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麼晚了,陸心瑤出現在霍向南的門口,可想而知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了。

她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陸小姐,你這是想進霍大哥的房間,然後爬上他的床吧?」

陸心瑤沒有料到自己的那點心思竟然會被人輕易看穿,她難免有些惱羞成怒,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攥成了拳頭。

「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向南是青梅竹馬……」

「就算是青梅竹馬,那又怎麼樣?」

唐玉是絲毫都不將她放在眼裡。

「你別忘了,你跟我現在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是這個屋子的客人,而且,你還曾經離過婚,我,是由霍老先生親自帶進來的,你說說你和我究竟是誰更有可能成為這屋子的女主人?」

陸心瑤是最聽不得這樣的話了。

「就憑你?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你是連一丁點的可能都不會有!就算你是霍建國帶進來的那又怎麼樣?向南一向和他父親不和,向南絕對不可能看上你的!」

與她相反,唐玉倒是淡定得很。

「但是,最起碼我的身後還有霍老先生支持,你呢?你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你又以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斗?」

「你!」

陸心瑤氣極,卻又找不到反駁她的話。

唐玉說得沒錯,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就連霍建國都不喜歡她,而唐玉先別說霍建國支持著,她的背後還有整個唐家,她呢?她有什麼?

她的風光,早就是已經過去了的事。

唐玉見她無話可說,臉上的得意是愈發的明顯。

陸心瑤氣不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向上揚起的弧度。

「如果你忘記了,那麼久別怪我來提醒你,我的兒子現在正由向南撫養著,如果他的心裡沒有我,他怎麼可能會撫養我的兒子?周圍的人誰不知道,他早就把我的兒子當作他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了?」

唐玉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點,那面靨上的得意猛地落空,陸心瑤盡數看在眼裡,這才感覺自己爭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估計是不能進霍向南的房間了,不過沒關係,她多的是機會,就如同她自己所說的那般,她的兒子被霍向南當作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因此,她在霍向南那裡便多了一個勝利的籌碼,而這一點,是唐玉沒有的。

她仰著頭,大步地從她的身邊走過,那神色是比她還要得意幾分,在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故意地撞了撞她,看著陸心瑤回到自己的房間,唐玉氣得轉身,反手關上自己的房門。

房間內,她想到了陸心瑤的那些話,那雙微眯的眸子溢出了一絲絲的冷意。

看來,在得到霍向南之前,她還得除掉別的障礙。

譬如……陸心瑤的孩子。

如此想著,她就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等到那邊接通以後,她快速地吩咐了幾句。

良久以後,她才將電話掛斷。

唐玉抬眸,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外頭的天,那樣濃郁的黑,彷彿深不見底般,讓人覺得莫名的恐懼。

她冷笑,她倒要看看,還有什麼是會阻礙到她的,但凡是阻礙到她的,她一併剷除就好,反正在這個世界上,她唐玉還沒有什麼是不敢去做的。

包括,一條人命。 翌日一早,縱使陸心瑤再怎麼不情願,男人仍然執意要將她送回別墅去。

陸心瑤心裡明白,若是她非要繼續留下來,他肯定會很生氣,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雖然目前對唐玉霸佔東湖御景這事無計可施,但似乎,她只能暫且先離開了。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很早的時候,霍向南便出門了,因此,便是管家親自送她回去。

最近的天氣仍舊沒有回暖的跡象,冷冷的,不時飄些小雪。

唐玉站在二樓的露台外,看著前院那,管家正打開車門讓陸心瑤上車,陸心瑤的步伐遲疑,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這是不願意離開。可是,霍向南出門前已經撂下話了,又怎麼可能會是她能反駁的?

