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擊打在空氣之中,不著一絲力氣,嵐華陰聲長笑,化為一抹銀光憑空消失了。除非使用攻擊元神的聖器,或是擁有元神攻擊的神通,又或者摸到了聖皇的門檻,擁有了掌控時間和空間的能力,否則嵐華就是不死不滅的,最多就是受點傷,連重傷都不可能!

可惜的是嵐華的元神修為太差了,如果不是晉虞聖王發動界水珠讓對方慌亂,他的元神攻擊怕是連那位聖王的防禦都破不開。現在能讓他受點傷,已是邀天之倖!

晉虞聖王一收界水珠,冷笑道:「如何?」

對方那個被嵐華所傷的聖王臉色有點蒼白,喝道:「果然有元神分身,今天怎麼說也得留下那廝的性命了!」

「果然?」晉虞聖王一楞,隨即厲喝道:「你們不是天一聖皇那邊的人說!你們是誰」

「他們是不會說的。」嵐風冷笑著。

晉虞聖王咬了咬牙,喝道:「那麼,今天他們就不用活著離開了,同樣是聖王,我和他們不同!你們,都太小看本王了,陛下親賜的極品聖器界水珠又豈是你們能對抗的」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同樣是聖王,但他是虛臨聖皇的親孫子,就像晉欣一樣,身上怎麼可能沒有點厲害的法寶?

界水珠,珠中自成一界,內蘊一元重水,只是一滴就相當於聖界一座山川之重。這一元重水之中又夾雜著九天至寒玄氣,若非對方也是聖王的修為,剛剛那一下就足以讓聖王以下者重傷,甚至是當場被一元重水撕成碎片,被九天至寒玄氣凍碎靈魂。

雖然這界水珠比不上晉欣的赤霄劍,但是作為極品聖器,在整個聖界之中也是排名前一百的至強法寶,普通聖王是不可能擁有的。

也正是藉助界水珠的威力,他以聖王中期的實力,才能抵擋五個每一位實力都不下於他的聖王聯手,隱隱中還佔據了一點優勢。神兵利器的威力可見一斑,就像當年,以嵐風的實力加上嵐華,卻是被晉欣那等修為打的沒還手之力。

晉虞聖王手中界水珠再次拋出,一元重水橫空飛掠,對方立刻分出三名聖王迎了上來。

只見那一道道水龍混合著幾乎凍裂空間的九天至寒玄氣,瘋狂地撲去,又有數之不清的劍罡正面衝擊,發出陣陣脆響。

另一邊,兩名聖王同時手捏訣印,口中疾吐法咒。

天空中風雲突變,兩朵方圓百里的青雲迅速彙集,內有億萬電光流轉。也就是眨眼之間,數百道深青色的水缸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直向嵐風的頭頂砸去!

晉虞聖王先是大驚,繼而喜形於色,大笑一聲:「界水珠!瀚海覆天!」

只見界水珠通體光芒大漲,一圈圈波紋激蕩開來,無窮盡的一元重水化為雨水點滴,鋪天蓋地的從天下灑了下來。方圓數十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雨水,唯一不被雨水所侵的只有嵐風和他自己,那雨水一到他們身邊就會自動彈開。

接下來,最是離譜的一幕發生了!

那當頭砸下的雷光,連同青雲中的雷霆之力全部被導入了一元重水之中。原本由那兩個聖王所控制的雷力,一旦融入水裡,便受了晉虞聖王的掌控。漫天的一元重水攜帶著無窮雷力落在五名聖王身上,起初他們並非堪透其中的隱秘,紛紛以法寶擋向雨水,那雷霆便順著兵器直接衝進了體內。

五名聖王彷彿是被扒了皮之後通電的蛤蟆,全身篩糠似的抽搐著,頭髮冒出縷縷青煙,一身衣物被燒成了灰燼。一個個通體赤裸的,在這攜帶著雷霆之力的一元重水雨幕中,尖叫著跳來跳去。

