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刀靠在身後的石塊上,半眯着眼睛,將目光轉向了三米之外的百合。她還是毫無動靜地躺在那裏,只有胸脯在微微地起伏,表示她還活着。 莫少的惹火情人 她的右腿着,雪白而細膩的肌膚展現在光天化日之下,與她身上的黑色衣服形成鮮明的對比,更顯得肌膚晶瑩剔透,香滑誘人。

看到百合,易小刀想到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到底能不能走出這片叢林。也許真的是天意,事情都因爲他們兩人而起,現在又剛好是他們兩人被困在杳無人煙的叢林裏。如果他們走不出去,死在這叢林之中,那麼這個事件是否就能到此結束了?可是,若就這樣結束,那麼,師姐、師兄、九叔,不就白白犧牲了麼?

易小刀搖搖頭,還是先不想這些事情了,現在,他只想坐在這水裏,好好地睡一覺。一整天的跋涉,實在是太累了。

因爲不放心百合,易小刀游到百合身邊,坐在水裏,將頭枕在百合的腿上,然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易小刀被臉上的刺痛驚醒了,睜眼一看,竟然是下雨了。天已經快黑了,烏黑的天空看起來要下一場大雨了。

易小刀頓時睡意全消,從水裏站起來,察看了一下百合的狀況。百合還是沒醒,但呼吸已經好很多了。易小刀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帶齊隨身物品,然後背起百合鑽進叢林,沿着山澗向下遊走去。

跟着山澗走,一定可以走出去,而且山澗邊上的叢林沒有那麼茂密,走起來也輕鬆一些。但是易小刀不敢走在山澗裏,因爲現在是多雨季節,一般雨都會下得比較大,水量多,山澗裏很容易爆發山洪。

此時易小刀只想趕緊找一個山洞,可以躲雨過夜。實在不行找一棵大樹,有個樹洞也好。

也許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易小刀跟着山澗走了沒多遠,在雨點嘩嘩地落下時,山澗邊上的叢林裏竟然出現了一座小木屋。

易小刀想也沒想,加快速度走到木屋前。木屋的門窗都關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門閂,是從外面閂着的,看來裏面是沒有人。易小刀騰出一隻手,打開門霜,闖了進去。剛剛走進木屋,外面的雨就下得稀里嘩啦了。

易小刀摸出手電筒,打開來一照,心中大喜過望。木屋裏面很簡陋,但也很整潔。屋子裏只有一張木牀,一個桌子,靠窗的地方有一個臺子,上面放着簡單的炊具。地上鋪的是黃泥夾雜圓形的鵝卵石,看來是就地取材,從山澗裏拿來的。屋子的一角,還掛着幾塊乾肉,不知是什麼動物的肉。

照這麼簡陋的擺設推斷,這裏可能是某個獵人的木屋。屋子裏的灰塵並不多,看來主人離開也沒多少日子。

易小刀將手電筒放在桌子上,然後把百合放到木牀上。木牀只有牀板,沒有任何被褥。

易小刀看看自己身上,還好沒有淋溼,於是到窗邊的臺子下找出一些木材,卻沒有找到爐子,仔細一看屋子中間的地上,擺着幾塊石頭,還有些許灰燼,明白這屋子的主人就是在地上燒火做飯的。於是用手電筒上的打火機點着了木材,在屋子中間燒起了一堆火,順手推開了窗戶。外面早已大雨傾盆了,只聽到屋頂噼啪作響,外面山澗裏的水聲嘩嘩地變大了很多。

易小刀不客氣地從屋子一角取下一大塊不知名的肉類,插在匕首上,然後烤了起來。自從進了叢林,兩天來全是吃的果子,現在看到肉,易小刀的口水早就流了出來。

沒多久,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飄了出來。 狩魔獵人的煉金工房 易小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百合,只看到一灘水從牀邊流了出來。

易小刀將匕首放在一塊石頭上,拿起另一塊壓在刀柄上,讓肉繼續烤着。走到牀邊,把百合翻了一下,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自己一直揹着百合,雨點落下來,自己的身上當然沒有淋到雨,百合的胸前因爲貼着自己的後背,也很乾燥。但百合的背後就慘了,雨點全落在背上,一路走來,後面一邊早就溼漉漉了,躺在牀上一壓,水就流了出來。

易小刀一邊暗罵自己粗心,一邊着手給百合脫衣服。易小刀曾經有幸目睹過百合的,但都是一閃即逝,自己不敢多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之後,當易小刀再次有幸可以脫掉百合衣服的時候,他卻感到心跳的厲害。

