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君離擺擺手離開,「好了,既然你不去的話,那我可自己去看我七嫂了。」

君離走了以後,夙夜也小心翼翼的挪到門口,「那王爺,您先想著屬下就先離開了。」然後就在君翊的注視下走了。

君離去南姝寧院子的時候,君悅正在院子里斗鸚鵡,「九哥,你怎麼來了?」

君離倒是理直氣壯,「我怎麼就不能來了,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還在這兒?這你都住在這兒多久了還不回去?」

「哎,我這可不是自己偷跑出來的,父皇可是說了,讓我在這兒好好陪七嫂解悶,所以說七嫂的傷勢只要是沒好我就不會走的。」

君離一臉的嫌棄,「那你這意思是你還要打算在這兒再住上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君悅倒是很開心的點頭,「正是!」

君離也是無語了,但是他也沒辦法,畢竟這次君越確實是領了皇上的旨意的,所以君離也懶得理她,畢竟有君悅在這的話,確實是可以解悶,「對了,這怎麼光見著你,七嫂人呢?」

君悅笑的一臉開心,「我就不告訴你。」

君離倒是有的是辦法治君悅,「行,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稟報父皇,說你天天在這兒搗亂,根本就沒有幫七嫂,反而害得七嫂傷勢好的更加慢了,到時候你看父皇讓不讓你回去。」

君悅聽到君離要去告狀就有點著急了,「九哥,你耍賴。」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難道從自己一行人進入這個房間之後,他就一直停留在房間的高處,就這麼靜靜看著自己?

想想就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但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現在自己的生命已經完全掌握在這個怪物手中了。只要它纏繞自己的觸手稍微用一點點力氣,就可以將自己這脆弱的脖頸像是紙頭一樣撕扯成碎片。

一時之間,千萬個念頭從自己腦海中浮現,可是呂烈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令自己全身而退的方法。

「歡迎來到,」那個可憎的怪物在自己耳朵旁再次說了一遍,「重啟宇宙。」

呂烈的眼珠子轉了轉:重啟宇宙?那是什麼鬼地方?

難道這第三個蟲洞連接的宇宙,是一個叫做「重啟宇宙」的地方?

還未等呂烈反應過來這個怪物的話是什麼意思,怪物又轉過頭,對著黑暗盡頭微微一笑道:「我說你們三位,不要跑了。這裡就一個房間大小,你們就是跑得比光還快,又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黑暗之中,三個未來人連連後退,像是被陰影里什麼不知名的東西逼到了亮光處一般。看來這三個未來人在失了武器之後也是膽小至極,絲毫沒有救落入章魚怪手中的呂烈的意思,反而想趁對方不注意先開溜了。

被逼回到原地之後,未來人向著章魚怪謅媚道:「嘿嘿,嘿嘿,章魚大佬。我們兄弟幾個只是路過這裡而已,沒有打擾您老人家的意思哈。您大人有大量,就讓我們離開這間房間好了……至於這個人,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他,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您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殺了他出口氣好了,我們兄弟幾個先走一步了。」

不知道這三個未來人使了個什麼障眼法,驟地化作三道光,齊齊撞向一邊離他們最近的牆壁。呂烈大吃一驚:「你特么的,原來藏了這麼一手穿牆術?還不帶上老子?」但是預想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光柱在撞上了牆壁之後,又發出砰地一聲巨響,那三人直接被打回了原形,掉落在地上。

「哎呦……哎呦,哎呦!」

「怎麼可能,愛恩斯技術是直接跳躍空間的,就是這牆壁再厚實,也應該能穿過去啊!」

這三個小矮人被撞得頭破血流,躺倒在地上哭喊不已。但是令他們感到更加震驚和恐懼的是,他們這一手殺手鐧都使了出來,竟然還是沒能離開這個房間。

「哈哈哈哈。」看著這三個小矮人狼狽不堪的模樣,這個長著人臉的章魚怪物顯然得意到了極點,縱聲狂笑道,「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啊?」

此刻唯一還有點頭腦的人便是呂烈了。他心中思忖道:這個怪物雖然長著章魚的身體,但是畢竟有著一張人臉。說不定便是當初類似樹妖姥姥一般的生物,若是這樣的話,希望這個怪物還能有一點人性,說得上幾句話,別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他當下接話道:「自然是立刻離開這個房間,不影響老祖您休息了。畢竟我們也是無意闖入老祖的這片寶地,打擾了片刻。並沒有任何惡意。只希望老祖能夠高抬貴手,不和我們這些小輩計較。」

