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以爲,這個名單上的人數多了一些,可以稍微再少一些,但是,範圍可以再廣一些。”李敏看完了名單上的詳情,提出了見解說。

三個夫人馬上把神遊的思緒收了回來,答是。

李敏放下名單,抱起了暖手的手爐,這幾天無疑天氣是更冷了些,手一下子都快能凍成冰棍的節奏,暖和了下手,再說:“本妃過幾天可能要出行一趟,離開燕都。”

看來消息是真的了。三個夫人都站了起來,垂手接聽她下一步指示。

“在本妃回來之前,該做的工作不能停,這關係到民生,是王爺心裏頭最關切的。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們先記在心裏,等本妃回來以後再處理。”

聽她這個口氣,是一定會回來的。三個夫人心裏,對此又各自有了些想法。

邱氏和呂氏是想,李敏這句話保證了她們今後只要給李敏好好辦事不會吃虧,因爲李敏再怎樣,在北燕的地位是不會變的。

至於潘氏,心情是如過山車一樣,有些沒底了。主要是李敏好像都半句沒有提及到她女兒的婚事。聽說,李家那兩個小姐的婚事反而有了些眉目了。固然不像李家所想的,李敏會給李家的女兒安排自家小叔。

對此李家是該心懷感激了,哪怕李敏給她們安排的,不如她們想象中那麼好,畢竟李敏現在和李家好像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了,能對李家這麼照應實屬不簡單。

潘氏走出屋之後,略顯蹣跚的腳步,印在了李敏的眼裏。李敏問起了從郡主院子裏回來的春梅:“郡主怎麼想?”

春梅答:“郡主不想回京,因此已經修書一封送回到京師裏了,是寫給恭親王的。”

寫給恭親王肯定比寫給魯王妃好,魯王妃肯定不會順從朱永樂的意思辦事,只有恭親王,可能開明一些,會接受下朱永樂的任性。

李敏手裏,這還有一封柳氏差人傳來的口信,裏面婉轉地表達了,其實李欣兒可能都不介意給徐有貞先當妾,如果徐有貞沒有這個意思想先娶妻的話。

看來她這個表哥的桃花很旺,仰慕倒追的姑娘很多,完全不遜色於她家小叔的魅力。

可是徐有貞可能現在心裏面,哪怕對於什麼娶妻生子的事兒更沒有心思了,因爲眼瞧這都出大事了。聽說徐三舅在聽說她不是李大同的女兒以後,在藥廠裏哭的稀里嘩啦的。徐有貞光是照顧徐三舅,都累的滿身是汗,身心疲憊。

徐家人,是覺得她娘徐晴太委屈了。這算是什麼?因爲一個男人的無情無義,拋妻棄子,不得已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不管她李敏的親爹是誰,當年什麼理由不能娶徐晴都好,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爲。相比之下,願意給徐晴戴綠帽子的李大同,固然對她們母女也不怎樣,但是,最少當時,算是挽救了徐晴的名譽和性命。在大明,未婚生子的話,一樣是要被浸豬籠的。

徐家人有理由更恨這個把徐晴拋棄了的李敏的親爹。

李敏長長地嘆聲氣。

春梅知道她心裏很煩,沒有說話打擾她,靜靜地站在她身邊給她沏茶。

尚姑姑走了進來,對着李敏揖了,道:“大少奶奶,東西都準備好了。”

李敏這是要上太白寺一趟。

太白寺這幾日,短短几天功夫裏,是變了個大樣的樣子。那些常上太白寺進香的香客們只知道,這幾天,太白寺是關閉了寺門,不知道爲什麼緣故。

在寺院裏,高僧們相聚議事的殿堂裏,兩方人馬因爲蓮生作爲住持,私自外出一夜未歸,並且現在有證據可以證明其與高卑國人有交集,爭議到不可開交。

三綱裏頭,由於弘忍離去之後,未找到替代的人選。只剩下淨遠和慧可。吵架的,正是這兩方各自統轄下的僧人。

淨遠一派的人,其實應該說是以明德爲首,淨遠並不是一個愛開口主張的人。明德認爲,哪怕蓮生有什麼理由突然不適合當太白寺的住持了,但是,終究蓮生是慧光指定的繼承人選,因此不可輕易改變。有什麼問題,也該等到慧光回來以後再做打算。

對明德維護蓮生的態度,慧可一派認爲明德這是偏私,因爲明德之前帶過蓮生,算是蓮生的半個師傅。再有,慧光沒有調查清楚蓮生的過去,是錯在先。所以,慧光回來沒有回來都好,蓮生是不能繼續擔任太白寺的住持的。

蓮生這個當事人對本事的態度呢?

