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

那眼神冷冽,令她如同置身於冰窟之中,渾身忍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

「你若再敢出聲,我便立刻殺了你家師傅。」他威脅著,那布滿冰霜的眼眸中透著殺意,似乎並不是在跟她開玩笑。

「我。。。」芽兒想回答「知道了」,但接觸到龍君墨的視線后,她很識相的閉緊了嘴巴,使勁的點了點頭。

解決掉芽兒這個隱患后,他重新將目光轉回到那使命瞪著自己的雲倩柔,「同樣的,若是你再多說一句話廢話,我就殺了芽兒。」

對於龍君墨的威脅,雲倩柔自然是沒有絲毫的懷疑。

她相信心狠手辣如他,一定是做得出來的。

再加上,她現在隱約也覺察出了一絲的不對勁來。

若是換作以往,她這院內動靜這般大,御劍山莊的護衛早就趕來了。

可是今日卻始終未曾出現,就好像這山莊內的護衛都消失了一般。

而且,剛才龍君墨這般不顧形象的衝進來,是為了找唐沫兮,難不成。。。

「是小兮出事了?」雲倩柔這才意識到,能夠讓他如此喪失理智的,或許也只有她一人了。

「看樣子,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龍君墨將手放開,整個人顯得心慌意亂的不行。

她在哪裡?

是出了什麼事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到底什麼情況?你給我說清楚了。」雲倩柔這下也急了。

「我也。。。」他剛準備回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時候,正巧看見吳將已經拿著他的面具回來了。

當下便扔下一句,「你問吳將吧。」便奪過他手中的面具施展輕功飛走了。

「哎,師傅您去哪裡?甜兒呢?那您找到了沒?」剛落了地,還沒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的吳將,就這麼感覺到一陣風略過自己,再回頭只能捕捉到他的背影了。

他家這個師傅怎麼這般不靠譜啊?

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后,他剛準備要追過去,卻被雲倩柔給喊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甜兒怎麼了?」剛消化完唐沫兮不見的消息,這邊甜兒又出事了。

猶豫的看了一眼已經沒有龍君墨蹤跡的遠處,又看了一眼焦急萬分的雲倩柔,吳將糾結了一會後,還是留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 衛廷司腰上圍着圍裙的樣子,一點不難看,反而很性感,忙碌的樣子很迷人。

趙淑在旁邊看着,時不時聽到老劉細心的教導,他學得很快,加之老劉是川蜀人,平日裏最好米涼粉。

原材料也有,只需要做成涼粉就好,趙淑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見證了浸泡過後的大米,被磨成米漿,然後煎煮成白色涼粉的過程。

然後衛廷司細心的將涼粉切成星星的形狀,一顆顆的,放在瓷碗裏,看着白嫩嫩,還有光澤,格外討喜。

撒上佐料蔥花等,一碗川北涼粉送到趙淑面前,“雖然不是天上的星星,但只要你想要,我會永遠給你做。”

趙淑眼眶起了氤氳,眸子彷彿綴了星星,亮亮的,“傻瓜,這種事廚子做就好了。” 萌妻寵上天 她有些不懂情調,出口就傷人。

“可是,不一樣。”他說,雖然被打擊了,但沒有生氣。

嚐了一口,趙淑沒有違心的豎起大拇指,而是真心的豎起大拇指,“味道不錯,比蘇繡做的好吃。”

得到誇讚,衛廷司開心的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老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趙淑覺得有些奇怪,不好意思的難道不應該是自己?老劉不好意思個什麼勁。

“等我回來再給你做。”他說,“要不,你跟我走,我天天給你做。”

“別鬧,你還要打仗呢,哪能天天給我做這些,我等你就是了,等你回來給我做,可好?”

將不多的涼粉吃完,兩人在一起膩了好一會,衛廷司纔將趙淑送回江南府,他則離開了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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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天又下起了漂泊大雨,趙淑站在窗前聽雨打芭蕉的聲音,這片秀麗的山河,放幾雙手,左右得支離破碎。

萬丈高樓平地起,和平社會也要亂世後纔可建,這天下沒有所謂的公平,一人得利,必然會有一人失利,鬥爭從未停息,將來也不可能停息。

皇帝要削藩,藩王要反抗,皇帝要集中皇權,世家要削弱皇權。

有人要保住祖宗掙來的特權,有人要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有人要保住地位,有人要得到地位。

有人想復仇,有人要保命。

紛爭,從不停歇。

王繼澤和胡一沉都還沒回來,趙淑除了****派人去搜尋蓁七重等人之外,便是與太醫一起給百姓把脈看診寫方子。

第一次,她將自己的醫術暴露在世人面前,但世人想着,彭老太醫與她親厚,懂醫理也沒什麼了不起。

唯一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堂堂郡主竟學醫理,認識江影的人都覺得,不愧是江影的女兒,不服禮教,不看三教九流。

而京城,京城很亂,秋樘始與戶部尚書每日一小吵,三日一大吵,無非就是國庫不豐,糧食不夠。

明德帝如往常一樣在上面聽着大臣們的吵鬧,仿若菜市場般,讓他厭煩,恨不得將這些人統統殺光。

霍白川依舊不把誰放在眼裏,經常不來上朝,來上朝也不穿朝服,近日與楊仲鬥得厲害。

大臣們正在吵得不可開交,士兵來報:“報,八百里加急!”