未想,這個可憎的怪物聽完呂烈這席話,又是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一個什麼笑話一般。笑得他是渾身亂顫,無數隱藏在黑暗之中和纏繞在呂烈脖子上的觸手都微微顫抖起來,也是笑得呂烈心驚膽戰,生怕這個老怪物一個用力,自己就飲恨當場了。

「你說什麼,小傢伙,我莫不是沒有聽錯吧?」老頭將自己那張皺巴巴的臉靠近呂烈臉上,怪笑道,「你再給我說一遍,你要做什麼?離開這間『房間』?你要去哪裡?」

籠罩在呂烈心頭的那團陰影越來越大,不過他還是強忍住內心的不時,又強笑重複了一遍:「自然是離開這片風水寶地,去外面的這個……『重啟宇宙』了。想必重啟宇宙這麼大,我們這個蠢物自然是躲得遠遠地,不再來煩擾老祖的安寧。」

說到這裡,呂烈心中也是暗暗抱怨了一下這幾個該死的未來人——這宇宙這麼大,進入蟲洞的時候傳送到哪裡不好,怎麼傳送到了和這個神經病一個房間?偏生宇宙飛船都給搞丟了,怕不是故意在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呢!

「小子。」那張章魚般的老臉貼在了呂烈臉上,接下來他說出了一句令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我之前的時候已經明明白白說過了吧。如果你們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的話,那我就再說一遍好了,『歡、迎、來、到、重、啟、宇、宙』,明白了么。你們現在所站的腳下,便已經是這個宇宙了。」

呂烈一時之間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可是……我們又不是故意傳送到這裡來的。還請老人家您高抬貴手,我們馬上離開。」

那三個小矮人聽了這句話,瞬間臉都綠了:「你的意思是……這個宇宙,只有一間房間那麼大小?」

章魚怪點了點頭:「總算有傻瓜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們所看到的這間所謂的『房間』,便是『重啟宇宙』的全部。」

「這不可能!根據宇宙三大定律!……」另一個小矮人用近乎哀嚎的聲音狂叫道。

但是他還沒說完,他的話就被另一個小矮人打斷了:「這當然可能。」

「可是……」

「十五號,這便是現實。想一想,為什麼這堵牆壁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打不穿?為什麼就連空間跳躍技術都離開不了這個房間?……如果將這個房間試想成一個宇宙的話,那一切就都能說的通了啊。打不穿的牆壁,是因為我們要打穿的是空間壁啊。空間跳躍都跳不走,是因為這間房間之外,已經沒有空間……」

「那麼,如我們所見,章魚先生,您便是這個宇宙的唯一一個原住民了么?」

「是的。」 君離倒也不覺得自己耍賴有什麼丟人的,「我跟你怎麼就不能耍賴了?」

君悅也是無奈,畢竟她這個九哥還是沒有自己七哥那樣正經的,「行行行,說實話吧,七嫂現在正在睡覺呢。」

君離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不是,這大中午的怎麼睡起覺來了?可是身上的傷又複發了?」

君悅害怕自己這個向來比自己還不靠譜的九哥真的去告她的狀,所以就很老實的回答,「不是,七嫂只是之前難民們在那段時間,因為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七嫂早上醒的太早了,這也就養成了早上早起的習慣,所以中午就困了啊。」

君離點頭,「這樣啊,那得多久能醒呀?」

君悅看了看天色,「應該也快了吧。」

「哦,」君離注意到君悅手中正在玩的鳥,「哎,你這什麼鳥?看起來不錯,哪來的呀?」

君悅提到這隻鳥,就笑得一臉開心,「這個啊,是凌白公子特意給送來解悶的。」

君離聽到凌白的名字心情就有點複雜,「誰,你說這隻鳥是誰送來的?」

君悅一臉茫然的看著情緒好像有點激動的君離,「凌白公子啊,怎麼了?你這麼激動幹嘛?」

「送回去!」君離一本正經的說。

君悅這樣就更加迷茫了,「啊?為什麼呀?這隻鳥挺好玩的,為什麼要送回去呀?」

君離也不好直說其實因為不想讓凌白和南姝寧走的太近惹君翊吃醋,所以就說,「你是不是忘了父皇從小就教導我們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東西,尤其是一些來歷不明的人的東西。。」