這要先說起,當時蓮生因爲靈空拿了懷讓泄漏的線索進行脅迫,被迫離開太白寺的途中,遭遇到了綁架。

在大皇子設了埋伏的誅心附近,其他下山的僧人與懷讓一塊兒,找到了被綁的蓮生。大皇子的人,主動把人放了的。因爲再綁都沒有用了。 帳暖不識君 更何況,這個蓮生,很有可能都不是普通人。大皇子可不想一錯再錯。

蓮生暫時沒有住在太白寺住持的院子裏了,而是移到了他做太白寺住持之前住的那間普通僧院裏。

遭綁的時候,與對方交手以後,多少受了點內傷外傷,需要養傷。

看着在屋裏打坐的那個人,屠二爺撓着下巴,轉頭,能看見上山的那頂轎子是到了寺院的門口,於是對着屠少說:“你看,她和蓮生的感情益發好了,現在都到了山上爲蓮生求情來了。她如今是爲了蓮生全力以赴。你要是當初對她好一點,或許她對你,也對蓮生這樣好了。”

“哼。”屠少這句冷哼,像是在聽天下最大的笑話一樣,慵懶地瞥了下屠二爺,“你拉着我到這裏來,是爲說這個話。”

“是,告訴你,不說好人有好報,對人好一點,自然有些回報了,你看看,不是嗎?”

“你以爲她是救蓮生?”

“難道不是?”

“她是救她自己。”屠少冷酷的口吻沒有一點變,“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別看她是個大夫,私心那麼重,要不,不會給東胡人留一手了。同樣的,她這是不想大皇子被皇上利用了。畢竟大皇子還有點用處,可以牽制東宮,讓皇上那邊繼續焦頭爛額。再說了,她不是淑妃好嗎?淑妃聽說是大皇子的靠山。”

屠二爺無話可說,手指摸着眉毛,有點納悶:“她和淑妃究竟什麼關係?”

“不知道。”屠少冰冷的眼神裏,都不禁劃過一樣別樣的色彩。

眼看,她的那頂轎子,進了太白寺的院門。

太白寺衆僧聽見李敏來,都有些意外。大家想的是,哪怕護國公府想插手太白寺的事情,理應也該像上次那樣,由朱隸親自出馬。

李敏畢竟是個女人家,說話能頂屁用?

在懷讓的帶領下,李敏走進大殿時,在殿中爭議的高僧們轉頭看到她,都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不說慧可,就是明德,都覺得她來的像是添亂。

畢竟是護國公的夫人,衆僧給了個面子,起身向李敏行過禮。 禽意深深:染指小萌妻 接着,明德代替衆僧問她:“隸王妃突然到本寺來,是爲了何事?”

李敏道:“本來王爺要來的,但是,王爺考慮到這事兒,恐怕王爺都沒有本妃清楚,因此讓本妃代王爺走這一趟。”

“什麼事兒?”

“本妃這次來,其實是把本妃知道的一些事實真相給衆僧看。”李敏說完這話,啪啪擊了兩掌。

走進來的小太監,是小鄧子,大皇子身邊的人。殿裏衆僧中,只有慧可和靈空認得。於是這兩人心頭驀然一驚,李敏突然叫小鄧子出現是什麼意思。

只見小鄧子進來以後,指到眼前兩個人身上:“王妃,奴才記得,是這兩個人,到奴才主子面前,告訴奴才的主子,說是他們綁架了太白寺的方丈。” 213 梅花樣的男子

大家順小鄧子的話望過去,見除了靈空以外,不出意料,被指的人,還有一個,是慧可。

明德沉了臉,早就懷疑這兩人心懷不軌了,那晚上,和蓮生一塊在寺裏失蹤的人是靈空,可後來靈空回來後卻矢口否認自己並沒有和蓮生同行。由於無憑無據,僅靠一個人證詞,蓮生也沒有辦法證實靈空騙他出去的。

慧可當晚究竟是不是一夜在太白寺裏,誰也一樣沒有辦法證明是或是不是。畢竟這兩人都是寺廟裏有些威望的長老,在寺裏各有各的徒弟。想要扳倒並不是那麼容易,除非,像弘忍一樣,被舉出確鑿的證據來。

現在,看李敏帶了人證這樣的氣勢,莫非是一口氣要把這兩人拿下來。

淨遠默誦經文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在李敏那張清冷的秀顏上停駐,過了一陣,嘴角不禁喃喃:善哉善哉。

被當庭指證的靈空,剛開始還是受驚一下地瞪了下眼,緊接像是生氣地猛拂僧袍,衝着指證自己的小鄧子吼着:“你是何人?老衲從來沒有見過你!你這滿口胡言栽贓於老衲,是受了誰的指使?!告訴你,這裏是佛門聖地,容不得無中生有,污衊人!”

