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羽沒有跟成年人打交道的經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寄希望於江南身上。

江南仍舊沒有動氣,笑了笑,還朝陳老闆點了點頭。「當然值得!」「哦?為什麼?」

「我們兄弟幾個都是知恩圖報的人。我們剛剛到網吧街來,還沒站穩腳跟,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幫我們,我們會記他一輩子好。當然,一條區區的網吧街也不可能滿足我們,我們的目標,是整條渤原路!我想,陳老闆也想把手伸進渤原路吧。到時候,作為我們開國元勛的陳老闆,想必會方便很多。」

陳老闆愣了一下,嗤笑道:「你的意思是,將來渤原路都是你們的?」

江南挺起胸膛,高傲的揚著頭,「當然!」

陳老闆好像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著站了起來,「那就等你們拿下渤原路再來找我。到時候別說交錢了,讓我給你們股份都可以,哈哈。行了,一個月一千,買幾包煙抽,走吧。」

江南還想說什麼,張北羽一下站了起來,說了一個字,「走!」立冬一言不發,起身跟了下去,江南轉頭對陳老闆微笑著鞠了一躬,緊跟上去。

陳老闆哼了一聲,跟在三人後面也走了下去,小聲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學人家來收保護費!」 鐺!

一道悠揚的鐘聲敲響。

其中所蘊含的一抹古老的韻味,使得在場所有的人幾乎是在這一瞬間,徹底安靜靜下來。

「各位,今天參加比比賽選手一共有九名。」

在那平台上一處高台上,一道能量的漣漪過後,古老邁步而出,而後便是開口道。

最開始聽到這個結果,很多人都走了面面相覷,實在不明白這八人怎麼就變成了九人。

但大多數人已經明白了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分別是:雲嵐宗的沐青青,趙勾,雲婉蓉,神劍宗的令狐瀟,無極宗的趙雲,聖光宗的蓮兒,清海宗的石寧,黃子楊,幽冥宗的冷焱!」

嘶!

古老的話音剛落,其餘的一眾弟子口中同時傳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冷焱,被所有人稱為幽冥鬼手,只要他一出手,對方非死即傷,因為他不僅身形隱匿的本領極為高超,其速度也更是快人一等,雖說他的修為僅僅只有聚台境巔峰,但其實力絕對不會低於生蓮境的強者。

「大家為什麼是這個反應?難道這個冷焱很厲害么?」

沐青青不明所以,但是依照大家的反應來說,這個冷焱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他可厲害了!」

不知是什麼時候,蓮兒已經閃身來到了沐青青的身旁,而後便是為三人解釋了一下這冷焱的事迹。

「要你這麼說,他真的如此厲害,在那排名之中,他排在第幾名?」

雲婉蓉對於這名身穿一襲青黑色衣衫的青年,突然多出了許多的興趣。

「他不在排名榜上。」

蓮兒嘆了口氣,而後開口。

「怎麼?不是很厲害么?為什麼會不在那排名之上?」

沐青青與雲婉蓉和趙勾都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既然人都已經這樣厲害了,為什麼宗門的排位賽中倒沒有他?

其實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冷焱根本不在乎這些,所以他也從來不去參加在他看來非常無聊的比式,無論自己排名每幾,在誰的前面,又在誰在後面,這些東西只不過是一種數字上的變化罷了,也並不能真正的代表著一個人的實力,他也從來不去參加。

「原來是這樣!」

沐青青不由得點了點了頭,似乎這位格格不入的冷焱說的也不錯,就像是那些各宗門內最為變態的天才,大家永遠看不到他們的名字會出現在什麼比式的平台上。不是因為他們不敢,而是因為他們不削。

就像冷焱。

「既然冷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為什麼非要來這種地方。」沐青青輕輕嘆了口氣,若是這最後的比式沒有了他,這冠軍之爭似乎會更簡單一些。

「我也不甚清楚,不過聽說他是想找一味藥材,只有取得了這宗門比勢的勝利,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蓮兒歪著小腦袋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開口應道。

