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毆打周嫺的事情在C軍區特種兵大隊傳得沸沸揚揚。走在路上總有兵朝我伸起大拇指。士兵們目睹周嫺的所作所爲敢怒不敢言,這次有人出頭教訓她,算是替這幫兵出了一口惡氣。

但是毆打周嫺意味着什麼?

士兵們很清楚。不僅僅她有一個當將軍的爹,更因爲這是違反軍紀的行爲。很快這事傳到軍區。軍區的機關幹部比他孃的打仗還積極,來了兩個上尉,提着發亮的公文包,公事公辦的找飛鷹瞭解情況。

飛鷹知道這事跟周政委沒關係,在C軍區和特種兵大隊,各種關係相互制衡,都巴不得出點什麼事,處理一個軍官,然後再晉升一個人上去。 總裁大人放過我 有幹部出問題就意味着機會。

兩個政治部的上尉在飛鷹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當上尉問起特種兵大隊有男幹部毆打女幹部時,飛鷹板起臉,陰沉沉的反問:“這事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得知的消息怎麼這麼快?難道你們在我身邊安插了暗線?昨天下午的事,今天早上你們就來了?有關男幹部打女幹部的事,這子虛烏有,根本沒有的事,我們這是挑選尖銳的突擊隊員。選拔突擊隊員的考驗,難道我還要先跟你們彙報彙報?”

一個皮球式的上尉臉漲得通紅,連忙解釋:“不不不,大隊長你誤會了,是有人舉報,我們纔過來查查,我們是例行公事。既然你這麼說,我只找當時人談談。如果真是突擊隊訓練,選拔人,那我立即就走。你看成嗎?”

飛鷹沒辦法,只好派人去找我和周嫺。分兩次,兩次談話。

周嫺這妞正在爲加入突擊隊發愁,多好玩的事情啊,加入7308,特種兵裏的特種兵,精銳裏的精銳,上可以飛天,下可以遁地,海里還可以自由自在遨遊,走到哪裏都鼻孔朝天,根本不把一般的兵放在眼裏。可惜遇到我這座大山。我這座大山殘酷無情的擋住她的去路。她對我既恨又愛。恨的是我不就範,愛的是我有氣魄,連她這種刺頭都敢惹。

跑腿的兵是個少尉,剛剛從軍校出來的,爲人圓滑,深得飛鷹的信任。他叫李週三。李週三在路上就對周嫺如此這般說一遍。大意爲只要你承認是參加7308突擊隊選拔,加入的事情好商量。

妞大喜。曰:這頓打捱得值得!

妞屁顛屁顛跑到大隊部,兩個上尉一見大小姐大駕光臨,立馬起身迎接,並關心她有沒有事,受傷沒有,這事到底怎麼處理爲好?

既然稱妞爲大小姐,那麼大小姐的架子乾脆擺出了,妞說:“大隊長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這事假不了,就是參加7308突擊隊的選拔,並且我已經通過的選拔,你們想想,7308多難加入?你們應該爲我高興纔是。”

“那是那是,向你表示衷心的祝賀!”

兩個上尉點頭哈腰,馬屁拍的嫺熟老道,不留一絲痕跡。

妞走後,接下來是我過堂。

李週三照着葫蘆畫瓢,在路上勸我,說就答應周嫺加入7308吧?胳膊拗不過大腿,她爹是政委,這對我們特種兵大隊,特別是7308有好處。好漢不吃眼前虧,承認了又不掉一塊肉。

我固執的說:“不行,7308不是什麼人都能加入的。”

李週三站在特種兵大隊辦公樓下,指着遠處的7308山谷說,“如果你要那邊興旺發達,如果你要7308重新振作,如果你想爲駱駝報仇,那麼先過這一關,就對軍區的人說你是在選拔突擊隊員。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周嫺加入,先照着這說。成嗎?”

我愣住了。腦海裏又浮現了7308那面獵獵作響的戰旗。

7308啊7308,你就是我最柔軟的地方,我不得不答應李週三。

我跟着李週三去了大隊部,兩個上尉稍微問了一下,說毆打的事不是毆打,是軍事訓練,這是一場誤會。

“對對對,這是誤會!”飛鷹在旁哈哈大笑,朝我偷偷擠眉弄眼。

我點點頭,說:“是誤會,我們訓練的方式跟別的部隊不一樣,畢竟殘酷一些。”

其中一個上尉一聽,像抽了鴉片一樣精神就來了,大聲附和道:“那當然,7308是什麼部隊啊?赫赫有名,不殘酷訓練,殘酷選拔,那也不是7308啊!我真希望我也參加一次選拔,那是多麼意氣風發的事情啊!可以彰顯青春,永不退色!”

