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香樓每一次新推出的菜式或者小吃,從未讓大家失望過。

很快,翠荷出來給大家介紹,說有哪些味道的冰粉,讓大家根據自己的喜好來點餐。

因著今日這冰粉,並未有人聽說過、更沒有見過是什麼樣式兒的,聽到翠荷這話,紛紛開始詢問。

翠荷耐心的回答后,將顧客們想要的味道記了下來,進廚房告訴宋靜書。

宋靜書盛好冰粉與冰塊后,放上了顧客喜歡吃的口味,翠荷面帶笑意的端了出來。

只見晶瑩透亮的碗里,能清晰的看到裡面是什麼東西。

碗里除了顏色繽紛的水果之外,便是下面潔白的冰塊以及那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碗裡面還放著一隻小木勺,讓人看起來很有食慾,坐下享用后更是紛紛讚不絕口。

「從未吃過這種東西,當真是美味可口,還十分解暑!」

「不說吃,單是看著都讓人很有食慾。」

「不錯,這正是適合夏日的冰爽甜點!這宋老闆當真是極為有才,連這等子東西都能製作出來。」

「靜香樓從未讓人失望過……」

聞訊前來吃冰粉的人越來越多,眼瞧著最後只剩下幾碗了,宋靜書叮囑翠荷,告訴大家已經售罄了,明日再來。

不少沒有吃到冰粉的人,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瞧著翠荷幾人忙碌了一中午,宋靜書自然沒有忘記他們。

給每人盛了一碗后,最後一碗,吩咐青玉手腳麻利的送到了周家……送給誰吃的,不言而喻。 青玉接過冰粉后,沒忍住斜了宋靜書一眼,「嘴裡說的比誰都狠,心底比誰都要軟!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接受到青玉強烈的鄙夷后,宋靜書氣得踹了他一腳。

翠荷幾人捂著嘴偷笑。

宋靜書回過頭看著他們,片刻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們有我這樣一個脾氣暴躁的老闆,一定很痛苦吧?」

真是辛苦翠荷幾人了,又要辛苦忙碌,又要承受她這個不定時,炸,彈的爆發。

黑白幽默 「不痛苦不痛苦。」

強子擺了擺手,端著冰粉竄到了角落裡。

大山也嘿嘿一笑,跟著去了角落裡。

李媽默默地進了廚房,翠荷端著冰粉四下看了看,乾笑道,「宋姐姐,能成為你手底下的人,是咱們的榮幸!」

說完,翠荷也竄到了角落裡。

瞧著幾人溜得這麼快,宋靜書忍不住滿頭黑線。

她就這麼可怕嗎?

很快,青玉去而復返。

宋靜書坐在櫃檯后,見青玉回來后,直接去吃自己的冰粉了,竟是連句回話也沒有,不由怒從心裡來。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開始竄了起來,「咳咳。」

宋靜書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青玉的注意。

誰知,這臭小子只顧著與強子他們說話了,對她的示意無動於衷。

最後,還是強子提醒青玉,他才一臉茫然的轉過頭看向宋靜書。

「青玉,你就是去喂狗,好歹回來也有點子回應吧?怎的回來一聲不吭?」

宋靜書索性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那個臭男人就沒有對你說些什麼,讓你轉達給我的?」

青玉沉思片刻,才明白宋靜書這是什麼意思。

敢情她這是一邊跟周少爺吵架冷戰,一邊又默默地關心著人家呢!

重生末世無敵至尊 女人啊……呵,都是如此口是心非!

青玉翻了個白眼,「你都跟人家周少爺吵架了!還關心這些事兒做什麼?實話告訴你吧,周少爺可能太忙了,沒有時間讓我說些什麼轉達給你,眼下正在接待高家的人呢。」

接待高家的人?

「管他接待高家還是李家的人,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宋靜書冷哼一聲,繼續看賬本。

寧武鎮上,高家的人,不就是高月娥一家?

宋靜書嘴上說著漠不關心,心裡比誰都要緊張。

周友安到底要搞什麼?

莫不是前腳與她吵架,後腳就要接受高月娥了?

否則,如今他與高家的關係鬧得這麼僵硬,怎還會接待高家的人?

見宋靜書眼睛盯著賬本,可擺明了心事重重的樣子,分明是在擔心周友安,青玉笑著湊了過來。

真龍仙帝 「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周家一樣。」

青玉一邊嘬冰粉,一邊對她說道,「我方才聽見,周家的管家說什麼上墳之類的事情,想來與周少爺的父母有關!高家之所以去周家,想必也是因為這事兒吧。」

上墳?

莫不是,又到了周友安父母的忌日?

宋靜書遲疑著合上賬本,在青玉再三眼神示意下,才起身出了靜香樓。

若當真是要到周友安父母的忌日了,她也不該在這個當頭跟周友安吵架。

不管周丙如何,周友安這幾日心情定是很失落。

她的離開,怕是會讓他雪上加霜吧?

