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麗緊緊盯著黎生,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剛剛黎生那一拳的力量,恐怕已經有了先天巔峰全力一擊的水準了。而她還不知道,這其實只是黎生肉身之力的結果而已。


黎生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使用了靈血漿之後,他快捷力量提升並沒有準確的概念,剛剛的一拳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卻沒想到取得這樣的成績,若早知自己的肉身之力已經達到了這種水平,他就不會在田芳的攻勢之下支撐的那麼辛苦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黎生來到田芳的身邊,摸索著找到她的玉牌,就準備捏碎。此地不到千里範圍之內,如果捏碎了,田芳的試煉自然也算是失敗了,不久就會有第二峰的紫府境弟子來接她回去。

「黎生,你幹什麼?」突然,邰麗出聲道。黎生慢慢轉頭看了不遠處的邰麗一眼,笑道:「怎麼,師姐,她已經不行了,我要通知宗門的人來接她回去,難道不應該么?」

「你…」

「還是說你打算將她扛到千里範圍之內?對了,師姐你和她是朋友是吧,這麼做也是理所應當。」黎生說著,將玉牌重新放回田芳的身上,索性不管了。

「既然這樣,師姐的朋友就交給師姐照料了。」說著便向著前方走去,一旁的凌霜兒忙不迭的跟上。邱北看了邰麗一眼,也選擇了同行,丁圓也將大弓背好,向著深處走去。

車正文站在原地左右為難,想要喊住黎生,可是剛剛邰麗如此對待,他又如何喊的出口,無奈之下只好把詢問的目光看向邰麗。

邰麗盯著黎生遠去的背影眼神冷冽,最後有些厭惡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田芳,選擇了將她帶上。

剛剛黎生已經將話說到那種程度,如果她帶著田芳只是危險辛苦一點,不然的話她連最後的臉面都沒有了。 眾人繼續在山脈之中前行。一天之後,田芳才醒來,醒來之後沒有再找黎生的麻煩,安靜的跟在邰麗向後休養生息,直到三天後身體才漸漸恢復。

只是從此之後田芳看黎生的眼光便帶著濃濃的恨意以及恐懼,看得出來,那日黎生的一拳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田芳的傷勢好了之後,眾人再度開始了對一階巔峰妖獸的獵殺,因為這關係到宗門的獎勵,對宗門有用處的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只是一階巔峰妖獸才是眾人比拼的重頭戲。

接下來的戰鬥之中,黎生慢慢的感知自己的力量提升,在眾人之中已經能夠充當一名先天巔峰的戰力,當然,黎生自己知曉,若是全力施展,自己的肉身之力便相當於一名先天巔峰修士了。

而且這種力量隨著他吸收琉璃甲的靈力還在穩定的提升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月的時間過去,這一天,當小心翼翼在山林之中前行的眾人身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幾人便知曉,他們已經來到了山脈千里之地,完成了宗門的內門試煉。

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眾人休養一陣,便打算返回,在山脈之中逗留了太久,他們簡直片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了。

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眾人便打算返回,而這裡,田芳突然不打算回去了。

「再休息一會兒。」田芳對著眾人說道。眾人雖有不解,不過一來以為後者消耗太大,二來邰麗對此沒有反對,便繼續休息一會兒,只有黎生古怪的看了田芳一眼,若有所思。

這一休息便是兩個時辰,期間眾人提議兩次要走,都被田芳拒絕,這下子,所有人有知道事出蹊蹺。

「田芳,你到底搞什麼鬼?」丁圓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原本焦急不安的田芳頓時面露喜色。

隨著腳步聲,幾道身影依次步入幾人的眼帘。

當先一人黎生熟知,正是有過幾次糾纏的苗雪珊,此時的後者沒有穿上平日里的華麗衣裙,一身練功服穿在身上倒也是英姿颯爽。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人,和苗雪珊同樣的裝扮,氣質不如前者妖嬈美麗,卻也盛氣凌人。

第二峰內門弟子,上官眉。

兩人身後跟著四人,有黎生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不過總算能夠認的出來。

第二峰的內門弟子邵陽,第四峰的內門弟子蒙輝,孟元德,以及剛剛晉入內門不久此時對黎生一臉仇視的戚朋。

見到這幾人,黎生心中閃過果然如此的念頭。

「師姐!師兄!」見到幾人,剛剛還一臉喜色的田芳突然悲呼一聲,乳燕投林一般投入到苗雪珊身後女子的懷中,而後嚶嚶的哭了起來。

邱北幾人面面相覷,那女子已經皺眉出聲。

「師妹,怎麼回事?」

「師姐,你可一定要為我作主啊!~」田芳哭嚎著說道。

「什麼事情慢慢說,師姐為你作主。」上官眉眉目冷峻道。一旁的邵陽也面色不善的附和:「對啊,師妹,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滄海宗之中,還沒有人敢欺負我們第二峰的弟子。」

