雬月看了看窗外,朝着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個時候,我看到外面剛好有一個黑影從窗戶邊上飄過。

我也隨即閉了口,現在連言論自由也沒有。

我們幾人在房間裏面沉默的呆了半天,直到到了午後的時候,才聽見外面有人喊說是讓我們過去用膳。

這裏的人說話都怪怪的,像是古代說話一般。

我們出了門,看到一個瘦小的僕人,他朝着我們點頭哈腰說道,“幾位跟隨小人前去用膳吧。”

本來以爲這用膳是有老號呢,但是到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就我們幾人,據旁邊的人說老號那邊有更重要的人要陪,所以不能陪我們。

“哼!老號這次是要本末倒置了,還是要給我們點刺激。”軒轅上祁不滿的說道。

雬月笑了兩聲道,“老號就不會辦那種拐彎抹角的事情,他多半是對我們已經沒有信心了,再加上他看到了莫瑤本身的法力之後,就更加的沒有信心了,那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好事兒嗎?反正我們本來就不像摻和這場戰爭,倒不如就讓他們去爭好了。”

雬月說的話讓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好像還牽涉到我,而且是因爲老號看不上我才怎麼樣的,我聽得一頭霧水。

蘇溫柔在旁邊則吃的一臉嗨,看起來桌子上面的飯菜很好吃啊,我也沒有客氣,顧不上跟他們計較,一口大肉下口,那外酥裏嫩的香甜,入口即化的肉感,真是好吃的不可言喻。

酒足飯飽之後,那個瘦小的僕人又將我們帶回到了房間當中,這個時候,我即便是再傻,現在也能吃出其中的不對味了。

“這是要把我們給軟禁起來?”我問雬月道。

雬月看了一眼外面,點點頭道,“是這個道理。” 我翻了翻白眼,要用就用。不用就不用。怎麼地還把我們給軟禁了,我們又無冤無仇的。不由的心頭升起一股子的莫名火來。

正在氣憤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聲音直接鑽進了我的腦海中,我心中明白這是雬月在跟我用傳音術,他的大體意思是讓我們準備在晚上的出逃,並給我說了具體的計劃。

我隨即表示同意。看到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我知道是大家已經達成了共識。現在就只能煎熬的等着到了夜裏了。

晚間的時候,我們又被帶到同一個地方去吃了晚飯。吃飯的時候,問及老號,那人同樣說是在跟重要的客人吃飯,仍舊沒有露面。

吃飯的時候。軒轅上祁和雬月還討論了老號的動機。

“老號這是真的不管我們,還是要暗室我們什麼?”軒轅上祁問道。

雬月直接乾脆的說道,“老號只會明示。根本不會暗示。”

之後兩人沒有再說話。

其實後話,大家都能夠猜的出來既然老號不會暗示。那現在的意思,就是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幻珠的的存在,那麼他肯定是不會放我們出去的。但是。現在看他的意思又不相信我們能夠找到幻珠,只能把我們軟禁在這裏,而軟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否則的話,直接把我們給殺人滅口了。

吃飯晚飯,因爲我們心裏面都想着晚間逃跑的事情,期間雬月有用傳音給我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就是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都不可以發出聲音,到時候雬月護着我,軒轅上祁護着蘇溫柔,景晟在後面斷後,相信不會出現什麼事情的。

牆上的鐘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我有意無意的關注着時間的變化。

就在我聽到時鐘敲響了三聲之後,我知道已經到了午夜了,雬月和軒轅上祁早已經開始唸咒語,我發覺雬月這次唸的咒語跟往常不同,這次的咒語明顯比先前的時候速度更快,而且更加有力度。

緊接着我就感覺一陣強烈的風力,朝我襲來,剛要喊出聲,但是想起先前雬月的囑咐,硬是給憋了回去。

眼前一黑,我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阿鼻地獄一般,整個身心都找不到依託,我閉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墜落,在墜落的過程中我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是沒有用,因爲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這時,一個身影到了我的身旁,然後拖住了我的身體,他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法子,竟然使得我的身體開始往上走,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竟然是老號。

