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身旁的伏辰也有意見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又觸電似的縮回手,使勁甩了甩,「快收了你的寒氣,凍死了。快,快,收了,收了……」

封離月也在一旁用手來回搓手臂,「還是收了吧,實在太冷了。」

封琪和三個哥哥見狀已經開門跑出去了,都在外面搓手取暖。

「我服了你了,你想去就去吧,再不停,我就要跟你換房間了,這房間讓你弄得這麼冷,還能住嗎?」

丹林收回寒氣,屋子裡的溫度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溫度,「尊主,如何?不會擔心我會被凍死了吧?」

封離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對面丹林身旁,摸了摸他的胳膊,觸手冰涼,趕緊縮回手在嘴上哈了口氣,去摸臉,「怎麼可能呢?臉是熱的!」封離月湊得很近,「你怎麼弄的,好神奇啊,我認識你這麼久,都沒見過你施展這功夫,等我想吃冰鎮的東西了,你可不能推辭啊。」

丹林一臉黑線,尊主今日為何如此玩性大發,導致他這個魔界護法被揩油了,「……」

封離月想起看電視裡面的情節,用花做武器攻擊敵人,「師父,既然你的真身是梅花,那你會不會用梅花攻擊別人?」

丹林點點頭,「再簡單不過了,花可以變作刀,很鋒利。」伸出左手一簇簇的梅花盤旋上升,很快梅花的邊緣變作凌厲的刀鋒。

此時的封默等四人推門返回屋內,瞪大眼睛瞧著丹林手上的梅花刀。

封離月伸手去探刀鋒的邊緣,剛剛碰到手指便出了血,不過一瞬間傷口就癒合了。

「尊主,玩夠了嗎?」丹林暗笑,都四千年了,還改不了這個好奇又貪玩的毛病。

「還沒有,再看一會兒」

「……」

封離月捉住一朵梅花把玩,「你想去看看就去吧,用不用找人跟你一起去?」

丹林不再陪她玩收起手裡的梅花,「不用,除了我誰也去不了那個地方。」

封離月坐回自己的座位,「可是我不放心啊,你要去多長時間?要是你回不來我們怎麼去找你?」

封默坐到方桌一旁,也很不放心,「師父,那個地方那麼冷,我們實在不放心您一個人去。」

「放心吧,那個地方我待了很多年,雖然十幾萬年沒回去過,但好在那裡的人有不少都認識我,不會為難我的。」別人的擔心雖是多餘的,丹林依然感到很暖心,這大主子和小主子都不錯。

伏辰終於聽不下去封離月和封默的啰嗦了,「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他這個人去哪裡都能活著回來,死不了。」

「不用等我,你們辦完事直接回魔宮,我要把千里冰林和五千里的冰雪之地都找一遍,十日最多一個月才回來。」丹林動身走了,去了冰林。

伏辰從榻子上站起來,「月兒,咱們也該辦咱們的事了,我陪你去。」

封離月剛才玩味戲謔的表情瞬間消失,緩緩站起來。「伏辰哥哥,你說這次會是他嗎?這個魅城城主當初可是見過他的。」

伏辰微微一笑,看得出來她很緊張,「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們就別跟著了,就咱們兩個。」

封默也站起來,「母親,我也跟你去吧,萬一……」

封離月輕輕嘆口氣,「不用,有長老跟我一起去就行了,找了這麼多年,希望渺茫。外面馬車備好了嗎?」 「好了。」封默站在原地,看著封離月和伏辰一前一後出了門。

「你們不用跟著。」封離月被伏辰簇擁著,很快下了樓。

不遠處站在煙色門口的元丑詫異,月兒要去做什麼,怎麼不用五行魔獸跟著,只帶伏辰一個人。

元丑想了想,轉身輕輕叩響煙色的門,一會兒功夫,元丑從屋裡出來,也下了樓。

一輛很普通的馬車停在客棧門口,封離月踩著上車凳上了馬車,緊跟著伏辰也上去了。

元丑從樓梯上下來,正好看到伏辰鑽進馬車的背影,撩開步子跟了上去。

封離月心裡忐忑一路無話,偶爾掀開帘子看一下窗外的風景。

四千年找不到墨南楓,封離月從他的本命星知道他還活著,但見不到人,心情總是不好,氣質比從前更加清冷,話也少了許多。

伏辰就坐在封離月身側和她並排而坐,輕輕攬著,時而悄悄瞟她一眼。

到了魅城城主的官署,伏辰給封離月戴上帷帽,然後跳下了車,牽著封離月的手扶她下來,然後兩人沒讓通報直接讓人帶著找到城主。

城主看到推門而入的伏辰和封離月,以最快的速度從榻子上爬起來,給封離月行了叩拜之禮,「屬下參見魔尊。屬下有失遠迎,還望尊主恕罪。」

「起來吧。」伏辰知道封離月無心閑聊,只想著快點看到墨南楓,開門見山的問:「人呢?」

城主比伏辰低多半個頭,身軀肥碩,走路時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在後面的冰窖里。」