嵐風陰冷地一笑,再次把嵐華給喚了出來,屢試不爽的偷襲秘技頓時發揮了作用。五名被雷力劈地痙攣的聖王完全失去了聖力防禦,每人腦後被銀幽劍狠狠地來了一記。

伴隨著響徹雲霄的慘叫聲,和著噴出幾尺高的鮮血,晉虞聖王拉著嵐風轉身就跑。

畢竟是五個聖王高手,能打敗他們已是萬幸,若是說到殺掉他們,那是根本沒可能的。嵐風和嵐華是沒有那等實力的,而界水珠並非飛劍類的犀利神兵,用於群攻倒是不錯,可使對方戰鬥力大大下降,若說到殺人就有所不及了。

除非晉虞聖王的實力增強到聖王後期頂峰,再藉助界水珠或可誅殺五人,眼下安然離開才是正經。

這一波人被擊退之後,兩人又遭遇到兩場埋伏,幸好對方派來的也就是幾個聖王,憑藉著手裡的寶貝,兩人全部都躲了過去。半個月之後,終於到達了太虛皇城,這才鬆了口氣,如果這裡還不安全那就真找不到安全的地方了。

連正常的通報都免了,陛下的親孫子帶著嵐風這個眼下的大紅人進入聖宮,難道還需要常規的通報么?

把途中的種種經歷細說了一番,晉虞聖王恭聲道:「爺爺,這三批人馬都不是天一聖皇的屬下,每當嵐風使用元神分身時,對方就是一副某個消息得到證實時的表情。」

坐在皇座上的虛臨聖皇點了點頭,心裡矛盾重重,對方越是表現的急切,也就說明嵐風的分量越重。

反過來說,這三撥人馬明顯來自不同的勢力,又不是天一聖皇的人,這表明最少有四方勢力已經對嵐風動了殺心。為了一個嵐風和四方實力撕破臉皮,這到底值不值得?

思來想去了好一回,最終,他暗中下了決定,隨即笑道:「那些跳樑小丑無須理會,本皇自有應對之計。你們二人此次前來有何事?該不是只為了看看我這老頭子吧?」

兩人互視一眼,目光里很是古怪,意思顯然是讓對方來說,畢竟這主動討賞的事不怎麼光彩,沒有誰願意開口。

也不知後來達成了什麼協議,嵐風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恭聲道:「陛下,就是那個那個」

「哪個?」虛臨聖皇有點疑惑起來。

「我們是來討賞的。」嵐風一張臉憋得通紅,把擴軍和選拔高手強制閉關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又加了一句:「陛下,擴軍已經完成了,閉關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看到效果,可是這軍隊一擴編,所需要的晶石自然也就多了。另外,這也算是功勞吧?我是無所謂啦,殿下修鍊是需要聖心玉髓精的,軍隊擴建了三倍以上,這怎麼說也算是功勞一件吧?」

虛臨聖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臉上的嚴肅被極度的狡詐所取代,風輕雲淡地說道:「這晶石,是你這娃娃的吧?」

見到嵐風的神色有點不自然,接著笑道:「晉虞剛回去哪有那麼巧就遇到了晶石礦?不過呢,也只有晉虞這笨蛋才會相信你只有兩億塊晶石,我記得聖晶石礦都是有上、中、下三品之分的,你給他的竟然全都是中、上品晶石,那下品晶石呢?按照常理,這下品晶石應該比中、上品多得多才是。」

嵐風臉色頓時一變,連聲道:「下品的被我和朋友修鍊用掉了。」

「哦?你們幾個人能用掉那麼多?」虛臨聖皇嘿嘿一笑,揮手間,一百塊聖心玉髓精整齊的擺放在兩人面前:「娃娃,晉虞會被你糊弄住,可我不會。你手裡的聖心玉髓精我是不會動你的,放心好了,晉虞也不許有其他心思。這一百塊就當的獎勵,沒問題吧?」

