊殺當場,甚至原先投降的殺手也不過是為了找個時機咬破嘴中的毒囊自盡。

扮相不比姜賢好看到哪兒去的凌霄,下得樓來,看到這個情況,也是唏噓不已,難得的死士就這麼死了一片,不過對於自己來說卻是一場大勝仗,當然旁邊站著的兩位本地父母官也是功不可沒。

「元通、趙會,兩位大人親身犯險,陣前指揮,這才有了這麼一次大勝,暗營中人不能出現在戰報當中,這向上請功的摺子,兩位大人還要多多費心才是。」

凌霄這一句話無疑是把眼前這個天大的功勞親手交給了元通和趙會,以無畏帝國一向不吝嗇于軍功獎勵的作風來看,不光是財物,關鍵是官位有可能因此再升上那麼一升,如此美妙的前景讓口舌一向不怎麼利索的趙會一時間也彷彿開竅了一般,一連串的馬屁拍向了凌霄。

殺手的事情告一段落,查清楚到底是誰來暗殺自己才是凌霄最為關注的事情,憑官方的力量左右不過是隔靴搔癢,根本不可能探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要查清楚這種事情還是著落在夜將身上為好。

再說,明面上老和官方接觸也不是什麼好事,「兩位大人,後續的處理還要仰仗二位了,本官接下來有些要務要做,可能不會再怎麼現身,如有需要,會叫我的手下和你們通氣,萬望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幫襯一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