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算是她白費心思了!

更令她煩躁的是,今日又得罪了宋靜書一回……

吳氏鬱鬱寡歡的離開了,臨走前還順手從桌子上,將她拿過來的那一籃子雞蛋又重新拿回去了。

劉氏看著她的背影,癟嘴沒好氣道,「這個臭婆娘!我還當真以為她是好心送雞蛋來了呢,瞧瞧她那小氣吧啦的樣子!誰稀罕她的雞蛋似的!」

「瞧瞧她那摳搜的樣子!白送我都不要呢!她還真有臉又拿回去!」

換做是從前,她許是還稀罕。

可如今,劉氏什麼好東西沒吃過,還會稀罕她那一籃子雞蛋?

劉氏嗤笑一聲。

高知縣要趕回城裡去照顧婉容與高綿綿,因此與高雲磊天黑前離開了。

衙役與周家家丁也跟著回城去了,只留下周友安在宋家村。

村裡的生活相比城裡就單調多了。

吃過晚飯後,天色尚早。

宋靜書牽著周友安,帶著他在村裡溜達,時而指向村子外面的那條小溪流,「小時候,我經常跟柱子哥他們去小溪中摸魚。」

「有一年下大雨發大水,我還險些被水給沖走了,還是被我爹和二叔給撿回來的。」

又指著村口那顆大槐樹,「我們還上樹摘槐花吃,生槐花吃起來香香甜甜的,可口極了!」

「有一次我在樹上下不來,我爹也是個怕高的,卻還是拼了老命,上樹將我給抱下來了。」

說著,宋靜書猛然住了嘴。

這樣說起來,她小時候……不對,是原身小時候,宋大平也還是挺疼愛她的。

只是後來有了宋小文後,才會漸漸的偏疼宋小文,不把她當回事。

宋靜書心下微酸。

不過好在,如今一家人總算是破鏡重圓!

如此想著,宋靜書心下又開心起來,對周友安問道,「你小時候都玩什麼?」

「念書,識字,算賬。」

周友安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字。

一聽,就知道周友安的童年定是沒有她這般快樂自在。

宋靜書心裡頓時就心疼起來,緊緊握著他的大手,「你若是想,我們明日下河摸魚去?」

「這寒冬臘月的,哪裡去摸魚?」

周友安斜了她一眼,不過眼神明顯亮晶晶的,顯然是動心了。

「是哦,眼下是寒冬臘月呢……」

宋靜書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大笑了兩聲,又忙道,「眼下是寒冬臘月不打緊!等入春了那河裡的魚又肥又美,都是攢了一個冬的肥肉,可鮮了!」

「用來紅燒、清蒸等等都是可以的!」

想到各種魚,宋靜書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柱子哥抓魚最厲害了!每次就屬他抓的魚最多!」

兩人正說著,宋柱子就面色焦急,急匆匆往他們這邊走來。

攻妻不備:老公大人別太壞 一見著宋靜書,他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忙開口喊道,「靜書!我找你有事兒!」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看著宋柱子氣喘吁吁的模樣,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兒呢。

宋靜書忙道,「柱子哥,怎麼了?你慢慢說。」

「是這樣的。」

宋柱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周友安一眼,忙站在宋靜書三步遠的地方,低聲答道,「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被城裡的磚窯給辭退了,到現在也沒找到事情做。」

「眼瞧著春節就要到了,就連買年貨的錢也沒有,你能不能?」

說著,宋柱子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友安與宋靜書,「你能不能讓我去靜香樓做事?」

「哈?」

聽到宋柱子的話,宋靜書頓時一臉為難。

上一次她回來,是小吳氏找上門來,想要去靜香樓做事;

這一次,居然又是宋柱子親自來說,他也想去靜香樓做事。

這兩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靜書心下無奈,只得委婉的說道,「柱子哥,如今我那靜香樓也不差人了。」

「你這事兒,我怕是也沒法幫你啊。」

聞言,宋柱子眼中的神采,一點點的黯淡下去,「啊,不差人了啊……那也沒事,若是當真不差人了,那我就重新去找其他的事情做吧。」

「靜書,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啊!」

宋柱子也沒生氣,只客氣的說道。

他這態度,反而讓宋靜書心裡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輕咳一聲,「柱子哥,等後面若是差人了,我再找你吧。」

目送宋柱子走遠了,宋靜書才嘆息一聲,「這小夥子也真是可憐!攤上小吳氏這麼一個敗家的。」

「你若是想幫他……」

周友安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靜書打斷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不用了!他媳婦是個能作的,要是將他給弄進你的鋪子里去,他媳婦也定是會想盡千方百計的來纏著我們。」

宋靜書搖了搖頭,一臉嚴肅,「所以,為了日後的安寧,我們還是不要自討苦吃的好。」

……

這一次,原村裡人還想著,趁著宋靜書一家下聘禮沒有邀請村民吃飯的由頭,好好在村裡攻擊他們一把呢。

卻沒想到,高知縣也來了。

有了高知縣在,這些人也不敢多說什麼。

次日,宋靜書一家、與周友安就打算回城裡去。

這堆成山的聘禮,也被劉氏與宋大平鎖在了樓上。

每日下午,宋大宇與王氏會過來巡視一番,以確保不會有人打聘禮的主意。

當然了,村民們怎麼不會眼中那堆成山的聘禮?

