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兩座假山,兩個噴泉,格調一致,剩下的便是青苔攀附著假山生長。

四處空曠,什麼都沒有。

一眼望盡,隨著楊妃兒往前面去的官天,甚至都能聽見水浪拍打著島嶼的聲音。

看樣子這個島嶼並不是很大。

外面巨大的樹木直接將整個島嶼圈起來,可以說大樹的樹葉便是這島嶼的房頂,而樹榦便是這島嶼的脊樑。

對於先前的透明的宮殿官天表示好奇,見似乎還沒有到指定的地方,官天便好奇的問了。

楊妃兒繞著官天的周身飛了幾圈,這才回答道:「那個透明的宮殿是我娘親所住之地在這海浪之中的倒影而已……其實說倒影也不對,確切的說是我娘親心中所想的一個漂亮宮殿而已。」

「可惜我還沒有看清這漂亮的宮殿便消失了。」

官天嘆息,覺得很是可惜。

楊妃兒卻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脫離官天身邊往前面去之時,她又繼續道。

「這宮殿是我娘親想象出來的,因為她現在還不能幻化成人形,所以能想到的也就這麼一點了。有一天她能幻成人形了,我想,這宮殿應該會真實存在了吧。」

說到漂亮的宮殿,楊妃兒心中歡喜。

小女孩的話,官天不是很懂,只是很好奇,既然娘親都不是人形,為何這個叫楊妃兒的女孩卻是人形。

雖然很好奇,可是最終官天還是沒有多問。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兩人走了一會兒,楊妃兒這才停住,她的面前是一汪翠綠的爬藤之物。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植物,與爬山虎有些相似,正好將這裡隔絕開來了。

楊妃兒站住,轉身,隨後手中樹枝往前面的植物之上一點,植物之上瞬間出現一葉縫隙。

縫隙越來越擴大,最終形成一個寬闊樹葉的模樣,在爬藤植物之上漂浮。

「娘親,他來了。」

語氣之中有些激動的情緒,小女孩對著那樹葉說完,便轉身,隨後往旁邊去,最終消失不見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再對官天說一句話。

目送楊妃兒離去,官天這才轉頭。

正看時,那樹葉正在往前面移動,官天以為這透明樹葉是想攻擊自己,忙往後退去。

見他後退,透明樹葉便不再移動,似乎是停頓著想了想,最終透明樹葉回歸到了爬藤植物上去。

這片植物,直接將這個世界分割開來,這裡是官天,那邊,官天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人。

透明樹葉泛著波紋,圈圈漣漪,官天抬頭去看,等波紋停止泛動之時,樹葉正中出現了三個清晰無比的大字。

「你來了!」

見之,官天心尖一顫。

這三個字好像是對久未朋友的一種問候,這簡單的三個字似乎蘊含了寫者無限的情感。 ?官天站住,那一刻,竟然有些恍然。

似乎那面綠色牆壁之後的那個人,就是他一直在苦苦尋找的那個人兒。

因為這樣熟悉的感覺是那麼的清晰,伸手,似乎就能抓住。

一葉一人對視良久,這三個字出現之後,綠色牆壁之後似乎是再也沒有了聲息。

官天站定,因為先前的退讓,讓他距離透明樹葉有了些距離,當看到這三個字之時,他一點也感覺不到危險,甚至大有想親近之意。

在他似有若無的情感之中,官天抬步往前面去,最終在透明樹葉前方站住了。

慢慢伸出手去,撫摸這片樹葉,卻發現自己的手指硬生生的將這片樹葉穿透了。

給他的感覺,竟然不是冰冷,這由水源聚集而成的透明樹葉,竟然不是海水般的冰冷,而是給人一種戀人之間的撫弄之感。

抓不住,官天心中悵然。

手指慢慢收回,心中一動,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你給我的感覺似乎很熟悉,你是認識我嗎,還是我認識你,或者……」

官天頓了頓,腳步往後挪動了幾步,這才繼續輕聲問道:「或者說,你我彼此熟悉?」

樹葉無聲,就那樣靜靜的漂浮在官天面前。

這一刻,他竟然有了想要撕開這可惡樹葉和綠色牆壁一窺對麵人兒的衝動,可是一想到自己能將這樹葉穿透,卻無法再挪動身體分毫,官天也只能作罷。

見沒有回答,官天又抬眉,眉毛緊蹙著,慢慢問道:「楊妃兒說你在等我,可是我卻不知道你是誰?……還有,我為何會來這個地方?這裡是哪裡?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樣奇妙的場景。」

