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砰砰』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明裳的臉色極是不好看,反觀許清蓮倒是一臉的得意。

明裳一腳便將擋在她面前的小廝給踢了出去,然後衣袖中的匕首快速地滑入手中,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許清蓮的身邊,她將匕首抵在許清蓮的脖子上,厲聲地道:「誰若是敢動一下試試?」

那些家丁見自家小姐被劫持,連忙停了下來。

許清蓮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被嚇得夠嗆:「明……明裳,你這是做什麼?你要是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明裳拿著匕首在許清蓮的脖子上遊走,聲音淡淡:「我倒是看看,你爹怎麼不放過我?我很好奇呢!要不我試試?」

許清蓮一臉的害怕,聲音中也透著哭腔:「別……別,只要你放了我,我就不追究假藥的事情了,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假藥?」聽許清蓮說假藥的事情,明裳便一肚子火氣,手上稍稍加重了力道,那許清蓮雪白的脖頸上便出現了紅印。

「真……真藥行了吧?」

明裳挑眉,不由得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行了吧?」

許清蓮被嚇得直打哆嗦:「你別殺我!我承認,那葯是我讓別人掉包的。」

「既然承認了就好,那你帶人將我這濟世堂砸成這樣該怎麼賠償?」

「照價賠償!」

……

「給我住手!你想對我家蓮兒做什麼?!」

這時一聲憤怒的女聲傳來,隨後明裳便看到許家的老爺、婦人以及一眾小廝都來了,里裡外外的,將她的濟世堂團團圍住。

許清蓮看到家裡來了這麼多的人,頓時哭出了聲音:「爹、娘,你們可算是來了,你們若是不來,女兒就被人給欺負死了,你看女兒的脖子都被她劃破了,她想殺了我,爹、娘,你們可要救救我啊!」

秦氏看到自家的女兒被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心痛萬分,連忙對許元良說道:「老爺,我說什麼來著,她這是報復!還真是人心險惡啊!此女之前害我兒處在風口浪尖上,現在又拿著刀架在蓮兒的脖子上,她是不是就是要與我許家作對啊!我許家到底是怎麼得罪她了?」

秦氏一邊說著一邊突然想到什麼,又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她是劉家的人,肯定是幫著劉家來報復我們了!」

許元良臉色陰沉的可怕,秦氏說什麼,他沒有聽進去,他只看到自家的女兒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他在這縣城做生意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就連劉家也不敢!

眼前的這個小小的女子怎麼這麼大膽,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放了蓮兒,有什麼話好好說?」

許元良壓住自己心中的怒氣,低沉的說道,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蓮兒不被再傷害。

明裳也不蠢,她當然知道她若是放了許清茹的話,這群人肯定會翻臉不認人的。

「許老爺,你家的三女兒將我的濟世堂砸成這樣,您說怎麼辦吧?」

許元良聞言,這才發現這濟世堂被砸的這麼不像樣。

「蓮兒,這可是你做的?」

「爹,女兒只是一時糊塗,才讓下人砸成這個樣子的。但是……」

許清蓮還想繼續往下說,但是想想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許清蓮便沒有再說下去。

「你這女子不就是銀子的事情嗎?我許府有的是銀子,只要你肯放了蓮兒,你要多少我便給你多少。」

還沒待許元良說話,秦氏便對明裳說道。

「要多少就給多少?」明裳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他們二人的臉色變化,果不其然,她這話一說口,這夫婦二人臉色又比之前難看了不少。

明裳一笑:「你們放心,我不是那種貪心的人,你們只要照價賠償就是了。」 許元良臉色陰沉的可怕:「只要你放了蓮兒,什麼話都好說。」

明裳轉頭看向子山,對子山說道:「拿筆和紙過來,讓許老爺立下字據。」

「是,東家。」

子山應了一聲連忙去拿筆和紙了。

筆和紙拿來,明裳又讓子山將那筆和紙拿給許元良。

許元良皺了皺眉,他接過紙和筆,快速地在紙上寫著什麼,不多時,許元良便立好了字據。

明裳看了看許元良所寫的內容,讓子山將這張紙收好,明裳又對許元良說道:「字據是立好了,但我這濟世堂被砸成這個樣子,許老爺您是不是應該先給點?」

許元良隱忍著怒氣,從衣袖中掏出一張一百兩銀票遞給明裳:「這下你可以放人了吧?」

明裳收到銀子,點了點頭,這才將許清蓮放了。

許清蓮就像得了特赦一般,連忙跑了過去,依偎在秦氏的懷裡哭得好不傷心。

自家的女兒被欺負,秦氏本來就惱火,一邊抹著眼淚,一哭訴道:「老爺,咱們蓮兒被欺負成這樣了,把她的店鋪砸了又怎麼樣?這還賠償呢?賠償什麼?」

許元良一肚子的氣,聽秦氏這麼一說,更是惱火,他問許清蓮:「清蓮,好好的,你來濟世堂做什麼?」

「爹,我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叫小丫鬟出來買葯,那丫鬟來到了濟世堂,沒想到她拿回去的葯是假的,所以我這才帶人來的。」

「許清蓮,方才你可是說那假藥是你讓人放在裡面的,現在怎麼又反悔了?」

許清蓮抹了抹淚:「剛才你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若不是那樣說,你肯定會殺了我的。」

「許清蓮,你……」

明裳真後悔放了許清蓮,早知道的話,她多教訓教訓這個小人才是!

