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姜銅暗道一聲,把姜天逸擋在了身後,身邊兩位侍衛也抽出了隨身武器。

「襄王,童言無忌,你們把劍收起來,還望恕罪。」姜銅趕緊行禮道。

「父王,你還在猶豫什麼。」白沉對著燕世成催道。

燕世成回過頭看著姜天逸打量了起來,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機會,就是現在。」白沉暗道。「燕賊。」白沉突然大喝一聲,燕世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見白沉左手突然動手,袖口中的無影刺進了脖子。

無影本來就光無形,是這世上最容易暗殺的神器,刺進了燕世成的脖子后,這才顯出了無影整體通紅的的本色。

「額。」燕世成瞪大了眼睛,絲毫不敢相信一個孩子竟能騙了自己,而且還能殺死自己,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沒有了呼吸。

戰場上在此發生了變化,不僅燕世成如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個孩子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像,說的話竟如同真的一般。

燕世成的手下大多都是酒囊飯袋,白沉見勢抽出無影,朝著一名叛將的脖子上扔了過去,隨後提起龍鱗,隨著靈巧的身法,朝著另一名叛將的心窩處刺去。

瞬間兩名叛將身死,其中一名嚇怕了,邊往後退,邊對著身旁的兵士們大聲的嚷道:「殺了他,上,快上。」

白沉雙眼變得通紅,對著這名大聲嚷的叛將露出了死神版的笑容,冷冷地說道:「凌殺。」

周圍的氣場隨之發生了變化,與白燕飛的凌殺不同的是,白燕飛釋放凌殺時,只有滿天的殺氣,別的一概沒有,而白沉釋放的凌殺不僅有與白燕飛差不多的殺氣,而且還摻雜著血腥,殺戮,殘忍,面對著這樣的氣息,所有的士兵都畏縮不前,拿著武器的手也在打顫。

「嗖。」一劍刺穿了那名叛將的胸膛,當場咽氣。

白燕飛望著白沉,強忍著疼痛,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即便昏了過去。

轉過身對著最後一名反叛的將領,冷冷地說道:「該你了。」

嚇得最後一名叛將從馬上摔了下來,趕忙對著白沉下跪磕頭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家中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要養,我是家裡的獨子,求求您放過我。」

白沉沒有回應,轉過身去,對著城樓上的人們大聲的喊道:「打開城門,快傳御醫救我師傅。」

白瀚文這才在剛才的情景中反應了過來,趕忙對著周圍的人們說道:「快,快傳御醫。」

城樓上歡呼了起來,有喜悅聲,悲憤聲,還有許多的愧疚聲。

但白沉並未理會城樓上的人,轉過身抽出了龍鱗跟無影,隨之身上散發出了強大的帝王氣息,除了小公主跟姜天逸,其餘的人被這氣息給震撼到了,哪怕是白瀚文,都有一種俯首稱臣的念頭。

「好強大。」白瀚文喃喃自語道。

白沉大聲地對著剩下的將士們喊道:「如今燕世成已死,但你們是無辜的,我白沉今天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繼續做我大燕的兵,繼續保衛邊疆,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二是你們每人可以在國庫里領著一筆錢,然後帶著你們的家人離開燕國,終生不得歸來,至於如何你們自個選吧。」

幾名千夫長悄悄地議論了起來,「老馬啊,我看就投降吧,如今小公子年紀輕輕竟能如此英勇,而且還是傳說中的異瞳,前途不看限量。」

「對啊,我也覺得還是降了好,我想跟著小公子干。」

「……」

片刻后,幾名千夫長欣然的跪倒了地上,大聲的喊道:「我們仍願做大燕的兵,還請大王原諒,公子原諒。」

隨後眾將士單膝下跪,恭敬地行禮,大聲喊道:「我們仍願做大燕的兵,還請大王原諒,公子原諒。」

「好,所有將士聽令,先在此原地紮營,皆有大王安排。」白沉大聲說道。

「謹遵公子令。」眾將士恭敬地行禮道。

白沉對著眾將士蒼白的一笑:「起來吧,先在此安營紮寨吧。」

隨著城門的打開,白燕飛被小心翼翼地抬回了城中。

白沉轉過頭望著白燕飛離去的身影,走到了白燕飛昏倒的地方,默默地低下頭,看著被自己砍下來手臂留下的血跡,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使勁咬著嘴唇生怕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