他的臉上仍舊十分的嚴肅,但是此刻在我的眼中卻是前所未有的美好,因爲剛纔那種在黑暗中不停的往下墜落的感覺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一道亮光,一下子刺到我的眼睛上,我承受不住的閉上眼睛,然後覺得自己的身心一陣眩暈,接着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放到了一片柔軟的地方上面,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在牀上躺着,而眼前沒有其他人,只有老號一個人站在牀邊上看着我。

雖然剛纔他將我救出黑暗,我對他感到感激,但是現在見他不懷好意的看着我,讓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此刻,他正在慢慢的朝着我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我朋友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我顫抖着聲音問道。

老號呵呵的笑了兩聲,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那聲音蒼老的很,以至於我從來沒有聽到比他更加蒼老的聲音,給人的感覺像是用手在觸摸那種老樹的樹皮一樣。

“你朋友已經走了,他們放棄了你。”老號說道。

我心中明白我的朋友我是永遠不可能放棄我的,但是,並未出言反駁,而是繼續追問他抓我的原因。

“既然我剛纔救了你,現在你就要幫我一個忙?”老號平靜的說道。

我想起雬月說的,老號通常都是講究公平,但是我沒有想到竟然這樣的公平,他先將我置於將死之地,然後在救我出來,這就算是他救了我,我不由的冷笑了一聲道,“現在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上,自然是你怎麼說怎麼是了。”

老號沒有辯駁,而是直接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既然那幻珠已經承認了你的氣息,那麼現在我需要用的血液,來獲得他的承認。”

幻珠?原來老號從一開始就知道幻珠已經承認了我的身份,但是,他仍舊沒有讓我們去幫他找幻珠,原來是這樣,他派人前去找幻珠最終的目的其實找到能得到那個幻珠認可的人,然後用此人的血液放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從而來使幻珠承認此人的身份。

那幻珠究竟有什麼作用呢,值當的老號這樣周折。

“原來想要得到幻珠的人是你?虧得雬月和軒轅上祁還如此的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利用我們。”我厲聲說道,心中實在是氣憤。

那老號聽到我的話之後,一愣,接着說道,“你自然是不瞭解我的,這幻珠當然不是我要用的,我向來是對任何的物事都沒有特別的偏好,這也是我得以在世間存活這麼多年的原因,有金主下達任務,我就要想辦法幫她實現,所以這血液是換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快要死了,所以老號不僅耐心的跟我解釋,而且連說話的語氣都好了許多。

“什麼時候開始?”我知道現在掙扎已經沒有用,而且在這樣的人面前,我似乎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我的聲音出奇的冷靜。

老號道,“今天晚上。”

“那你能讓我在臨死之前,見一面我的朋友嗎?”我問道,這已經是我臨死之前唯一的要求了。

老號頓了一下說道,“那應該就不必了吧,反正你死後也是照樣可以見到你的朋友的。”

照樣見到?

“此話怎講?”我問道。

“你死了之後,就跟他們是一樣的存在形式了,都是以魂魄的形勢存在。”老號說道。

“那我肚子裏面的寶寶呢?”我又問道。

這個時候,老號沒有繼續說話,臉上的表情說不來的難看,但是終究他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從房間裏面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這應該是還在老號的那處院子裏面。

可是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雬月明明是抱着我的,爲什麼我卻一下子掉到了黑暗之中,其他人呢?還有雬月現在已經知道我不見了嗎?他們會來救我嗎?

老號所說的金主到底是誰?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我的小狐狸怎麼辦?

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覺得肚子裏面一陣疼痛,那疼起來的感覺像是絞心一樣,我一下子便被疼的大汗淋漓了。

整個人也已下子癱軟在了牀上。

接着那痛感減輕了,我仔細的感覺了一下,發現痛感好像是已經沒有了。

但是,這種舒服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而是過了幾分鐘之後又開始痛了起來。

我隨即有種不好的預感,小狐狸要出世了。

小狐狸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要出世。

“寶寶,你怎麼樣了?”我開口對着肚子裏面的小狐狸說道。

小狐狸在我的肚裏面發出痛苦的聲音,“媽媽,我快憋死了,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是小狐狸,這應該是正常妊娠了,比我自己算的額預產期,足足早了半個月。

我還沒有來得及細想,有一陣痛感襲來。

這一次痛的更厲害,感覺自己渾身都溼透了。我捂着肚子從牀上走了下來,想要打開門去找個人求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小狐狸給平安生下來,別的也顧不上什麼了。