如果這會兒小瞧皇宮裏的小太監,絕對是失策了。像這些在皇宮裏跟過師傅的人,對於應付各種各樣的情況早有高手指教,哪有那麼容易被反咬。再說了,這回可不是爲自己辯護,是執行任務。

沒有心虛,這些太監拼起命來,李敏只能想到一個詞,叫做英雄。對,對於這些人來說,完成這樣的任務絕對可以叫做英雄了,因爲平常當的都是小人行徑,哪有幾次這樣爽快的機會指出別人小人。

面對靈空的反咬,小鄧子對着殿內所有僧人鞠個躬,繼續說:“各位大師,奴才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哪敢上這兒來指證一個得道高僧。都知道說什麼話都好,衆人更肯定是信任一個大師而不是信任一個奴才。所以,這個證據,請大家看好了。”

只見小鄧子忽的,像變戲法一樣,從袖管裏扯出來了一串佛珠。

那些僧人們一看,眼睛全瞪足了。像得道高僧這些,自己都有自己專用的佛珠,而且這些佛珠更不會說是隨便給人拿來用的,因爲佛珠是高僧的法器,象徵高僧的修爲修煉的一個東西,怎可以隨意借人。送人倒是有的。

眼前小鄧子手裏舉出來的這串佛珠,只要認識靈空的,都知道是靈空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串念珠,佩戴的年代也是久遠的了,只見佛珠上佈滿了僧人誦經時拂過的汗液結晶,粒粒可證。

現在靈空的佛珠,送給了誰?

“這是靈空大師送給奴才主子的,因爲靈空大師要把方丈送給奴才的主子,爲了顯示對奴才主子的誠心誠意,把佛珠一併進獻給了奴才的主子。”

“胡,胡,胡——說!”靈空環顧四周,見四周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變了,嘴脣哆嗦了起來,“是,是這個賊人偷了老衲的佛珠,然後對着老衲栽贓!”

“奴才務必提醒大師。奴才不過是會一點三腳貓功夫的賤奴,怎麼能從靈空大師眼皮底下把佛珠偷走。靈空大師佩戴佛珠應該是片刻不離身。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雜家污衊大師。可是,這串佛珠是奴才從奴才主子裏拿到手的,是奴才主子認爲人要摸着良心做事說話,看不慣一個出家人做這種可恥的行徑,讓奴才公告於天下,才把它交給奴才的。莫非大師是想說奴才的主子張口污衊大師?”

“好個賊人,巧舌如簧,是誰教你的!明明是你趁老衲沐浴的時候偷了老衲的佛珠,老衲這就在佛祖面前替天行道——”

像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時候,靈空忽然變臉,左手藏在袖袍裏的拳頭一掌抓出去,是要直抓住了小鄧子的腦袋。

小鄧子肯定是反應過來,直呆在原地了。

同殿當中,幾個高手先後迅速反應。蘭燕一邊護着主子,一邊那劍從刀鞘裏拔出來飛向靈空擊出的飛掌。

明德率先出擊,橫飛到了小鄧子面前,站住之後,伸開兩掌,迎面與靈空飛來的掌聲相擊。

砰砰!

肉體相搏的聲音如雷貫耳,李敏肅着臉站了起來,突然對身後靜待命令的那羣護衛道:“拿下!”

“是,王妃!”

幾條迅捷的黑影瞬間從她身後飛出去,在靈空和慧可四周形成了包圍圈。

靈空縮回了掌心,怒喊:“你這妖女!老衲早看清楚了,你這是禍害蒼生的妖女!”

李敏冷冷的一聲笑:“什麼時候,在佛祖面前,一個惱羞成怒的僧人,竟然因爲栽贓不成,張口就罵一個人叫做妖女了,就不怕佛祖看了笑話。本妃倒想看看,大師怎麼證實本妃是個妖女?”

淨遠直念:哦彌陀佛。

明德虎着臉對靈空道:“這是隸王妃,我們主公的王妃,靈空師叔,你如此說話是不是太失禮了?”

