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還沒死,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回去!大使咬牙站起來。在自己已經無法分辨清楚方向的前提下,他只得選擇一個方向埋頭便走。

不覺得累,只是覺得飢渴難忍,沿途他都在廢墟之中找食物,可惜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終於,他在走出幾條街區之外時,看到了匆匆走動的人們。大部分人都戴着口罩不時偏頭朝着大使館的方向看上幾眼。

街頭上看不到警察,警察部隊全部出動去對付周圍還在繼續奮戰的反政府武裝,沒有人來維持秩序,也沒有所謂的秩序,沒有人,哪兒來的秩序?

大使用撿來的口袋套在自己腰部的窟窿處,擔心自己這模樣嚇着別人,同時他也戴着撿來的帽子和口罩,他知道。如今日本人非常痛恨有歐美面孔的人,先前來時的路上,他便看到有兩個和自己相同長相的人,被人殺死在小巷之中,死後還被扒光了全身上下的衣服。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大使立即閃身躲進牆角。看着街頭前方。

街頭濃煙滾滾,不斷有人用高音喇叭呼喊着讓市民立即回家不要外出,最好不要離開家門半步。

隨着高音喇叭聲兩輛87式裝甲偵察車出現在了街頭。緊隨其後的便是4輛96式輪式裝甲車。大使踮起腳尖朝着後方看去,濃煙之中看到了炮管,再定睛看去,發現那是一輛輛日軍的09式主戰坦克,坦克上還坐着全副武裝的陸上自衛隊軍官和士兵,其中有一個抓着望遠鏡的軍官竟然還是二等陸佐(中校)。

“對付這些幾乎沒有重武器的反政府武裝需要用主站坦克嗎?”大使自言自語道,又縮頭回去,躲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注視着一輛輛從街頭駛過,看樣子應該是去封鎖大使館附近區域的部隊。

大使很清楚,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趕來的日軍部隊。只有大關東地區東部方面部隊,看這些裝甲車和坦克,應該是下屬第一師團。

自衛隊到底是要幹什麼?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要與反政府武裝廝殺。倒像是……大使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中開始咒罵着下令投下雲爆彈的指揮官,等待着裝甲車隊從大街上駛過。

其後,再次讓大使驚訝的場景出現了,從他面前駛過裝甲車、坦克等加起來有三十輛,這至少是兩個裝甲連的配置!大使這個曾經的老兵很清楚這一點,他意識到不好了,也許日本自衛隊並不是要去剿滅反政府武裝。

“喂,你,站住!”一名坦克上的曹長髮現了躲在角落中探頭探腦的大使,立即帶人跳下坦克,喝令大使走出來。

糟了!大使知道,這種情況不明的前提下,他表明自己身份,指不定這羣軍人會做什麼,從某個程度上來說,日本自衛隊士兵痛恨美國的程度比普通民衆更甚。

大使埋着頭,思考着應該怎麼辦,扭頭的瞬間,他看到了側面的那條小路,他知道,自己也許可以跑,自己不是沒有痛楚了嗎?好,就這麼辦。

大使想到這,拔腿就朝着右側那條小路跑去。

“站住!”曹長喝道,帶着手下士兵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大使沒命地跑着,終於在一聲槍響之後他摔倒在地,雖然沒有任何感覺,但他還是下意識扭頭看着自己的腳踝,腳踝已經被89式步槍的子彈打得粉碎。

“不要開槍!我是美國駐日大使!”大使用日語大聲喊道,不斷地喊着這句話。

“大使?”那名曹長蹲下來,摘去大使的帽子和口罩,看着這個嚇得戰戰兢兢的美國人,又拿過水壺清洗了他的臉,開始翻閱着自己手中小型電腦上的照片。

“果然……”曹長確認之後笑了,向手下的士兵遞了眼色,士兵立即會意,轉身面朝外面,將兩人擋在其中。

緊接着,大使看見那名曹長並未將手槍拿開,而是質問道:“還剩下多少人?” (今日第三更!求票!)

面對曹長的質問,大使搖頭表示不懂他什麼意思。

“大使館內還剩下多少人?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要使用那種武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曹長壓低聲音喝道,周圍的士兵聞聲又下意識互相靠緊了。

這些傢伙這是要幹什麼?大使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只是搖頭道:“請你將我送到美軍基地,謝謝!我的人會好好感謝你的。”

“感謝我?”曹長冷笑道,“讓你們的軍人踐踏我們的尊嚴,欺辱我們日本女人嗎?”