沒想到這一扯,就扯到其它地方去了。調查我打人的事件就這麼完美收場。兩個上尉中午在大隊部吃飯,飛鷹命人小竈伺候,兩瓶“閱文大麴”白老幹喝下去,打了兩個響嗝,放了三個臭屁,酒足飯飽,興致沖沖離去。

飛鷹送走兩個軍區的人,打電話叫我過來。

飛鷹站在大隊部問我:“怎麼?你還是不答應周嫺加入,是嗎?”

我不說話。

飛鷹勸我:“李週三已經把我想說的話全部說了,你酌情處理吧?”

我怒了,吼道:“你以爲7308是什麼?什麼人都可以塞進來?我們犧牲了那麼多戰友,才換來7308的榮耀,7308這個名字是用弟兄們的血換來的,你難道忘記那些失去的戰友了嗎?”

飛鷹也咆哮道:“我怎麼忘記得了?那些死去的戰友時常在我腦海裏出現,我晚上常常失眠,我睡不着啊!那些兵全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他們就是我的親人!”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周嫺加入,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帶着她,我怎麼打仗,你是想7308再次毀在我們手中,是吧?”

“什麼毀不毀的,7308已經倒在我手中了,我期望着她再次站起,我做夢都想着這一天,老鬼啊老鬼—–如今的7308已不是原來的7308了,只有老一點的兵才記得她,我們部隊已經沒有這個編制了!”

“你胡說,我—你—-還有猴子刺刀炸彈駱駝,還有漠北狼,西北風等等,他們都是7308,只要我們人還在,7308就沒有倒下,你這個懦夫,飛鷹,我瞧不起你!”

我呼地出門,往後走。我要出門,我不想再看見飛鷹這張世故的臉。

“回來—”

飛鷹哭了,嗚嗚嗚的大哭。

我聽着哭聲,心如刀絞。

我跑回去抱住他,“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說你。”

飛鷹泣不成聲,說:“就算我求求你,收下她,成嗎?我曾經是你的教官,現在是你的兄長,也是你的首長,給我一個面子,成嗎?”

我重重點頭。

飛鷹不是爲周嫺這個女人而哭,他是爲7308這個處境而哭。作爲7308的一份子,我知道這哭泣的真正含義。

飛鷹還是老了啊—–

我把50歲的飛鷹當成原來的教官,事實上飛鷹衰老的比他的年齡還快。老婆的死去,兒子的出走,戰友的犧牲,再加上7308的撤編,就算是鋼鐵的漢子,也扛不過這重重打擊。走出大門的時候,我聽見原來熟悉的歌聲。

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

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

西風在東方唱着悲傷的歌曲

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

沒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遊戲

每個人都想要你心愛的玩具

親愛的孩子你爲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尋那解不開的問題

多少人在深夜裏無奈地嘆息

多少人的眼淚在無言中抹去

親愛的母親這是什麼道理

…。 38.考驗

星期天的晚上,也就是出發的前一天夜晚。伸手不見五指,秋天的北風吹得呼呼作響,山上樹葉互相碰擊着,好像成千上萬顆麥穗在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

在北風的嗚咽中,偶爾有幾匹野狼在長嚎。

嗚嗚嗚—-

這是凹子山的特色,士兵們早已習慣了。在晚上野營或者生存訓練時,沒少跟狼打過交道。這個時代的狼,已經失去了狼的本性,看見人夾着尾巴逃之夭夭。飛鷹曾經說過,沒有狼性的狼還不如一條野狗,而沒有殺氣的士兵,連個保安都不如。

這天的夜晚,營區的燈突然黑了。三個中隊的士兵被勒令睡覺,誰也不許出營區。而7306選出來的16個菜鳥,卻揹着行囊和槍支上了路。

根據飛鷹的計劃,7308明天將執行任務,在執行任務之前,必須有個像樣的合練。那麼現在月夜風高的夜晚,正是我考驗他們的時候。

猴子早出去準備了,他要給這幫菜鳥上什麼菜,我不得而知。步槍開着一輛卡車,帶着他們出發,跑了三十公里的山路,就把他們扔在半路上。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子彈沒有指北針,甚至連藥品通訊器材都沒有。步槍選擇的地點是剛剛修得一條路。原本沒有路,是一條通往山頂的路,後因資金緊缺,當地政府拋棄了這條山路。所以在地圖上你是無法得知具體的位置,四周的山,都長得一個球樣,連綿起伏,都是黑黑的山。站在山與山之間,你根本不辨別不了方向。作爲特種兵出身的步槍,也不會給他們辨別方向的機會。沒有月亮,沒有手電,沒有打火機,啥都沒有,只有一雙手,一支空槍,兩條腿,還有肩膀上的大冬瓜。

步槍對野兵說:“你的級別最高,你帶隊!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拿你是問。必須在天亮之前趕回來,不然,捲鋪蓋走人,回到你們原地方去。

周嫺不同意,說:“不能按照級別選指揮官,就他那個慫樣,能帶隊嗎?”