“你看看她做了什麼?帶了一個賊人,口口聲聲污衊你兩個師叔不說,現在,出動了護衛,是想把老衲和維那殺了滅口,誰是真正的禍害兇手,大家眼睛黑黑白白看的一清二楚!”

“你說誰想殺人滅口?”李敏一句話打斷對方,“剛纔,是誰對本妃帶來的人證物證搶先出手的!沒錯,大家的眼睛都是清明的,不是瞎的,看的一清二楚。還有,本妃如果想殺人滅口何必辛苦地帶人證物證上來。本妃不過是看着兇犯已經是惱羞成怒露出原形了,想對證人動手滅口了,衆人心裏都有數了,因此,出動軍部的人,把兇犯繩之於法。”

只見,圍住兩位高僧的護國公府護衛,拿出來的不是殺人的大刀,而是綁人的繩子。

靈空和慧可的臉上一下子刷的鐵青:簡直是奇恥大辱!如果對方拿了大刀來場生死對決還好,結果,居然拿繩子準備綁着他們,這是打算帶他們去遊街示衆嗎?

淨遠站了起來,大嘆一聲:“這又是何必?兩位師兄師弟,既然犯了法,伏法吧。在佛祖面前,出家人更不可打謊語的。”

“老衲何罪之有!”靈空義憤填膺地揮打兩隻袖管,“明明是這個女子有意栽贓於老衲!老衲何必抓方丈?方丈這不是自己出外,又平安回來了嗎?”

“方丈是被人綁走的。這點,解救方丈的懷讓等人,都可以作證。”明德說。

“綁架方丈的人是誰?懷讓等人看的清清楚楚,有老衲在場嗎?明德,你說話要講求證據,不要誤導你師傅和其他僧人,中了這個女子的圈套!”

“雖然懷讓等人,沒有看見師叔在場,按照當時方丈被綁的痕跡來看,綁架方丈的人裏面應該有東胡人。”

“那就是了,東胡人綁的方丈,與老衲與維那有何關係!老衲一開始不是說了嗎?要不是方丈自己心虛,方丈不會自己隻身離開太白寺,又怎麼會誤中了東胡人的圈套遭到綁架!現在的問題應該是,讓方丈自己出來說清楚,方丈爲什麼自己心虛要離開太白寺?”

“夠了。”

清冷的兩個字,打住了雙方的爭議。衆人望過去,見出聲的又是李敏。

“你又有什麼話想說的?”靈空冷冷地一哼。

李敏淡淡道:“本妃說了,本妃只是來舉證的。既然大家心裏又有了疑問,當然要說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明德等人聽了這話望過去,才發現,殿裏的高僧,確實有部分,因爲靈空剛纔的話,再次表現出了遲疑。可見,大家對蓮生離寺的緣故,仍存有很深的顧慮。

“懷讓師父,請說出你知道的東西。”李敏說。

懷讓在衆人面前走出來,眼眶裏都要掉出眼淚了,說:“是,是我不好,給了靈空師叔空子鑽。上次,我隨蓮生方丈出外解救隸王妃的時候,看見了蓮生方丈與高卑人似有交集。所以,在本子裏記了下來,放在了藏經閣,靈空師叔肯定是看到了我寫的東西,去脅迫方丈離開太白寺。”

衆人聽見懷讓這話以後,不無意外,嘩地一聲巨響。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哎!幾位高僧深深地嘆息。

靈空對此卻是得意起來,說:“方丈果然是心虛,與高卑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看吧!”懷讓抓住他這話指住他,“是你,你現在自己都承認了,是你害方丈離開寺廟遭到綁架的,你與東胡人勾結!”

“老衲從不與東胡人勾結,再說了,老衲哪怕拿了你寫的東西去質問方丈,應該說,也是老衲出於關心太白寺的安危,並且關切到了方丈的名聲,私底下過問方丈,有無過錯?”

高僧們聽了靈空這話,紛紛點頭贊同。

一片點頭贊同聲中,只聽一聲輕輕的冷哼,衆人停下,望過去。靈空衝李敏甩袖:“現在事情都黑白分明瞭,隸王妃還想如何,繼續污衊老衲嗎?”

