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柳長老不愧是久經沙場,已經覺察到了異樣。

剛要回頭之時,蘇天逆雙手上神力早已經凝聚,柳長老也有所察覺,他不可謂反應不快,身形連忙倒退數丈,但依舊是慢了一步。

只見蘇天逆腳下紋路閃爍,虛空訣運轉,極速而來,洶涌的神力彙集雙手之上,強大的力量在手中爆發!

柳長老雙手齊動,但卻抵擋不住蘇天逆的雙拳。一擊得手,柳長老胸膛受了雷霆一擊,頓時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胸骨都被擊斷了幾根。

蘇天逆雙手捏印,龍吟低鳴,一條青龍在雙手間浮現!他使出青龍寶術,並不打算留下活口,伏龍巢對他接連追殺,他沒必要心慈手軟!

“你是何人?竟會我族的青龍寶術!”柳長老喝道,他雙眼如鷹一般銳利,狠狠地盯着蘇天逆。

正待蘇天逆想開口之時,只聽見柳長老一臉憤恨地說道,“哼,我明白了,你一定是靈蛇族的奸細!好你個靈蛇族,竟敢這般大膽!敢搶我族的符文石。”

蘇天逆頓時一愣,而後便明瞭了。伏龍巢和靈蛇族各藏有半張圖騰線索。伏龍巢,靈蛇族會青龍寶術不足爲奇。

而今柳長老便是根據青龍寶術,敢斷定蘇天逆是靈蛇族的人。

雖說蘇天逆只是短暫的一愣神,但看在執事的眼裏,更加的確定他是靈蛇族的人無疑。 “靈蛇族,難道就不怕引起雙方大戰嗎?”柳長老再次大聲呵斥。

蘇天逆原本還打算不留他性命,但現在看來,還真得留他一命。這樣的話,讓伏龍巢和靈蛇族火拼,他自己坐山觀虎鬥,豈不是更好?

“哼,什麼靈蛇族,我從來沒聽過!”蘇天逆故意否認道,這叫做欲蓋彌彰。

“你休要狡辯!”柳長老雖然深受重傷,但氣勢依舊咄咄逼人。

“哼,胡言亂語!”言罷,蘇天逆再次出手,這一次出手與以往不同,一改往日先天戰體剛猛的特性,而是使用靈蛇族陰柔的戰鬥方式。

蘇天逆與靈蛇族交手過幾次,對於他的戰鬥方式有所研究,不說有多高深的境界,起碼可以欺瞞眼前的柳長老。

此時蘇天逆出手,故意留下了幾分手,看似步步殺招,實則爲柳長老留下了很多生路。

而柳長老果然沒有辜負蘇天逆的良苦用心,接連避開兇猛的殺招。

“還說你不是靈蛇族?”柳長老見蘇天逆的出手方式,更加確定了靈蛇族的身份。

“既然被你識破,那便留不得你!”蘇天逆突然面露兇光,彷彿真要滅口一般。

蘇天逆剛要有所動作,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聲音,道:“密室有打鬥的聲音,看來出事了,趕緊去看看!”

蘇天逆神力節節攀升,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爆發而出,直接將柳長老震飛出密室以外。雖然力量很強大,但蘇天逆已經掌握好了火候,柳長老不會致死。

時間很是寶貴,蘇天逆以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將這一萬斤符文石收入天鷹之戒中。而後將虛空訣運行至極限,如一道閃電一般,朝着外面衝去。

“什麼人?”趕來援救的人喝道。

“不要讓他逃了,他是靈蛇族的人,搶走了符文石。”柳長老捂着胸口,悲憤交集,恨不得自己衝上去。

“殺!”

這些人揮舞着刀劍,殺氣騰騰地追趕蘇天逆。然而,這一切都是妄談,虛空訣在手,天下任他走!他們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好在蘇天逆記得來時的路徑,一路風馳電掣,沿着原路返回,一直衝出了伏龍巢的礦區外面,隱匿在山林之中,讓人無從追蹤。

蘇天逆心情大好,在山嶺中優哉遊哉地行走,沒事捕獲幾隻魔獸填肚子,日子到也過得愜意。

“這衝擊化靈境界,不同於其他境界,按照老師的說法,化靈是先天戰體的一個劫難,不能馬虎了事,一定要選一個理想的衝關之地。”蘇天逆心中盤算,這理想之地一定要好好選擇。

三個月後,蘇天逆完全擺脫了追蹤,恢復了原貌,出現在一座小鎮上,這小鎮很小,但卻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蘇天逆在一個小店叫了一些飯菜,問道:“這小鎮一直都是這麼多人麼?”