「是這樣的,我和你們走散之後,和主峰的邱北兄碰見,便一起試煉,可卻遇到了一群螳螂,幸虧邰師姐及時相救,才能保全性命…」田芳哭訴道,聽得車正文等人眉頭微皺,救人之事大家都有參與,田芳的意思分明是將情分全記在邰麗一人頭上了。

「可是這黎生居然挾恩圖報,搶走了我發現的黑曜石,我不服,他就使用卑鄙的手段將我打成重傷,這一個月來我只能在他眼下忍辱負重,否則的話可能我早就被淘汰了。」

「豈有此理!」田芳說完之後,邵陽已經氣的咬牙切齒,眼神在人群中一晃便已經鎖定了黎生,雙拳捏的咔咔作響。

「你就是黎生是吧?出來受死!」

「邵兄,事情不能光聽一家之言吧?田芳所講,或許和事實有所出入。」黎生還未出聲,邱北已經站出來拱手道。

「邱北,這裡沒有你主峰的事情,最好不要插手!」

「師兄,你哥千萬要小心,這黎生不知用什麼手段煉成了一身的力氣,就連我也因為他的力氣著了道。」田芳突然開口提醒道,聞言,邱北和車正文頓時面色一變。


滄海宗弟子皆知,第二峰內門弟子邵陽是罕見的煉體高手,滄海宗內門弟子之中,就算是上官眉邰麗等人在煉體上也不是他的對手,田芳如此說,哪裡是提醒,分明是對邵陽這個煉體高手的挑唆。

「是么?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煉體高手?也好,就讓邵某試試你的拳頭究竟如何。」


「邵陽,現在可是內門試煉,妄自出手同門相鬥,你想過後果沒有?」車正文輕喝道。

「後果?那種東西自然是打過之後再考慮的事情,現在我要考慮的,就是怎麼將這小子打趴下。」邵陽狠狠道。

「三師兄,怕什麼?他們有三個人,我們有五個人,哦!對了,是四個。」說到這時凌霜兒停頓一下,古怪的看了一眼邰麗:「四個打三個,還怕他們不成?」

自從邰麗偏幫田芳之後,小姑娘看邰麗是越來越不順眼,是以說話都沒了顧忌。

在邰麗有些難看的臉色下,一趟沒有出聲的苗雪珊突然冷冷一笑道:「小姑娘修為不高,膽子倒是不小,是誰告訴你這夥人只有三個的?」

車正文面色一變道:「苗師姐,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苗雪珊笑道:「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當初黎生背叛第四峰拜入第五峰,這筆帳今天正好可以算一下。」

聽著熟悉的言論,黎生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世上總有一種人以為全世界都欠自己的,別人怎麼說都沒有用,而苗雪珊顯然就是這種人,面對這種人,講道理是最下策。

「苗雪珊師姐,好久不見啊。」黎生笑著開口。

「怎麼,現在想起討好我了?晚了。」苗雪珊笑道。

「不是。」黎生笑著搖頭:「我只是奇怪,滄海宗唯一一個先天境界就成為核心核心弟子的你,帶著這麼個不倫不類的身份參加內門試煉幹什麼?難不成體驗生活來了?」

眾人面色一變,苗雪珊的面色猛然黑了下來。

黎生所說雖然是很多人所想,可是從苗雪珊當上核心弟子到現在,因為四峰主苗元魁的關係,她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話。

從來都沒有!

甚至於在滄海宗之內,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這樣對他說話了。

在眾長老面前她向來乖巧可人,苗元魁從來都不敢對她說過重的話,若不是溺愛之極,又怎麼會違背宗門常規以峰主之權讓她成為核心弟子?

至於弟子之中,就更沒有人敢於對她如此了。

或許有,主峰月慧,二峰計都,可是這兩人距離她太遠,她又如何有機會讓他二人跟她有過節?

眼看著苗雪珊變黑的臉色,第四峰諸人知道她已經動了真怒,戚朋上前一步,對著黎生喝道:「黎生,看看今日過後,你還能否像現在一樣囂張。那日讓你僥倖贏了,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先天巔峰!」

「如此,便謝過第四峰眾人了。」邵陽話音一落,人已經從原地射出,真氣轟鳴間一拳向著黎生頭頂轟去!

黎生還未來得及動作,丁圓動了,長弓輕抬,幾乎是在眨眼間一箭射出,一箭射向邵陽的拳頭。

箭光如幻影,破空之聲讓邵陽變色微變,一股幾乎致命的危險籠罩著他的全身。

鐺!