“本妃想提醒衆僧的是,一事歸一事。綁架屬於重罪,脅迫也是重罪,這些並不能因爲是出自任何原因便是能讓其變成無罪的罪行,既然是重罪,這些現在犯了罪行的人,必須繩之於法,受到重罰。否則,民風下行,每個人都可以因爲莫須有的理由無理綁架他人了。太白寺身爲當地百姓仰慕的佛門聖地,作爲寺廟裏的兩位得道高僧,卻做出這樣的罪行來,想用各式各樣的藉口爲自己脫罪,如果寺裏的其他高僧不僅不懂法理,還爲之交口稱讚,只怕,這千年古寺的名聲,在今日今時都可以毀之一旦了。”

這番話猶如一棍子,打到場內衆僧的眼珠子都一瞪,有種被冷水澆遍了全身,直髮哆嗦,不能不清醒過來。

靈空和慧可同時都是一個變臉。

“老衲沒有!”

“你剛剛自己都承認了,是你勾結他人,且不說後來證實了是東胡人,把方丈引出了太白寺,讓方丈遭遇綁架。至於這些人綁架方丈爲了何事,本妃這就把接下來發生的事說明白了。其實本妃後來接到過綁匪發到王府的一封通牒,說是,如果本妃不到某個地方的話,他們會把方丈殺了。”

殿內衆僧吃驚地看着她:這話什麼意思?

明德心裏甚至有種焦急,這豈不是說了,她和方丈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靈空和慧可的眼底閃過一抹暗光。這女人不是傻的吧,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對!”李敏微笑着,面對場內各種各樣質疑的目光,“本妃承認,本妃和方丈之間,是有些祕密。而這個祕密,其實,大家都心裏很清楚的了,否則,大家也不會因此像是爲難地坐在這裏,在本妃來之前,爲了方丈帶來的利益關係,在這裏爭論不休。”

“隸王妃!”明德轉身,對她道,“你必須說清楚了,這可關係到我們方丈和太白寺的名聲。”

靈空和慧可都使勁地瞪了瞪明德。

“本妃自然要把話說清楚了,畢竟關係的,還有本妃自己的名聲。其實,進入京師朝拜皇帝的某國使臣,已經朝燕都進發了。過幾日,本妃要前往某國。所以,方丈與本妃有什麼關係,方丈與高卑國有什麼關係,大家還有不明白的嗎?”

殿內的每個人心裏其實都很清楚,因爲都很清楚,現在聽李敏坦白之後,猶如李敏之前說的那樣,更爲爲難。要不是因爲爲難,這些人,在她來之前,不會在這裏遲疑和猶豫了,而是直接把蓮生怎樣了。

只能說,哪怕是佛門聖地,這些僧人們的心裏,終究是爲了一個利字。

所謂出家人看空塵世,是不成立的。像慧光那樣的大師,能看淡塵世名利,卻也必須心懷社稷和百姓。因此,不能說這些高僧都是牟利之徒,只是,出家人執着於清規慣了,有些事兒上太過執着下來,腦子不通,變成了心裏頭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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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其實來,是來解開這羣人心中的芥蒂的,包括那個自己都想不開的當事人。淡然一聲道:“方丈本人和不和大家說,本妃認爲,事關方丈本人隱私,方丈有權利說或是選擇不說。不過,衆位高僧如果心裏只是介意住持的身份和國籍的話,本妃以爲,各位高僧的心眼是不是小氣了些。要知道,在人家高卑國的國寺中,歷代高僧裏面不乏有大明人當住持的先例。堂堂大明古寺和高僧的胸懷,莫非比不上人家高卑?佛學,不是指學海無涯,佛家子弟不分東南西北,更不分國籍,胸納百川嗎?”

伴隨她這句話,殿內一片沉靜猶如暴風雨後寧靜下來的大海。一些僧人,開始嘴角溢出欣嘆,貌似自己都覺得好笑的欣嘆。

什麼芥蒂?她說的沒錯。他們堂堂大明,可以比不上高卑嗎?更何況,不能說沒有大明國內沒有這個先例就不可以這樣做。 黑暗血時代 如果他們太白寺第一個做了的話,反而是名垂千古的佳話了。

“好!”站在對面屋頂上的屠二爺,忍不住拍掌叫好。

屠少斜過眼,在屠二爺那張打了雞血的臉狠狠地一瞪,回頭的時候,卻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繼續落在屋裏那名女子清冷的側顏上。

可能是回想到上次要殺她時的情景了,那個時候,她臨危不懼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他腦子裏了。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女人,好像早知道了死爲何物似的,一點畏懼的表情都沒有。

這個女人,心裏還有害怕的東西嗎?

不由握緊的拳心裏,冒出了層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