易小刀深呼吸幾次,讓情緒穩定下來,然後脫掉了百合的緊身衣。春光再次乍泄,讓易小刀心如鹿撞。在易小刀的背上顛簸了一天,百合的內衣完全不在原來的位置,兩個不安分地從內衣裏突圍出來,四處張望。

易小刀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百合翻過來,將內衣脫掉了,忍住正常男性的某種原始衝動,將百合移到牀裏面乾燥的地方放好。然後拿起百合的緊身衣和內衣,坐回火堆前,一邊烤肉一邊烤衣服。

還好內心的飢餓感很快重新佔據了他的意識,一心只盼着肉快點熟。很快,乾肉開始冒出油來,易小刀拿來幾根木材,將百合的衣服掛在上面,向着火,自己開始享用晚餐。乾肉之前已經加了鹽,所以吃起來味道很好。 史上最強的血脈 只是咬掉外面一層,裏面還是生的,於是再繼續烤,邊烤邊吃。

一塊肉吃完,雨下得更大了。易小刀站起來,意猶未盡地看着屋角剩下的幾塊肉,最後又取下一塊,繼續烤。

百合的緊身衣也差不多幹了,內衣較厚,還沒幹透,易小刀將肉放在火上烤着,拿起百合的衣服走過去,目光定定地在百合那對高高聳立的上看了一陣,吞了吞口水,然後狠心將她的衣服套了上去。

給百合穿好衣服,易小刀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感覺有些冰涼,於是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蓋上。

接下來易小刀俯身去解百合的褲子,褲子後面的一半也溼了。這是個很考驗定力的任務,同時還要戰勝腦海中認爲自己很流氓的念頭,因爲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容易讓人往某個方面聯想了。易小刀靈魂出竅,剛剛解開釦子,正要往下扒,突然聽到嚶嚀一聲,百合的身體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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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補昨天的一章。最近週末的更新太不正常了,接下來可能還會延續幾周。

昨天早上9點出門,晚上12點回家,奔波了幾個傢俬城,收穫甚微。下午開始自己刷牆,兩面牆刷三遍,到10點多才完成,回到家已近凌晨。

宜家的沙發送到了,松木茶几卻是凹的,說好上門換貨,但願不要讓我失望。

一邊佈置房子,一邊碼字,是很辛苦的,有書架、有紅票的書友們,請用實際行動一把。謝謝了。 警察的世界 易小刀趕緊鬆手,去看百合的臉,昏暗中卻沒發現什麼異常,她還是閉着雙眼,一動不動。大概是自己覺得這樣做有些虧心,所以產生了幻覺。易小刀這樣想着,將百合的褲子扒了下來。正要走回火堆,卻發現百合的臉變得通紅。

“喂,你醒了?”易小刀脫口而出,好像是自己偷偷摸摸做壞事被發現了。

百合果然睜開了眼,臉上紅得像個熟柿子,皺着眉問:“你,你在做什麼?”其實她剛纔已經甦醒,看到這麼暗淡的光線,還以爲到了地獄。隨即感覺有人在脫自己褲子,睜眼一看是易小刀,而且還沒穿衣服,心中一時慌亂得不知所措,只好假裝沒醒,靜觀其變。

易小刀此時正光着上身,手裏拿着百合的褲子,嘴角剛剛吃完肉,油光發亮的很像流出的口水。

易小刀知道自己現在的形象很沒有說服力,但還是辯解說:“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你把褲子烤乾,而已!”

百合伸手一摸胸部,發現內衣不見了,更加羞得無地自容,只得轉過臉去,面對牆壁。

看到百合醒來,易小刀發自內心地感到欣喜,腦海裏百合的已經被純潔的欣喜取代,一邊烤着百合的褲子,一邊說:“沒想到你的命真大,看來你的遺產我是分不到了。”

百合此時哪裏有臉說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易小刀清了清嗓子,說:“喂,既然醒來了,就起來吧。這塊肉我先給你吃,很快就好了。”見百合還是沒反應,繼續說:“你們不是可以在男人面前一絲不掛都不臉紅的嗎?說實話我就看了一眼,半下都沒碰你,別搞得我犯了多大的錯一樣。我可是爲了救你。”

百合面對牆壁,心中暗暗嘆氣,她和易小刀真是無緣,那麼多次單獨相處,甚至赤身相對,結果卻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說明她是沒有希望了。對一個女人來說,如果一個你中意的男人數次對着你的都無動於衷,那麼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所以,她寧願剛纔易小刀獸性大發,做了什麼事,也不想聽到他若無其事的聲音。

想到這裏,百合翻過身,抓起易小刀的衣服在腰上一圍,勉強下了牀。雖然身體還是虛弱,但還是可以站得起來了。

易小刀看到她下牀,說:“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百合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說:“還有一點。”環視一眼房子,說,“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走出叢林了嗎?”