妞自告奮勇,自薦爲隊長。

這羣菜鳥哪敢不服,一個個點頭哈腰,表示同意。

步槍將他們扔在荒山野嶺,趕緊去佈置雷陣。

雷陣裏的地雷沒有彈片,形成不了真正的殺傷力,但輕微的殺傷力還是有的,如果哪個不走運的傢伙、沒有警惕性的傢伙不小心踩上地方,那麼他這輩子可能一瘸一拐的走路。

步槍這人外表看,傻不拉幾,一張臭烘烘的大嘴,他身上永遠發出叫不出名的味道。後來我們分析,是淤泥的味道腐葉的味道,有了這種味道,他鑽進山林,就和山林溶於一體,所以步槍這杆老槍,是屬於山林的。他是最好的狙擊手。

妞帶着一幫菜鳥,毫不意外的鑽進雷陣。於是,火光沖天,硝煙瀰漫。十幾個大冬瓜徹底被地雷震懵了。

我在飛鷹的辦公室看得破口大罵:“慫!一幫慫兵,指望他們打仗,那還不是送死?”

飛鷹卻說:“部隊講究的是傳幫帶,他們沒有戰鬥經驗,根本不知道戰場的殘酷,說到底還是溫室裏的花朵,僅僅在訓練場上訓練是不夠的,還需要把他們帶上戰場。我們軍隊需要像你們這樣戰鬥經驗豐富的特種兵。你們這些老疙瘩們啊,趕緊上菜吧?”

“出了問題怎麼辦?”

“他們是特種兵,出了問題犧牲了,我給他們報烈士。”

“一言爲定!!”

野兵周嫺他們頭頂,有禿鷲無人機在空中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所以,看着他們狼狽不堪的樣子,我下一個計劃很快就來了。

一羣身穿沙漠迷彩服、手持M4卡賓槍的僱傭兵突然出現在他們周圍。這幫菜鳥頓時慌了,分散突圍。

噗噗噗—-

十幾個閃光彈,催淚彈,震爆彈突然扔在菜鳥中間,白色的煙霧伴隨刺眼的白光,籠罩在這片方圓2公里的山林。

爆炸聲此起彼伏。

子彈呼嘯着,朝這羣7308的菜鳥屁股追去,一個士兵躲閃不及,哎喲撲倒在地,手一摸屁股,全是血,接着劇烈的疼痛一波波襲來。

“尼瑪,這不是演戲,是真正的實彈。他們是敵人,哎喲哎喲—–”

中彈的士兵躺在地上大聲叫罵。

這淒厲的叫罵震驚了其它15個菜鳥。

“要死吊朝天,不死萬萬年!跟這幫狗-日的侵略者拼了!他們居然在我們的領土上爲所欲爲,把我們放在哪裏?我們這樣追着被打,還不如去死!”

“對!跟他們拼了!”又一個兵附和道。

於是十幾個菜鳥撥出軍用匕首,朝後面的僱傭兵衝去。

菜鳥們的結果跟我的預測相互吻合,16個兵傷了3個,抓了10個,逃了3個。受傷的士兵是中彈,子彈不是打中他們的屁股,就是打中他們的肩膀。都不是要害部位,所以不用擔心留下殘疾。被抓的10個慘不忍睹,僱傭兵上去,掄着槍托往他們身上砸,撲通撲通,像劈柴一樣倒下。這哪裏是特種兵,簡直就是肥胖的獵物,專門捱打來了。別看他們一個個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射擊攀登格鬥越野有模有樣,真正的實戰一來,一個個傻了。

逃掉的3個分別是周嫺、野兵和一個叫石虎的小夥子。

周嫺因爲在軍校受過有關這方面的訓練,急中生智,趁亂逃出了“敵人”的包圍圈。野兵因爲體力好,軍事素質也好,憑藉過人的能力幹暈了幾個敵人,逃出了山林,而那個叫石虎的兵,從小在山區長大,槍聲一響,爆炸一炸,他立即意識到沒有實彈的他們不是對手,先得想辦法脫逃,然後回到部隊報告給上級。

僱傭兵在後面追。

由於有無人機的引導,他們幾個很快落入猴子佈下的陷阱。

猴子佈置的陷阱是真正的陷阱。是挖下的大坑,人末路狂奔,是不會查看腳底下有沒有什麼東西,往陷阱上一跑,就掉下去了。

三個坑分在三個地方,像捕獸一樣俘虜了野兵周嫺和石虎。

腹黑總裁霸嬌妻 僱傭兵把三個俘虜帶到一座散發着黴味的木房子外面。把他們吊在樹上,用野藤扭成的鞭子的抽。

“說,你們的名字,單位,編制,人數,武器配置-”

“敵人”威逼他們說出情報。可他們牙關咬得死死的,不管怎麼打,就是不說。我在辦公室看着電子顯示屏,上面的他們骨頭挺硬的。

我有點擔心,如果把他們打趴了,那麼明天的任務,他們就沒法子執行了。這樣打不是辦法,得想個更毒的。

我對猴子下命令,叫他想辦法演出“強暴”周嫺的好戲。

猴子在裏面喊:“老鬼,你個狗-日的,這麼毒的點子虧你怎麼想出來的?你想要當流氓,就你來吧?這活兒我幹不了。”

我又對步槍說,“你去剝開周嫺的衣服,讓她光溜溜的,我看她招不招?”