說到最後,官天的語速加快,樹葉似乎是有了應和,上面的波紋動了一動,隨後又顯現了幾個字來。

「你心若有我,你我便相熟;你心若無我,你我便是陌生。」

這樣模稜兩可的問話,並不是官天想見到的,他本來是想問操控這樹葉之人,卻沒有想到反被人反問了。

見之,官天心情非常不好,原本想得到的答案卻沒有,煩惱一揮袖,官天直接轉身,語氣也並不是像先前那麼友好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何來有你沒你的話?既然你不想多說,也便罷了!」

官天甩袖,心中鬱結得厲害,竟然有種自己心被壓制住,喉嚨被人掐住呼吸不暢的感覺。

冰冷很久很久的心,在那一刻,竟然有些疼痛。

這話確實是激起了樹葉操控者的情緒波動,一聽官天說話,料想官天就要離開,那人也急了。

因為焦急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使得那樹葉之上的波紋翻滾得更加厲害。

整個世界只有水聲,以及官天呼吸的聲音,遠處的海浪之聲似乎也消失了。

官天閉眼凝神感受,發現自己根本就感受不到身邊有什麼人。

細想一番,官天便轉身,將先前的怒氣壓制下,施施然一禮,這才繼續道。

「在下想解惑,看來在這裡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既然如此,還請告知在下怎麼出去的道路。在下是在陰差陽錯之下才來的此地,並無冒犯之意。」

在別人的地盤,尤其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官天心知不能太高調,否則可能會將小命都玩脫了。

料想無人回答,官天便將頭抬向那透明樹葉之地,只見樹葉飄蕩了幾下便停住了,水聲也停住了,上面再次呈現出了一行字來。

「天定姻緣,不得逃避;時過境遷,水落石出;妾無人形,不可見君;望君珍重,好自為之。」

這一句話,包含了許多的意思,似乎隱含了將兩人命運綁定在一起的意思。

官天默默的念出,又再念了一遍,這才猛然抬頭道。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怎能隨意改變心意?什麼好自為之,我的事又與你有何相關!」

語氣越發的不友好,事已至此,官天已經忍受不了了,他只喜歡考古小刁蠻,自然不願意與別的女人有其他什麼瓜葛。

現在他對蕭仙仙還算傾心,可是又因為自己心有所屬的緣故,他還堅定著自己心中所想,而未對蕭仙仙過分分毫。

幾乎是歇斯底里的話語,操縱透明樹葉之人聞聲虛幻的手指一抖,那似有若無的容顏似乎在消散。

幻煙之中的十指一凝,又快速的寫出一行字來。

「若是君無意,妾自放君行;奈何命中定,需鑄妾人形;再見或相熟,興許已惘然。」

似有若無的話,輕飄飄的呈現。

仙侶情俠傳 官天心中有所動,這一刻,他似乎是清晰的體會到了操縱樹葉之人的悲戚之色。

愛卻又無法,只能放心愛的人離開,與心愛之人再見之時,卻再也沒有了能再相守的機會和理由。

這兩個人,似乎是被什麼牽絆,被什麼所累,註定沒有在一起。

官天站定,沉沉嘆息,隨後衣袖一擺直接盤腿坐下,這才輕聲道:「我似乎是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說的事情似乎與我並無關聯。」

樹葉之上的波紋漣漪起,泛起一陣純潔的光輝,讓人覺得耀眼卻不刺眼。

官天定定的看著,覺得心如湖水不起波瀾,一片寧靜嫻靜。

水聲輕輕起,猶如落入玉盤,聽完官天的話,似乎對面那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官天抬頭,樹葉之上的字跡又再現。

「其實,命中注定的事情無法強求,若是將來你我有緣再見,希望你能原諒我曾經的選擇,和對你的所作所為。」

盛世宮名 這次不再是咬文嚼字的詞語,官天輕輕念出,略微一想,便笑了,笑得如陽光般燦爛,問道。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你怎麼要跟我道歉呢?再說你對我又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知道呢,呵呵。」

官天心情的好,便使得對面的人心情變好,心情操縱手指的速度,不消片刻,字跡又在樹葉之上呈現了。

「你我的事情,要從許多年前說起了,因為我還不是人形,所以無力跟你說太多,只能說,我是不會害你的。」 ?這一看,官天更好奇了,臉上笑意頓住,又回答道:「為何你又不是人形了,難道還需要我做些什麼,才能讓你恢復人形嗎?」