伏辰和封離月跟著城主,一路七拐八拐的想冰窖走去,封離月緊張的手心裡出了汗,四千年來,這是第一個敢說和副尊主長得一模一樣的一具屍體的。腿也有些發軟,以至於下冰窖台階時,腳下不穩,踩空了一階,被身旁的伏辰攔腰抱住,「小心。」

伏辰注意到封離月因緊張而有些慌亂的雙眸,「別緊張。」

封離月抿著嘴答應了一聲,繼續往裡走,地窖裡面寒冷異常,伏辰脫下外袍披在了封離月身上。

城主帶著兩人往裡走,走到盡頭,一塊巨大的冰床上躺著一個一襲黑袍的青年男子,封離月心裡一緊,隔著紗簾,躺在面前的這個人實在跟墨南楓太像了,樣貌和身材都非常接近。

伏辰摘下封離月頭上的帷帽,仔細查看面前的人,幾乎確認這就是墨南楓的屍身。

眼前的肉身脖子和手上已經有輕微的屍斑,封離月一雙赤紅的眼眸中閃著水光,「南楓,你真的死了嗎?」

伏辰頭腦還算清醒,「尊主,副尊主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

封離月回過神來,「胸前有逆鱗,八片逆鱗少了一片,他揭下來送給了我。」

伏辰伸手扒開他的衣襟,胸前光滑一片,什麼都沒有,對著封離月輕輕搖頭,「這個不是他。」

封離月說不清她自己是什麼感覺,是輕鬆?是慶幸?還是失望?百感交集,被伏辰和城主帶著原路返回。

官署門口,封離月臉上還掛著淚痕,伏辰掏出手帕給她拭去,「這個不是他也是件好事,起碼副尊主或許還真的活著。」

封離月攤開手掌,一片黑色半透明的鱗片出現在手心裡,剛剛擦完眼淚的臉上又淌下一行,「當初,我趴在他身上反覆摩挲那幾片逆鱗,他見我喜歡就揭下來一片送給了我。」

伏辰拿過她手心裡的那片逆鱗,看了看,又送到她手裡,拿起手帕再次給她擦了淚水,「莫要哭了,收起來吧。」扶著封離月返回車上。

不遠處,元丑看到了封離月手裡自己那片逆鱗,手不由得攥的緊了些,剛才她進去做了什麼,怎麼把這個拿出來看了?伏辰還兩次給她擦眼淚,為何那麼傷心?

不是他,副尊主或許還真的活著?難道剛才他們進去看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他?

封離月回到客棧進了屋,過了好一會元丑才回到客棧,敲響了煙色的門。

聽到裡面答應的聲音元丑才推門進去,「稟冥王,魔尊和伏辰去了魅城官署,聽他們在官署門口說的話,像是去認屍了,說不是他,副尊主沒準還真的活著。」

煙色絕美的小臉嫣然一笑,接過坐在旁邊榻子的季連遞過來的酒杯,慢條斯理的喝下去,「好,繼續去門口看著,有什麼動靜趕緊來報。」

「是」元丑輕輕的退了出去。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

「蠢貨,他絕對想不到魔尊千辛萬苦尋找了四千年的人就是他,哈哈哈哈……」

「還是冥王妙計,將他的肉身和元神分開,又給他下了遺忘術和契約咒,元神是魔界副尊主又如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肉身又丑的讓人噁心,你看今天他們的副尊主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認不出來,這能怪我們嗎?」

屋裡兩人說話聲音極低,元丑靈力高強,耳力甚好,聽了個一字不漏。

「哼,我只是看中了他會帶兵打仗的本事,讓他替我攻城略地,拿下神界,然後再拿下魔界,讓他們夫妻倆到地下團聚。我要一統六界,要比封離月還要威風!」

屋裡的聲音更低了,只傳來細碎的聲音,後面的聲音元丑怎麼也聽不到了。

伏辰從封離月的房間離開返回自己房間,緊跟著封默三兄弟也出來返回客房,裡面只剩下封離月母女兩人。

封離月門口的五行魔獸盡職盡責的守衛,金魔獸感受到元丑面具下的眼睛不時的往這邊瞧,不由得多了幾分戒心。

沒多久天黑了,剛才從封離月房間離去的幾個人,齊聚在她門外,不一會兒封離月和換了一身衣服的封琪便出來了。

封琪一襲鵝黃色長裙,在給封離月將一個笑話,封離月被逗得咯咯直笑,帶著一眾人去了對面的酒樓吃完飯了。

元丑扭頭跟身邊的侍衛說:「我去給冥王要幾個小菜,你們好好守著。」醇厚沙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裡面傳來了煙色嬌媚的聲音,「不必了,我們一起出去吃。」