不等嵐風說話,他兀自說道:「嵐風,現在我的壓力很大你應該知道,眼下已經有四方勢力對你不利,將來更是堪虞。你要加緊修鍊,這種壓力到底我能頂住多久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到了你身上。」

說到這裡,他手中光芒一閃,空中懸浮著一金一紫兩塊拳頭大小的金屬塊,還有一塊小巧的玉簡:「你的兵器品質太低,這是我珍藏已久的矽鑾精金和紫英碧潮石,可以讓你那柄飛劍提升到上品聖器頂峰。玉簡中是一些精妙法訣和劍訣,無一不是精中之精,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嵐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把兩塊礦石和玉簡收了起來,緩緩地跪了下去,一字一頓地說道:「嵐風定當不負陛下厚望,今日之恩,沒齒難忘!」

擺在明面上的就有四方勢力發難,其他三方勢力到底存在著怎樣的心思,也是無從得知。可是這麼說,當元神分身的隱秘被揭開之後,嵐風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殺了弘羽聖尊的兒子,這件事只是引來一個聖尊的敵視,最多也就是加上天一聖皇,只要虛臨聖皇鐵了心的保住他,問題並不大。然而,當對方不再是一個聖皇,而是幾個時,即使是虛臨聖皇也將承受莫大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他依然能頂著壓力保他,這份恩情可就重了!

誠然,他這樣做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晉欣,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增強自身的實力。但是不管過程和目的如何,他確實是讓嵐風免遭窮追猛打的結果,否則以嵐風的實力,在幾方人馬的狙殺中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不過虛臨聖皇也不笨,如果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他何必頂著幾方的壓力救下嵐風?他有他的底牌,只是這張底牌大家都給忽略了而已。

收下矽鑾精金、紫英碧潮石和那塊記載著無數精妙法門的玉簡之後,嵐風和晉虞聖王正準備離開。

突然,外面傳來急報聲:「陛下,七位聖皇聯袂造訪!」

整個大殿里鴉雀無聲,嵐風心生警惕,晉虞聖王神色間儘是驚駭,就連虛臨聖皇也是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這才冷聲道:「請!」

「陛下,我」

「不用了,離開也沒用,他們就是知道你在這裡才會來的。」虛臨聖皇嘆了口氣,旋即笑道:「在這裡他們是不會拿你怎樣的,正好藉此探一下他們幾人的口風也好,你們且站在一邊就是。」

這邊話剛落音,七道身影魚貫從殿外走了進來,一個個臉上儘是笑容。

嵐風很是小心地站在一旁,打量著七人,耳邊傳來晉虞聖王的傳音:「那個穿著銀袍的中年人就是天一聖皇,和他走得最近的白衣老頭是元清聖皇,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與天一聖皇乃是一丘之貉。」

「後面那個黑衣老者是巋鴻聖皇,性格陰沉,不喜言語,手段狠辣。走在他旁邊的青衣秀士模樣的傢伙,嘿嘿玄機聖皇,不知道活了多少歲的老傢伙,還裝嫩!」

「對了!那兩個衣色相同的年輕男女看到沒有?八位聖皇之中最年輕的兩個,他們是親兄妹,或許個人實力不及其他六位聖皇,但是兩人聯手卻又穩勝其他聖皇一籌。其兄星河聖皇,高傲之極,野心極大,數百億年前挑起聖界之戰的就是他。其妹月盈聖皇,嗯性格非常內斂,很少說話,我也不知道她的性格怎樣。」

「最後那一位是軒轅聖皇,聖界中最神秘的一位聖皇,據爺爺說,他也是聖界中資格最老的聖皇,從沒見他出過手,誰也不知道他的實力達到什麼地步。最主要的是,他也是聖界中唯一一個真正算得上正派的聖皇,這一點就連爺爺也做不到。在他的轄地里從未有過廝殺之事,所有人都要依靠自己修鍊,一旦有人掠奪他人金丹,立刻就會被處死!」

