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的過程中,唐術刑並沒有將詹天涯所說的事情告知,他知道,如今在這架飛機上,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有他和顧焰兩個人,其餘人都不清楚,他如果告知,勢必會產生爭執,而且他很清楚,詹天涯實際上是很想讓他去查看下那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就是說,詹天涯希望唐術刑可以支持顧焰,因爲顧焰肯定是會去的,只要唐術刑支持,伊媧也得跟隨,那錦承也不會有意見,到時侯即便是白戰秋不情願,也沒有辦法。

到底去還是不去呢?下飛機後,找個機會問問顧焰吧,如果那地方有傳染病之類的東西,也許水源就遭受了污染,就算找水,也只能到那條河的上游去找。

唐術刑想到這,下意識看了一眼顧焰,卻沒有想到顧焰也在看着他,兩人對視,都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到達目的地了。”顧焰此時站起來說,“在那之前,我得告訴大家一件事,徵求下大家的意見。”

說着,顧焰刻意看了一眼唐術刑,隨後將那個村落的事情說了出來,並說去那裏的原因是找水,因爲進入沙漠後,幾乎所有的水源地,都駐紮有全球抵抗軍的部隊,人數相當龐大,他們要對付起來,有些吃力。

顧焰說完後,和預料中一樣,白戰秋第一個搖頭:“那裏有傳染病,太危險,即便是沙漠水源地有抵抗軍,人數再多有什麼關係?憑着我們五個要對付一個水源地的抵抗軍,完全可以輕鬆拿下,沒必要去那個村子冒險。”

白戰秋說完,見顧焰看着他,其他人依然沉默,又道:“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我已經決定了!”

顧焰看着白戰秋,冷冷道:“白先生,我和你商量是出於禮貌,要知道這次的行動,原本就沒有考慮過你要參加!”

白戰秋聽完站起來,看着顧焰,場面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夏余站在原地,神色複雜,他靠著系統才有的今天的成就,可現在告訴他,這個系統將來會佔據他的身體,這樣真的值嗎?

他只是,只是恨自己的這個身份,恨這世道的不公。可是為什麼他將目的達到的時候,心中並沒有覺得愉悅呢?

試問這樣的結局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可是一旦失去系統,也意味著,他很有可能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不過話說回來,舒綺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你既然知道這個吊墜為不祥之物,你為什麼想要得到。」

這個吊墜是他在小攤子上買的,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所以說也不會太不舍。就他媽媽,那個女人可不會給他留下什麼東西。

「我就喜歡收集這種古里古怪的東西,怎麼著,給不給吧?」今兒個,她還非得當這個強盜了!

夏余咬了咬牙,將吊墜拿了出來。

這個吊墜就是顆黑色的石頭,表面打磨的很光滑,看著其實平平無奇,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就看上了。

想想,他的一切也不全靠系統才得到的,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失去了系統,難不成就活不下去了嗎?所以他一輩子只能當個附屬品嗎?

「夏余!」

七音突然叫住他。

夏餘下意識的抬頭,直視著她的雙眼,恍惚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心中的某個想法堅定下來后,腳不由自主的向她的方向走過去。

親手把吊墜交到對方手中。

【宿,宿主,你居然會魅術!】

七音把玩著吊墜,表情很是愜意,「有什麼不會呢?」

「你能不能把這個系統給滅了?」

【可以,一個病毒而已!等我安個木馬上去,OK了。】

七音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一陣鬼哭狼嚎,還說了一大段粗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夏余回過神來的時候,吊墜已經在對方手中了,他撓了撓後腦勺,剛剛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就莫名其妙走了過來?

葉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於是,三個人眼睜睜的看著那吊墜被七音捏的粉碎。

夏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顆黑色的石頭有多麼硬他是最清楚的,難不成這舒綺還是某個隱世家族的少主?