這句話一出,大使明白了,這支部隊有問題!他們根本就不是要與反政府武裝爲敵,也許根本就是叛軍!

此時,曹長下意識看到大使用口袋裹住的位置,伸手就將口袋扯開,當曹長看到那個窟窿之後,也驚得一下站了起來,看着窟窿好幾秒,這纔將目光重新落到大使的臉上,不明白這個身受重傷的人是如何跑這麼遠,先前還跑那麼快的?

“你是怎麼……”曹長又慢慢蹲下來去查看那個窟窿。

此時,大使的目光落在了曹長腰間的匕首上,他知道自己必須自救,否則落在這羣傢伙的手裏沒有什麼好下場,但自己多久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即便是自己參軍期間也並沒有真正殺過人。

西遊百妖帳 大使在腦子中回憶着如何使用武器,構想着要如何幹掉這五人,然後拔腿逃跑。

曹長還在仔細看着傷口,也許下一秒身體就會遠離自己,自己就沒有機會了。

大使終於咬牙。伸出手奮力拔出匕首,同時又朝着曹長的心臟部位捅去,大叫着連捅了兩刀。

曹長中刀,一把就將他抱住,大使想掙脫去拿槍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側的士兵已經涌上去,試圖分開兩人。還有士兵用槍托狠狠砸着他的臉。

不痛!沒感覺!不痛啊!大使心中這樣想着,已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面部已經血肉模糊。他的目光終於落在抓在曹長肩頭,試圖將他拉開的那名士兵的手上。

半秒,只是半秒後,大使便一口咬了下去,直接將士兵手背上那塊皮連帶着下面的筋肉一起扯了出來,緊接着又將其撲倒一口咬在咽喉之上。

槍響了,周圍的士兵開始朝着大使開火。連開了七八槍之後又停了下來,因爲大使已經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被咬的士兵還在抽搐,眼睛瞪大,而大使的牙齒依然死死地咬住他咽喉的位置,他還沒有立即死去,但是在被咬的瞬間。他看到撲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野獸,像是一頭餓狼。

“曹長死了。”一名士兵查看曹長之後。“快報告!”

“明白!”另外一名士兵應道,就在他準備用無線電匯報的時候,卻看到大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口中還帶着鮮血,咬着從那名士兵頸脖處帶下的皮。

剩下的三名士兵完全傻眼,整齊地向後面退着,看着其腰部的窟窿,還有身體中彈的位置,完全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什麼東西。

“開火!開火!”一名士兵率先扣動扳機,與此同時大使也撲了過來。咬破了他的咽喉之後又轉身撲向第二個人。

剩下的那名士兵嚇壞了,把槍一扔,拔腿就跑。可他還沒有跑出七八米,就看到大使已經以一種離奇的速度奔到了他的跟前,身子俯低將他絆倒,然後擡手將他直接扔到側面的牆體五米之上。

士兵的背部砸中牆壁,剛要跌落下來的瞬間,大使一躍一跳,來到其跟前,一口咬在士兵的面部,緊貼着牆面又快速滑落了下來。

“啊——”士兵開始還在慘叫,但幾秒之後慘叫聲消失了,身體也不再掙扎。

聞聲趕到的增援士兵從路口出現,見此情景都嚇了一跳,正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大使卻轉身翻過牆頭消失了。

“救人!”領頭的二等陸曹喊道,自己立即衝到已死的曹長跟前,剛將其從地上抱起來,便看到曹長那雙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和滿帶黃色粘液的嘴巴一起張開……

與此同時,周圍被咬死的四名士兵也迅速翻身爬了起來,朝着已經嚇呆的增援士兵撲去。

巷子中槍聲響作一片,但很快又寂靜了下去,剩下的只有鞋子蹬地的聲音還有低低的痛苦呻吟。

……

正在朝着東京灣方向步行而去的唐術刑等人,突然聽到南面傳來陣陣炮聲和持續不斷的爆炸聲,顧懷翼立即爬上旁邊的路燈,朝着遠處看去,只看到遠處濃煙滾滾,應該是有人用重武器在襲擊什麼,但按道理來說,反政府武裝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這附近。

“看不清楚,但有爆炸,有炮聲,聽聲音像是坦克裝甲車一類發射的。”顧懷翼又滑了下來,“反政府武裝不可能打得這麼快,他們畢竟武器比不上警察部隊的,加之現在自衛隊也介入了,事情更麻煩了。”