晉虞的傳音依然不斷,後面的解說幾乎都是圍繞著軒轅聖皇,諸如他為人低調,很少和他人發生衝突,再如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個聖皇主動去招惹他等等等等。

總之,他就是一個特立獨行的特殊人物,和其他人的行事完全不同。

嵐風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眉頭俊朗,器宇軒昂,貌若中年人的軒轅聖皇突然回視了他一眼,抱以一抹和善的微笑。

頓時,嵐風心頭一熱,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那微笑彷彿融入了靈魂的最深處,牽動著他最為柔軟的情感。幾乎是一瞬間,他不由自主的把這軒轅聖皇歸入『好人』那一類,真正的好人,因為他的善意是發自內心的,是不含有哪怕一分一毫雜質的。

這種好人在整個聖界也沒有幾人,虛臨聖皇不是,晉虞聖王也不是,就連他嵐風自己都不是。如果真要說還有誰,沒有多少心機的晉欣勉強算得上半個吧

是的,只能算是半個,因為她雖無殺心、野心,當年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魔王。軒轅聖皇呢?他讓人起不了半點惡感,那一笑,讓人看到了他的友善,甚至還可以察覺到,其中蘊涵著一絲悲天憫人的情懷。

說起來很可笑,能夠成為聖皇者,哪一個不是雙手血腥?偏偏他就是給人那種感覺,他不是殺人者,而是一個慈悲的聖者!

八位聖皇互相見禮之後,虛臨聖皇指著晉虞和嵐風:「小兒晉虞,另一個想必諸位都知道,畢竟諸位都是為他而來的,他叫嵐風。嵐風,快來見過諸位聖皇。」

嵐風走上前來,對六位聖皇一一拱手見禮,到了軒轅聖皇那裡,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竟然跪拜下去,恭聲道:「嵐風見過軒轅前輩。」

這一下那六位聖皇臉上掛不住了,有的倒是沒表示什麼,不過說話的只有天一聖皇,只見他面露冷然之色,低喝道:「娃娃,見到聖皇只是拱手為禮,你還真是大膽!」

「哦?」

嵐風起身,很是疑惑地看著他:「在下是虛臨陛下的子民,要跪也是跪陛下,難道不是么?」

天一聖皇神色一愕,冷笑道:「那你為何不是一視同仁?」

他所指的自然是嵐風剛剛的舉動,嵐風輕輕一笑:「我愛怎麼做是我的事,軒轅前輩讓在下覺得親切,而不像有的人,身居高位以聖皇之尊欺負一個後輩,這種人拱手見禮我都覺得辱沒了自己!」

「小子找死!」

天一聖皇勃然大怒,無緣無故他確實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向嵐風出手,可是一旦嵐風敢於衝撞他,那又是一番說法了。

如果這樣他還沒有什麼舉動的話,聖皇威嚴何在?他還有顏面在聖界立足嗎?

衣袖一拂,輕飄飄地一個小巧的晶瑩如玉的掌影印向嵐風,速度並不快,可是嵐風只覺得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掌印,而是猶如億萬掌影把他圍困在中央!

軒轅聖皇嘆了口氣,慢悠悠地從袖籠里伸出手來,輕輕地彈出一指。

那一指不見任何能量波動,也不見任何光色,隨著那指氣一圈圈蕩漾開來的只有一種古怪的扭曲。扭曲的範圍並不大,正好覆蓋了嵐風面前方圓兩米的地方,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震驚了!

只見天一聖皇的掌影與那扭曲一接近,恐怖地能量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彷彿泥牛入海般不著一絲痕迹,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這是」

七位聖皇都沒見過這是什麼神通,沒有能量的碰撞就化解了堂堂聖皇的攻擊,簡直是匪夷所思!