「蓉蓉,我們走!」

他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再待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而且葉蓉這邊還沒有解釋清楚,再不解釋,媳婦兒就沒了。

於是現場只剩下七音和夏宸。

「有事嗎?」七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夏宸。

夏宸愣愣的看著她的手掌心,「疼嗎?」

七音皺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點事都沒有,「沒什麼事我走了。」

不給對方一點反應的機會,立刻轉身離開。

夏宸握著拳,握了又松,鬆了又握。最終眼神變得堅定,也不再握拳,一個想法在心中悄然萌芽。

【滴!黑化值已將至百分之十,穩定時間達一個月時,任務即完成。】

小六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倒是把七音的思緒給驚醒。

「這麼簡單?」。

【放心,以後會慢慢變難的!】 自那天的事過後,夏宸一直在糾結。他很清楚,自己是喜歡舒綺的。所以糾結的是,要不要表白。

可是以他如今的成就,應該是沒資格的吧!

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舒綺才慢慢好轉起來的,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與她並肩。

所以他打算辭職。

「什麼?辭職?」七音轉著筆,也不去管正在看的合同了。

夏宸深吸一口氣,說:「我打算去創業,雖然起點低了點,但是我已經有經驗了。夏家總不可能一直依附著別人身上,我需要屬於自己的公司。」

還有一個原因,等他功成身就,他就表白!

七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男生有這種志氣是好的,再說他還有男主這一層身份在,所以以後的成就怎麼著也不會低。

「也行,不過你也不算辭職,成立天音娛樂也有你的功勞。這樣,每年的分成你都可以拿,有你一份股份。」

「好!」

心情沉重的離開了公司,夏宸看著陰沉沉的天,莫名的心情好不起來。

七音送走夏宸后,直接回了家,留下一份財產轉讓的協議,還有一張書信,直接去了飛機場。

【宿主,你……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嗎?】

「那還能怎樣?」

【怎麼樣也得…道個別吧?】

「我不是已經留下書信了嗎?」七音看著窗外的風景,陷入沉思。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生活,以前幻想過,但是後來逐漸變得現實,就不再幻想了。可自從綁定小六子之後,她才知道了生活原來還可以這樣。

其實她也算幸運的吧?

第一狂妃 夏宸回到學校后,就再沒有聽到關於七音的消息。有人說她轉學了,也有人說她出國了。

他後來得到消息,的確是出國了。

夏家的公司成立起來后,加上以前的經驗和人脈,迅速發展。

相比於夏余的公司,好的太多。

沒有系統的幫助,夏余的公司正在走下坡路。他那天不知道怎麼把葉蓉哄好,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卻是整天吵個不停。

葉蓉覺得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就是在鬼混,而夏余只是在公司加班。開始他還能耐著性子哄,後來累了,乾脆懶得理。

後來葉蓉無意間說出自己曾對夏宸動心過後,導致夏余這些天的怨氣一瞬間爆發。

自此,兩人吵吵鬧鬧,最後分開。

夏宸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他並沒有刻意去打壓,只是任其發展。只是沒想到,他以為的對手,其實也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

五年後。

曾經的少年已經變得成熟,黑色的西裝,白色的領結,微卷的短髮,加上那一絲不苟的表情,通身的氣質立馬就顯現出來。

夏宸以為自己可以等,但是自從高中畢業那天得到舒綺的消息后,就再沒有任何消息了。

舒家的公司早就恢復了過來,天音娛樂也正常的運轉,可他還是感覺,一切都變了。

直至那天他得到消息,舒綺早在五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去世。

多年後,他看著曾經偷拍的照片,痴痴的笑,後悔當年為什麼不早點表白。。

最終,一片餘暉中,他緩緩合上了眼。 白戰秋朝着顧焰一步步走去,快走到跟前的時候,白戰秋下意識去摸腰間,唐術刑站了起來,擋在兩人之間。

白戰秋笑了笑,摸出雪茄煙來點上,看着顧焰道:“你就是個小屁孩,明白嗎?”

“不明白!”顧焰冷冷道。

“好了,別吵了,我先來分析下利弊問題。”唐術刑先是看着白戰秋,“按照老白的提議,我們進入沙漠中,襲擊水源地的抵抗軍,然後取水,雖然老白說得沒錯,要對付一個水源地的抵抗軍,我們的確可以輕鬆拿下,但一旦開火,其他據點的抵抗軍就會收到消息來支援,要知道,我們是深入抵抗軍總部的腹地,到時候源源不斷的抵抗軍趕來,我們五個人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軀,也得有那麼多的彈藥對吧?所以弊端就在於,我們會招惹來更多的敵人,惹上更大的麻煩。”

白戰秋不說話,只是轉身坐了下來。

唐術刑又看了一眼顧焰道:“至於顧焰說的去村落找水,也不妥當,那裏有傳染病,在場的各位從本質上來說,其實都不算是真正的人類了,但誰知道那種傳染病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萬一這種新型的庫拉1號也會對我們產生影響怎麼辦?所以,去村落也不妥當。”

說完,唐術刑又問顧焰:“那條河的上游在哪兒?”

