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她出去撿柴火,到現在也沒回來。”

我一聽,忍不住說:“那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以爲她只是一時間沒找到回來的路,到現在這個時候都沒回來,就有些擔心,聽到黃主任的聲音後,我就想,還是告訴黃主任比較好。”這個女生好像被我嚇到,退了一步,弱弱的說。

秦江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呵呵的說:“還說你對這劉曦沒意思,胖子不見了,也沒見你小子怎麼擔心,劉曦沒回來,擔心成這樣。”

我白了他一眼,這能一樣麼,胖子一大老爺們,能怎麼樣啊,但劉曦不一樣,畢竟是一個漂亮的大姑娘。

黃主任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咳嗽了一聲說:“大家都帶着手機吧?來領取手電筒,去山裏找,對了,要記得,必須兩個,或者三個一起,不能分開,現在天黑了,山裏也不一定安全,如果兩個小時還沒找到,就回來,然後我們報警。”

“沒那麼嚴重吧,放心了。”

我們安慰着黃主任。

估計最擔心的就是黃主任了,不管怎麼說,這次都是他帶隊,出了任何問題,他都是要負責的。

我們一人領了一個手電筒,然後就準備進山,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回帳篷裏面拿上了自己的包。

現在天黑得很,誰也說不準在山裏面會遇到什麼東西。

爲了提高效率,我們二十多人是分兩人一組走的,沈凱笑呵呵的拉着剛纔來告訴所有人劉曦不見的那個姑娘進了山。

那姑娘看起來和劉曦關係不錯,不然也不會大半夜肯進山裏面。

而我則是和秦江一起。

雖然是夜晚,但畢竟是在海南,而且還是在海島上,空氣中有一股溼潤的悶熱,當然感覺很不舒服。

我走在前面,秦江走在後面。

我走了沒幾步,後面的秦江就開口問:“喂,阿秀,你說劉曦和胖子是不是遇到髒東西了?”

我回頭衝秦江笑道:“你別太擔心了,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髒東西,找一下吧,實在不行,等會報警,這山雖然大,但如果出動警察搜山,總能找到人。”

“恩。”秦江點點頭。

夜裏的山裏,很安靜的,偶爾兩旁會傳來蟲鳴。

游移混沌 我拿着手電筒,在漆黑的森林裏面不斷的搜索。

而且偶爾還能看到遠處也有手電筒的燈光。

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人,真的是一件特別枯燥的事情。

你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人,這種感覺很枯燥,很煩的。

我和秦江找了足足半個多小時,腿都走麻了,依然沒有任何的線索。

“阿秀,在這裏休息會吧。”秦江指着一顆大樹說。

我點點頭,然後和秦江坐到了這棵樹下,掏出煙,點燃抽了一口,罵道:“媽的,你說這胖子到底能死哪去啊。”

“誰知……”秦江忽然大吼:“鬼啊!”

我正抽菸呢,被秦江這一吼,嚇了一大跳。

我急忙站起來問:“哪呢?”

“那邊!”秦江指着一個方向。

我順着看去,那邊是一堆灌木叢,我用手電筒照了過去,啥玩意都沒有啊。

“你小子幹啥,嚇我?”我無語的說:“你小子無聊不無聊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不過我很快就發覺不對勁,秦江臉色很蒼白,渾身微微顫抖,眼睛瞪得老大,衝我說:“真,真的,我剛纔看到那個灌木叢裏面,有兩隻眼睛盯着我們。”

“真的?”我一聽,就感覺不對勁。

秦江緊張的說:“不,不然我們回去吧。”

“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世界有鬼,怕個屁。”我好歹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也不慫,說:“有我在,來一個鬼殺一個,你……”

“啊!”

忽然,我們前方傳來一個女生的尖叫聲,聽聲音並不是很遠。

我和秦江對視了一眼。

“出事了,過去看看!”我抓住秦江的手,就往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我和秦江倆人跑到的時候,看到沈凱和之前要找劉曦的姑娘也坐在一顆樹下,此時這個姑娘死死的抱着沈凱,還在尖叫呢。

“什麼情況。”我氣喘吁吁的看着沈凱問。

“你倆怎麼過來了。”沈凱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倆。

秦江開口說:“我們聽到這邊有人尖叫,就過來看看出狀況了。”

“咳咳,我這不是看現在情況挺合適,就和小梅講講鬼故事麼。”沈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倆,好像再說:老子泡妞,你倆過來當什麼電燈泡?

