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微微一愣,接著反應過來了:「確實越快處理越好。這樣吧,下午我就讓人偷偷的把它給處理掉,一定不留任何的馬腳。」

瑪希有些不解,天真的問道:「哥哥,你們說的是什麼怪物啊?」

骨王的萬能雜貨店 「小孩子別管那麼多,哪涼快哪呆著去!還有,不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安安又變的有些不耐煩起來,接著打發瑪希離開。

而瑪希這個傻小子,覺得自己剛剛和哥哥分享了「秘密」,自然很高興,也不再糾纏著安安,興高采烈的就出去了。這一次,瑪希倒是記得關上門了。

「你剛才玩的是哪一出?該不會打算讓那個傻小子出去散播流言吧?」妮娜問道,對於安安剛才的舉動她十分的不解。要不是安安突然用「怪物」這個他從來不用於形容戰爭巨獸的詞來指代它,妮娜可能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安安是要她陪自己演這麼一齣戲。

「就那傻小子,你未免也太高估他了吧?」安安立馬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當時門外有人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妮娜有些驚訝:「有人偷聽?誰?」

安安不屑的笑道:「還能是誰,當然是馬克斯那個傢伙了。看樣子他對昨天發生的事情相當的不滿,恐怕現在正巴不得能抓到我的把柄,讓我就此一蹶不振呢!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辜負他的美意不是?正好我還在煩惱怎麼做才能名正言順的把戰爭巨獸弄進城來,有他自願幫忙,倒還省了我不少功夫。」

而事實,果然也和安安所預料的一樣。

馬克斯在門外偷聽到安安和妮娜的談話內容以後,簡直大喜過望!當他得知下午安安養的怪物就要被處理掉之後,立馬心急火燎的帶人往城郊賓士而去,深怕自己慢了一步就錯過了安安的把柄!

其實安安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隱藏戰爭巨獸的行蹤,所以它現在所在的地方並不難找,就在城郊的一個獸籠里。只不過,戰爭巨獸的體型實在超過了馬克斯的意料,從而使得他在第一次見到戰爭巨獸時,差點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等馬克斯冷靜下來,並且認真想了想之後,最後還是決定咬咬牙,決定把這東西弄進城裡去。畢竟,現在安安可是城裡名聲最好的王子,想要打敗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了。

所以等到馬克斯好不容易把戰爭巨獸給運到城裡空間足夠大的廣場之後,差不多已經接近晚上了。

馬克斯這一路風風火火的行為,自然也吸引到了城中百姓們的目光。大家都在紛紛猜測,王子把這麼大個的怪物運進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也吸引到了國王的注意力。

當馬克斯添油加醋的話傳到了國王的耳朵里之後,國王風風火火的就趕到了放置戰爭巨獸的廣場上,然後大為震驚。

然後他立馬心急火燎的讓人進宮把安安給叫出來,要好好的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等安安慢條斯理的來到廣場上的時候,除了宮裡的人之外,周圍還圍繞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和聞訊趕來的大臣們。

國王鐵青著臉看著安安,但到底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只是語氣不善的問道:「安西爾,這東西是你是從弄來的?你把它帶到豐瑞城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馬克斯和維多他們,則是一臉壞笑的看著安安,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得意。

安安不慌不忙的說道:「陛下,這東西確實是我帶到豐瑞城裡來的。因為我覺得它對我們天熒來說,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

承諾後的藍色 「哦?那這到底是什麼?」國王有些奇怪。

安安笑了笑:「以前天雲國的戰爭巨獸陛下應該聽說過吧?這就是它。」

「你胡說!天雲國滅之後,那戰爭巨獸就被月之國王室收押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馬克斯頓時就著急了起來。

「你別忘了,這次回來之前,我可一直呆在雙月城裡。這怎麼就不能是那隻戰爭巨獸了?」安安冷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

圍觀的群眾們恍然大悟,接著就開始對著那戰爭巨獸評頭論足起來。既然這就是那傳說中鼎鼎有名的巨獸,大家當然要好好的看一看。同時也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說馬克斯小題大做,處處針對安西爾。

馬克斯暗覺不妙,又質問道:「可是這也不對!既然現在它是月之國的所有物,怎麼到了你的手裡?這裡明顯有貓膩,你在雙月城裡到底做了什麼?」

馬克思的話音剛落,周圍立馬就變得安靜了下來。大家齊刷刷的都把目光投向了安安,明顯對於馬克斯剛才的問題,大家也都相當的在意。

畢竟再怎麼想,這戰爭巨獸也是月之國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怎麼想也不會輕易到了暗暗地餓手裡吧?所以大家有這樣的疑惑也是可以理解的。老國王則更是膽戰心驚,他深怕安安做了什麼得罪人的事情。從而給天熒招來巨大的禍患。