軒轅聖皇微笑著走到嵐風面前,看了他好一會,這才點了點頭:「孩子,我並不為你的品性擔心,只希望你記住一點,殺戮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出路。天心最慈,殺孽能免則免。」

「天心最慈」嵐風楞住了,喃喃道:「不是下界才有這種說法嗎?我們成就了道,我們就是大道,還有天心嗎?」

「天心從來都是存在的,存在於你的心裡,而不是外在種種。」軒轅聖皇悠悠地嘆了口氣,彷彿自語般說道:「當你體會到這句話的意義時,自然會知道,相信你終有一天會明白的,因為你的心裡沒有慾望,而是愛。」

說完,轉過身去,退到了一旁,向虛臨聖皇點頭微笑道:「道友繼續便是,不用理會我。」

虛臨聖皇還禮,正準備說話,卻是天一聖皇老臉掛不住了,對著軒轅聖皇冷喝道:「軒轅!你是故意折辱本皇么?」

「不!」軒轅聖皇搖頭,臉上帶著絲絲的惋惜,嘆道:「折辱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你」

天一聖皇徹底憤怒了,你軒轅是聖皇,我天一也是聖皇,你憑什麼給我難堪?你又憑什麼以這種口吻教訓我?

越想越氣,話也懶得說了,右掌一揮,鋪天蓋地的掌影卷向軒轅聖皇。

軒轅聖皇苦笑一聲,手指交織了一個古怪的印訣,一圈乳白色的氣浪從身體中散發出來,對方的掌影莫名其妙的被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透明的古怪扭曲再次出現,卻是把天一聖皇籠罩在內。眾人驚駭地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只見天一聖皇的臉色流露出痛苦的掙扎,金色的聖力瘋狂地從體內泄出,一身修為正以恐怖地速度流逝!

「時光迴流!時間與空間的最高掌控!怎麼可能這這」

六位聖皇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軒轅聖皇收回印訣,不再說話,而天一聖皇已經嚇了一身冷汗。

剛剛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如果不是對方停下施為,他就不只是損失一點微不足道的修為的,而是一身修為盡失,甚至變成整個聖界中唯一的一個凡人! 軒轅聖皇利用時光倒退的強大神通震懾了所有人,這也是他第一次顯露出超乎想象的實力,這一手是其他七位聖皇想都不敢想的。他們最多只能讓時空停頓,但是要想做到時光迴流,就算拼了老命都不可能。

他就那麼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彷彿一棵風吹不動霜打不驚的老松,彷彿一個普通的凡人一般不帶一絲威煞。然而,沒有誰能忽視他的存在,這反而更顯示出他的出眾。

虛臨聖皇心裡同樣驚訝萬分,不過更多是則是喜悅。在他看來嵐風根本就是誤打誤中的博得了軒轅聖皇的好感,甚至讓他這個聖界最神秘的聖皇展露神通,嵐風今後的危機將會減少很多。

當然,最主要的是,如果嵐風能搭上軒轅聖皇這條線,而自己又和嵐風關係匪淺的話,有沒有可能和軒轅聖皇結成同盟呢?

天一聖皇再也不敢廢話,悄悄地退到了一旁去,大殿里頓時安靜下來。

從嵐風對七位聖皇的不同對待,到軒轅聖皇大顯神通,這一切的變化都太快了。隨著不為人知的另一個隱秘被發掘出來,原本的計劃全部被打亂。

「咳」

元清聖皇走了出來,先是向軒轅聖皇拱了拱手,這才說道:「虛臨道兄,本皇今次前來一為探望老友,這第二點嘛正如軒轅道兄所說,天心最慈,我等何曾希望殺戮太多?可是,這位嵐風小友的元神分身太過新奇,本皇很想與他交流一番。心愿一了,絕不會有所留難,馬上離開,如何?」

他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嵐風能把他的元神分身修鍊之法告訴他,他就不參與此事了。否則,一場殺戮再所難免,當然了,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不想殺戮,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玄機聖皇很是飄然出塵了搖著手中羽扇,笑道:「然!本皇亦是此想,若是由某一人執掌如此神通卻是不妥,既然八大聖皇會首於此,自然是見者有份。」