元丑只好放棄原來的打算。

季連殷勤的扶著煙色從裡面出來,元丑帶著侍衛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也進了對面的酒樓。

伏辰和封離月坐在一張桌子上,看到煙色和季連帶著元丑等人進來,不由得提高警惕,金魔獸剛剛在路上告訴他,這個元丑總是盯著封離月的房門,也許在打什麼主意。 封離月和伏辰看到季連對煙色一臉殷勤的樣子,噁心的扭過頭去,不看他們,伏辰不屑的和封離月低語,「季連這幾千年不會都是這麼討好這個煙色吧?」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了。那個煙色千嬌百媚的樣子,真是銷魂。」封離月瞥了他們一眼,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煙色輕輕甩開季連,朝著封離月這邊過來了,揖手行禮,「見過魔尊」

「冥王客氣了,在外面就不必多禮了。」封離月拿起茶壺來倒滿了茶,順手給對面伏辰也滿上,「茶不錯。」

「我想跟魔尊說兩句話,可以坐嗎?」煙色挑著眉毛微笑的看著封離月。

「請」封離月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煙色看了看一頭白髮的伏辰,「他在這裡,不方便吧?」

「沒什麼不方便的,魔界的事沒有長老不能過問的。」封離月和伏辰四目相對,兩人都在暗自猜測煙色不請自來有什麼事好談。

站在煙色身後的元丑恰好看封離月的側臉,一抹柔情投到她的身上,好像過去抱一抱她,和她深情擁吻,精緻的小臉跟四千年前沒什麼變化,和封琪好似姐妹一般。

旁邊桌上的封琪看到帶著面具的元丑,好奇心又上來了,走到元丑身旁,抬著小臉天真的問:「我說元丑,你終日帶著面具,像在外面吃飯,你怎麼辦?」

面具下扭曲的臉微微一笑,「小姑娘,神魔兩界的人都可以幾百年不吃飯,這種時候我不吃飯,或者這樣……」元丑手在臉上掃過,面具變成了露出嘴巴的另外一個面具。

封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聰明呀!」圍著他轉了一圈,又接著問:「我聽哥哥們說,你在神界和冥界近百年的戰事中,立了很大的戰功,是不是啊?」

元丑看著女兒俏皮可愛,和封離月素顏的模樣一模一樣,雖然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能這樣說會話,也很好,「是冥王指揮得當,我哪裡敢居功。」

封離月扭過頭看著封琪,「琪兒,回自己座位,不許纏著人家。」

封琪嘟著嘴,「母親,我就是說會話而已。」乾脆拉著元丑坐到自己那桌去了,五個人擠在一張方桌上,封琪纏著他給兄妹四人講百年間的精彩戰事。

封離月有些歉意,看到煙色似乎有些不悅,「冥王不要見怪,我這個小女兒被我慣壞了,喜歡四處結交,尤其喜歡大英雄,愛聽人講故事。」

身為勇者被魔王俘虜了該怎么辦 不死帝尊 煙色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五人,就便宜他這一次,讓他和幾個兒女說會話,「無妨,讓他們去聊會兒吧。」

說話的功夫,小二已經把飯菜端了上來,還上了幾壺好酒。

封離月直接拿起筷子就開始吃,煙色身後的季連則拿出銀針試菜,煙色輕蔑的問過去:「魔尊貴為魔界之主,就不怕別人下毒害你嗎?」

伏辰拿起酒壺自飲自斟,「冥王這就少見多怪了,魔尊有血魔珠護體,百毒不侵,怎麼樣,要來一杯嗎?」

煙色把面前的酒杯推過去,「有勞長老了。」

伏辰看著封離月似乎不太想跟煙色說話,便主動招呼煙色,「冥王有什麼話儘管跟我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讓魔尊助我一臂之力滅了神界,事成之後,分一半神界的領地給你們作為報酬。」煙色不動筷子,看向封離月。

和神界打了這麼多年,冥王煙色一向出爾反爾,殺了神界的降兵無數,信她就錯了。

煙色這種靠魅惑之術上位的卑鄙女子,封離月不想和她說話,再說煙色一個小小冥王,和封離月直接對話,她還不夠格。

封離月不緊不慢的吃著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伏辰微微一笑,封離月愛答不理,伏辰就明白的她的心思:「我們尊主一向不喜多管閑事,況且幾十萬年來神魔兩界交戰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從未有一方完全勝出,這個忙我們不好幫。」

煙色並不惱,對方拒絕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沒關係她還有更大的砝碼。

「聽說,魔界找副尊主戰神南楓已經找了近四千年毫無音信,若是魔尊肯出手從旁協助,我倒是願意告訴你他在哪裡。」

拒嫁豪門:總裁追妻成癮 煙色真的知道南楓的下落嗎?