安安微微笑道:「也沒什麼,我就是趁著雙月城混亂的時候,把它帶了出來而已。月之國那方面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新任國王是我的同學,我已經通知過他了,他並不在意我帶走這戰爭巨獸的事情。」

聽了安安的話,在場的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沒有得罪人真是太好了。

馬克斯還是覺得不服氣,繼續說道:「你帶它回來有什麼用?吃得多還無用武之地,就是一個廢物罷了!」

安安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傢伙的用處可大了,天熒之國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戰爭,它能派上大用場的。」

「戰爭?什麼戰爭?你這傢伙可別瞎說!」馬克斯沒好氣的說道,明顯沒有把安安的話放在心上。

安安的眼神突然之間就變得犀利了起來:「當然是和高地之間的戰爭了。據我估計,不出一個月,高地必向天熒發兵,我們也得先做好準備工作不是?」

在場的人全都變得大驚失色起來:「什麼?為什麼要向天熒發兵?天熒可從來都沒得罪過他們!」

王宮裡的人臉上的表情更是五味雜陳。他們暗想:就連王儲死在了他們手裡,天熒都沒有計較,他們怎麼還會向天熒出兵呢?而且聽說高地的二王子也遭遇了變故,按理說現在高地也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根本沒理由會對天熒出手才對啊!

所以維多根本不相信安安的話,質疑道:「你瞎說什麼呢?如今高地二王子白倫遭遇變故成了個殘廢的瞎子,高地哪裡還有那個心情出兵?你簡直是危言聳聽!」

安安也不惱,反問道:「那你知道白倫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誰不知道啊?不就是因為他和雙月城克拉克家族的少爺夏佐有點私怨,才被夏佐弄成現在這幅樣子嗎?照理說那時候你也還在雙月城,不用我告訴你這些吧?」維多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安安笑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初他們兩個人結怨的根本原因,就是白倫看上了這隻戰爭巨獸,而月之國不想給,所以才引發了後面這一系列的事件。當初我離開雙月城的時候,高地也想趁亂搶奪這隻戰爭巨獸,只不過最後它還是到了我的手裡。」

聽了安安的話,現場已經有人發覺事情哪裡有些不對勁起來:「等等!難道你的意思是……這隻戰爭巨獸是你從高地手裡搶過來了?!」

安安也不否認,只是溫和的笑了笑。而他這笑容到了其他人眼裡,卻異常的嚇人!

國王雖然知道安安有想替李維報仇的心思,卻沒想到安安還真的和高地的人針鋒相對了!不過國王的心裡此時還存在著一絲僥倖:現在高地最大的敵人應該弄殘白倫的夏佐,安安說到底也就是搶了點本就不屬於高地的東西,應該沒怎麼得罪人吧?

不料安安早就看穿了國王的心思,接著狡黠的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才忘記說了,那就是白倫的殘疾,其實並不是夏佐乾的。夏佐只是弄瞎了他的眼睛而已。白倫下半身的癱瘓,真正動手的人其實是我。我想你們現在應該相信,高地馬上就會向天熒之國出兵了吧?」

安安的話音剛落,現場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接著又立馬炸開了鍋。大臣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從安安的嘴裡聽到了什麼!

國王變得有些氣急敗壞起來:「你你你……你到底做了些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安冷冷的說道:「為什麼這麼做?因為我找不到不這麼做的理由!我可做不到像你這樣,對王儲的死,忍氣吞聲!」

見安安露出了一副明顯經過深思熟慮的表情之後,國王的情緒立馬就垮了下來,他不安的來回的走動著,接著痛心疾首的說道:「可你知道你這麼做了會給整個天熒之國帶來怎麼樣的災難嗎?世人皆知,高地的大王子白里向來愛護他那個胞弟白倫,你對白倫做了那樣的事情,白里一定不會放過你,放過天熒的!你有考慮過白里率兵南下復仇的時候,我們該怎麼辦?」國王現在就連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明顯已經焦頭爛額了。