步槍則說:“老子好不容易重新回到部隊,你想砸老子的飯碗,老子不幹,你想出的主意,還是你來幹吧?反正你們吵吵鬧鬧不是一回兩回了,這麼損的事還是你來幹,我可怕她那個當將軍的爹,她爹要是知道了,不一槍把老子崩了?”

“你奶奶的,這麼美的差事不幹,那老子來!”

我去了。穿一身沙漠迷彩服,戴上頭罩,只留下一雙色眯眯的眼睛。 39.心理戰

三棵枝繁葉茂的榕樹下吊着三個綠色的身影。他們分別是野兵,石虎和周嫺。他們身上的衣服早被野藤抽得破爛不堪,身上沾滿了黑色的紫色的污漬。看得出來那是血跡,猴子和步槍下手沒有心軟。

這山林的歷史大概有幾百年了,山上煙霧瀰漫,充斥着刺鼻的瘴氣。山林的深處有一座木房子,是護林員用來休息的地方。二三十個彪悍的僱傭兵手持56式衝鋒槍,成警戒姿勢,面對外面,背朝我們昂首而立。

遠處的山坡,有一處茂密的灌木,長着各種不知名的荊棘與藤蔓,一個狙擊手臥在那裏,正用瞄準鏡觀察下面的山谷。而在木房子的頂端,還安着一個貌似鏽跡斑斑的電視機天線,那是僞裝的衛星接收器,用來跟禿鷲無人機對接,將這裏的實況錄像直播到飛鷹的指揮所。

猴子帶領的僱傭兵是我從79軍借來。79軍335機步團團長是西北風,曾經是7308二組的組長,是我們的老戰友,一聽說要借兵,重振7308,二話沒說,要什麼給什麼,於是給了一個偵查小隊,算是當作這16個菜鳥的假想敵。

我來的時候猴子把樹上的三個菜鳥沒轍,猴子用了很多方法都撬不開他們的鐵嘴。我覺得這有問題,這三個菜鳥可能意識到這是我們對他們最後的考驗,只要挺過去,就是7308真正的隊員。

我不會這麼甘心失敗,想當初,一千多個特種兵爲爭奪7308的名額撞得頭破血流,有的甚至永遠穿不上軍裝,還有人躺在這片山林,永遠不再醒來。

憑什麼這三個菜鳥可以順利進入7308?

對於7308來說,不僅僅是表面的榮光,更多的是忠誠與付出,還有責任,唯獨沒有犧牲。一個精心培育出來的7308成員選擇犧牲,那是對祖國最大的不負責。

所以我的要求很簡單,一,不能被抓住;二,即使死去,也是鑽進敵人找不到的地方死去;三、如果上面兩個沒做到,萬一被俘,要麼逃跑,要麼永遠閉住你的雙嘴。

要承諾這些很簡單,要做好卻非常艱難。

因爲敵人會用無數種方法折磨你。把你折騰的不成人樣,用各種殘忍的方式非人的方式擊垮你心理的防線。要知道在這隱祕的戰線,是沒有什麼國際準則和人道主義來約束的,因爲我們乾的就見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7308每一個隊員都要接受這種對祖國對軍隊對戰友忠誠的測試。這次,三個菜鳥就遇到這種測試。

他們都是兵油子了。周嫺是在部隊長大,又上了軍校,對特種部隊的考覈略知一二,而石虎也當了七八年的特種兵,本來就接受過類似的訓練,那個野兵更加別提了。都是兵油子。

要想騙過他們,我費了不少心思,借兵,停營區的電,改裝地雷,再就是實彈。接下來,我挑戰他們的心理底線,侮辱他們中間唯一的女性。

我要讓他們覺得這是真正的戰爭。

我要讓他們見識戰場上最殘忍的一面。

要想成爲7308真正的隊員,那麼,沒有性別的差異,你要在事先想到成爲7308的後果。

這,僅僅纔是開始。

當上7308,那種錐心的疼痛會伴隨你一生。

我戴着頭罩,一手提着56式自動步槍,先砸了兩個男人一下。野兵率先像條魚在空中擺動起來。 霸愛:強寵緋聞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