“中部高阿特拉斯山中。”顧焰回答,“那條河是呈人字形的,源頭在山區,流到下方與來自地中海方向的水流匯聚在一起。在村落附近的河流就是兩條河的匯聚點,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到達村落就可以到匯聚點取水,因爲情報中指出那種病毒是因爲爆炸引起的。就算進入水中,河流的上游應該不會有問題,水總不會倒流吧?”

唐術刑看着其他人:“你們的意見呢?”

伊媧頭也不擡地說:“我沒意見。”

那錦承打着哈欠道:“你是頭兒,我聽你的,我也沒意見。”

唐術刑最後看向白戰秋:“老白,你也是我們隊伍的一員。我還是需要聽你的意見。”

“我維持先前的意見,你們可以去,我守着車,我想你們也不會蠢到將這輛車也開進那個危險的地方吧?”白戰秋用自己的開、山、刀磨着指甲,斜眼看着唐術刑。

“好吧!”唐術刑點頭。“我們到達指定區域之後,傘降下去,然後乘車到村落附近的地方,老白守着車,我們其餘人去取水。”

白戰秋此時笑了,腦袋靠在後方道:“其實你們不就是想去調查那裏的傳染病是怎麼回事嗎?至於用取水來掩飾嗎?”

唐術刑不說話,只是坐回了位置上,閉眼休息。他知道,一旦傘降之後,再想好好睡一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個半小時後,飛行員告知顧焰已經快抵達預定的區域,機艙中的燈亮起,衆人起身來檢查着自己的裝備和降落傘等東西。

顧焰再次檢查了下那輛山地越野車上面的大型傘包,還有上面裝着的那些裝備,隨後將越野車從軌道上推到機艙尾部的區域。隨後飛機尾部艙門打開,綠燈也隨即亮起。衆人合力將越野車推了下去,緊接着顧焰站在尾部艙口的位置。按下面罩中的通話器對衆人說道:“各位,注意看你們手錶上面的指示器,指示器以越野車爲中心,落地之後按照信號……”

顧焰還沒說完,白戰秋已經衝了出去,朝着下方跳去。

那錦承拍了拍唐術刑的肩頭,緊接着也跳了出去,只剩下唐術刑和伊媧,伊媧看着唐術刑,唐術刑對她點點頭,伊媧這才跳了出去。

顧焰看着一個又一個跳出去的人,非常無奈。

唐術刑上前道:“你還年輕,他們不信任你,是正常的,所以,這次任務,我來指揮,你當嚮導,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不希望隊伍中發生其他的矛盾,明白了嗎?”

顧焰無奈地點頭,轉身跳了下去,唐術刑也緊隨其後。

傘降區域的氣流很平穩,傘降過程也非常順利,衆人悉數平安落地後,按照手錶上面的指示器朝着越野車的方向前進,不到半小時就全部聚齊。

唐術刑最後一個趕到,衆人坐在車上看着他跑來,但唐術刑並未上車,只是站在車旁道:“有麻煩,而且是大的麻煩。”

“怎麼了?”顧焰問,其他人也看着唐術刑。

唐術刑指着先前自己落地的區域道:“我落在那邊的一條小路旁邊,路旁大概三四十米的位置有一個地方是廢棄的營地,看樣子是有軍隊在這裏駐紮過隨後開拔走了,我從地上的車輪印和履帶印記發現,這是一批裝甲部隊,數量很龐大,從紮營的規模來看,至少人數上百。”

顧焰起身來,看着東面道:“抵抗軍總部在這個方向,村落在西北方向,裝甲部隊朝哪裏前進了?”