“自衛隊來了事情就好辦了。”孔英貞依然帶着微笑,“自衛隊中不滿上層決策的軍官大有人在,只是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可以說是一呼百應。”

“美軍扔下雲爆彈完全是失誤,這叫授之以柄,在主權國家內使用這種東西,無疑是宣戰,就算現任政府不宣佈與美國開戰,也只能被迫辭職解組。” 離婚這種事 唐術刑看着孔英貞,“你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妥了,現在該輪到你履行承諾,送我們去端島了,那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現在已經禁飛了,除了空軍誰也不能走,我沒有辦法讓日本自衛隊空軍送你們,乾脆你們走水路吧,我送你們上船。然後我再去辦事。”孔英貞轉身就走。

“辦完事,怎麼送我們回泰國?”唐術刑跟在後面問,“應該沒有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辦了吧?”

“沒有,暫時不需要了。”孔英貞邊走邊道,“在掌貨的期望中,日本在半個月只能會改換政府,前提是與美國不正式開戰。如果半個月之後日本持續動亂,我們不開戰也得開戰。”

唐術刑笑道:“但是在那之前,你們也得先收復雜賀衆吧?就我看到的,這批技藝高超的殺手可不會聽從藥金的指揮。”

孔英貞忽然停下腳步,扭頭來看着唐術刑:“要不,你幫我幹掉雜賀衆的現任首領?”

“這筆買賣我沒興趣做,謝謝你的賞識。”唐術刑微笑着迴應。

“我有興趣。”姬軻峯突然道,顧懷翼只是側頭看着他,不發一語。

“你發什麼神經?你忘記我們來幹嘛了?”唐術刑看着姬軻峯問道。

“我有我的打算。”姬軻峯只是這麼簡單回答。又問孔英貞,“如果我幫你幹掉他,你給我什麼?”

孔英貞面朝姬軻峯,反問:“你想要什麼?”

“你能給我什麼?”姬軻峯問道。

孔英貞搖頭:“你想要什麼?”

“合作!”姬軻峯直言道,“未來有一天,我們也許可以合作。”

“合作?”孔英貞笑道。“你憑什麼?憑你是尚都適應區的管制者?你現在的那些手下聽你的嗎?”孔英貞說着,指着唐術刑,“他有多重身份。八方的五陽負責人之一,也是我們藥金的五陰負責人之一。”然後又指着顧懷翼,“顧將軍手下有上萬兵力,你呢?你憑什麼和我們談合作?”

姬軻峯面不改色,也沒有顯得尷尬,只是不回答。

孔英貞依然笑道:“我不是在侮辱你,我只是告訴你實情,讓你認清楚現實。”

“謝謝,我很清楚。”姬軻峯朝着孔英貞伸出手去,“我知道做買賣需要本錢。而我現在沒有什麼本錢,但是讓我去幹掉宮涼博立,應該不需要本錢吧?”

“雞爺。閉嘴!”唐術刑在旁邊制止道,“我們應該離開東京去端島!”

姬軻峯完全不理睬唐術刑,只是看着孔英貞,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行!你的實力不夠幹掉宮涼博立!”孔英貞思考了片刻迴應道。

“實力夠不夠,做了才知道。”姬軻峯笑道,“我現在不會去端島,你先送他們兩人去吧。”說着,姬軻峯轉身便走,“我會在這座城市中到處搜索,直到找到宮涼博立。”

“你是孩子嗎?”唐術刑攔下姬軻峯,“耍什麼孩子脾氣?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姬軻峯還是不回答,只是說:“我一定會去幹掉宮涼博立的!”

孔英貞此時也上前,壓低聲音問:“你威脅我?”

“對,我威脅你!”姬軻峯微微偏頭看着孔英貞,“你有辦法阻止我嗎?即便我對你來說不重要,你也沒有膽子幹掉我,而且就算你想幹掉我,也得問問我這位兄弟吧?”