「哦,果然是這樣!」

無奈之下,沐青青只得與趙勾對望了一眼,沒想到這冷焱與自己的進入到宗門比式的原因一致,但無論如何,沐青青絕對不會退讓半分。

「我們最後一關決出勝負的辦法很簡單,只要你們九人從這個入口進去,無論用什麼辦法,能找到出口出去的第一人,便是此次比式的第一名。」

突然,古老的聲音再次在人群中響起,為眾人介紹最後的比賽規則。

「不對啊,之前不是說是混戰么?怎麼就變成這樣一種形式?」

「是啊,到底是什麼,使得比賽臨有了改變。」

面對於台下的一片質疑之聲,台上的古老卻只是微微一笑,而後接著開口。

「其實我們並沒有改變任何規則,從入口處進去之後,依然你們可以選擇單打獨鬥還是群起攻之,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那裡面可是沒有任何一點光。」

說到這裡,古老微微的頓了頓,隨後雙眼之中便是露出一抹狡黠的光來。

「這到是新鮮,在裡面看不到東西,沒有目標如何出手?」

「你傻啊,時面沒有光亮,難道自己就能帶些進去么?」

「是啊,而且以現在這些弟子的修為來看,根不需要什麼光亮,也一樣可以看到東西的!」

「哦,對了,我忘記了還有一件事!」古老眼見眾人不停的議論,突然又是開口道:「這房間之內沒有任何光,哪怕是修為再高的人進入了,也依然看不清任何東西!」

古老說完,大手一揮,一道閃爍著七彩能量漣漪的大門頓時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麼,現在就請各位進入這最後的比試吧』!」

說完,古的身形忽然閃到了一旁,將進入能量結界之中的道路讓了出來。

一時間那九名隊反倒是全都愣在了那裡。

「青青,裡面什麼都看不到,萬一我們誤傷了怎麼辦?」

雲婉蓉此時最為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一行三人,若是因為這件事兒,最後再來場自相殘殺的好戲,豈不是讓別人笑掉了大牙。

「放心吧,無論是什麼樣的地方,它總歸會是有一定的漏洞,所以,只要我們小心行事,一定不會有問題,到了裡面,我們幾人便是手拉著手,盡量不要離得太遠了。」

沐青青沉吟良久,最後只得先是出了一個最笨的法子。

兩人跟著輕輕的點了點頭。

「還有我!」

蓮兒一臉笑意的湊了上來,不過接著便又是一臉神秘來到了沐青青的身旁,在她耳邊,說出了一個小小的秘密。

「你說什麼?」

蓮兒話音落下,沐青青便是一臉驚喜的望著蓮兒,而後開心的笑道。

「那是自然,我蓮兒什麼時候騙過你?」

蓮兒也是一臉得意的插著小蠻腰,開口道。

「好,既然有了這樣的好辦法,那麼我們進入到其中之後,便多了一重安全的保證!」

沐青青不由得微微一笑,看來這蓮兒真的是自己福將,有了她的這個辦法,到時候大大提升了她們幾人能夠最先走出去的幾率,如此一來,無論是誰,只要保證最後的名額落到雲嵐宗的手中便可! 三人往樓下走的時候,立冬小聲問:「怎麼辦?」

張北羽的眼神異常堅定,沉聲道回道:「這個地方,我一定要拿下來!」

江南道:「有辦法?」「放心吧,我安排好了。」

三人剛走下樓梯,身後的陳老闆就站在樓梯上說了一聲:再見!

張北羽沒有理他,轉頭朝一樓大廳看了看,重重咳了一下。

突然,坐在某台電腦前的一個人,發出罵聲:「草泥馬,你是不是瞎!碰到我幾下了!」這麼一罵,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包括陳老闆在內。