唐術刑看着遠方道:“看樣子,他們是從沙漠中來,原本要去村落,但中途停止了,掉頭離開了。”

“麻煩了!”白戰秋此時插嘴道,“村落和周圍的區域,至少一百多公里範圍內,都被封鎖了,我們恰好也在這個封鎖的區域之中,現在我們被困住了。”

那錦承看着地圖:“看樣子真的是這樣,如果這裏爆發了傳染病,而且是人爲的,抵抗軍爲了不讓傳染範圍擴大,勢必會封鎖這個地方,我想這批裝甲部隊只是其中的一批,應該還有其他的軍隊在周圍把守,我們頭頂肯定也有空軍,無人機之類的玩意兒。”

唐術刑坐上山地越野車:“不管了,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都戴上夜視儀,不要開車燈,朝着預定區域前進,不過在出發前,我得告訴各位,顧焰非常熟悉這周圍的環境,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質疑他的一些決定。”

冷醫皇妃:皇叔請賜教 白戰秋在後方冷笑道:“唐術刑,你這話擺明了是在對我說。”

“是,我是在對你說,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嗎?”唐術刑轉身來看着白戰秋,“你如果不滿意,可以單獨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阻止你。”

白戰秋不說話,只是看着一側的那錦承笑了笑,那錦承挑了下眉毛,拍了拍車身,示意可以前進了。

顧焰發動汽車,一踩油門朝着目的地方向駛去。

同一時間,已經趕到外圍區域的田夜寒的汽車,已經被外圍的一支裝甲部隊截停,田夜寒拿出證件來之後,截停的士兵看了一眼,立即立正敬禮,因爲證件和文件上的大概意思寫得很明白,這次來的人有直接可以指揮事發地點所有軍隊的權力,等同於金允昊本人。

田夜寒看着車外的士兵問:“你們的指揮官呢?”

“往裏面走一百米,有一片空地,停着直升機的空地,他在旁邊的帳篷中。”士兵指着遠處停着汽車、裝甲車和坦克的叢林外圍說道。

“知道了,謝謝。”田夜寒收好證件,驅車行駛到叢林邊,下車後提着自己的東西朝着空地一側最大的那間帳篷走去,沿途他看到所有的士兵都懶散地站在周圍,有些在做吃的,有些在聊天,有些在打牌,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似乎對村落爆發傳染病的事情並不擔心,也不緊張。

田夜寒微微搖頭,走到帳篷跟前,看着在旁邊停着的那兩架武裝直升機,還有四架ah-6小鳥直升機,發現飛行員都不在裏面,而是躺在很遠的草坪上,吃着喝着,互相打鬧着。

在抵抗軍所有的軍種中,空軍是相當珍貴的兵種,可以說平日內除了巡邏任務之外,這羣人幾乎都在養尊處優,畢竟他們也是尚都需要的人才之一,現今的世界上還有多少人會駕駛飛機,已經是個未知數,而且在抵抗軍這一邊,從七年前戰爭爆發開始,幾乎沒有成體系的空軍學校,只有一些培訓班,培訓的都是有基礎的人。

這就是現在抵抗軍的空軍飛行員不可一世的主要原因,畢竟只要是有攻擊行動,他們如果不提供支援,作戰的困難程度會增加幾千倍。

而且,上幾次的反攻歐洲的行動中,抵抗軍並沒有將真正的空軍實力展現出來,這也是大部分陸軍不滿的原因之一,如果有真正的空軍掩護,而不是靠着那些破銅爛鐵的玩意兒,戰況也許會發生大幅度的改變。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帳篷內走出來一個喝得醉醺醺,衣衫不整的軍官,田夜寒看着他的少校軍銜,將自己的證件亮了出來。

那名少校拿過田夜寒的證件,直接扔到了地上,打了個酒嗝道:“我是在問你,沒有讓你拿東西給我看,你是不是聾?”

田夜寒看着地上的證件,輕聲道:“麻煩你撿起來好嗎?”

少校笑了,四下看着,就好像此時周圍有很多人在圍觀一樣。

少校一把抓住田夜寒的衣領,剛要說話,又打了個酒嗝,隨後抹去嘴角掛着的那一絲唾沫,張大嘴巴剛要說話,就被田夜寒擡手抓住手腕,隨後一捏一擰,那少校立即背對着田夜寒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慘叫着。

只要田夜寒願意,稍微再一用力,這傢伙的手腕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