「師兄,我,對不起你,是師弟不懂事,錯怪了師兄。」姜天逸紅著臉,突然跪在了白沉的身旁,哭泣地喊道。

白沉把龍鱗遞給了姜天逸,暖暖一笑,把姜天逸給扶了起來,隨即轉過身,招呼了一下於傑,拿著妖艷的無影匕首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城內走去。

這時,城中所有的人都已經下來了,白沉走過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帶著愧疚的神色看著白沉,白沉暖暖的一笑,表示並不在意。

走到白瀚文的身前,白沉微微一行禮,嘶啞地說道:「大王,沉兒不辱使命。」

說完,朝著城內走去,只聽見白瀚文在背後輕輕地喊道:「沉兒。」

白瀚文似乎想挽留,白沉卻裝作沒聽見似的,領著於傑四人繼續朝著城內走去,因為白沉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早已筋疲力,隨時都會倒下,但是信念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因為外面的軍隊還沒有徹底掌控。

「沉哥哥,對不起。」望著白沉走出的背影,小公主在後面大聲的哭喊。

司空葉琴卻沒有那麼傷感,反而看著白沉眉頭緊鎖,卻也彎下身子輕輕的對著小公主說道:「去吧。」

白沉走進了城裡,轉了幾個彎,走到了一條小衚衕里,潛意識察覺外面的軍隊應該看不到了現在的自己吧,慢慢的停了下來,感覺天地都在轉動,身邊四人的慰問聲,小公主跑過來的哭喊聲,感覺什麼也聽不到了,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把無影射到了一面牆上,「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倒在了地上。

「沉哥哥。」「公子。」

「沉哥哥,你醒醒啊,不要嚇我,是我錯了。」白芷抱著昏倒的白沉泣不成聲地說道。

「公主殿下,還是讓我們把公子報道逍遙王那裡吧,現在城裡所有的御醫都在照顧著逍遙王。」於傑深吸了一口氣,嘶啞地說道。

至於外面白瀚文在說的什麼,也一概不知了,小公主跟姜天逸在太醫院一直等待著白燕飛白沉師徒。

三天後。

太醫院中,白沉醒了過來,可動了兩下,發現自己根本沒什麼力氣,硬要使自己努力的下床,卻使自己滾到了地上,打碎了房間的一個花瓶。

「嘭」的一聲,驚動了整個太醫院,小公主跟姜天逸率先的跑了進來,隨後跑進來了一群太醫,望著趴在地上的白沉,小公主跟姜天逸剛準備要扶回床上去,卻聽到白沉微弱地說道:「快帶我去看師傅。」

御醫擺了一個禁止的手勢,行了一下禮說道:「公子,逍遙王身體強健,很快就要醒來,還望公子趕緊休息。」

「讓開,快帶我去見師傅,不然我殺了你們。」白沉有些惱怒,聲音儘管有些微弱,口音確不怎麼耐煩。

「就是殺了老臣,老臣也不會放你過去。」一位老太醫倔強地說道。

「沉兒。」這時,外面傳來了白瀚文爽朗的聲音。

白瀚文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眾人下跪行禮道:「大王。」

白沉被小公主跟姜天逸扶著,剛要行禮,卻被白瀚文搶先一步,扶住了白沉。

白瀚文爽朗地說道:「沉兒,燕飛已經已無大礙,只是還在昏迷中,醫師吩咐道這段時間不需要被打擾,沉兒你就放心吧。」

「多謝大王相告。」白沉恭敬地回答道。

白瀚文拍了拍白沉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沉兒你遲早都是白家的人,日後對寡人無需見外,對了,寡人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沉兒你先好好休息,改日寡人再來看你。」

「恭送大王。」眾人恭敬地說道。

跟著白瀚文的腳步,眾御醫也跟著除了門外,只剩下白沉小公主跟姜天逸三人。

「沉哥哥,對不起。」小公主愧疚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白沉。

「師兄,我。」姜天逸也愧疚的不好意思再說話。

白沉淡淡一笑,對著二人說道:「先扶我上床歇息,站著很累的。」

霸氣孃親不好追 「哦」二人答應了一聲,趕忙把白沉扶到了床上,看著二人還是不說話,白沉笑笑地說道:「我並不怪你們,你們哭喪著臉做什麼,還有我有點餓了,麻煩公主殿下給我搞點燕窩魚翅來。」