「那麼他對李維出手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當時李維就那樣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又如何能甘心?」安安看了國王一眼,接著面無表情的說道:「陛下你可別忘了,李維,是死在了白里的手裡。所以我雖然已經讓白倫吃了苦頭,但只要白里不死,李維的仇就不算已經報了!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嗎?一味的屈服忍讓換不來真正的和平,只有徹底的擊敗對手,才能獲得真正的平等和自由!而那才是百姓們真正期望的!也是李維所期望的……」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安安的聲音很輕很輕,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國王頓時就變得無話可說,只能失神的來回走動著。而現場的其他人也明顯被這個消息給驚喝住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原來受人愛戴的王儲,竟然死在了高地的手裡!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天熒之國。

臣民們在震驚於儲君死亡的真相時,也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而感到惴惴不安。

但很奇怪的是,在面對這次的危機時,臣民們不安歸不安,他們的心裡不知為何卻又懷有些小期待,這在以往的天熒之國,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現象。

安安當然知道這期待來自於哪裡。

壓抑已久的臣民們,期待天熒之國能有在大陸上揚眉吐氣的一天。而以往的局勢,卻讓他們看不到這樣的希望。而這一次的事件里,雖然儲君的死亡十分讓人痛心,但安安使高地王子癱瘓的消息,多少還是讓天熒之國的百姓們覺得精神為之一奮!

要知道,在被強權壓迫下的百姓眼裡,擁有神之火的高地王室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從來都沒有人敢想象,竟然有人能打敗他們!

可是現在,安安卻做到了。這讓百姓們覺得,高地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的不可戰勝!

所以一時間安安的風評,也走向了非常極端的兩極:有人認為他是任性跋扈、不顧百姓死活的小鬼,也有人認為他是天熒之國現存唯一的希望,可遇不可求的救世主!

對於百姓們對自己的看法,安安本人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他還是若無其事的像往常一樣,每天做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這不由得就讓別人覺得:還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做了這樣的事情之後竟然都還沉得住氣!

妮娜看著引發了一系列大新聞,但仍然像個沒事人似的安安,不由得回想起他回到天熒之後做過的那些張揚的事情。果然安安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帶著極為明顯的目的性。只不過豐瑞城裡的其他人,這些日子裡已經被安安帶來連番轟炸的大消息而搞的有些頭暈目眩起來,一時竟也沒幾個人想到去探查安安這一系列舉動背後的企圖。

其實只要冷靜下來稍微動動腦筋,就不難發現安安所做的這一系列事情,都有著非常明顯的目的性。

安安最開始在雙月城的主道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露面,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知道他已經回到了豐瑞城的事情,同時給最初的民眾留下一個好印象,算是最先在普通百姓之中刷了波存在感;這之後進了王宮,在會議堂里對維多的挑釁,一個算是一種警告。又由於維多的「配合」,給大臣們留下了一個張揚但不討人厭的印象,無形中就把大家注意的焦點鎖定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前兩天故意透露消息給馬克斯的行為,更是直接引爆了整個天熒之國的輿論場。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看樣子,安安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以及每一件事情,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不過這也是對安安來說,目前最現實有效的方法。畢竟現在的他,在豐瑞城裡只能孤軍奮戰,根本就沒人會幫他。所以先掌握住輿論,是最簡單有效,也最經濟的做法。

不管現在外界對安安的風評是好是壞,至少他這次回來確實是刷爆了存在感。雖然在安安的身上多了很多極其惡劣的評價,但常言道黑粉也是粉嘛!即使某些極端的人覺得安安跋扈而又張揚。但沒人能否認安安的能力要比其他的王子都來的強。

至於那些質疑的聲音,安安覺得自己以後只要用實力和事實碾壓過去就好,一時的煽動根本代表不了什麼。因為大部分的人往往只在乎結果。所以對於這次事件引爆輿論場的效果,安安總體上來說還是比較滿意的。

但安安當然不會只滿足於這一點。安安知道,當他在眾人面前揭示出王室想要隱藏的醜聞之後,算是徹底把國王給得罪了。儲君之位,也基本上已經與他無緣了。不過安安本來就沒有指望那個和事佬般的國王會青睞於自己。他相信只有靠著實力奪過來的東西,才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

妮娜看了安安一眼,說道:「我看最近幾天王宮裡亂的很,東部地區守將的加急信件來來回回的,看樣子高地果然要有所動作了。你猜接下來。國王會怎麼做?」

安安隨意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說道:「天熒之國已經很久沒有打過仗了。這一仗,說起來一定凶多吉少。這次白里來勢洶洶,歸根到底無非是想替他的弟弟報仇罷了,而這個仇人,自然是我了。所以在親手殺死我之前,白里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那個懦弱的國王一定會把我這個罪魁禍首給推到戰場前線。贏了算我們運氣好;可要是輸了的話,大概就算是用我的命給高地賠罪了。」