“這位小兄弟,想來你還不知道吧?”

“噢?看來是有大事發生了?”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店小二一邊爲蘇天逆上菜,一邊說道:“這小鎮邊上,有一座山峯,名叫化靈峯。這化靈峯上有一個化靈池,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化靈池常年乾涸,但每十年就會蓄滿一次。對於要衝擊化靈的修行之人,有着極爲不凡的作用。最近化靈池的池水將要蓄滿,所以小鎮十分的熱鬧。”

“噢?竟然有這樣的地方?”蘇天逆有了些興趣,他正是要尋找一個理想的地方衝擊化靈境。

“那進入化靈池有什麼特殊的條件嗎?”蘇天逆問道。

“條件倒是有,化靈峯的山腳,有一塊奇石,聽說只要得到奇石的認可,就可以進入化靈池。”

蘇天逆默默點頭,當下決定一行化靈峯,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吃飽喝足以後,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他很順利的來到了化靈峯下面。

那塊奇石不難尋到,一羣人正從奇石旁邊走過,只要奇石發出光亮,就算得到了認可。

蘇天逆大約看了一番,能夠得到奇石認可的修行之人,不足十分之一,這是一個相當低的比例。

換言之,能夠得到認可之人,都是一方纔俊。

當然,這對於蘇天逆來講,並沒有什麼難度,他很順利地得到了認可。他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至峯頂之上。果然在峯頂上看到了乾涸的化靈池。

化靈池遠比蘇天逆想象的大,與其說是池,還不如說是湖。 夜紅塵 ,大的難以想象!乾涸的湖上有着大小不一的小島,這些小島上靈氣氤氳,是極爲難得的修行場所。

山峯之上大約有兩三百人,幾乎全是少年才俊,各自身負絕技,算得上非同一般。

“咦,這化靈池怎麼一點水都沒有?”有一個少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道。

“聽說池水會在三天後,太陽初升的時候一瞬間漲滿。”另一個少年爲他解釋道。

“真有這麼神奇?”

“是的,不過到時候,這些小島會發生一些變化,我們一定要搶一座靈氣充裕的小島衝關。”

蘇天逆望向這些小島,各有不同,但大體來說差不多。到時候有靈氣的小島肯定會被衆人搶奪,又將是一番龍爭虎鬥。

但蘇天逆心中無懼,他自信同階一戰,他無須畏懼人任何人。同階若是有敗,還談什麼與老師虛空並肩作戰?


三天時間並不長。雄雞破曉而鳴,旭日漸漸東昇起,偌大的化靈池被一層濃厚籠罩,讓人看不真切,更添一層神祕的氣息。衆人只是聽聞水流之聲,隆隆作響,猶如江河奔騰,呼嘯。

隨着太陽升起,化靈池上的濃霧漸漸退去,只見蔚藍色的湖水跳動,靈氣在水面流轉。

果然,湖面的小島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一些小島靈氣很稀薄,而一些小島靈氣濃的化不開。

“嗯,那座小島我要了!”一個少年手持一杆長槍,朝着一座不錯的小島飛去。


“我就選那一座……”

……

一時間衆人爭先恐後,一場龍爭虎鬥在所難免。


蘇天逆很是淡然,這些小島雖然不錯,卻沒有達到理想的標準。他不慌不忙地湖面上行走,尋找最爲理想之地。 爲了爭奪較好的島嶼,化靈池中到處都是大戰,光芒沖天,氣勢震地,爭奪此起彼伏。

蘇天逆腳踏湖面,一步一漣漪,悠然而行。池水波動,一股股靈氣隨波逐流,縈繞山間,宛如人間仙境。

如蘇天逆一般,還未尋到小島之人還有很多,這些人實力較爲強大,想尋找一個最爲理想的地方衝擊化靈境,不願意隨意而爲。

化靈池中的島嶼很神奇,如果已經選擇了一個,便不能再去選第二個。所以,這就是很多人不願一開始就選島嶼衝關的原因。

時近晌午,不少人也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始退而求其次,選擇一些不錯的島嶼衝擊化靈境界。

就在烈陽當空之時,湖面開始出現細微地震動,而後連整個山體都開始震動起來。如果發生在海里,多半會認爲是海嘯將要來臨。

“這是怎麼回事?”不少人一陣心驚,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難道……難道是傳說中的島嶼要出現了?”有人驚呼道,神色激動,暗自慶幸自己還未選擇島嶼修行。