寵婚VIP:玦爺娶一送三 打開門之後,我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還有光亮,也顧不上想那麼多了,我直接拖着自己的身子朝着那個方向走去,好在現在都是陣痛,陣痛過去之後,能夠暫時的消停一會兒,到了房間之後,我來不及轉到前面去找正門,只得從窗戶外面往裏看。

裏面果然有人。

我趴在窗戶上想要喊一聲裏面的人,但是當我看到裏面的人的時候,嚇了一跳。

這身影好熟悉啊。

而且這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好像是鳳翼。

之前的時候,鳳翼已經被我們打成了重傷,但是看樣子他現在已經好的差不都了,而且老號說是一直在陪重要的客人,難道這個重要的客人說的是鳳翼。

咦?

不對!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從始至終鳳翼都是站着的,而在他的前方一直坐着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是背面朝我,所以我一點都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大家的位置來看可以清楚的知道,這人是在鳳翼之上,或者說鳳翼就是給這人服務的。

那這人究竟是誰呢?他們現在是準備做什麼呢。

現在看到這種情況,我是打死都不敢向他們求救了,若是我落到鳳翼的手中,恐怕是絕對沒有好的結果的。 正在我準備求救的時候,卻無意中發現了房間中站着的人竟然是鳳翼。我和雬月跟鳳翼的結怨由來已久。若是我向他求救的話,毫無疑問是自尋死路。所以現在我只能趁着還沒有被發現,趕緊逃離這裏。

可是就在我轉身的時候,一陣陣痛襲來,我一時間控制不住,忍不住就輕呼了出來。

這一輕呼就驚動了房間裏面的人。

“有人?誰?”

我心中大驚。知道大事不好,千萬不能夠被鳳翼捉住。顧不上肚子上傳來的痛感,拼命的往外跑。

“唔——”

當我還未跑出幾步的時候。卻忽然被一雙大嘴捂住了嘴巴,黑暗中我只看到一身黑衣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來者的面貌,他一手捂着我的嘴巴。一手攬着我的腰,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眼前一陣眩暈。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帶着飛了起來,不過也只是須臾的功夫。我忍受不住眼前的眩暈,就眨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房間裏面了。

那人將我放到地上。動作粗魯。我一邊護着自己的肚子,一邊往另一邊靠過去。

“你是誰?”

我有些驚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因爲不知道此人意欲何爲。

不過此時,藉着屋內十分微弱的燈光,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穿着一身黑衣的人有點面熟,還未等我來得及反應,這人就已經把臉上的黑色的面罩給摘了下來,我擡頭一看,心中恍然,原來是他。

可是這院子可是他自己的地盤,他爲什麼要穿着黑衣服的打扮呢?

“先生?”我喊了一聲,他並沒有搭話,而是迅速的脫掉身上的黑色的衣服,露出一身平常穿的衣服來,又飛快的朝着我扔了一件東西。

看起來好像是符紙,還未等我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封住了嘴巴,那符紙到了我的嘴巴上面之後,我並沒有什麼不適感,但是卻已經是我完全發不出聲音來了。

做完這一切,他又默唸了一句咒語,緊接着便從房間裏面消失了。

房間裏面的燈光非常的暗,這裏面並沒有點燈,倒像是從什麼地方透進來的一點燈光一般。

就在老號從我的眼前消失之後,我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而腳步聲正是朝着我的所在的這個方向過來的。

“咚咚咚——”

敲門的聲音?我不由的支起耳朵去聽這聲音的來源,說來奇怪,這聲音好像是離着我非常的近,但是仔細聽的時候,卻發現好像有隔着什麼東西一般,這一切來得莫名其妙,我還沒有想清楚其中的來由,弄的我是一頭的霧水。

“誰啊?”