「哦」小公主答應了一聲隨即跑向了門口,剛出門口有伸回頭來吩咐道:「你等著,別亂跑,我馬上給去吩咐御膳房。」

白沉朝著小公主暖暖一笑,小公主這才放心的跑了出去,隨即白沉轉過頭對著姜天逸笑著說道:「小姜,跟我講一下七萬大軍的去向。」

姜天逸見白沉對自己仍然很親切,便邀功似的說道:「師兄,大王已經讓七萬大軍回到了北方,換成了於傑跟李虎兩位大哥做了統帥跟副統帥,還有下令燕世成的家人全部殺了,這次可能在外遊歷的燕世成的二兒子活下來。」

白沉點了點頭,對於燕王的決定並未作出任何不妥,接著對著姜天逸問道:「城內呢?」

姜天逸立馬回道:「城內,新組成了一批禁軍,是有楊崢跟馬強二位大哥做的統帥跟副統帥。」

白沉不好氣地說道:「白痴,講全了。」

姜天逸聽到師兄還跟以前一樣罵自己,嘿嘿地笑道:「師兄,城內現在安居樂業,逃走的百姓都回來了,損傷的城池也在修建中,不過師兄你的大名可是傳遍了整個大陸啊,不過燕王怕你的身份泄露,把你是異瞳的事情給隱藏了。」

白沉無所謂的「哦」了一聲,不在回話,深深地思考了起來。

「吧嗒」門被打開了,幾名宮女端著燕窩跟魚翅等補品跟在小公主的身後走了進來。

小公主低下了頭紅著臉,對著白沉小聲地說道:「沉哥哥,先別討論了,快吃飯吧,這是我親手做的。」

白沉淡淡一笑,說了一個「好」后想伸手去接,可發現根本用不上力,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公主紅著臉,小聲地說道:「沉哥哥,你要不嫌棄,那我喂你吧。」

錯嫁豪門:狐本妖媚 姜天逸見勢,忽然捂著腦袋,俏皮地說道:「師兄,我姜銅叔叔好像還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一趟。」

「屬下告退。」兩位宮女見姜公子退了出去,察覺自己在這也不是個事,只好行了一下禮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白沉跟小公主,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小公主鼓足勇氣突然開口道:「沉哥哥我喂你。」

也不管白沉同不同意,端起一碗燕窩燙,用勺子盛出來,吹了吹低著頭往白沉嘴上塞去,全撒在了白沉的鼻子上。

白沉無奈地說道:「我說公主殿下,你能不能抬起頭來。」

白芷微微的抬起頭來看到白沉鼻子上都是自己喂得燕窩,尷尬地掏出手巾來給白沉擦了擦,紅著臉又盛出一勺吹了吹,向著白沉喂去,到嘴裡的時候白沉能感覺的到小公主的手在打顫。

「味道不錯。」白沉朝著小公主暖暖一笑,鼓勵地說道。

「真的嗎。」小公主露出了雪亮的大眼睛,盛起一勺自己嘗了一下。

「咳,咳咳。」小公主趕緊把碗放下,對著白沉吃驚的問道:「明明很難吃啊,你怎麼認為好吃啊。」

「額,只要是你做的都挺好吃,我沒騙你。」白沉出現了一絲慌亂,依舊朝著小公主暖暖一笑。

小公主又不是傻子,自然在白沉的臉上看出了端倪,端起另一碗魚翅,嘗了一下,果然也很難吃,小公主鄒了一下眉頭,趁白沉沒注意,抬起頭來,笑嘻嘻的對著白沉說道:「沉哥哥,我剛剛嘗了一下,這個很好吃的,你嘗一下。」

白沉嘗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誇讚地說道:「嗯,味道果然不錯。」

「沉哥哥,你感覺不到了嗎,很難吃的。」小公主說著流下了眼淚,放聲的哭了起來。

「傻丫頭,你怎麼又哭了。」白沉暖暖的一笑,伸手擦了擦小公主臉上的眼淚。

「嘭。」

門被強行打開了,姜天逸尷尬的看著這一幕,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剛轉身要出去,卻被小公主給叫住了。