“走出叢林?”易小刀翻弄着匕首,說,“我可是一路揹着你的,一天就能走出叢林?這是我們命不該絕,眼看下起了大雨,竟然碰到這個獵人小屋。”

合說着,臉上帶着一絲落寞,“這個小屋真好。”

“確實,至少讓我們免受雨淋之苦。”易小刀附和着說,“肉烤好了,給。”

百合看着那塊吱吱冒油的乾肉,沒有胃口吃,但是肚子卻毫不掩飾地催促她,於是只得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易小刀找到一個破碗,伸到窗外,就着雨水洗了一下,然後接了半碗水,端來遞給百合。

百合默不作聲地接過碗,將雨水喝了下去,然後繼續慢慢地咬着那塊肉。

看到百合悶悶不樂的樣子,易小刀也不想故意去營造氣氛,坐在一邊,拿着百合的褲子慢慢地烤着。

就這樣沉默着吃完肉,易小刀的褲子也烤好了,百合接過來,發揮出女殺手的鎮定,站起身解開易小刀的衣服,就地換上了自己的褲子。一邊是長褲,一邊是超短褲,百合苦笑一下,坐了下來。

等到百合換好了褲子,易小刀才轉過臉來,說:“明天我們順着這條山澗走,一是不怕迷路,二是不怕缺水,三是不怕野獸蟲蛇。”

合說。

易小刀看了百合一眼,說:“你怎麼了?是不是中了蛇毒,語言功能退化了?”

百合不理他,想着自己的心事。易小刀看到她那個樣子,心裏不禁暗笑,沒見過那個殺手也這麼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樣坐了一個小時,百合的頭髮也被烤乾了。易小刀站起來,說:“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早點睡。這牀溼了一半,只能你一個人睡了,我睡地上。”

百合瞥了他一眼,漠然地說:“如果牀沒溼呢?”

“沒溼你就可以睡得更舒服。”易小刀說。

百合神色落寞,側頭看了看腿上的傷口,然後看着火堆,自言自語地說:“如果我們走不出這片叢林呢?”

“你的如果有點多了。”易小刀說着,也坐了下來,“如果走不出去,我們就在這裏做獵人好了。這什麼什麼肉,也挺好吃的。”

“外面的打打殺殺,就不用再插手了。”百合說。

“你把這裏當桃花源了吧?”易小刀說。

“如果我們真的留在這裏,怎麼生活?”百合看着火堆繼續說。

“這還不簡單?”易小刀乾脆跟着遐想起來,“先在屋邊開墾一片土地,種上水果蔬菜,再在山澗裏圍出一塊,種點稻子,這樣吃的就夠了。對了,還要種點桑樹,養點蠶,這樣穿的也有了。吃穿都有了,人生就夠了。有心情就去打打獵,沒心情就在家睡覺。要是再生一堆孩子,培養成小獵人,那就更完美了。”

百合臉上一紅,說:“那你女朋友呢?”

易小刀一陣尷尬,說:“跟你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百合白了他一眼:“這個玩笑真低俗!”

易小刀不服氣地回敬:“你別忘了在南華你可是求着要跟我親熱的!”

“那是因爲我以爲自己馬上要死了。”百合冷冷地說,“而且,那時的你看起來不如現在下流!”

“下流?”易小刀大叫,“我下流?我哪裏下流了?”

“你自己知道!”百合頭也不擡地說。

易小刀氣得不行,說:“我可是爲了救你,否則你以爲我願意看你啊?我告訴你,你就算是脫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對你沒性趣!”

“是嗎?反正我看我們也是走不出這個叢林了,不如我再次求你跟我親熱一回,好嗎?”百合冷笑着說。

“你這是裸的引誘!”

“你敢嗎?”

“我對你沒興趣!我先睡去了。”

“沒興趣剛纔心跳得我都能聽見?下流!”

“好好好,我下流。誰下流啊我下流,誰下流啊我下流……行了不?”