「但是凌白公子他不是別人呀,他是七嫂很好,很好的朋友,再說了凌白公子怎麼就來歷不明了,他可是和七嫂認識很久了呢。」

「那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君悅一臉天真的回答,「知道啊。」

君離一臉疑惑,「你知道?那你說他是誰啊?」君離也是不理解,南姝寧一看就是那種不會輕易把凌白的身份往外說的人,那肯定就是凌白說的了,再說這凌白的身份不是向來看起來都是很神秘的嗎,怎麼還會告訴君悅。

君悅回答的一直理直氣壯,「就是一個江湖俠士嘛。」

「江湖俠士?你這也叫知道人家的身份,你小孩子趕緊去一邊玩去別在這胡鬧,趕緊把人家的鳥給人家送回去。」說著還要去拿君悅面前的鳥。

君悅聽著君離今天這股子非要和自己面前的鳥過不去的樣子,趕緊抱緊自己面前的鳥籠子,「誰是小孩子,你別忘了,你可也就比我大不了幾個月,少一天天的在我面前裝作大人的樣子了,再說了,這是凌白送給七嫂的,你要是想讓送回去,那你去找七嫂啊,看看七嫂願不願意。」

君離雖然敢和君悅在這爭執,但是他還是不敢輕易的去惹南姝寧的,「七嫂現在還在休息呢,你知不知道要照顧病人啊,這種小事情怎麼還能去打擾七嫂呢。」

正說著,南姝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要打擾我啊。」

君悅看到南姝寧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很開心,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七嫂,你醒了啊?」

南姝寧有些無奈,「你們兩個在外面這樣鬧騰,我肯定會醒了,不過也確實是該醒了,」南姝寧說著就也和君離還有君悅他們兩個坐在了院子裡面的石凳上,「你們兩個在這兒聊什麼呢?聊得這麼激動。」

君悅聽著南姝寧問就開始告狀,「七嫂,你不知道,我九哥非要讓我們把黃金給送回去。」

君離聽的一頭霧水,「黃金??是?」

君悅點頭然後逗了逗自己面前的那隻鸚鵡,「對啊,這隻鸚鵡的名字就叫做黃金。」

君離也是驚訝了,「黃金,這名字誰起的??」

「我和七嫂我們兩個,怎麼樣?」

君離由衷的表示,「不錯,特別好!」特別符合南姝寧這財迷的性格,不過後面的那句話君離是沒有敢說出來,畢竟他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尤其是在得知了南姝寧自己一個人去救完君悅居然還能成功,而且還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的時候,他可是更不敢小看南姝寧的戰鬥力了。

南姝寧有點疑惑,「要把黃金送哪去啊你們?」

「七嫂,不是我們,是我九哥,說要把黃金給凌白送回去。」

南姝寧聽完就更加不理解了,「為什麼要把它送回去啊?黃金惹什麼禍了嗎?」

君離此時雖然不太敢回答,但是君悅還是說出來,「才沒有呢,黃金雖然說笨是笨了點,但是它可是什麼禍都沒有惹的。」

「那為什麼要把它給凌白送回去啊?」

君悅也是無奈了,「九哥他非說,我們不能輕易接受人家的東西。」

南姝寧看了看君離,君離趕緊解釋,「七嫂,我是覺得這個人情欠的多了總歸是不太好還的,對不對?」

南姝寧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不好還那就不還了唄,這多簡單的一件事兒呀,有必要這麼糾結嗎?」

君離本來還想著再掙扎一下,「可是這凌白公子畢竟那是外人不是,這欠人家人情不還總歸是彆扭對不對?」

南姝寧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好彆扭的,凌白也不能算是外人吧,再說了我平日里欠凌白的人情多了去了,就連我這條命也不知道都被他救了幾次了,如果真的要還了的話,那我豈不是把命也得給凌白?」

「這……」君離也確實覺得好像是不太好,更何況,這要是讓南姝寧把命給還回去,那可還得了,那豈不是要以身相許了??想到這君離就覺得這是什麼餿主意啊,「算了七嫂,還是當我沒說吧。」

所幸南姝寧也沒有要給君離計較的意思,只是換了一個話題,「君離,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昨晚剛回來,不過回來的太晚了所以就沒有來看你,七嫂你現在怎麼樣了?」

南姝寧點了點頭,「一點皮肉傷而已,放心不礙事的。」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因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十五號小矮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住步步向後倒退。

直到砰地一聲重重撞在了牆壁之上。

重啟宇宙的大小隻有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便是重啟宇宙本身?