管家出言催促,陸心瑤的臉色很是難看,到底,還是彎下腰坐進了後座。

很快的,轎車就駛出了東湖御景,很快的消失在拐彎處。

二樓,唐玉這才收回目光。

她的嘴邊始終噙著一抹譏諷的笑,一個陸心瑤而已,她壓根就沒放在眼裡,對她來說,陸家毀了,陸心瑤已經瘋了,甚至她還結過婚生過孩子,這樣的女人,霍家怎麼可能允許她進門?那根本就是沒有半點可能性的事。

是這個陸心瑤還可笑的在痴心妄想罷了。

她轉身回到屋內,剛把落地窗門關好,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那上頭閃爍不定的號碼,隨後,按下了接聽鍵。

也不知道電話那一頭的人究竟說了些什麼,她的面靨上露出了幾分詫異,似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臨了,她說了一句「知道了」,便將電話給掛斷了。

即使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但是有一些消息,卻仍然在她的耳邊一再地回蕩。

陸心瑤那個孩子,如今住院?甚至,還有那麼嚴重的病?

唐玉冷哼一聲,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星期以後。

這段日子裡,秦桑過得很是清閑,西嶺跟久泰的續約也得到了很好的解決,她是徹底放下心來,再加上新年也過去了,年初的這階段,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忙。

如此一來,她反倒是多了很多的時間可以陪在豆豆的身邊。

她平時開的車被送去定期維修了,需要過些天才能送回來,偏偏,簡珩難得打來電話,邀約她一起吃飯,只是他得先回醫院一趟再直接過去餐廳。秦桑想了想,她許久沒有跟他一起吃飯了,朋友間聚聚沒什麼,所以然,她便答應了。

家裡的司機也恰巧放假,她也沒打算給人家打電話讓人家回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到小區外去打車了。

出門前,她特地頂住月嫂昊昊照顧豆豆,孩子向來都是長得很快的,與一個星期前相比,他是又圓了一圈,若是抱出去,估摸沒人相信豆豆是個早產兒吧?

秦桑覺得很欣慰,只要孩子能夠健康,她就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如今的生活,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平平靜靜,沒有任何的起伏,也不用去擔驚受怕,她多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繼續下去。

她走出秦宅,往小區的門口走去。

距離跟簡珩約好的時間還早,她緩步地走在小區內,小區的綠化帶種了不少的樟樹,等到春天來了,就會一片蔥綠。

由於是富人區,過往的計程車不算多,她站在門口附近眺望等待。

總裁大人,別太壞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台黑色的車子向著這邊駛過來。

秦桑也沒多在意,畢竟這是一個小區,進出的車還是挺多的,她心想著別擋到人家,便往旁邊的人行道站過去一點。

沒想,那台黑色的車子卻在她附近停了下來,隨即,從上面下來幾個魁梧大漢,直接就往她這邊走過來。

她愣了一下,直覺這些人是沖著她來的,沒有多想,她就轉身往旁邊跑,果不其然,見她跑開,那些人立即也跑了起來。

秦桑氣喘吁吁地想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可這會兒是下午,人並不是很多,她想到附近有一個廣場,正想往廣場而去,不料,這些人已經追上了她,一把就將她給拽住。

她下意識地大聲呼喊。

「救……」

可她根本沒能喊出來,也不知道是誰拿出了一張沾了什麼東西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濃郁的味道撲鼻而來,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見她終於老實了,這些魁梧大漢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發現以後連忙將她抬進那台黑色的車子,下一秒,車子迅速地離開現場,整個過程不過是幾分鐘,彷彿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事一般。

……

秦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暈過去有多久。

她只隱約感覺自己的神志在起起伏伏,好像有什麼在眼前,卻是怎麼都看不清,等到她努力地想要去看的時候,一切竟消失不見了。

因此,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她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身子難免還有些難受,而這種難受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

她曾經是一個醫生,當那沾著東西的手帕蒙上她的口鼻,她便立即知道那是什麼液體了,那種東西早就該禁了,偏偏,黑市裡仍然很多人在賣。

她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起身子。

她很明顯在一個房間內。

海浪聲若有似無地在耳邊回蕩,空氣中還帶著一種淡淡的腥味,黃昏的餘暉從落地窗外中照射進來,撒了滿滿的一地。

秦桑抬起頭,那偌大的落地窗前站了一個男人,他是背對著她而站,那黃昏的餘暉打在他的肩上,化出了一道道的光圈。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我來這裡?這又是哪?」