姬軻峯說罷,將手搭在唐術刑的肩頭。

在姬軻峯的手挨着唐術刑的瞬間,唐術刑明白了,姬軻峯完全是在試探他的底線,也很清楚自己不會讓他獨自去刺殺宮涼博立,而他要去刺殺的原因很簡單——他希望自己能夠揚名立萬。

如孔英貞所說一樣,姬軻峯現在什麼都不算,所謂的頭銜也是空頭銜,而唐術刑不一樣,他是突變體,萊因哈特希很珍惜他這個怪物,古科學部也重用他,八方和藥金也出於某種現在還未知的目的拉攏他。

顧懷翼更不用說了,他現在已經是手握上萬兵力的一方霸主。

所以,姬軻峯需要從這種夾縫之中求得生存,再者,田夜寒幫唐術刑建立的武裝力量也不可能聽從他的,這一點從在阿斯塔亞田夜寒對姬軻峯的態度便可以察覺。

姬軻峯終於算是學得狡詐了,知道如何利用唐術刑對他的友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很清楚,無論唐術刑如何責備他,終究不會見死不救,也不會放任他獨自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至於顧懷翼?他去不去無所謂,反正他又變回了瘋子…… (今天第四更!各種求票!謝謝各位支持小豪!)

“我需要彙報掌貨才能決定。”孔英貞見姬軻峯如此堅決,也知道他真的要做,自己要阻止,唐術刑也會出手幫他,無奈,她只得先讓一步。

孔英貞離開三人走得遠遠的,用無線電開始聯絡籙夢升,將眼下的情況彙報。待他走之後,唐術刑擡手就給了姬軻峯一巴掌,但那一巴掌只是打在下巴的位置。

姬軻峯動也沒動,只是摸了摸下巴,笑着看着唐術刑道:“你應該揮拳,而不是用巴掌,巴掌是女人的專利!”

“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唐術刑一把拽住姬軻峯,“聽着,你要去送死我不會制止你,也不會幫你!”

“你會的!”姬軻峯和顧懷翼異口同聲道。

唐術刑扭頭瞪着顧懷翼,鬆開姬軻峯,指着他道:“別玩這一手!”

“我已經玩了,要不你現在弄死我,我不還手,要不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殺掉那個宮涼博立。”姬軻峯站在那,摸着下巴道。

“雞爺,你要清楚的知道,你就算殺了宮涼博立,你也沒有辦法揚名立萬!”唐術刑指着姬軻峯的鼻子喝道,“你只會成爲一個有名氣的殺手而已。”

“刑二!”姬軻峯壓低聲音,收起笑容,“我記得你說過,目光要放長遠,要看到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之後,我現在就是爲了將來做打算,你有你的未來,我也應該有我的,我不能再活在你的陰影之中了。”

“可悲的自尊心。”顧懷翼在旁邊插嘴道。

姬軻峯並未憤怒。只是點頭應道:“是,可悲的自尊心,那又怎樣?總之,宮涼博立我殺定了!世界已經變了,沒有法律可講了,講的是輸贏和利益!”

此時,孔英貞走了回來。掃了三人一眼,道:“按照我先前得來的情報,反政府武裝會在傍晚時分在反叛自衛隊的協助下,全面控制東京中心區域,傍晚時分宮涼博立會與反政府武裝臨時首領、反叛自衛隊軍官在首相府中與現政府進行最後談判。要下手,只能選擇他們談判開始前或者結束後,不過由於宮涼博立現在行蹤不定,你們只能選擇在會議結束之後動手。”

姬軻峯聽完笑了:“原本籙夢升也是讓你在談判結束後,尾隨宮涼博立再下手吧?只要他一死。反叛武裝就會羣龍無首,如果我估計得沒錯,你們應該另有人選了吧?”

孔英貞不回答,算是默認了,隨後她又道:“我擺了反政府武裝一道,是爲了更好的實行下面的計劃。全面控制住局勢,我會將整個東京變成行屍的國度。”

唐術刑聽到這猛地擡頭看着孔英貞,吼道:“你做了什麼!?你不是說那些屍化毒品的傳播是有限制的嗎?”

“是。我放入賽博格機體內的是有限制的,不過我將能大面積傳播的屍化毒品塞進了大使的體內,如果我計算沒錯,大使已經屍化發作,並且開始製造同伴了。”孔英貞擡手看錶,“現在六本木附近應該遍地都是行屍了。”

“你媽的——”唐術刑說着就要拔出劍,剛拔出來又被顧懷翼用手掌按了回去。

“刑二,你是要爲無辜的民衆聲張正義嗎?”顧懷翼湊近唐術刑問。

“你也知道這裏的人是無辜的?”唐術刑推開顧懷翼。

“在南韓的時候,你耍了我和雞爺,現在的事情……”顧懷翼走到姬軻峯身邊。“現在的事情就當是報應吧!”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那是一回事嗎?”唐術刑喝道,“就算我在南韓沒有隱瞞你們,你們依然會我行我素。我沒有想成爲頭兒,只是不希望你們朝着火坑裏面跳!”

