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元者,短時間快速恢復靈氣,打架鬥毆必備靈藥。

當然不是每次吃回元丹都能恢復全部靈氣,第一次吃可恢復全部,第二次吃只可恢復一半,以此類推,不可多食,多食者會在食用后出現短時的脫力狀態。、

蘇清想著,她和秦封可不會待在宗門一輩子,待他二人都進入練氣高境時,一定回去接任務出去歷練一番,這回元丹自不可少。

一瞬間,自產自用的主意席上心頭,便問,「這些靈草怎麼賣?」

「一塊下品靈石一株。」

蘇清想著弄幾株靈藥移植回去,瞧見靈藥旁擺放的一本書冊,拿起翻過幾頁,竟是攤主自己整理的葯田培育法。

「小師妹見笑了,我在外門葯田裡打理快二十來年,這些東西都我的心得體會,小師妹若是在買幾株玉露草,我就把這書冊贈予小師妹了。」攤主憨厚的笑了,又說道,「我看小師妹年輕又是內門弟子,應該還沒侍候過這些嬌弱的琪花瑤草,我這本心得可以幫小師妹理解如何培育。」

攤主無比實誠的模樣,可真是打動了蘇清,索性又挑了包靈種,要了十株十年玉露草。

這一大買就花了蘇清十塊下品靈石,攤主大概才看出這小師妹是個大手筆的人,連忙整理整理收拾給蘇清。

雖然靈石花了不少,但是想到自己日後弄出來的葯圃,蘇清還是滿心期待的。

靈石什麼的,不夠找秦封要去。

轉眼曜日下落,陽光不再明媚,申時將過。

蘇清正準備走,卻忽而瞧見望月閣內一群弟子圍在一起。

好奇心驅使著蘇清,穿過圍觀的外門弟子,進瞭望月閣。

一名練氣大圓滿的內門弟子端坐在上首,面前擺放著一個玉盒,玉盒裡分立三顆異種。

說為異種,蓋因這枚種子同蘇清之前見到的大有不同。

從體型看,異種碩大,半塊靈石大小,異種表面天然形成了奇妙的卜筮卦狀,一面光滑如白玉,一面黑如暗夜,筮卦模樣正在白玉面上生長的筋絡。

旁邊有人疑惑,「江師兄,這當真是上古靈種?」

上古靈種,修真者對上古對充滿敬畏,上古遺留之物對於現今的修真界都是上天饋贈般的存在。

上古遺留下來的另種,若是還存在生機,怕是一個震驚修真界的存在。

「自然,這幾枚異種是我上次我隨師尊出門歷練,偶入元嬰上人之墓,從其葯圃中取得的。」坐在上首的、被喚做江師兄的內門弟子臉上滿滿得色,又頗具傲氣,說道,「能被元嬰上人珍藏的異種能是平凡之物?」

周圍一片驚呼聲響起,又有人問,「那不知江師兄可對這上古靈種之名有所猜測?」

那江師兄故作思忖,一副神秘的模樣,吊足了圍觀人的胃口,才說道,「你們可知千年前的天驕之子?」

這話說得沒著沒落的問話,眾人一年懵懂,偏巧蘇清想起十年前看過的那本大陸聞。

大陸聞中唯一提到過以為千年前的天之驕子,因其而仙凡相連,因其而揭開大陸隱秘,更因其引得修仙眾人對天道再加一分畏懼。

莫不是這個人?

催促聲后,江師兄繼續描述,果真就是這位天驕,只是說得不慎詳細,只說出這天驕當時是的叱吒風雲之舉。

江師兄言,「玉衍仙宗曾得到過一枚名為筮蓍的神種。玉衍有真人,欲測天下能人,將筮蓍植入土中,百年得以生長。百年後天驕出世,筮蓍萌芽;天驕遇仙緣,筮蓍開花孕靈煙。花開花落一瞬間,煙聚煙散只一眼。靈煙中一巨人手持巨刃,一腳踏著靡靡凡生,一腳攝入仙雲靈霧,其頭上萬丈雷劫。」

江師兄眯了一眼圍觀驚愕的弟子,繼續說,「直到那位天驕身死在天劫下,玉衍仙宗真人明悟,那筮蓍神種預言的就是那位天驕。而那枚筮蓍神種的模樣……」江師兄頓了頓,「與這三枚種子有七分相似。」

驚嘆聲再起。

原來這是枚能窺得天機的上古異種。

有人讚歎,就有人不屑。

「說得那般奇特,不過是拖出了個千年傳聞而已,怎麼說還有三分的不像。」那人哼的一聲,「就算他是個筮蓍神種,難不成我們還要等得百年才有結果,世事無常,修真者雖無年歲,我卻不想將時間耗在這無頭緒的東西上。」