妮娜看著眼前這個淡然的少年,突然覺得他這一路走來,其實也非常的不容易。雖然現在安安已經回到了祖國,回到了家。可這裡的人,卻沒有一個真心待他,反而都在千方百計的想要除去他。

而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更加猛烈的狂風暴雨,妮娜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只能祈禱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起來。

妮娜問道:「對於這次與高地一戰,你有幾成贏的把握?」

安安沒有說話,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我看你這麼積極的想要和高地交手,結果說到底,你竟然心裡沒底?」妮娜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安安奇怪的看了妮娜一眼,接著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不廢話嗎?那高地雖然比不上你們月之國,但好歹也是個強權啊!要是天熒真的有勝算,這裡的人早就反了,還至於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妮娜一下子站起了身,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說,你現在是在打算進行一場沒什麼勝算的戰役?可是,你之前不是打敗了白倫了嗎?」

「這個嘛……呃,其實當時的情況比較特殊,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妮娜的心裡頓時「疙瘩」一聲:「難道其實並不是你出的手?」

安安露出了一臉不在乎的表情:「這倒不是,只不過雖然白倫的殘廢確實是我下的手,但當時的實際情況是他已經被夏佐弄瞎了。我就只是走到他的身後,朝著他刺了一劍而已。不過我這一劍拉的仇恨,倒確實比夏佐還要多多了……」

妮娜瞬間就變得無語起來:「有沒有搞錯?那你萬一遇到白里追殺,有勝算嗎?」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你也知道,在雙月城的時候我的情況比較特殊,基本上就沒怎麼和人動過手。正兒八經動手的話,我也就在團隊賽的時候,和林在山谷里打過一架。」

妮娜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泄氣了:「打得過他那個病怏怏的傢伙有什麼用?他和白里根本就不一樣……」

安安適時的打斷了妮娜的話:「我要糾正你一點:和林動手的那一次,我也沒有贏過他,反而被他一個法術打暈,差點就被砸死了。」

妮娜:「%&¥#@¥%……」

安安又說:「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帶你回來,不就是預料到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知道天熒之國的軍隊和國力不如高地,想先找點對策嗎?」

妮娜無奈的說道:「所以早在雙月城的時候,你就已經預料到天熒之國和高地之間會發生戰爭了嗎?」

安安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變得平靜了下來,他的話語,卻相當的鏗鏘有力:「並不是我預料到了會發生什麼,我只是在引導著事情,能夠按照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罷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還是想去努力的試一試。」

妮娜看著安安沒有再說話。她的心裡,卻對這個心思深沉細膩的少年,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雖然安安在銀月班其他人的眼裡,一直都只是個單純的小弟弟。但也許是從小就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的緣故,安安的想法和心思要遠比一般人來的細膩,考慮到的事情也要來的更多更全面。

當初李維的死雖然對安安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但他最後還是很快就從傷痛中緩了過來,也明白了自己想做的到底是什麼。他想要為李維復仇,同時也要完成李維付諸在自己身上的期望。這裡面無論是哪一件事情,實行起來都非常的不容易。

可即便知道前路坎坷,安安也還是想要去努力一把,不知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李維。如果李維泉下有知的話,安安不想讓他失望。

不知為何,安安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當初在雙月城競技場地下室里的情景。當時夏佐曾經問過他,問他為什麼要就此放過白里和白倫。

雖然當時安安並沒有明確的回答夏佐的疑問,但他的心裡,卻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安安知道有夏佐在場的情況下,要殺了白里和一個已經瞎了的白倫,對他而言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安安卻並沒有這麼做,只是讓白倫癱瘓了,還放走了他們兩個。

因為安安明白,雖然當時殺了他們兩個可以給李維報仇,但卻無法讓他實現李維的理想,所以安安才決定放走了他們兩個。當初安安刺傷了白倫,目的就是為了激怒高地,讓他們怨恨自己,怨恨天熒。只有這樣,才能引發高地和天熒之國的戰爭,而安安也可以藉由著這場戰爭,在原本毫無根基的天熒之國迅速的紮根,從而再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而安安當初只是廢了白倫,卻沒有殺死他的原因其實也差不多。因為安安知道若是當時他就殺死了白倫,那麼高地就只剩下了白里一個王子。

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使白里再憤怒,恐怕高地王后也不會貿然讓唯一的繼承人衝鋒陷陣,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而這也是安安不願意看到的。

他要在戰場上徹底的打敗白里,用他的頭顱來為死去的李維祭旗!