“……”

一夜無話。

天亮之後,易小刀從地上爬起來,腰痠背痛。打開門一看,不禁傻眼了,雨已經停了,但昨天的山澗不見了,只看到一條滾滾洪水向東流去,洪水離木屋的地基只有十釐米。

易小刀又烤了兩塊肉,兩人吃了,剩下的易小刀乾脆全烤了,包起來帶上,然後繼續上路。易小刀昨天把狙擊槍扔了,百合一直有些捨不得,不過易小刀是因爲要揹她,才捨棄了狙擊槍,因此也不好說什麼。

這一天,兩個人沿着山洪滾滾的山澗往下游走,計劃中的水源變成了山洪,所以又只得找野果子吃,還好早上準備了烤肉,雖然是涼的,但此時此地吃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因爲百合腿上的傷口尚未癒合,身體也較爲虛弱,所以這一天根本沒走多遠。中間停下來休息了好幾次,易小刀這次採了一些創傷藥,嚼碎敷在傷口上,可以消炎止痛,幫助傷口癒合。

百合一路上默不作聲,心中雖然感激易小刀,但是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謝之情的人,現在要她感謝易小刀,就是給易小刀一筆鉅款,第二就是奉上清白之身,但這兩樣易小刀肯定都不會要。而且易小刀多次看過自己的身體,結果卻一再強調對她沒性趣,讓她很生氣。感激和氣憤一中和,就變成了默不作聲。沉默是金。

夜幕降臨,山洪已經退去,但澗水還是一片渾黃。別說喝,洗澡都不行。易小刀昨晚洗了個舒服澡,還可以勉強忍耐,百合已經是三天沒有洗澡,而且一直出汗,連自己都覺得渾身發臭,所以故意遠遠地躲開易小刀,怕破壞自己的形象。

易小刀以爲她有意疏遠自己,也不勉強,照樣在樹幹上佈下防線,身上塗滿驅蚊草藥,然後倒頭大睡。

一覺醒來,發現百合竟然還在睡着,易小刀覺得奇怪,這人不是一大早就踢他屁股的嗎?於是爬過去推了一把,只覺得手上滾燙,伸手在她額頭一探,竟然發燒了。可能是前天晚上受了寒,已經有些不舒服,昨天又有些生氣,所以昨夜睡下就發燒了。

易小刀頓時頭大了,嘀咕了一句:“昨天你不發燒,今天發什麼燒啊?”

百合倒在樹幹上,說:“沒人要你管,你走!”

“我是不想要你那一半不乾淨的遺產才管你的。”易小刀說着,將百合背在背上,慢慢滑下樹來。看着前面密密層層的叢林,易小刀仰天哀號:“天哪,這什麼時候才能走得到啊?”

百合伏在易小刀的背上,識相地閉上了嘴巴,沒敢再頂嘴。

走到中午,終於到了一處平地,澗水在這裏匯進了一條小河,緩緩地朝南邊流去。河水不深,但也不是很淺。易小刀將百合安置在河邊,然後去叢林裏砍了一些樹和一些藤蔓,在百合的注視下完成了一件偉大的手工作品一張木筏。

木筏雖然粗糙,但好歹是一件非常實用的交通工具。易小刀用餘下的樹尖做了一個簡易的榻子,半米高,然後放到木筏的中央,鋪上一些樹葉,再將百合抱上去,放到矮榻上,這樣就算木筏浸水,百合的身上也不會被弄溼。

看着易小刀做完這一切,百合的神思早已飛到九霄雲外了,她幻想這個木筏永遠也到不了盡頭,他們就這樣漂着,讓易小刀照顧自己,細心地關心她。

易小刀對百合的高燒束手無策,此時只想早點回到紅花谷。雖然夜幕已經緩緩降臨,但易小刀還是決定連夜趕路,於是鬆開木筏,用一根細長的小樹當竹篙,撐着木筏向下遊進發了。

山洪過後,河水並不急,木筏在河面上緩緩地前行,劃開了平靜的水面。夜色漸濃,兩岸的叢林只剩下黑色的影子,看起來有些恐怖,但現在他們已經在叢林之外了,回想起在叢林裏度過的那三個晚上,真是心有餘悸。

看來,這將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在星空下泛舟,不費一絲力氣,夜行十幾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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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收藏、紅票一把。謝謝了。 134 大戰鱷魚

易小刀站在木筏的前端,手握木篙,木篙的一頭搭在木筏一側,緩緩滑過水麪,發出輕微的水聲。

擡眼望,只見一片星空,木筏前面,叢林紛紛向兩岸退避,讓出一條大路來。

易小刀不禁有些出神,恍然覺得自己就是行走江湖的大俠,撐一葉扁舟,傲立船頭,讓風吹起他飄逸的長袍,獵獵風聲中,恩怨多少事,都付長嘯中。如果再有一張琴,盤膝坐在船頭,撫琴高歌,一曲滄海一聲笑,是何等的瀟灑、豪邁!