另外一個被罵的人站了起來,指著他說:「你麻痹,你是鍍金的啊,不讓碰啊!」先前的人也毫不示弱,站起來與他對視,大罵道:「你再**一個我就gan你,信不信!」

後面那人呵呵笑了出來,「我還真就不信!你知不知道這地方是誰罩的?北風!你想在這惹事?」

先前一人顯然是知道北風的,但態度依舊強硬,「北風是誰啊?不就幹了恐龍么,以為自己上天了?!你叫他來,我看看他能不能罩住。「

事情到這,江南和立冬也都看出來了,因為他們認識故意碰人家,挑事的那個人。就是白骨手下的人,阿德。不過,另外一個就是真的了。

阿德得到張北羽的命令之後,來到網吧找了一圈,就找到了這個人。這人也三高的一個混混,誰也不跟,自己玩自己的,但卻是個心高氣傲的主。

張北羽慢慢走了過去,好多人看見他都摘下了耳機,放下滑鼠鍵盤,等著看戲。被阿德挑釁那人也發覺氣氛不太對,轉頭一看,當時就愣住了。

本來喧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

張北羽很快走到了這人面前,低聲說:「我就是北風,我來了。」那人嗯嗯啊啊的躲閃他的目光,也不說話了。

張北羽往旁邊瞄了一眼,抄起桌上一個玻璃瓶的可樂。就是一塊五一瓶的那種小玻璃瓶,那東西多實啊。他拎起來就往人家腦袋上砸。

哐一下!可樂瓶被砸的粉碎,玻璃渣子飛的到處都是。這人的腦袋呼呼往外流血。

張北羽之前的設計也就是給人家來一拳就結束了。但是剛剛陳老闆的話像根針刺進他的心裡。現在也有點發泄憤怒的成分在裡面。

這一下之後還不算完。被打的學生捂著腦袋往後晃了兩步,張北羽再轉身,又從一個電腦桌上拿起一個可樂瓶,咔擦一下又砸在他腦袋上。

兩個可樂瓶下去,這傢伙立馬求饒。「北哥北哥,對不起我錯了,我不知道這地方是你罩的,我錯了我錯了。」

張北羽仍不肯放過他,薅著頭髮把他拽起來,抬手兩個勾拳全都打在臉上。接著,就硬生生把他給拖了出來。

這一幕幕被陳老闆看的一清二楚,他對張北羽的印象馬上就轉變了。只有八個字可以形容,手段凌厲,冷酷無情。他知道這裡面有一定的表演成分在,是演給自己看,但就算如此,恐龍也做不到這個程度。

張北羽把他拖到門口,放了下來。抬腳輕輕在他臉上踢了兩腳,「能站起來么。」被打的人虛弱的說:「能…能。」張北羽微微一笑道:「以後招子放亮點,別在我的地盤找事。」

「知…知道了。」「走吧。」

這人趕緊爬起來,推開門跑了。

張北羽轉頭掃視一眼,幾乎一樓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倒沒什麼,反倒是這些人被他這麼一看,紛紛低下了頭。

「以後,來我北風罩的場子玩,我歡迎。但是,想在我的場子找事的,就別怪我下手太狠。」張北羽的話擲地有聲。甚至有幾個人還給出來回應,「北哥放心吧!」「北哥的場子,我們哪敢惹事!」

張北羽笑了笑,大聲說道:「好,那我就先謝謝各位了。這樣吧,今天是我第一天來,剛剛又擾了大夥的興緻,每個兄弟一瓶可樂,一包紅塔山,就當賠罪!也別嫌少!」

這一招,還是他在babyface時,從雷爺身上學來的,屢試不爽。不過,想起雷爺…張北羽的動力就多了一層。

這話一說,回應的人就多了,都是說謝謝的,大廳一下就沸騰了。

張北羽扭頭看看吧台里的服務,對她說:「記在我賬上。」服務員愣了一楞,轉頭看向站在樓梯上的陳老闆。

陳老闆毫不猶豫的點頭,爽朗的笑道:「這是北哥在咱們這頭一回請客,如果我爭了,那就是折了人家的面子。聽北哥的,記賬。」

說著,陳老闆走了下來,迎著三人道:「哥幾個,再到樓上坐一會。」他依舊笑著,卻十分恭敬,看不出一絲虛偽來。

陳老闆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這會是真心喜歡這小子。不單單是因為剛才那狠辣的手段,還有他這一擲千金的魄力。

張北羽的話說出去了,那麼不管人家抽不抽煙,肯定是每人得拿一包。百十包紅塔山和百十瓶可樂,還真就過一千塊錢了,可不是一擲千金。

就沖他這份豪爽,就讓陳老闆欣賞。

崩人設后我成了人生巔峰 陳老闆帶著三人重新坐回剛剛的位置,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掏出一盒六十的紫雲,給三人發了煙。