「你……」江師兄啞口無言。

筮蓍神種,說神奇絕不有人反駁,但是若說有什麼適用之處或者利於增長實力之處,這,當真無話可說。 周圍人一聽,瞬間失了興趣,一鬨而散。

只留下四個人還在旁觀望,其中包括蘇清和那個出言諷刺的男子。

剩下兩人是一齊過來圍觀的,看那模樣似乎還對這酷似筮蓍神種的異種有所興趣。

其中一人問道,「江師兄,我私下對卜筮之術有所涉獵,不知可否借我研究幾日。」

那江師兄面色漲得通紅,聽得還有人詢問,緩緩地吸了口氣平復了怒氣,又端出剛才講述千年異聞的架子,說道,「這個筮蓍神種千年難遇,只賣不借。」

圍觀兩人嘴角微動,蘇清察覺二人正在傳音,然而境界相同,聽不見他們傳音的話。

召喚星海 二人商量了幾息,其中一人又問道,「不知師兄開價幾何?」

「不多,圖個緣法,一顆一百下品靈石。」

張口就是一百下品靈石,說得輕巧,對於練氣境的弟子來說,這卻是一筆巨額。

果不其然,那兩個弟子一臉錯愕,甚至有些羞惱,便回道,「那且算了,師兄留個有緣人罷。」

說完,轉身就走。

轉瞬,望月閣就剩下三人,蘇清來得晚,一直處在望月閣門前,反而沒有引起裡面二人的注意。

「哈哈哈哈哈。」那出言諷刺的人開口大笑,形狀不顧,開心至極的模樣。

江師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師浩廣,又是你!每次都是你破壞我的好事,你是不是想來個生死較量!」

「我就是看不慣你拿到什麼東西,就冒用傳聞欺騙其他弟子的舉動。」出言諷刺、名叫師浩廣的男子並不懼怕,沉聲回道,「當年受你蠱惑,差點害得我親妹身死,再讓你這般隨意戲弄,只怕會害了更多同門弟子。」

「我什麼時候害了你親妹?當年之事純屬你心急誤用,我早跟你提過醒,大能墓中流傳下來的丹藥要慎服,是你自己直接餵了你妹妹。」

「我的確心急,若不是你利用我心境不穩,藉機蠱惑丹藥之妙用,我會如此去做?!」師浩廣絕不承認當年錯事,「你一心盯著靈石,說話七分真三分瞞,你這般修仙人當真另我等蒙羞。」

師浩廣說完,甩袖欲出望月閣,行出時,見蘇清站在一旁,就傳音提醒,「師妹,你剛也聽見看見了,我瞧你站在這也許久了,可別被這人說得表象給矇騙了。」

師浩廣離去,蘇清瞧著那江師兄只是冷哼一聲,並無氣急糾纏的模樣,反而夾著一絲「一群愚夫」的不屑狀。

蘇清思忖,這江師兄和師浩廣的恩怨彼此都有問題,卻彼此都不承認,而這筮蓍神種若曾經預測過千年前天驕之事,以大陸聞的描述,確是對應上。

這花開靈煙繪出的景緻絕非常人隨口編造的。

那這江師兄「三分瞞」的部分到底是什麼?

「江師兄。」蘇清出言詢問,「師妹對著筮蓍神種有些興趣,但是師妹才入門內,靈石甚少不敢妄用,甚是慎重,想問這筮蓍神種同千年前那顆種子,有何異變?」

那江師兄估摸著從一開始就沒注意到蘇清,猛地聽到蘇清出聲,抬頭瞧見一個面容尚輕、修為卻不弱的女修,心思百轉,轉瞬就把蘇清的來歷猜的大概,又提起興奮勁同蘇清說道,邊說還邊解釋,「其實,剛才若不是師浩廣搗亂,我也會同諸位師弟師妹說道的。」此言真假不可論證,至少剛才那兩人詢問時,這江師兄就不曾解釋。

蘇清不置可否,繼續聽那江師兄說,「這三顆筮蓍神種確實是從元嬰墓中取得的。但是,當年發現元嬰墓是由於修魔者破壞,魔氣滾滾瀰漫在墓道中,我本是同師尊一起去除魔的,這才發現這元嬰墓。」

江師兄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捧茶盞來,倒了杯茶,還招呼著蘇清過去坐坐。

蘇清搖搖頭,只是平淡地示意江師兄繼續說。

江師兄抿了口茶,說道,「當師尊與我闖進元嬰上人的葯圃時,這幾枚筮蓍神種正如現在這般供在葯圃涼亭石桌上,彷彿上一刻仍有先人正在把玩。」

「當時是,魔氣瀰漫,葯圃靈藥失了智,在魔氣浸透中嗜血噬魂。師尊同我艱難萬分地打破魔物的阻隔才取得這三枚異種。只是……」江師兄硬生生地用一種說書人口吻講述當時經歷,終於說到重點,「只是這異種彷彿也受到了魔物的侵蝕,一半似乎被魔氣滲透。」