“可是,我們已經身在火坑中了。”姬軻峯淡淡迴應。

“那就更不應該朝着火坑中心走!”唐術刑指着地面,“如果說是隱瞞!在泰國最後的王宮中,你和沙姜王說了什麼,你爲什麼不說!?”

唐術刑看着顧懷翼又道:“你爲什麼不認爲他有所隱瞞呢?”

“因爲現在我們是同一陣線,不能內訌呀。”顧懷翼帶着挑釁的笑容道,“刑二,你選吧,你可以獨自去端島,或者是跟着我們一起去幹掉宮涼博立!”

唐術刑咬牙,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平靜了好一會兒,才道:“宮涼博立現在是反叛武裝的首領,現在的反叛武裝原本就是散沙,如果他死,日本的內亂就無法停止了……”

說罷,唐術刑看着孔英貞:“你們想控制日本,也想控制一個穩定的日本吧?如果內亂一直持續,對藥金沒任何好處!”

“放心,我們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人選來領導反叛武裝,說不定在不久的未來,這批人還會成爲新政府的大臣。”孔英貞笑道,“唐先生,你選吧,你要走,我讓船送你離開,如果你不走,先前的對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過。”

孔英貞說完,顧懷翼和姬軻峯已經轉身朝着首相府的方向前進。

“你慢慢想,不着急,以你的腳力,追上慢慢步行的我們不難。”待兩人離開後,孔英貞低聲道,轉身也要走,卻被唐術刑叫住。

“姓孔的人妖!我問你,這也是你們安排好的吧?”唐術刑瞪着孔英貞,“你順着我的話就往下說,我說雜賀衆不服從你們的指揮,你第一反應就是讓我去幹掉他,你知道我不會答應,而顧懷翼和姬軻峯當中必定有一個會答應,而他們兩人之中最有可能接下這個任務的就是姬軻峯,因爲他現在的確什麼都不算,而且他希望順着這條線和籙夢升攀上關係!”

“唐先生,我不希望你叫我人妖,我是女人,你希望我脫了衣服給你看看嗎?”孔英貞面無表情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讓你試試!”

唐術刑不語,只是凝視着孔英貞那張漂亮得有些虛假的面孔。

“我不喜歡聽到人妖這個詞,這是我唯一的忌諱。”孔英貞說完忽然又笑了,湊近唐術刑耳邊,湊近他的耳垂道,“所以。你下次再說這個詞,我會把你閹掉!說到做到!”

“放心,我下次再說那個詞之前,肯定會先下手幹掉你!”唐術刑站在那,目視着三人走了很遠,這才無可奈何地慢慢追了上去。

……

六本木地區,街頭已經沒有半個活人,屍化毒品通過撕咬的傳播速度遠比孔英貞計算得還快,但這種屍化毒品也是有時間限制的。畢竟藥金不想拿到一座全是行屍的國際化大都市,也不想得到一個滿目瘡痍的日本。

行屍在街頭漫無目的行走着,互相碰撞着,用呆滯的眼神盯着自己的那些同伴,像是螞蟻一樣通過肢體不經意的碰撞來傳達一些並不清晰的訊息,然後三五成羣地朝着這個地區之外走去。

六本木地區外圍。在戰鬥中倖存下來的警察部隊除了戰死的之外,剩下的大部分都投降了,因爲行屍的突然出現。讓他們腹背受敵,他們也清楚,這種情況下,反政府武裝也不可能再浩浩蕩蕩前進,他們需要人手和武器來清理在路上突然出現的這些怪物。

阿斯塔亞的事情早已傳得全世界皆知,在日本的民衆也將行屍變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也有人幻想着要是有一天這種事發生在日本又該怎麼辦?眼下,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了,更可怕的是,在行屍突然大規模出現之前。東京已經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次戰鬥,街頭已經是屍橫遍野。

反政府武裝的民兵在較大的路口堆砌着工事,用汽車和其他的大型物件構築在一起。同時又忙碌着將那些已經死去的同伴和警察的屍體都堆積起來燒掉。

他們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人變成行屍,只知道被行屍咬過後立即會變,而這些行屍和傳說中的那些喪屍有很多地方不相同,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它們咬人,但不吃人,就如同是太寂寞,只是想用這種手段增加手足同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