我現在要是手上有刀,絕對捅這孫子兩下,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情況,還有心思泡妞呢他。

不過現在我倆還有些驚魂未定,也懶得和沈凱廢話。

我拉了一下秦江的手:“我倆繼續找人吧,等他倆繼續講鬼故事。”

說完,我還衝沈凱說:“對了,忘記告訴你,大晚上講鬼故事,容易招鬼過來的哦。”

“你當我騙大的啊?”沈凱笑嘻嘻的說。

我和秦江倆人離開繼續找了起來。

出了沈凱這檔子事,我倆也沒有之前那麼驚慌了。

我倆離開後,都沒互相說話,往山上走了十多分鐘,忽然,左邊不遠處又傳來尖叫聲。

不過這次倒不是女生的尖叫聲,倒是男的。

我和秦江對視一眼。

秦江問:“喂,講鬼故事真能引鬼?”

“理論上是真的,媽蛋,別真是沈凱那孫子講鬼故事,把不乾不淨的東西招引過來了吧。”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雖然口頭上說歸說,我倆腳下卻沒有閒着,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我倆就跑到了出事的地方。

這裏是一條小溪邊,有兩個男生在小溪邊。

此時其中一個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躺在小溪邊上,另外一個正在使勁給他掐人中。

“怎麼了?哥們。”我認出這兩個人是一起上山的,和秦江走上去問。

這個人臉色很驚慌,一看到我和秦江出現,好像淡定了一下,急忙說:“我也不清楚,剛纔我和王立走到這小溪邊,就想歇息一下,王立去撒了泡尿,沒過一會,就出現一個看起來和古時候迎親的隊伍一樣的東西從小溪邊走過。”

“我躲開了,但王立沒有來得及躲避,被一個擡着花轎的人撞倒,就暈過去,怎麼也叫不醒。”

“迎親的隊伍?撞鬼了?”秦江罵道:“臥槽。”

“王立撒尿了?”我眉頭一皺。

之前說過,晚上在山裏,如果要撒尿,必須得順着風尿,如果是逆風,會惹得髒東西不高興。

看樣子,王立這傢伙就是逆風尿的,把髒東西給引出來了。

“不是吧,我膽子小,你們別嚇我。”這個人聽了秦江的話,臉色更白了一些,他之前顯然也猜到自己遇到髒東西,但從內心裏肯定不願意相信,現在聽秦江肯定的說了出來,自然是感到更加嚇人。

我眉頭皺起,王立遇到的情況,和當初胖子遇到的差不多。

就是當初我第一次遇到燕北尋,胖子的魂魄被那隻惡鬼勾走的一樣。

這種情況在荒山野嶺其實很常見,說的比較官方的言語,就是陰兵過道,說白點,就是這些鬼大晚上沒事,出來嚇溜達。

如果人被這些傢伙遇到,如果運氣不好,魂魄就會被這些傢伙帶走。

及時找回來,那還沒事,如果等到天亮,還找不回魂魄,那事情就大條了。

這人當然也不會死,用醫學術語就是,會成植物人,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江哥,你和這個哥們帶着王立先回營地,這件事先別說出來,等我回來再談。”我說。

秦江急忙對我說:“有難度嗎?”

閃婚甜妻:裴少的千億寵兒 “還好,看那隊髒東西道行怎麼樣。”我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問:“它們從哪個方向跑的。”

這個哥們指着小溪:“我看到它們一直順着小溪上流走進去的。”