「小姜,你先把們給關上。」白沉淡淡地說道。

「哦」了一聲,關上了門,不知所謂的走到了白沉的身前。

「小姜,沉哥哥他沒有嗅覺了。」小公主留著眼淚說道。

姜天逸不敢相信,睜大了眼睛,眼眶變得通紅,蹲在白沉身前,聲音哽咽地說道:「這怎麼可能,師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白沉拍了拍姜天逸的肩膀,安慰地說道:「這沒什麼,無非就是失去嗅覺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所以說呢,想要成就大事,必須如此,你們不必為這種小事而為我擔心。」

白沉說完這番話后見二人好了許多,佯裝很困的樣子,對著二人輕輕地說道:「好了,我感覺有點乏了,你們先出去吧。」

「那好,我們二人就在門口守著,沉哥哥,你有事就直接叫我們就好。」小公主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道。

「師兄還有我,我也在門口守著。」

「回去休息吧,不用在門口守著,有事我會讓人叫你們的,聽話,先回去。」白沉對著二人露出了個放心的笑容,二人這才放心的離開了房間,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人都走後,房間中安靜了下來,白沉靜靜地躺在床上,苦笑一聲,道:「報應嗎,呵呵。」

慢慢地昏睡了過去,三天的時間潛意識中身體各項機能的在慢慢的復甦,直到又過了三天,白沉才醒了過來,期間有御醫過來檢查,對於白沉的恢復,全都表示驚訝,可對於白沉的嗅覺,全都束手無策。

睜開眼睛后,看到屋內了許多人,有燕王一家,姜銅姜天逸叔侄二人,楊崢跟馬強這兩位剛上任的禁軍統領,還有四名老位身穿御醫袍的四位老者。

白沉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掀開被子竟直接站了起來,動了幾下身體,發現沒什麼大礙,對著白瀚文夫妻行禮微微行禮道:「白沉見過大王,王后。」

白瀚文見白沉的身子骨已經沒什麼事了,大笑著說道:「沉兒,不必多禮,你的身子還真是鐵打的啊,讓寡人都羨慕不已啊。」

白沉看著白瀚文跟司空葉琴兩人的喜悅,總覺得司空葉琴對自己的目光中不僅僅是喜悅,總有點不對,可就是說不上來,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心機很深。

儘管如此,白沉也只好佯裝看不出來,並恭敬地的對著白瀚文說道:「大王,沉兒的身子本就屬於大王,屬於燕國,只要大王一聲令下,沉兒必為燕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哈,說的好,沉兒對燕國的心天地可鑒,寡人甚是欣慰啊。」白瀚文被白沉這一馬屁拍的有點找不著北了,大笑的聲音讓人不覺得這是一位君王應該發出來的。

馬強見楊崢剛要說話,搶先說道:「公子天賦異稟,才幾天,身體就恢復的差不多了,這讓俺們兩兄弟安心多了,對了,俺這就給於傑跟李虎二人傳信,省得他倆掛心。」

楊崢瞪著馬強,有絲不樂意地說道:「嗨,你個馬屁精,別的本事沒看到,拍馬屁的功夫倒真是讓人佩服啊。」

馬強不樂意的說道:「你才馬屁精。」

白瀚文司空葉琴等人素養高,倒是能忍住,可小公主跟姜天逸聽到二人的話,實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連身後的老御醫都捂著嘴。

二人見此,臉憋得通紅,也不好意思在這再待下去了,便向白瀚文等人行了一個禮后,灰溜溜的退了出去,遠遠的還能聽到二人為了這個馬屁精,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聲。

姜銅忍住了笑聲,對著白沉微微行禮道:「白公子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

白沉抱拳回禮道:「姜銅領客氣。」

「大王,我師傅現在可好?」白沉對著白瀚文恭敬地說道。

白瀚文笑了笑,心想這個小子客套完了終於忍不住了,便淡淡地說道:「昨天醒過一次了,讓御醫帶你去看看吧,宮裡還有點事情,寡人就跟王后先回去了。」

除白沉幾人跟姜銅沒有下跪,其餘的人都跪下恭敬地行禮道:「恭送大王。」

一位白鬍子的老御醫,對著白沉恭敬地說道:「公子請跟我來。」

「有勞。」白沉微微抱拳道。

見小公主跟姜天逸還沒走,便對著二人說道:「一塊來吧。」

「公子,就是這間,對了,逍遙王昨日醒來時吩咐過,還望公子探望時不要傷心。」老御醫恭敬地對白沉說道。

白沉微微一笑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