又八百里加急?通常八百里加急都不是好事,衆臣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了。

明德帝無力的道:“宣。”

粱允四高呼:“宣!”

士兵高高舉起一個圓筒進了泰和殿,跪在中央,“稟皇上,碩陽亂民四起,目前已達十萬人,將碩陽城圍得水泄不通,碩陽知府請求朝廷出兵。”

“十萬人?”明德帝差點從龍椅上摔下來,“哪來的那麼多人?”他問出了衆臣心中的疑問。

“回皇上,都是水患後的災民。”

士兵此話一出,楊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碩陽是他本家,楊家本家就在碩陽,京城呆不下去他還可回碩陽,沒想到亂民直搗他大本營。

不用多問,更不用去查,一定是霍白川的主意!這天殺的,絕對是他煽動災民去碩陽搶他本家!

整個碩陽幾乎都是楊家的勢力,碩陽有亂民造反,搶的可都是他楊家的東西啊!

他心痛,痛到要窒息過去。

“皇上,請皇上下令出兵。”他第一個跪下,領頭羊都跪下了,舊黨所有官員立刻跟着跪下。

明德帝最恨的就是結黨營私,見那麼多人一同跪下幫楊仲,心裏頓時便冷哼,很不是滋味。

楊仲第一次覺得身邊支持者太多,也不是好事,同時更痛恨這些支持者們的智商太低,拖他後退。

明德帝沒說話,謝運倒是說了,近來他不怎麼參與朝政,謝家已無需錦上添花,所以他很小心,加之他又是朝裏唯一一個正一品還有實權的官員,所以輕易不說話。

“皇上,百姓不足爲慮,只要吃得飽穿得暖,他們要求不高,諸王和外敵纔是重中之重,這些可都是慾壑難填之輩,目前兵力不夠,懇請皇上派一得力大臣去規勸,讓百姓返鄉務農。”

楊仲氣得一口老血吐出來,這不是鼓勵災民去搶嗎?

明德帝聽罷,深以爲然,搶先一步,在楊仲還未說話前,便點頭了,“此計甚好,只是不知派何人前去?”

“皇上,臣覺得應當立刻派兵。”楊仲大聲懇求。

明德帝不理,心想着,哼,跟朕作對,朕讓你楊家從此滅族!

“臣,願爲皇上分憂。”說話的是江謙,中書省的官員,同時還是寧國侯府的人。

沒有家族不內鬥,不內鬥是人少,寧國侯府也鬥得厲害,不過這江謙卻與他的兄弟們不同,霍白川瞟了他一眼,而後示意屬下官員替他說話。

“臣覺得江大人頗爲合適。”有一人站出來同意,新黨的人紛紛同意,明德帝覺得此人也和心意,便道:“準。”

楊仲心如死灰,寧國候府自從被降爲侯府後,就成了京中的笑話,他與寧國候雖是點頭交,但對不是寧國候的江謙,卻從未來往過,難道要自己放下身段去求一個暴發戶?

還不是當家人,目前官職也不過從四品。

更何況,求也沒用,做主的不是他,瞄了一眼霍白川,他一口血牙咬碎,這廝委實可恨!

國師又又又想篡位了 霍白川像個沒事人一樣,明德帝退朝,他就回家,以前是個話嘮,現在卻不說話了,惜字如金,想從他嘴裏套話,還不如找棵樹吊死。

下了朝後,楊仲追上霍白川,“霍大人,霍大人。”

霍白川與謝運、秋樘始一起走,邊走邊交談,主要是秋樘始和謝運在說。

聽到呼喚聲,霍白川回頭,擡手很禮貌的揖禮,“楊大人。”

楊仲也不套話,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拐着彎兒沒意思,直截了當的道:“說吧,要怎樣才能保住碩陽。”

“楊大人,愛慕能助。”霍白川丟下一句,便疾步離去,任憑楊仲如何呼喊,都不回頭。

秋樘始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餘光飄到戶部尚書正躲着他往回走,他話都沒留一句,便追了上去,“你跑什麼,快給我勻三十萬兩。”

兩人都走了,剩下謝運,謝運頗爲同情的道:“你呀,何必擰着來?霍家大侄子沒別的目標,只想流芳百世,你痛痛快快讓他達成目標,就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你說得輕巧,今次給了別人機會,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的子孫!”他想一口唾沫噴到謝運臉上,沒骨氣的東西。

謝運也不介意他的態度,“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什麼心,擰得太厲害,到時候倒黴的還是子孫。”

他現在已經想開了,只要在自己有生之年不將門前的柱石弄丟就行,至於子孫後人,他也管不了太多,更何況將來史書說不定還給他高評價,何樂而不爲?

“我呸,老夫寧死不屈!”他說罷就噗通跪在殿前,高呼:“請皇上出兵!”