蘇清瞧著這黑白區分的異種,聞言道,「所以說,這筮蓍神種原本應該是全體白玉,內繪密紋的模樣?另一邊的通體黑亮是那魔氣侵蝕所致?」

「可以這麼說吧。」那江師兄又喝了口靈茶,回答的勉強。

「既被魔氣污染至這般模樣,這筮蓍神種八成也無法再生了。」蘇清此刻倒是遲疑了。

江師兄嗆得幾乎把靈茶吐了出來,連忙把茶杯放下,細說到,「起先我師尊也這般認為,所以丟了給我。但是,幾年前這筮蓍神種卻又有異動,這白玉經絡正是那時開始生長的,生長了幾年才得這麼個模樣。我瞧著經絡即將至頂部,覺察生機盎然,說不得栽入土中便可發芽。」

聽此一解,蘇清頓感神奇。

那江師兄觀察這蘇清的面色,「師妹感覺如何,我江某人雖然會忽悠人,但絕不說假話。」試探道,「瞧著師妹同我有眼緣,不如這樣,一百塊下品靈石,這三顆筮蓍神種全都給了師妹。」

蘇清觀這江師兄一副小商人模樣,估摸著是一肚子壞水,可是蘇清倒是真得對這筮蓍神種起了興趣。

既然筮蓍神種可預知天機,說不得能預知關於她的前世今生。

如此打算,蘇清甚為大氣,抬手甩了個包裹放在石桌上。

那江師兄喜不自勝,連親點靈石都不曾做,直接收入儲物袋中,說道,「師妹果真爽快。」又給自己廣而告之,「若是師妹下回想要什麼奇聞異物,都可去卧虎峰尋江某,江某知無不言。」

蘇清淡笑不語,輕微點頭,隔空取物,將三枚異種收入,就此離去。 望月閣下有一條峽谷一邊通向內門地域,一邊通向外門。

蘇清定居的燕雲峰處在靠邊緣的內門弟子五峰之一,徑直從望月閣御風而下,穿過小路,正準備穿過峽谷。

峽谷中卻傳來爭執聲。

「師兄,這爆炎符是你當時讓於我的。」這聲音相當熟悉,結合靈符之名,蘇清好像有所記憶,那人又說,「怎得師兄你此刻在這堵我,是為何意?」

「別拽那些文縐縐的話。」聲音粗魯,沒有禮教,「老子只是覺得何必那十顆靈石買這東西,倒不如搶來划算。」另一人哈哈大笑。

蘇清蹙眉,這不是下午交流會上買高階靈符的兩人嗎?蘇清心想,當時雖是有些摩擦,但看當時的模樣另一人應該是同意了攤主的意見。

顯然,被堵截的人也有此疑惑,只是顯得更加氣憤,蘇清聽那人詢問,「師兄,那叫尹飛的攤主已經明言還有一張高階靈符,只需去弟子居取一趟罷了。何必斤斤計較?」

「說什麼斤斤計較!這靈符老子兩張都要,聽說你要去秘境了?正好啊,秘境生死無常,宰了你天不知地不知,多餘的都是老子的!」那人語氣甚是狂妄,張口便是奪人性命之舉。

被劫之人大駭,沒想到此人做著打算。

花火青春裏的愛 早就聽聞外門中人員雜亂、管理混亂,暗夜中總有肆意之人偷襲其他弟子搶去他人儲物袋,或損人性命,或致人重傷。

被劫之人呼吸急促,顯然既驚恐又憤怒,又一次地質問,「這裡已是廣源內門的地界了,你若是敢下死手,當心內門執事堂不放過你!」

那人居然哈哈大笑,「師弟莫不是傻了,你一個外門子弟莫名闖入內門區域,你認為你在此地死去會有人管嗎?練氣弟子千千萬,只有那群內門的練氣弟子是寶貝,你我不過是螻蟻罷了。你死在這裡,內門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外門更不會知道你在哪。」