綠色牆面之後虛幻的手指頓了頓,隨後又再次擺動,樹葉之上又呈現出幾個字來。

「此事勿需勞煩你,自有人幫助我,你需要做的就是讓這個世界停止廝殺,且阻止魔獸的進攻。」

「魔獸進攻?」

官天垂頭吶吶自語,瞬間又驚奇抬頭急道:「這件事情你怎麼也知道?」

「大靈國你能尋找到能夠讓你長生的東西,等你長生之後,便能活到現代去,這樣的話,或許你我就有緣見面了。」

樹葉之上快速的呈現出幾個字來,官天偏頭一看,豁然站起,快速問道:「難道你也是現代的人?對了,你寫的字都是現代的!」

官天猛拍腦袋,哭笑不得。

這個世界的字和現代的筆畫差別非常的大,剛才他只顧著情緒和問話了,而沒有注意到字跡的問題。

「是,我是現代的人,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那個人靈魂的印記,但願我沒有找錯人……」

漣漪之中,又出現一行字,官天快速瀏覽了一遍就急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這一刻,他感覺牆面之後的那個人就要消失了,或者說,他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官天。」

漣漪之上快速的出現兩個字,卻沒有先前那麼清晰了。

官天還是看到了,一見臉色便變得奇怪起來,指著自己的臉急切回答道:「我就是官天!」

可惜,他的回答對面的人再也聽不見了,那一刻,官天心中空落,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消失。

綠色的牆面在慢慢的變得朦朧,那片用來通訊的樹葉也漸漸的消散,官天一見,心中便急了,快速往前奔了幾步,伸出手急道。

「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我是萬靈之源,姓玄名舞衣,字傾城,他們都喚我玄舞傾城。」

一個細若無聞的聲音幽幽的傳入官天的耳中,片刻便消失不見。

官天身子一顫,覺得這個聲音很是熟悉,可是又太稍縱即逝,所以還沒有等他聽個明白那聲音便消失了。

隨著那聲音消失的還有那面綠色的牆面,以及那透明的樹葉。

隨著水珠落入大海般的聲音,官天面前的這一切瞬間消失不見了。

可見,那最後的聲音是官天對面那個人用盡全身力氣說出的。

眼睜睜看著面前的景緻消失,等官天醒悟過來之時,卻發現自己正站立在一片浩瀚的沙漠之中。

沙漠與先前的海域一樣的浩瀚,伴隨著滾燙的風吹起,沙塵四處蔓延。

官天站在原地,仿若那個聲音還在自己耳邊,而那個聲音又是如此的熟悉,在熟悉之中,又透著些許的陌生。

眼前景緻已經完全變幻,官天還沉寂在思緒之中,恍然未覺。

「萬靈之源?!」

官天喃喃自語,他恍然記得這個聲音在什麼地方聽過。

又是片刻時間過去,官天恍然大悟,終於想起。

這個聲音,這個自稱萬靈之源的聲音,他在用火宮之靈為蕭仙仙第一次醫治的時候,進入了一片夢境之中。

在如夢的情景之中,他似乎是到了地下,見到了無數的樹根,最終還聽到那個自稱是萬靈之源的仙人,跟自己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玄舞傾城……」

官天凝眉,覺得那些事情已經許久之前的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那時還是一個空靈之聲,像是一個男子在說話,又好像是一個女子在說話,讓他聽得恍然,卻不似偽娘之聲。

「原來那個萬靈之源是女的,可是為何我會覺得她是那麼的熟悉啊。 天上掉下個林公子 在那次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我還不覺得,現在聽到,真的感覺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來了。」

官天拍著腦袋,覺得這一切都恍然了起來。

想不明白,也只能停止思考,等他從思緒之中回神過來,才看到面前的景象。

黃沙肆無忌憚的四處飛翔,將整個天地都變得渾濁起來,鋪天蓋地的黃沙直接將官天的視線給擋住了。

官天吐了口黃沙,忍不住用袖子掩嘴,在心中暗罵道:「我靠,剛才還是海域島嶼,大樹花草的,怎麼這會兒就成了一片黃沙漫天的景象了,感覺就像要到世界末日了似的。」

心中想時,官天眯眼四處去看,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之中。

四處沒有人煙不說,連點植物都沒有,更別說是其它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