她的聲音還帶著初醒后的沙啞,那男人聽到她的話,緩慢地轉過身來。

當她看清這男人的面貌時,呼吸幾乎屏住。

秦桑是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霍向南,怎麼會是你?」 她是怎麼都想不到,那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竟然會是霍向南。

霸道少爺的甜心女僕 霍向南抬步向她走來,隨後,在幾步意外停下。

「你醒了?」

秦桑的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她放在旁邊的手握成了拳頭,瞪圓了雙眼看著面前的他。

她現在身處的地方,還有昏迷前所經歷的一切,難道,都是他的所為嗎?

「是你把我綁到這裡來?」

男人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的心沉至了谷底。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要讓你陪我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就好,等這一個星期過去了,我會送你離開。」

「你真是瘋了!」

秦桑掀開被子,雖然身子仍然難受著,但是,她卻沒有辦法繼續留在這裡。

什麼一個星期?什麼相處?她真的聽不懂,事已至此,他和她已然陌路,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相處這一個星期?

她是連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她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可是,當她的雙腿下地,還沒來得及走上幾步,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裡是海邊,還是國外,周圍沒有住戶也沒有人,就連路燈都沒,更別提什麼過往的車輛的,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你不會試圖離開。」

她的步伐一頓,他的那些話不斷地在耳邊回蕩。

秦桑咬著下唇,抬起頭看著他。

「那還真是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你所認為的聰明的人。」

說著,她連鞋子都沒有穿,就向著門口的地方走去。

霍向南站在那,看著她拉開門走出去,很快的,房門便被她甩上,房間內隨即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也沒有立即去追,只是站在那,許久許久。

秦桑走出別墅,她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果真如同那個男人所言的那般,這別墅在海邊,而周遭除了這一棟別墅,是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倒是不遠處有一條如同馬路的道路,她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往那路走去。

她在想,只要她沿著那路一直往前走,她就不信會看不到一台車子。

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秦桑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雖然那個男人已經說了這是在國外。她仰頭往前看,這一條路很長很長,長得似乎見不到盡頭,她走了十來分鐘了,竟是一台車都沒有經過。

很空,很是冷清,由於還是白天,邊上的一些景物她得以看清,儘是一些好像戈壁的小山丘。

半個鐘頭過去了,一個鐘頭過去了……

始終,還是沒有一台車子經過。

她回頭看了眼,這一個鐘頭她沒有停歇過,往回看是已經看不見那海邊的別墅了,可是,她的前方仍然是如同沒有盡頭一樣。

等到三個鐘頭過去了,她開始有些茫然。

她出來的時候沒有穿鞋,雖然沒有暴晒,但這路是石子路,起初的時候還好,走的時間久了,是愈發的艱難。

她甚至已經隱隱感覺到了痛意。

然而,她咬緊牙關,不想在這一刻妥協,只是這三個鐘頭以來,沒有一台車子,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她是真的開始心裡沒底。或許,也有人的本性在吧?長時間這樣一個人,她是真的覺得有些害怕。

過度的空曠,只有凌厲的風迎面吹來,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她的腳步聲,彷如,是一場噩夢。

秦桑不知道自己走了究竟有多久有多遠。

夜半冥婚:鬼夫大人萌萌噠 夜幕降臨,黑夜裡氣溫是降低了好幾度,她摩挲著雙臂,蹣跚著腳步往前走,眼底似乎有什麼光正在慢慢熄滅。

半晌,她摔了一跤,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她慢吞吞地支撐起來,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壓根站不起來,再仔細一看,雙腳已經磨破了皮,難怪,會這麼疼。

冷,四面八方地吹來,這一刻,她總算明白霍向南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或許,她是衝動了,可是當她醒過來,看見將她綁來這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的人是他時,她是氣憤極了,也根本沒有想那麼多,一心只想要逃離。

她身上沒有錢沒有手機,甚至,連件外套和鞋子都沒有。

秦桑把臉埋在了雙膝間,第一次覺得無助,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根本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