「老爺,您看,咱們清蓮才是受害者!就算這事鬧到官爺那裡去,咱們也是占理的。」

許元良看著明裳,好半天才開了口:「我許家在這縣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如今這樣被你打臉,你讓我怎麼能咽下這口氣!」

許元良頓了頓又道:「我不想讓人說我們許家以多欺少,我看我們還是有必要去一趟縣衙的。」

許清蓮聞言,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她心虛地拉了拉秦氏的衣服,秦氏是個人精,連忙反應過來,她對許元良說道:「老爺,蓮兒被欺負成這樣,這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還讓不讓蓮兒做人了?她只是個姑娘家,怎麼抵得住那些流言蜚語呢?」

許元良倒也沒有多想,他皺了皺眉,對秦氏道:「這沒什麼,是清蓮被欺負了,又不是清蓮欺負別人,要議論,議論的也不是咱們清蓮。」

許元良說完,又對明裳說道:「去縣衙吧!」

明裳本身就沒有錯,所以即便是去縣衙,她也是有理的,明裳讓子川將桌子上的藥包好,對許元良說道:「既然許老爺執意要去縣衙,我也沒什麼異議,不過我還是提醒您一句,到了地兒別後悔才是。」

許元良「哼」了一聲,冷聲道:「走吧!」

「令嬡以假藥陷害濟世堂,去了縣衙,估計許老爺,您的臉上不好看吧?!」

這時一聲熟悉的男生傳來,明裳定睛一看是蕭衡,而且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子山和子川看到蕭衡回來了,立即鬆了一口氣,他們生怕東家被欺負,這會兒蕭衡回來了,便沒什麼可怕的了。

「蕭衡,你總算是回來了,這許家三小姐拿假藥上門說是我們濟世堂賣假藥給她,你知道的我們濟世堂從來都不會賣假藥的,這會兒正要去衙門呢!」

子川把事情的經過大概的說了一遍。

「這些我都知道。」

蕭衡一邊說著一邊朝明裳走了過來,走到明裳的面前見明裳的身上沒有傷,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遞給明裳一個放心的眼色,然後對許元良說道:「我們濟世堂從來都不賣假藥的,孰是孰非,我相信三小姐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蕭衡說著看了一眼許清蓮,又道:「我聽說,上次裳兒和貴府的大小姐去買首飾,誰成想大小姐看中了一根金簪,那金簪耀眼奪目,正好被前來的三小姐看中,最後那金簪被裳兒買了,我想可能是三小姐記恨在心,便想為難一下裳兒吧!

不過,看樣子似乎有些嚴重了,就連許老爺和秦夫人都驚動了,這會兒還要去衙門,弄得如此大的陣仗,別到時候下不來台啊,許老爺。」

「你……你是誰啊?」

「我是裳兒的未婚夫!上次你們許府說裳兒和許公子的事情我們還沒有計較呢,現在你們鬧的這一處,是想把上次的事情一起了結了嗎?」

撒旦熾情:女人,愛我敢不敢? 「未……未婚夫?」

上次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拋開濟世堂不說,這許府也受到了影響,不成想這緋聞女主角竟然有了未婚夫。

那邊,秦氏眸光不自然地閃了閃。

許元良轉身看著秦氏,問:「你不是說,是這丫頭勾搭咱們的逸兒的嗎?」

「老爺,您別生氣,我也是聽丫鬟們說的!」

「聽丫鬟說的?!你是當家主母,怎麼能聽什麼是什麼呢?」

「老爺,也許他是為了救那丫頭才這樣說的呢!」

秦氏這話剛落下,子川便說道:「蕭公子可是一直跟著咱們東家的,你們要是不信出去打聽打聽就是了。說起來,你家許公子還沒有咱們蕭公子好看呢!咱們東家又沒眼瞎!」

「你……都是些什麼人啊!」

秦氏聽子川這麼說自家的孩子,秦氏被氣得不行。

許元良看著蕭衡問:「你說是我家清蓮故意報復,你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要是沒有,空口無憑,許老爺也不會相信。」

蕭招了招手,讓那兩個人走近些,其中一人許元良一眼就認出來了,此女正是許清蓮身邊的丫鬟小桃。

小桃朝許元良行了行禮,聲音微微顫顫:「老爺。」

「小桃,你別怕,你儘管把真相說出來。」

「老爺,奴婢……」

許清蓮怕小桃真的會把真相說出來,連忙打岔道:「爹,這個人現在能把小桃帶過來,說明小桃是受了他的威脅的,現在這個樣子,小桃斷然是不敢說出真相的。」

「你不要說話,我在問小桃呢!」

許元良見小桃不說話,又道:「小桃,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來濟世堂買葯了,那葯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桃聞言,連忙跪在了地上:「老爺,是小姐讓奴婢來濟世堂抓藥的,也是小姐讓奴婢把假藥跟濟世堂的葯混在一起的,老爺您放了奴婢吧!」