封離月夾菜的手一頓,筷子上的菜掉落在盤子里,斜眼瞟了瞟煙色,她或許是為了讓魔界幫她一幫,故意這麼說的,也許她根本不知道墨南楓在哪裡,不過是唬人罷了,夾起掉落的菜,繼續吃。

站在一旁的墨南楓心裡微微一顫,有種想要過去抱一抱安慰她一下的衝動,看著封離月難過又若無其事的樣子,很心疼。

伏辰端起酒杯的手頓了頓,還是仰脖喝掉了,輕輕放下酒杯,又倒了一杯,「這是我們魔界自己的事情,況且事成之後,冥王隨便編一個地方,我們出人又出力的該不會空歡喜一場吧?」

一旁桌上的元丑聽到這邊的對話,微微側頭,冥王這是想用什麼來交換魔界的支持呢?他的肉身,還是他的元神?

煙色嗤笑一聲,「你們魔界算的倒是很清楚。」

伏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我管著魔界的銀袋子,算的不清楚怎麼行?你們和神界打了近百年,誰也贏不了誰,只要我們一出手,肯定能滅掉一個,冥王得到這麼大的好處,就拿出這麼點誠意來,是不是太少了些?」

煙色冷哼一聲,站了起來,「你們胃口也太大了。」

伏辰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是你的野心太大了,一個小小的冥界,竟然妄想吞下神界,厲兵秣馬四千年又如何,還不是兩敗俱傷,騎虎難下嗎?」

「魔尊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我的話,若是魔尊肯出手相助,我一定會告訴你副尊主在哪裡的。」煙色居高臨下看著不緊不慢吃菜的封離月,說完坐到了另一張桌子前。

伏辰給封離月倒上一杯酒,兩人對飲一杯,「明日一早啟程回魔宮。」

「元丑,回來!」煙色目的沒有達成,沒好氣的呵斥元丑。

元丑什麼也沒說起身就離開了封琪四兄妹的桌子,侍立在煙色身旁,正對封離月的桌子,看著她不緊不慢的吃飯,偶爾和伏辰對飲一杯。 伏辰注意到元丑的視線一直看著封離月,湊過頭去,封離月也湊了過來。

伏辰壓低聲音,「尊主,那個元丑一直在看你。」

封離月扭過看過去,迎上元丑熱烈期盼的眸子,元丑只好垂眸避開封離月的視線。

封離月只覺得這種目光很熟悉,很溫暖,便多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吃完飯就回客棧。」

吃完飯眾人剛剛進了客棧,晚一步吃飯的煙色等人就被一群黑衣人圍攻。

聽到對面的打鬥聲,封離月停下腳步,看著對面,「你們去幫忙,冥王在魔界出了事,我們也不好交代。」

五行魔獸進去幫忙,屋裡打鬥更為激烈,似乎勉強打個平手,對方來了幾十個人,勢必要滅了冥王。

封離月和伏辰對視一眼,帶著封默四兄妹也趕了過去,喚出御魔劍遞給封默,她則用坤弓瞄準黑衣人,四千年的時間封默兄妹遺傳了血魔珠的元素,靈力提高很多。

封離月的靈力進步更是很大,拉弓搭箭,伏辰則在封離月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黑衣人的目標並非封離月,所以並未圍攻封離月和伏辰。

冥王煙色帶來的侍衛死的只剩兩個,元丑看著封離月很安全,幾個兒女也是靈力驚人,跟黑衣人不相上下,便放心的保護煙色,儘管元丑拉著煙色左躲右閃,煙色的胳膊還是被劍划傷,只有元丑完好無損。

煙色和季連相互攙著走過來,朝著封離月揖手道謝,「多謝魔尊出手相救。」

「我並不想救你,不過是魔界的地盤,你出了事我說不清楚,才出手的,你不必謝我,還是小心為上。」封離月說完帶人離開了。

煙色身邊剩下的人不多,不敢多做停留,連夜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