「師弟!」那人彷彿有些不耐煩了,「這可是你選的好路!」

話未說完,峽谷外正慢慢走近的蘇清便看見谷中乍起一柱銀光,是靈劍出竅時的靈氣外泄。

光芒並未持續太久,說明這靈劍品階不足,靈氣有限,峽谷內打鬥聲鏗鏘響起。

蘇清緩緩而進入,全身進入戒備狀態,或許是一種自保,又或許是一種不快。

打鬥聲中,被劫之人喘息間威脅道,「你這歹人,簡直狂妄!」

打鬥聲突然停止。

歹人詢問,「師弟拿出爆炎符做什麼。」話語似乎有所畏懼,語氣卻讓人覺得嘲弄。

「我得這爆炎符本就為保命所用,今日不幸遇到你等歹徒,我定於你同歸於盡。」被劫之人怒喝。

吟唱聲響起,蘇清腳步一頓,這是爆炎符的解封咒術。

然而,吟唱聲突兀地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

「你在唱啊,施出你這爆炎符。哈哈!」歹人狂而大笑,似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剛才出劍逼我接招,就是為了耗去我的靈力,讓我無法施展靈符!」被劫之人恍然大悟,緊隨而至的是濃濃的不甘和絕望,「不,不。不!」

「小子,修仙之人遇事可要動點腦子!」歹人嘲諷,「這劍不止是耗你靈力,還是用來取你性命!」

銀光再現,在峽壁上映射出向上的亮光,蘇清足尖輕點地,向前跨了一步,一步丈尺,峽谷里打鬥的二人已模糊的出現了身影。

「什麼人?」歹人察覺,出劍的手猛而頓住。

歹人站立,雙手持劍,劍身高舉向上即將落下,被劫之人攤到在地,無措而又本能的用一直臂膀護住腦袋,愚蠢之舉!

蘇清再向前跨出三步,夕陽西下,昏黃的日光隱隱約約射入峽谷中,蘇清不再動作,隻身站立,若無其事地說了句。

「路過而已。」

歹人放下靈劍,反而指向蘇清,「是你這個小妮子。裝什麼路過!」

果真是下午爭奪高階靈符的兩個人。

歹人是上午的那位師兄,此時氣焰又盛,見到蘇清時早已沒有那副忌憚的模樣。

「小妮子,我下午看你身穿內門弟子服,眾目睽睽之下,我賣你內門一個面子不欲計較,現在既然你自個送上門來,我可絕不會放過你。」歹人所語,倒是想把蘇清也一併處理的模樣。

「小師姐,速逃。」那被劫之人居然還關心著蘇清的安危,連連出聲提醒,「我一個外門中人死不足惜,莫讓內門小師姐陪我折損在此。」

「去你的!」那歹人一腳踹出,只把那被劫之人撞在峽壁上,吐出一口鮮血來,劇烈的呼吸著。

蘇清一臉冷漠,「我最討厭碰到意外了。」

說著,抽出冷月鞭,長鞭甩開的一瞬,整個峽谷似乎暈上一絲丹紅的霞光,破空聲不及鞭甩之速,「啪」得砸在了那歹人的靈劍上,歹人被鞭力震得連連退後。

面色大變,眼神駭然,「為什麼你給練氣五層的丫頭居然會有上品靈器?」

蘇清不理,緊接著另一鞭劈下來,歹人不知施出何種手段,鞭至瞬間被一股力量卸了小半力道,歹人藉機躲閃,鞭下抽得那歹人大塊袍衣。

歹人形狀狼狽,面色從最初的驚愕轉變成驚恐。

蘇清一劈未中,收回長鞭,側身而立,瞧見那人手上捏著一塊泛著微光的玉佩。

蘇清挑眉,猜測那應是一個防禦靈寶,應該品階不定,果然身懷保命之物,才有膽子出山作出這種強盜土匪之事。

蘇清並不在意那靈寶,她的目的可不是像歹人那般狠厲。

她再施一記鞭法沖字訣,鞭法揮舞至最高頂,攜著夕陽紅艷的霞光而下,一瞬間彷彿有細粒的針尖刺下,歹人措手不及,只手捏出一個金剛決附在己身,又甩出那枚玉佩,玉佩瞬間化作一個碩大的盾牌消去鞭法之力。

兩力對撞,長鞭拖在地上,盾牌隱去落下,盾牌后那人早已跳在峽壁高處,一縷微風吹過,御風而登上峽頂,不見蹤影。 蘇清將冷月鞭收回儲物袋。

她的目的僅僅是嚇跑他而已,無論二人如何生死相拼,歹人做事如何囂張,都不會讓她這個過路人莫名殺一個人。

那個被劫之人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剛才蘇清與歹人過招間的無聲無息是這人硬生生憋出來的。

本該對這個書生修士是個死劫,被過路人或者說下午曾幫過他的恩人再次出手相幫,他只恨自己實力不濟,沒辦法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只得生生忍住自己胸口的不適,不讓咳嗽聲打攪到恩人。

蘇清見那人彷彿才從緊張的局勢中喘一口氣的樣子,並沒有立刻過去查探。

而是走到那歹人離去的地方,撿起那枚掉落的玉佩,因剛剛施法而略微燙手,青玉潤澤,雕刻成龍龜模樣,正是剛才那突現的盾牌面上所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