許清蓮見小桃說出了真相,連忙狡辯:「爹,我真的沒有,肯定是小桃受了威脅才這樣說的。」 許元良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許清蓮不由得眉頭輕皺:「小桃,只要你把真相說出來,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老爺,小桃句句屬實。」小桃小聲地說道。

「小桃!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何時怠慢過你?你要這樣幫著別人來誣陷我!你說,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這個時候許清蓮是絕不輕易地承認自己讓小桃這麼做的。

「小姐,奴婢一心待主,從無二心,奴婢這麼做已經違背內心了,所以奴婢不想讓小姐再錯下去……」

「這丫頭凈胡言亂語,來人啊,將小桃押下去,省得在這兒誣陷蓮兒。」

秦氏皺著眉頭,當初為蓮兒千挑萬選的丫鬟,本以為一心為主,沒想到竟是個蠢物!

「押什麼押啊?給我留在這兒!今日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在我這兒撒謊,若是被查出決不輕饒!」

秦氏聞言,臉色極是不好,在濟世堂這邊應該一致對外才是,老爺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看樣子,若是真的查到蓮兒的身上,是不是要將蓮兒一併處罰啊?

蕭衡見許元良還是分是非的,便指著身邊的那個男子說道:「他就是為小桃提供假藥材的陳彪,許老爺若是還有疑問,您可詳細地問問。」

許元良瞥了一眼陳彪,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許元良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已經有了答案。

許元良嘆了一口氣,今日差一點就做錯了事,這些孩子真能鬧騰!

許元良瞪了一眼秦氏,秦氏連忙低下了頭,心中暗叫不好,老爺回去也不知道要怎麼教訓蓮兒呢!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我們就不打擾了,還有這二人我要帶回去細細盤問。你放心,你們濟世堂我會找人修葺的。」

明裳見許元良要走,不由得眉頭輕皺:「許老爺,你們這一伙人把我們嚇得夠嗆啊!這樣就輕易地走人了?」

「姑娘的意思?」

「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家三小姐這樣平白無故地陷害我,說起來,我還挺委屈的,但是委屈有什麼用呢?我一個女孩子在這縣城也不容易是不是?

之前因為與你家許公子見幾次面,便被旁人說三道四了很長時間,以至於我這濟世堂到現在都沒人來看病,這樣算下來損失了不少。」

明裳頓了頓又道:「看在您的面子上,讓許三小姐跟我道個歉,您再陪個銀子,這樣也不是為難吧?」

「明裳,你別太過份!你以為你是誰啊?竟然讓我跟你道歉,想得美!」

許清蓮聞言,一下子怒了,厲聲地道。

明裳看著許清蓮氣急敗壞的樣子,悠悠地道:「都是大人了,也不是小孩子,這做錯了事情是要負責的嘛!你還以為你是那三歲孩童,什麼都要爹娘幫你解決?」

「你……」

「老爺,咱們家蓮兒好歹是許府的三小姐,這打狗還要看著主人呢!她這麼做真是太過份了!」

許元良臉色鐵青地看著秦氏,冷聲說道:「這孩子都是你慣的!明裳姑娘說的對,做錯了事情就要負起責任來,她也不小了,應該承擔起責任來了。」

「爹,我真的沒有做這件事情。」許清蓮死鴨子嘴硬地說道。 「你給我住嘴!」

許元良訓斥完許清蓮,對明裳說:「這件事情,我回去查清楚再給你一個交代,你放心,我許元良做事光明磊落,絕不會說話不算話的。」

「那我就在濟世堂等著令嬡上門道歉的那天。」

「告辭了!」說完,許元良一甩衣袖便離開了濟世堂。

萬古星辰訣 這許家人一走,方才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濟世堂一下子敞亮了許多,子川朝明裳不懷好意地笑:「東家可要請我們吃糖啊!要不是今天這一出,我們還不知道您和蕭衡已經在一起了呢!」

「去,趕緊把這地方給我打掃乾淨了,打掃不幹凈我唯你是問!」

「知道啦,東家,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把這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你和蕭大哥,想幹嘛就幹嘛去,我們絕不會打擾的!」

「小兔崽子!」

明裳笑著罵了一句,然後轉身看著蕭衡:「謝謝你啊!」

「應該的,這麼客氣做什麼?」

「我聽子川說,你一大早上就走了,你出去幹嘛了?」

「你不是說想要碧水山莊的那顆夜明珠嗎?我昨天去問了,那廖管事說沒有,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出去打聽了,不過還是沒有打聽到那顆夜明珠的下落。」

明裳聞言只覺得心頭一酸,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蕭衡竟然當真了!

而且那顆大夜明珠在她的空間里,廖管事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再怎麼出去打聽也是打聽不到的啊!

「那顆夜明珠漂亮是漂亮,但我也不是太喜歡,你別再為這事費心了,你還是跟我一起看著濟世堂吧!萬一哪個又上門鬧事,不是還有你嗎?我就放心些。」

蕭衡見明裳對他如此的依賴,不由得嘴角勾了勾,他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