“轟……”

一聲驚天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痛。而後湖水翻滾,波開浪裂,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巨浪之後,只見一座小島破湖而出,懸空而起,懸在湖面十丈高的位置。無盡的靈氣朝着小島之上涌去,遠遠望去,就猶如一座仙島一般。

“孤絕島,真的是孤絕島,孤絕島出現了!”不少驚呼。

相傳孤絕島百年之出現一次,能在島上衝關之人,後來都成爲了震懾一方的人物,彷彿孤絕島有識人之能。

“這小島很不一般,是一個很理想的衝關之地。”蘇天逆暗自說道,但同時他也知道,這必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化靈池有個不成文的說法,即便島嶼再大,也只能供一人修行。孤絕島雖好,但只有一個。

只見一人神力繞體,飛身向着孤絕島而去。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上島?”遠方一人傳來冷喝,一隻巨大的光掌轟然而來。

“啊…噗…”先前欲上島之人,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數十丈遠,已經重傷,難再有作爲。

一時間,圍繞在孤絕島邊的戰鬥絡繹不絕,很難有人真正地控制住小島。

“這些人實力不夠強大,最終都無法在孤絕島上修行。”蘇天逆知曉,實力堅強之人,現在還隱匿,並未出現。


“嗯?”蘇天逆神識何其強大,遠遠就感覺到了一股不俗的氣息波動,他眼望天空心中暗道:“來人很不錯!”

“一羣無用之人,讓你們衝擊化靈又有何用?”天空傳來一聲驚人吼聲,一人從天而降,屹立在小島上方,渾身光芒沖霄而起,宛如真神一般。


“這個人是?”不少人心中疑問,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是他,皇甫家的小公子!”有人呼道,認出了他是皇甫家的小公子——皇甫騰!

皇甫家雖很少在南域露面,但實力不容小覷,與一些聖地,神朝比起來,只強不弱。皇甫騰年紀雖小,但實力驚人,遠超同齡之人,深得皇甫家主的喜愛。

“唉,看來這一次孤絕島只能是被皇甫騰奪去了。”不少人感嘆,雖有爭奪之心,奈何沒有爭奪的實力。

“爾等退去,免受皮肉之苦!”皇甫騰厲聲喝道,斜睨着衆人,視衆人如草木。

“喝,好大的口氣,就不知道有沒有相應的實力了?”一人飛身而起,雙掌齊揮,朝着皇甫騰襲去。

“不自量力的螻蟻!可笑可笑!”皇甫騰連連搖頭,隨意一擊,便將那人擊飛十丈開外。

蠢妻開封即食 ,皇甫騰的強大,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但如此就退去,顯然面子上掛不住。

“一起上,我看他如何能夠奈何我們這麼多人。”

“螻蟻再多,終究不是猛虎的對手。哈哈哈……”皇甫騰放聲大笑,聲傳千里,實力之雄渾,可見一斑。

皇甫騰一聲輕叱,雙手捏印,天空轟隆一響,一座大山轟然間落下!

“推山印!皇甫家的不傳絕學!” 穿成大佬的前白月光 ,如見到鬼了一般,飛快地逃離,生怕被推山印波及。

“驚人的威力!”蘇天逆在心中讚歎,天衍訣可推演萬般寶術,他靜靜地觀察,默默地推演這推山印。

大印轟隆一聲落下,沉重如山嶽一般,一些人避之不及,胸骨都斷了幾根,大口咳血。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們這羣螻蟻,豈有命留下,還不退去!”皇甫騰冷笑連連,而後擡手一揮,便是一陣狂風捲起,將這些人清理出場。

“你……”衆人雖然惱怒,但在絕對的實力之下,只得無奈地退去。

“孤絕島,哈哈哈!”皇甫騰放聲大笑,“有朝一日,我一定問鼎絕巔,孤自地體會強者的寂寞,哈哈哈!”

“唉,皇甫騰雖然狂,但實力確實太過驚人!”很多人在搖頭嘆息,皇甫騰僅此一招,便將這些人擊退,實在太過震撼,難以與其爭鋒。

正待皇甫騰將要進入孤絕島之時,一人正緩步朝着孤絕島走來,他很平靜地在湖面行走,一步一漣漪,並無神力流轉,但每走一步,卻給皇甫騰帶來極大的壓力。

一把長刀斜負肩頭,雖是神力內斂,也難掩其少年強者之姿,此人正是蘇天逆。

“這少年想要幹嘛,難道要去與皇甫騰抗衡嗎?”有人驚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