幻想到這裏,易小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自己真的是千里不留行的俠客。直把病榻上燒的迷迷糊糊的百合笑得莫名其妙,毛骨悚然。

易小刀握緊木篙,用力劃了幾下,木筏頓時加速向前。但是黑暗中易小刀覺得手上有些疼痛,停下動作,把手湊到眼前一看,原來兩隻手掌上各有幾個血泡,還有幾處在慢慢滲出鮮血。看來是製作木筏時,被粗糙的樹枝和藤條割傷了。

大俠受傷,都是等閒視之,易小刀此時也沒爲這點小事擔心,不過還是彎腰將手浸在水裏,緩解了一下疼痛。疼痛稍解,易小刀拿起木篙繼續開船。

然而沒走多遠,易小刀總感覺木篙在水裏碰到石頭,看來河水淺了。易小刀將木篙收回一些,只留短短一截在水裏划動,但是還是不時碰到石頭。

易小刀心裏奇怪,將木篙放下,蹲下來察看。黑暗中,易小刀看到旁邊有一塊石頭樣的東西浮出水面,心中暗自驚訝這裏這麼多石頭,怎麼木筏都沒有撞到一塊?

突然他看見水裏有一雙眼睛一樣的東西閃了一下,然後只見水花四濺,一條巨大的鱷魚從水裏躍起,朝自己的頭部撲來。

易小刀這回真是魂飛魄散,飛速後退,因爲是蹲着的,反應沒有那麼快,一下子竟然跌坐在木筏上。木筏有一大半浸在水裏,他這麼一坐下去,木筏一沉,水花從縫隙裏衝上,立刻將屁股那一塊浸溼。鱷魚沒有咬到易小刀的頭部,自己的身子前半截重重地砸在木筏上。

木筏受到撞擊,劇烈地晃了一下,易小刀飛快地爬起來,掉頭撲向矮榻上的百合,一把將正要滾落的百合抱住。

百合迷糊中感覺一陣晃動,然後易小刀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她試着拱了一下,沒想到易小刀壓得更緊,讓她呼吸困難。

“你幹什麼?我喘不過氣了!”百合虛弱地喊。

易小刀趕緊鬆開一點,說:“有鱷魚!”

百合擡起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水面什麼都看不見,說:“哪裏有鱷魚?你不要總開這種低級玩笑!”

易小刀站起來,看到百合不信,無辜地說:“你不信?你抓緊了,我讓你看看。”說着走到木筏前端,慢慢蹲下來,嘴裏說:“我要是被鱷魚拖下去了,那也是被你害死的!”

“關我什麼事?”百合不滿地說。

“是你不信我,我才用自己的腦袋釣鱷魚的!”易小刀說。

話音未落,水花四起,兩條鱷魚從兩側撲過來。易小刀以爲鱷魚還會從前面撲,沒料到鱷魚已經改變方向,情急之下,只得長身而起,一個後空翻,避開鱷魚的攻擊。

易小刀落在木筏上,木筏四周和木筏裏面都濺起水花,矮榻上的百合差點滾到河裏去,幸而易小刀早有提醒,伸手抓住了矮榻兩側,才穩住身子。

兩條鱷魚沒有攻擊到目標,自己還撞在一塊,先後落在木筏上,後面一截還在水裏,前肢已經趴在了木筏上。

易小刀的反應快,出手更快,兩條鱷魚剛剛落地,他已經飛起兩腳,踢在兩條鱷魚的下巴上,砰砰兩聲,鱷魚跌回了河裏。

易小刀籲出一口氣,退到矮榻邊,說:“這回你相信了吧?他媽的,鱷魚怎麼會盯上我們?”

“還不是你引來的?”百合說。

“我怎麼引它了?我就站在船頭就引它了?”易小刀無辜地說。

“是你在水裏洗手引來的。”百合說,“鱷魚對水裏的血腥味很敏感,你手上的血在水裏化開,所以就把他們引來了。現在,它們既然發現了我們,吃不到肉就不會走了。”

“那好,我把你丟下去。”易小刀說。

“你能不能不要開這種低級玩笑?”百合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