張北羽和江南倒沒表現出什麼,只是立冬接過煙之後,說了一句:「喲呵,還兩副面孔呢!」

陳老闆十分大度的笑了笑,開口道:「三位小兄弟,剛才對不住了。你們初來乍到,我並不了解你們。雖說幹掉了恐龍,但你們的能到底如何,我也不知道,所以,刁難了一下,抱歉了。不過通過剛才的事,我覺得,你們完全有能力罩住我這一畝三分地。」

說著,陳老闆站起來,微微欠了半個身子,「剛才多有得罪,陳某給三位小兄弟賠個不是。」

三人都看得出來,這一次陳老闆是真心的。人家如此誠懇的認錯,再說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再駁人家面子。

江南連忙擺手笑了笑,「陳老闆客氣了,你能用我們,就是看得起我們,也算幫了我們大忙了。於我們而言,咱們不是主雇關係,而是朋友關係。放心,我們把這浩海娛樂城當初自己的家業來照看!」

「那是那是。」陳老闆笑呵呵的說,隨後抬頭看了張北羽一眼,「這位就是北風吧?」

張北羽微笑著點點頭。陳老闆讚賞的點了點頭,伸出大拇指道:「今天第一次來這,既立了威,又收了人心。手法老道!要說你們今後能扎進渤原路,我還真信,哈哈!」

正說著,突然從三樓跑下來了一個服務員,來到陳老闆身邊,急急忙忙的說:「老闆,三樓有人鬧事!」 江南和立冬同時轉頭看了張北羽一眼,眼神的意思是:你安排的?

張北羽回應了一個眼神:當然不是!

一樓的大眾網吧也好,二樓的高端蘋果機也罷,這浩海娛樂城的重中之重其實是三樓。說的誇張點,一樓和二樓一個月賺的錢都未必比得上三樓一天賺得多。

能在三樓這種地方鬧事的人無非兩種,一種是真的啥也不明白的。第二種是有本事的。

無論是哪種,事已經出了。江南剛剛誇下海口,可不能轉眼就掉鏈子。

沒等陳老闆開口,張北羽就站了起來,望著三樓說:「走,上去看看!」

不死女法醫 剛上到三樓,果然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個捕魚機旁。 復仇首席的小妻子 人群中不斷傳來罵聲:「草泥馬的,別他嗎廢話,給老子退錢,不然我把你們這給砸了!」

張北羽皺了皺眉,小聲道:「這聲音我聽著有點熟悉。」江南和立冬同時點頭,

江南說:「還真有點熟悉。」張北羽在腦海中搜尋這個聲音的主人,馬上就能想起來,卻總差那麼一點點。

陳老闆說:「我先去看看。真的有什麼情況,三位再來。」說完了,他快步走了上去,張北羽他們三個人跟在後面。

「我就是這的老闆,哥們,有什麼事么?」陳老闆很客氣的說,看見眼前這人卻愣了一下,顯然是認識。

鬧事的人哼了一聲,大聲嚷道:「你們這的機器有問題,調過了吧!賠錢!」

這是禁忌,最大的禁忌。就跟你去賭場里對荷官說:「你出老千。」是一個道理。儘管十賭九騙,但是沒有一個人會承認,更不可能讓人隨便說自己的場子有問題,這是關乎招牌的大事。

總裁我hold不住了! 陳老闆一聽,臉色驟變,陰沉著臉低聲道:「小兄弟,話可不能亂說。我這浩海娛樂城開了五六年了,從來沒有客人說我這的機器有問題。人啊,得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那人呵呵一笑,「別跟我廢話。老子在這一片玩了多少年了,從來沒輸過。就他嗎栽在你這了!還敢說你的機器沒問題?!大夥說,他們這的機器是不是有問題!你們都輸了多少錢!」

他這麼一挑唆,很多人都開始嚷嚷。「是啊!肯定動過手腳了,我就沒贏過。」「老子一個上午八百沒了!」

張北羽心想,沒贏過怪誰?還想指著這個發財?!他始終認為,這些玩意,偶爾來娛樂消遣一下,不管輸贏,結束就走,還可以接受。但這些人明明就是想靠這東西賺錢,如果能讓他們賺到了,那老闆喝西北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