“恩。”我點點頭,然後從包裏拿出一柄金錢劍。

“我擦,你會抓鬼的。”這哥們比之前更驚訝的看着我。

我回頭對他笑了一下,就右手金錢劍,左手手電筒,順着小溪往上面跑了起來。

找胖子和劉曦的事情雖然要緊,但現在要是不幫忙,這哥們可就死定了。

我順着消息跑了大概二十分鐘,隱約看到了前面有花轎的影子。

“留步!”我開口喊道,然後跑上去。

這個花轎擡轎子的是四個穿着黑色壽服的紙人,大晚上,用手電筒照着它們,看起來詭異得很。

當然,最詭異的還是那頂花轎。

紅豔得很,在這漆黑的山裏,特別的顯眼。

“在下獵妖人張秀,不知前方是哪路神仙?”我跑上去開口說道。

我看過古籍,遇到這種陰兵過道,也不一定非要和它們拼命,可以‘商量’。

因爲被陰兵過道勾了魂,只能說是那人運氣差到極點,並不是因爲和這些鬼有恩怨。

這種情況下,就可以和這些鬼商量。

事實上,很多獵妖人都是這樣,一些事情都會和鬼先商量,並不像影視作品,或者小說裏面那樣,遇到鬼怪,就水火不容,大幹一架。

我開口詢問後,這頂花轎就停了下來,然後花轎轉了過來。

一雙蒼白的手輕輕的撥開花轎的紅色門簾,一個女鬼抱着‘王立’正端坐在花轎裏面。

此時‘王立’有些若隱若現,給人透明的感覺。

這就是魂魄了。

王立的魂魄已經暈迷了過去,這女鬼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相貌美麗,穿着一身紅色的嫁衣,她輕輕張開嘴道:“有何貴幹?”

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起來挺溫柔。

雖然聲音是溫柔,可我知道,這些髒東西,沒多少是好玩意。

“你擄走之人,是我朋友,本人不想和你鬥,你把他的魂魄還給我,我便離開。”我大聲的說。

和這些髒東西‘商量’,可不是想買菜那樣,討價還價。

必須要強勢,這纔有談判的資本。

這也是當初我和燕北尋聊天的時候,他讓我一定要記住的地方。。.。 女鬼輕輕一笑,輕蔑的看着我道:“就憑你?”

我一聽她這句話就知道,糟糕了。

一般來說,這樣威脅一隻鬼,它和擄走的人也沒有什麼關係,只是無意帶走魂魄,都會把魂魄還回來。

畢竟沒必要爲了一個無意帶走的魂魄,得罪陰陽先生或者獵妖人。

但這隻女鬼顯然不想還回來,只有一個原因。

雖然是湊巧把王立的魂魄帶走,但她有用。

“那就是沒得商量咯?”我聳了聳肩,把手電筒放在了地上。

女鬼也不說話,她輕輕揮了揮手臂,然後兩邊樹林竟然飄出四根紅色的絲綢,這四根絲綢直接就衝着我身上裹來。

我急忙後退,想要躲開,可這四根絲綢的速度卻極快,我直接被綁得死死的。

這時,花轎裏面也衝我飛射出一條紅色絲綢,而這女鬼光着腳,在這條絲綢上輕輕跳動,衝我飄來。

看起來真是美麗得很,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鬼,咋一看,說不定會以爲是哪個仙女下凡呢。

她飄到我面前,臉色愉悅的看着我,伸出細手,在我的臉上摸了一下。

很多人或許會問,鬼不是虛無的嗎?鬼不是碰不到的嗎?

鬼其實和魂魄有一定的區別。

人死後,變成魂魄,的確是虛無,不能碰到,而鬼卻可以。

她手觸碰到我的臉頰,就跟一塊冰敷在我的臉上一樣,冷得我渾身一哆嗦。

“剛好還差魂魄,把你這小道士也收回去。”女鬼笑呵呵的說。

我也笑了起來,剛纔在這些絲綢飛出的時候,我雖然躲避不了,但右手也反手拿着金錢劍,然後在抵在了背後,絲綢纏住我的位置。

只要我稍微用力,就能割開這些絲綢,不過我還不想這麼快的打草驚蛇,我想搞清楚,這隻女鬼爲什麼要魂魄。

“喂大姐,既然我都被你抓了,你說說爲什麼要我們的魂魄唄,死也得讓我死得明白啊。”我開口說道。

原本我想從智商上碾壓這隻女鬼呢,沒想到女鬼白了我一眼:“呵呵,你都快死了,知道這麼多又有什麼用,還是安心去吧。”

說完,她原本粉嫩的細手,忽然指甲長得老長,有好幾釐米長,看起來鋒利得很,衝着我的臉就刺來。

麻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一般電視劇,或者小說裏面,反派的智商不都應該是很低的麼,隨便騙一下,就把所有事情抖出來纔對吧?

我心裏一邊暗罵電視劇不靠譜,右手也用力一割,頓時,捆綁在我身上的紅色絲綢被割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