躊躇著來到了周家門口,瞧著緊閉的大門,猶豫再三后宋靜書還是打開了門。

小廝見是宋靜書回來了,想起她背著包袱怒氣沖沖的離開后,周友安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中來的閻王一樣,讓人不敢靠近半步。

眼下宋靜書回來了,小廝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整個周家都陷入一片慘淡的陰雲之中,就連方才被周友安摔了茶杯的福伯,也愁容滿面、神色匆匆的從正廳出來。

見著宋靜書後,福伯神色一喜,連忙對她說道,「宋姑娘,您可算是回來了!您還是趕緊進去瞧瞧少爺吧,老奴實在是勸不動,再這樣耽擱下去,少爺遲早要鮮血流盡而亡……」

福伯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語速極快的沖宋靜書說道。

鮮血流盡而亡?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靜書神色一緊,也來不及與福伯說話,就急匆匆往正廳走去。

這時,正廳內傳來高月娥嬌滴滴的聲音,「福伯!趕緊去請大夫來,表哥這手若是再不包紮起來,怕是就要廢了!」

碧珠正端著木盆,臉色驚慌的走過來。

見到宋靜書後,頓時眼中布滿了恨意,「你要走便走,又回來做什麼?!」

「你將我們少爺害得還不夠慘嗎?你這個掃把星!」

說完,碧珠狠狠地撞開宋靜書,端著木盆小跑進了正廳,「表小姐,水來了。」

「好,我給表哥擦拭一下,你趕緊讓福伯去請大夫。」

裡面傳來高月娥的說話聲,聽起來像是女主人似的,對碧珠等人發號施令。

碧珠又連忙出來了,對福伯說道,「福伯,你沒聽到表小姐的吩咐嗎?趕緊請大夫去!」

說著,又恨恨的剜了宋靜書一眼。

宋靜書頓時覺得莫名其妙,她不過就是離開了這兩個時辰罷了,怎的再回到周家,就像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樣?

來不及多想,想起方才裡面傳來的動靜,宋靜書看都沒有看碧珠一眼,連忙進了正廳。

剛進正廳,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兒。

此時,高月娥正坐在窗邊的凳子上,周友安背對宋靜書,也坐在窗戶邊。

在周友安腳下,是一片猩紅刺目的鮮血!

還有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周友安的手上往下流動著,很快就蔓延成了一條小河,朝著宋靜書這邊流淌過來。

只一眼,宋靜書便能看出,周友安的手受傷了!

宋靜書頓時心下一緊,這種感覺,就好像比她自己身受重傷,還要難過痛苦。

她沒有心思質問高月娥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像個女主人一樣發號施令,此時她眼中只有這不斷流淌的血色小河。

宋靜書眼前一黑險些栽到地上。

她穩住身子,著急的走了過去,一把抓起周友安的手,冷聲問道,「周友安,你這是怎麼回事?!」 方才,青玉分明沒有告訴她說,周友安受傷了。

想來,這是青玉離開后,周友安才受傷的。

而高知縣等人此時已經離開,只有高月娥還留在周家,見宋靜書出現了,高月娥頓時沖她尖聲叫了起來。

「宋靜書,你這個山旮旯里鑽出來的掃把星!你非要將我表哥氣死你才肯善罷甘休嗎?你不過就是仗著表哥心中有你,便以為能為所欲為、肆意傷害我表哥了!」

在京城被莫聰揍了一頓,此時高月娥臉上的傷痕還未完全消失。

發起怒來,那傷痕看起來分外恐怖。

宋靜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要吵滾出去吵!」

別在這裡影響周友安!

見宋靜書出現了,周友安原本陰鷙的雙眼,面無表情的臉,此時才稍微有了一絲神色。

他似乎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眼神幽冷的看向宋靜書,聲音沙啞的問道,「你不是走了嗎?為何還要回來?」

「我問你,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看著周友安手掌心長長的一條傷口,此時還源源不斷的往外淌血,宋靜書又著急又生氣,忍不住沖他怒吼道,「周友安,你有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宋靜書,我不許你吼我表哥!」

見宋靜書如此蠻橫,高月娥氣得直打哆嗦!

「你閉嘴!」

宋靜書狠狠地瞪了高月娥一眼,對門外的福伯喊道,「福伯,將高小姐請出去!」

「另外,將紗布創傷葯全部拿進來。」

福伯這才應了一聲,趕緊進來對高月娥說道,「表小姐,您先回去吧!」

高月娥自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周友安曾經對她說過,沒有他的准許,她不能再踏入周家半步!

今日,若非是高知縣要來周家商議,周友安亡父亡母的忌日,高月娥死纏爛打非要跟來的話,她怕是到現在仍是進不了周家的大門!

眼下好不容易進來了,高月娥是打死也不願離開。

她站在原地未動,沖著宋靜書咬牙喝道,「我不走,表哥都沒讓我走,宋靜書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出口趕人?這裡是周家,你算是哪根蔥?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好生請高小姐出去,若是高小姐不知好歹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宋靜書就對福伯吩咐道,「叫小廝進來,直接將她捆了扔出周家大門去!」

「這……」

福伯有些遲疑了。

宋靜書是周友安放在心尖兒上的人不假,不出意外的話會是周家日後的少奶奶也不假……可她到底還沒有嫁入周家。

對於福伯來說,一般的命令他的確會遵從。

但是將高月娥捆了扔出周家大門去,這種事情,福伯拿不定主意。

這時,只聽到周友安不悅的說道,「沒有聽到少奶奶的話嗎?還杵在原地做什麼?」

少……少奶奶?

不只是福伯震驚了,就連高月娥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周友安,「表哥,你方才說什麼?」

甚至,就連宋靜書自己,也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她什麼時候,成了周家的少奶奶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

回過神來后,福伯連忙應聲,對門外的小廝喝道,「來人!將表小姐捆了,扔出大門去!」

很快,兩名小廝就進來了,手裡還捏著繩子。

高月娥見狀,頓時慌了,不斷的沖周友安說道,「表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表妹啊!你怎麼萬事都聽這個小賤人的話,你不能這麼對我啊表哥!」

「將嘴堵了,扔出去。」

周友安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

不等高月娥繼續說話,就堵了嘴、捆了扛出去了。

福伯手裡拿著紗布和創傷葯,放在了宋靜書面前,「少奶奶,您要的東西老奴拿來了。」

「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