只是,他們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如今宋靜書一家與周家當成結成了親家,那高知縣也就是宋靜書家的親戚了,誰還敢背地裡去招惹?

回到城裡后,周友安便拿著兩人的生辰八字,去測算大喜之日了。

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加把勁,否則就來不及了!

宋靜書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了關於飯香樓的一切事宜。

青玉的消息最是靈通。

宋靜書剛剛回周家,他就已經進了周家的大門兒。

聽完青玉所說,宋靜書還是有些詫異的,「你是說,紅鳶如今還從京城請來了一名廚子?」

「是啊。」

青玉點頭,「紅鳶雖說如今還在養傷,可我聽說那廚子來頭可不小……好像,是京城那什麼,最大的酒樓,叫什麼天下第一樓里的廚子呢。」

「天下第一樓?!」

宋靜書震驚的站起身來,「你可打探清楚了?確定那廚子是天下第一樓的廚子?」

「沒錯,就是這麼個名字,我是絕對不會記錯的。」

青玉皺了皺眉,不明白宋靜書為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莫不是,她與天下第一樓還有什麼淵源?

宋靜書已經環著雙臂,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了,臉上的神色更是複雜,「這就有趣了!」

「沒看出來,紅鳶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挖到天下第一樓的廚子。」

呵,紅鳶這個女人,還真是手腕不淺呢。

能將天下第一樓的廚子挖來,可見她在京城中果真是有些人脈關係的。

宋靜書有些無奈,紅鳶怕是天生與她有仇吧?

不但挖她靜香樓的人,還挖天下第一樓的廚子,處處來挖宋靜書的牆角……那京城裡酒樓那麼多,這個女人偏偏就挑選了天下第一樓下手,真是膽子太肥了!

不過,竟也能當真挖到。

只能說應了那一句: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不過,她將天下第一樓的廚子挖來做什麼?」

宋靜書挑眉,轉頭看向青玉,好奇的問道,「你說,她會不會是想要擯棄模仿我們靜香樓,放棄靜香樓的菜,從而真正做屬於自己的酒樓了?」

反正,李媽媽也只是學到了宋靜書廚藝的幾分皮毛罷了。

不但不能擔當起一個酒樓的大廚一職,甚至靜香樓經常推出新菜。

可是李媽媽,永遠只能在原地踏步。

如今紅鳶的身份已經暴露,她也勢必不會再藏頭藏尾的,會與宋靜書真正的一決高下了!

畢竟,紅鳶也是要臉的么。

搶不了宋靜書的男人,就要想法子搶走宋靜書酒樓的生意。

否則,自己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聽宋靜書這般猜測,青玉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這個女人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的。」

青玉的話倒也不失道理。

單是紅鳶做出的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來,就能說明她腦子一定是進水了。

「不過,方才我提到天下第一樓的時候,你為何反應那麼大?是有什麼事嗎?」

回想起方才宋靜書的反應,青玉皺著眉,關切的問道。

要是讓青玉知道,自己還是天下第一樓的股東的話,會不會驚掉下巴?

宋靜書嘿嘿一笑,眼珠子轉了轉,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小聲對青玉道,「若是我告訴你,那天下第一樓也是我的產業,你會不會相信?」

聽完宋靜書的話,青玉愣了足足有五秒。

最後,他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說啥?!」

「啥天下第一樓?啥你的產業?!」

青玉像是聽到了什麼震撼人心、驚天動地的消息一般,沖宋靜書低吼了滿臉的唾沫星子。

宋靜書一臉嫌棄的擦掉臉上的唾沫星子,生無可戀的看向青玉,「我不過是給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我,我激動了。」

青玉清了清嗓子,眼中仍是難掩的激動,「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莫不是你當真是天下第一樓的老闆?」

「怎麼可能!」

宋靜書連忙否認。

要是被趙錦承聽到這話,他倒是不至於會生氣,但是傳出去,可是大不敬的!

人家天下第一樓的老闆,可是當朝太子爺好不好! 見青玉著實是好奇,宋靜書便只得將當初在京城的事兒,告訴了青玉。

聽完宋靜書所說,青玉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臉色僵硬,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才對宋靜書問道,「要我說,那紅鳶莫不是你三生三世的仇人不成? 只因當時太愛你 怎的處處都是與你作對,你到底前世對人家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九陽絕脈 這……

宋靜書也感到很無辜好不好!

她從未故意與紅鳶作對,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又莫名其妙的逮著她不放的!

要說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難不成不應該是紅鳶,她對宋靜書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么?!

害得宋靜書小產、要搶走周友安、還數次想要宋靜書的命。

如今,又來寧武鎮搞了個複製粘貼板的飯香樓,故意搶走宋靜書的生意、斷了她的財路。

這個女人,分明是宋靜書三生三世的宿敵好不好!

宋靜書簡直想要咆哮。

見她不吭聲,青玉又問道,「對了,那紅鳶居然當真挖走了天下第一樓的廚子。莫不是不知道,天下第一樓的幕後老闆,其實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