根據蟲洞的不可逆向行,一旦他們進入了這個宇宙之後,他們想要搭乘相同的蟲洞返回原宇宙,可能性幾乎為零。

唯一的方法就是在新宇宙之中尋找著第二個蟲洞。

可是現在這個宇宙,只有一個房間大小……

又哪裡有什麼第二個蟲洞給他們尋找?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一輩子呆在這裡,和這個重啟宇宙唯一的原住民相伴了?

想到這裡,就連呂烈的臉色都有一些變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可憎的老怪物看見自己一行人進入,會笑的如此開心,如此瘋狂了。

若是你,被關在一個房間內長達千年萬年,並且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你一個人,你永遠都出不去,並且不會有任何人進入這個房間。正當你寂寞絕望地度過這令人發瘋的歲月,並且以為時間永遠凝固了不會前進的時候,突然有其他世界的闖入者來到這個世界,你會是什麼感受?

現在唯一對呂烈的好消息來說,這個章魚老人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殺死自己了。畢竟,他們一行人可能是這個宇宙的第一批訪客,也可能是最後一批訪客,殺了呂烈,就等於消減了這個宇宙百分之二十的人口。

就在呂烈都逐漸感到絕望的時候,幸好這個房間內還有唯一一個頭腦清醒的人。

那便是那個名為八號的小矮人。

「我有一個問題。」

老人蒼白而又渾濁的眼珠慢慢轉了過去,彷彿有一些詫異這個小矮人對這等情景的反應。不過他還是裂開了口腔般的嘴唇,這算是他的「微微一笑」:「請說吧。重啟宇宙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秘密,如果有,我也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沒有秘密只是隱藏在表面。真正聰明的人,就算是對一片葉子,一捧土,也能推測出整個秋天的來到。」八號小矮人不僅沒有害怕老人投過來的視線,反而上前了一步,「這便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長著一張近似人類的臉?」

「很難想象,在兩個幾乎隔絕的宇宙,居然會誕生出來擁有同一特徵的生命體。就算是一隻眼睛,一個耳朵……更何況你擁有的是一張完整的人類的臉。這從生命進化學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概率。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說,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重啟宇宙,和我們的原宇宙在某個層面上有過交集。」

八號小矮人的話是說給章魚老人聽得,也是說給屋內的其他三人聽得。

「第二,為什麼這個宇宙叫做重啟宇宙?

「根據我們的常識,每一個宇宙都會從奇點進入大爆炸階段,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擴張。最後最後僅形成一個房間大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也就是說,以光速擴張的宇宙最後在只有一個房間大小的時候就停留了下來,這個比奇迹更加奇迹的存在。更不要說在這般狹窄近乎報廢的宇宙中能夠形成生命了。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這種情況會發生在這個宇宙?」

小矮人緊緊盯著章魚老人的眼睛。

章魚老人也看著小矮人的眼睛。

「呵呵呵。你說呢。」章魚老人哈哈一笑,顯然對小矮人的這套理論十分有興趣。

「我說,那所有的秘密都在『重啟宇宙』這四個字上。

「這個宇宙,顯然是經過什麼破滅之後,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被毀滅之後的宇宙,所殘留下來的殘骸。而你作為這個宇宙的唯一原住民,也是這個宇宙的最後一人,選擇留在了這裡,等候至死。我說的沒錯么。」

在小矮人的咄咄逼問之下,章魚老人驟地爆發出一陣驚天的大笑聲。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以顯示他內心的讚許和驚訝,「言之十中八九,不愧是能夠來到這裡的外域異客,看來之前是我小瞧你們了。」

「那麼,這個宇宙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章魚老人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詭秘、甚至帶有一些邪惡的光芒:「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問我么?難道不是你們早就知道答案了?」

十五號小矮人好不容易從對章魚老人的恐懼之中緩過神來,發現對方也不過爾爾之後,不住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幾個人剛剛來到這個宇宙,難不成你說這個宇宙是我們破壞掉的?老傢伙,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欺人太甚,若是真的惹我們生氣了,滅掉你,呵呵,哼哼……」

章魚老人根本就懶得和這等蠢物計較,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就憑你們幾個,還沒達到第二文明的程度,還想毀滅整個宇宙?莫不成,你們是忘記了永生者的存在?」

「永生者?」

「怎麼可能?」

「你也知道永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