除了軒轅聖皇默不作聲之外,其他幾位聖皇紛紛頜首同意,虛臨聖皇差點被這群無恥之尤給氣暈了。

嵐風也是氣得牙痒痒,他很清楚軒轅聖皇有震懾這群人的作用,可是他也看得出,軒轅聖皇根本不準備插手此事。不過他理解軒轅聖皇的心思,這是一個平衡,一旦他出手打破平衡,換來的只會是更多的殺戮。

終於,他不得不再次站出來,隱怒而喝:「諸位都是聖皇之尊,聖界霸主,眼下如此算計我一個晚輩,不覺得太過可笑了么?元神分身是我的法門,教誰還是不教誰,也得由我決定,而不是你們說好的就完事了。難道,幾位聖皇想強搶別人的功法么」

星河聖皇盯著嵐風,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虛臨的子民,所以,你的東西就是他的,而我們是和他討論這件東西的歸屬,你根本沒有參與意見的資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小兄弟不明白這個道理么?」

月盈聖皇輕柔地笑了笑,而她這一笑,除了軒轅聖皇和星河聖皇之外,其他人悉數神色一滯。

美!

太美了!

所謂閉月羞化,沉魚落雁,傾國傾城之詞,又哪裡能形容其絕世風華之萬一?嵐風修為低微,只覺得腦子裡一陣迷糊,頓時失去了自我,陷入紅粉旖旎之中。

就在這時,軒轅聖皇如暮鼓晨鐘般的聲音在靈魂深處響起:「心如冰清,天塌不驚!」

心神巨震間,好象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嵐風立刻清醒過來,已經嚇得整個後背全是冷寒。現在他連看月盈聖皇的勇氣都沒有,他可以肯定對方沒有使用任何媚惑之術,況且一個聖皇對小小聖君用這種下作手段,還不被天下人恥笑?

也正是因為如此,單憑自身的美艷就能讓他心神失守,這才是最恐怖的女人。美貌能達到這種程度,看來愛美人不愛江山之說,實出有因,自己剛剛不就是差點連所有的秘密都破口而出了么?

眼見嵐風竟然清醒過來,並不知道軒轅聖皇傳音的月盈聖皇反倒是有點不自然起來,她對這個引起整個聖界高層風波的小小聖君,也多了三分好奇。

嵐風偏過頭,避開月盈聖皇的目光,淡淡地說道:「以兩位聖皇所言,子民的東西就是陛下的,那豈不是我們都能了聖皇的奴隸?這句話,你們敢對自己的子民說嗎?」

幾位聖皇啞然,誰也想不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確實,沒有一位聖皇敢這麼說,別人可以忠心的作為你的手下,卻不是奴隸,這是兩回事。若是哪個聖皇真的說了,引起轄地領地上億萬人的反感,那還真不是小事。

星河聖皇的臉色難看起來,天一聖皇被軒轅聖皇落了面子,那是他實力不如人家,沒什麼好說的。自己堂堂聖皇被一個聖君落了面子,那就不同了,即使這個聖軍不是自己的子民那也不行!

他看了看其他幾位聖皇,上前一步,喝道:「也就是說,你不同意了?那麼,虛臨,你也是鐵了心的包庇他,準備與我等為敵了?」

最後的面紗被揭開,終於撕破了臉皮,虛臨聖皇為難起來。他同樣看得出軒轅聖皇沒有插手的意思,以他一人之力,就算拼了老命有不可能與六大聖皇為敵,更何況他是絕對不會為了嵐風做出那麼大犧牲的。

嵐風發覺到虛臨聖皇的猶豫,毅然堅聲道:「你等威脅陛下又如何?嵐風不才,今日,便是身死也萬萬不會交出元神分身的法門,你等只能枉費心機!」

「你,真的不怕死?」月盈聖皇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