可以說,從安安打算回到天熒之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計劃好了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路。哪怕這裡面的某些環節實在是驚險萬分,幾乎沒有勝算,安安也要奮力一試!

不多時,就從國王那裡就傳來了消息。

事情果然和安安之前預料的一樣,國王要他親自前往前線,作為王族的代表鼓舞軍隊的士氣,和他們一起抵禦高地的入侵。而出發的時間,就定在了三天之後。

看樣子,國王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趕安安離開了。

在出發的這天,妮娜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讓士兵先行押送上路。安安則仍然坐在書房裡,不緊不慢的寫著書信。

瑪希蹭到了安安的身邊,楚楚可憐的看著安安,小聲說道:「哥哥你就要走了嗎?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我會很想你的。」

報行天下 安安難得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來,而是伸手摸了摸瑪希的腦袋,同時漫不經心的說道:「乖乖等著吧!要是我能活著回來的話……」說著安安停下了筆,站起身來走到了陽台的面前,抬頭看向外面的風景。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李維,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瑪希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安安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高興的點了點頭。

出城的時候,妮娜坐在顛簸的馬背上,感慨良多。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真正的去往前線,所以現在的感覺對她而言,確實十分的特別。

而安安,則是漫不經心的四處瞟忘著,似乎想要記住這豐瑞城的模樣。畢竟這一去前路未卜,這可能是安安最後見到城中景象的一刻的。

王宮的城牆上,一個落寞的身影默默的目送著他們兩人的離去,他說不清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有些焦躁,有些不安。

瑪希偷偷的爬上了城牆,對他說道:「哥哥臨走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艾凡一愣,接著有些遲疑的接過了安安留給他的信。不過他還是很快就打開了信封,認真的看起了上面所寫的內容。

——我走了。

——守好後方。

——等著我回來。

雖然信上只有短短的三行字,但艾凡還是覺得有些百感交集。過了許久,他的嘴角終於才揚起了一絲笑意,接著無奈的低聲自語道:「這個臭小子!」 與此同時,與天熒之國相鄰的澗之國里,最近也已經完成了一件大事。

國王老邁逝世,小王子高樂回到澗之國以後,就順利的繼承了王位,成了整個大陸上最為年輕的君主。同時隨著新王回來的,還有之前陪著高樂一起去雙月城的陪臣林,以及澗之國從小培養到大的「先知」瓦倫丁。

雖然高樂和林都已經知道,瓦倫丁這個先知是假的。但林覺得高樂出國多年才回來,對於朝堂上的一切都不了解,要謹慎行事才好。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並沒有把瓦倫丁是假先知的這件事情說出去,而是讓他繼續保有這個身份,也算是讓高樂的身邊再多一份保障。

就結果而言,林當初的這個決定,還真是十分的明智。

澗之國雖然不像天熒之國那樣,為了王位的繼承權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但貴族們的強勢,也是林之前所沒有預料到了。他們幾乎掌控了澗之國的一切,甚至有把王室架空了的嫌疑。

所以高樂在繼位以後一直有一種處處受到限制的感覺,不管什麼時候,高樂的身邊總是圍滿了年輕的大臣。這讓他覺得十分的不自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瓦倫丁先知的身份,能成為高樂牽制其他人的一張牌。畢竟瓦倫丁是先王在很久之前就欽定了的佐君之臣,更是整個澗之國都鼎鼎有名的存在。所以那些把持住澗之國的人,一時也不敢拿他這位先知怎麼樣。所以對於高樂賜予瓦倫丁的高官厚祿和權力,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可即使是這樣,瓦倫丁一個人也改變不了澗之國朝堂上的局勢,所以在即位后的這段時間裡,高樂一直都過的很壓抑難受。

好在這段時間裡,林一直都在宮裡陪著高樂,才使得高樂不至於真的鬱悶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可即使是這樣,林在王宮裡也一直都處於一種很尷尬的地位。因為之前在雙月城裡和安安打了一架,導致右眼失明的緣故,從那以後林就一直都帶著眼罩,防止病變的眼睛嚇到別人。本來高樂是打算給林一個官職,讓他能名正言順的呆在王宮裡,可是其他的大臣們卻以林的外貌有缺陷不登大雅之堂為由,拒絕了高樂的這個正當的任命,反而向高樂推薦了自己的子侄,擺明了是想進一步的榨取高樂身上最後的一點權力。

所以林雖然現在仍然呆在宮裡,但他的存在,卻總是給人一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十分的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