一道聲音在外面響起,這聲音我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老號的聲音,他在外面,而且離着我很近,那這麼說來,我是在老號房間的裏面,可是老號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先生,這麼晚了打擾,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是我們剛纔看到一個人影朝着先生的房間過來了,怕先生有什麼危險,所以前來告知。”外面這是鳳翼的聲音,他的聲音燒成灰我也聽得出來。

現在我還沒有聽出這鳳翼來的用意。

老號先生聽後說道,“我這裏沒有任何的人,你們莫不是看錯了,我現在已經睡了,要是有什麼事情還是等着明天再說吧。”

老號的話音落後,外面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我以爲鳳翼已經走了的時候,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恐怕不妥吧,主人還在等着我回去覆命呢,先生若是不開門,讓我查探一番,我恐怕沒法交差。”

我這個地方離得老號很近,所以能夠清楚的聽到老號的聲音,他聽到鳳翼的聲音之後,發出了幾聲低聲的冷笑聲,然後朗聲說道,“那鳳先生,等老朽穿上衣服吧。”

老號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咔嚓的聲音,接着鳳翼比先前更加清晰的聲音傳過來了,“不好意思了先生,剛纔稍不注意這門就被我給推開了。您不會介意吧。”

看來是鳳翼已經進來的,我心中十分的吃驚,想不到鳳翼在老號的地盤上面竟然這麼猖狂,要說法力的話,軒轅上祁和雬月加起來可是比鳳翼厲害的多了,連軒轅上祁和雬月兩人都對老號是恭恭敬敬的,這鳳翼竟然如此猖狂。

難道——

這個時候,我想起來,剛纔在房間裏面看到的那個背對着我的人,那個應該就是鳳翼口中的主人吧,看來這主人的來頭不小啊,就連老號都要怕上三分。

“無妨——”

老號的聲音十分的平靜,應該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樣,我看了一眼眼前老號剛纔脫下來的黑衣,想來它是已經算好了時間,應該不會出現大的失誤。

我心中這樣想着,但是還是有些不踏實。

現在所在的位置,跟老號的位置這麼近,而且自從鳳翼進入房間之後,我甚至都能夠聽到他的呼吸聲,總覺得他好像就在我的眼前一樣,若是被他發現了,我會被他抓走不說,就連老號也會受到連累吧。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老號爲什麼會突然救我的,但是,從現在的情勢來看,至少老號跟鳳翼他們是對立的。

我跟鳳翼也是對立的,所以不管怎麼說,我們至少還是暫時的盟友。

“鳳先生是準備搜查一下老朽的房間?”老號說着話,只聽刺啦的一聲,我這裏面的光亮更亮了,應該是老號又點燃了蠟燭之類的東西。

老號這的房屋都是那種十分古老的,所以裏面並沒有什麼先進的設施,就連往上取光的方式都是蠟燭和煤油燈。

鳳翼沒有說話,但是我聽到他的呼吸聲音越來越近了,好像就在我的面前呼吸一樣,他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兩下,沒有說話。

就在我剛要放下吊着的心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雙手猛地抓了進來,我嚇得蹲在地上用不動的,心中想道,這下壞了竟然被他給發現了,這老號也是做事太不靠譜了,這麼大的院子把我放到哪裏不好非得放到她的房間裏面。

我看到那雙黑色的手在我的面前抓來抓去,我努力的躲避這他的手,但是,雖然他的手進來了,但是人好像根本就進不來一樣,只是手抓了一會兒,他自己竟然又撤出去了。

我心裏面沒有底,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發現什麼。

接着聽到鳳翼在外面開口說道,“先生,這屋子裏面的玄妙很多啊,我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呢,既然先生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了,小生多有打擾,還望先生不要介意。”

鳳翼說完,我聽到他的腳步聲,應該已經走了。

剛剛鬆了一口氣卻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擡頭一看原來是老號。

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是看了老號的意思並沒有將我嘴上的符咒給摘下來的意思,他反倒是將眼前的黑色的衣服都收了起來,打包放在我的身邊。

然後自己盤坐在地上。低聲念起了咒語,老號的咒語非常的厲害,他的咒語一出,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深陷漩渦一樣,而我明明跟老號還有好幾米的距離,老號自己反倒是穩妥的在地上坐着,我整個身子卻已經開始了翻轉,就像是忽然進入了什麼不一樣的空間一樣。

撒旦老公:老婆太難追 而在空間的盡頭,有一團深色的漩渦,緊接着漩渦向我涌來直接將我捲進了漩渦裏面,然後繼續深入。

這種感覺真是比死了還要難受,在加上我正在陣痛,陣痛上來混合那種天旋地轉的噁心感我,真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