謝運看着他搖搖頭,這老夥計魔怔了,碩陽的百姓也是皇帝的子民,他能不管自己的子民?但若這樣去求,皇帝心裏不痛快,就更鐵了要趁機滅楊家的心。

說來說去,這楊仲不過是爲了那虛無縹緲的名聲罷了,殊不知如此愚蠢又狠心,只會讓那些無辜的人爲他去死。

哎,這是個發財的好機會,也是保住家族的好機會,回家趕緊修書回本家,讓他們開倉放糧行善積德,家裏的財產也得放放血了,家底厚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呀。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拿出部分錢財才做善事,這樣也能得個好名聲,書香世家,傳世世家怎麼來的?

就是這麼一點一滴的好名聲壘起來的,等十里八鄉方圓幾省都知道有這麼一家人,再好好經營,有個書香之家,積善之家的名聲,再傳了幾代,世家名分就奠定了。

福伯已在京城一帶搜尋永王一段時間,而在他回京後,永王的信,被洛陽林家所有掌權人仔仔細細閱過。

林家幾位族老,再三商討後,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人稱林老太爺,道:“去把東學叫來。”

小廝忙下去請林東學,此時林東學正在與林大太太說話,只聽林大太太道:“你昨日忘臉紅了。”

林東學無奈,但卻極爲孝順,“兒子記下了,下次注意。”

講道理,他被****要求見人要臉紅,實在很爲難。

林大太太看出他的爲難,很是心疼,但心痛歸心疼,老祖宗交代下來的規矩,還是要照辦的。

“知道你不喜,但娘也沒辦法,你看幾位姨娘們,前一刻還笑,下一刻就哭得梨花帶雨,哎,去。”她示意站着的丫鬟,“去將五姨娘叫來。”

丫鬟下去,不多會叫來五姨娘,五姨娘是個婀娜的女子,行了禮站在一邊,林大太太道:“天熱,明兒妹妹去鋪子選幾匹緞子做衣裳吧。”

五姨娘一喜,便又福身行禮,尚未說話,林大太太就道:“給大少爺哭一個。”

那五姨娘當真是前一秒喜笑顏開後一秒愁雲滿面,哭得好不悽慘。

“你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可控制的,你要好生學會,不然會吃虧,你二叔總想和你爹搶未來家主之位,你得防着他。”林大太太老生常談,語氣極爲語重心長。

林東學道:“知道了娘,兒子給您帶了棗糕,您嚐嚐。”

林大太太見到棗糕,立刻放下剛纔的沉重教導,開始喜滋滋的吃起來,林東學鬆了口氣,“娘,兒子去看爹。”

“去吧去吧,你爹脾氣不好,你見着不用客氣。”

若外人聽了這話定要驚訝,不過林東學卻是聽了多回,點點頭便去了書房。

此時,書房內林大爺和他二弟正在下棋,二人關係此時是極爲融洽的,看得出兄弟之間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但正下得歡,守門的小廝便推門而入了,“大爺,二爺,大少爺來了。”

“什麼?快快快,收起來。”兄弟二人很嫺熟的收起下了一半的圍棋,收起來的時候,盤上的棋甚至都沒動一下。

剛藏好,門外便響起腳步聲,林大就開始指着林二怒罵:“我告訴你,這個家將來是我當家,你不要太過分,否則別怪做哥哥的不留情面趕你出家門!”

林二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趕一個試試,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爹把家主之位傳給我!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林東學無奈搖搖頭,每天都這樣吵,能不能來點新鮮的,推門走進去,“爹,二叔。”

林二不理他,揹着手冷哼離開。

“兒子啊,你二叔野心太大,你得防着他,爹教你的招數都記下了嗎?”想他爲了讓兒子懂些計謀,精明些,出門不吃虧,天天演戲,容易嗎?

林東學點頭,“兒子記得。”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找爹什麼事?”他很欣慰。

“不知祖父可有同意開倉放糧?”他剛從外邊回來,城裏的災民不多,沒到要開倉放糧的地步,不過永王來信,希望洛陽商行能幫着賑災。

來此處問一聲,不過禮貌罷了,林家大事多是老太爺手把手教他管理,將他當繼承人培養的,如今林家大部分產業都是他在打理。

“還不知道,你祖父與幾位祖爺爺正在商議。”

他話剛說完,門外便有下人報:“大少爺,老太爺叫您過去。”

林東學咧嘴一笑,忙告退去了主院,半道上遇到林家二房的長子,比他要大幾歲,“二弟,我已找好車隊,只要祖父一同意,就開倉,將糧食運去災區。”

“肯定會同意。”林東學很有信心。

如他所料,林家老太爺同意開倉賑災,當下,新的秩序要建立起來,新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取代舊的勢力,林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林家是商賈之家,錢財不缺,唯一缺的是聲望。(。) 唐沫兮和甜兒失蹤已經第十日了,距離她與玉絕的成婚之日只剩下六七日了。

歐陽博此時已經如同是熱鍋上的螞蟻,整個人焦慮的連晚上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