間不容髮之際,一道劍芒飛舞而來,劍芒約兩尺有餘,與那箭光相擊發出一聲砰然巨響。

箭矢斷為兩截,手持長劍的上官眉同樣倒退三步,面色有些震驚的盯著手持長弓的丁圓。

第五峰的膽小鬼,其箭術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么?

上官眉阻擋丁圓,苗雪珊上前一步,雖未出手,氣機卻隱隱牽制住了邰麗,後者或許本來就不打算出手,更別說出手的對象是苗元魁的寶貝苗雪珊,此時乾脆一臉凝重的站在原地,竟然紋絲不動。

車正文和邱北上前一步,孟元德和戚朋已經聯手迎上,阻擋了兩人的腳步。

場中只剩下凌霜兒和第四峰的蒙輝,後者苦笑一聲,也不掏出兵器,站在了凌霜兒的身前。

看得出他也有些無奈,不想和一個先天巔峰還沒到的小姑娘出手,白白丟了面子,只是師兄弟都已經出手,他也沒得選擇。

「凌師妹,咱們就在這裡待著吧。」蒙輝苦笑道,凌霜兒卻不領情,彩虹劍拿在手中,微弱劍芒吞吐不定。

「想得美!」嬌喝一聲已經合身撲上。

眼看眾人都已經被牽制,邵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你的同門已經幫不了你,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重拳襲來,黎生面色平靜的拿出無意劍。

有兵器不用,傻子才和他硬拼拳頭呢。

流光劍施展,近七寸長的劍芒透劍而出,迎上邵陽的拳頭。

煉體之修?看看你的拳頭能我的無意硬出多少。 在黎生有些驚愕的眼神中,邵陽竟然不閃不避的用拳頭硬拼了黎生的一記流光劍。

拳劍相擊,發出金鐵之聲,黎生這才發現,原來邵陽的拳頭之上戴上了一幅不知何種材料製成的拳套,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正是因為這拳套,邵陽才能和黎生的流光劍硬拼一記而拳頭無損。

「小子,不賴么。」邵陽輕撫一下自己的拳頭,桀桀笑道。他這拳套乃是他花了大價錢在第三峰求得,是一紫府境的煉器師煉成,已經是一階上品中的上等。

這拳套是那二階的煉器師偶然煉成,有這拳套在手,一階之中少有兵器能夠和他匹敵。

「過獎過獎,不過對付你應該還對付的來。」黎生緩緩道。通過剛剛的交手,他大致能夠判斷後者的水平。

後者的確是體修不假,只是光以煉體之術,他在先天巔峰修士之中不過一般,只是憑藉著那不知名的拳套才能算做優秀。

自己若是放開氣力,應該還能略勝後者一籌。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你竟然招惹我第二峰弟子,就應該有這種覺悟了。」邵陽笑容轉冷,身形再度爆射而出。

「抱歉,我的悟性一直不太好,讓你費心了。」黎生回道,手執無意劍出流光。

兩人纏鬥在一起,黎生的修為畢竟不敵邵陽,流光劍施展之下,邵陽猶有餘力說話。

「田芳說的煉體不弱,原本還想見識一下,沒想到原來也只會此不入流的劍術而已。」

「對付你這種角色,自然用不到煉體之術。」黎生反擊道。

「哼,大言不慚,我就說嗎,第五峰勢弱已久,想要出個厲害的弟子能有多大可能?頂天也就出幾個軟綿綿的煉丹師靈符師而已。煉體之修?簡直讓人笑掉大牙,哈哈哈…」

「砰!~」

流光劍猛然加大了力量,劍身打擊在拳套之上發出一聲驚鳴,邵陽猝不及防之下被震退數步,而黎生也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退出老遠。

「我錯了。」黎生突然輕聲道。

「怎麼,現在知道錯了?」邵陽露出笑容:「已經晚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只顧自己省力。」黎生道:「師尊帶我入第五峰,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為了第五峰做些努力,比如……讓你這種人閉嘴。」

隨著話語的傳出,黎生的周身傳出淡淡的靈力波動,隨著光芒閃爍,不知何時已經被黎生釋放出的數十道陣法符紋竟然漸漸回收而後被黎生納入體內。

那原本是接下來邵陽應該承受的手段。

看見這一幕,邵陽面色一變,以他先天巔峰的修為,竟然也沒發現黎生是如何在不知不覺間釋放出那麼多道陣法符紋的。

符紋收回,無意劍也放回儲物袋,黎生身形猛然暴射而出,與邵陽相對一拳之後再度退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