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觀衆又接連提問,蘇言撿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便回答,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那位活動了身體的李白屠戶,就要開始今天的買賣了。

整座院子只有他一人,也不知道婆娘是不是跟他鬧彆扭,帶孩子回孃家了,只見他臉上的橫肉一甩,哼着小曲兒,直接來到後院豬圈,撿了一頭肥豬,直接從後面用腿哦哦趕了出來。

和一個GAY形婚的日子 “這是要殺豬了,看來他臨死前,還要拉一個墊背的呀,你說,豬死後,爲什麼沒鬼差來定魂接走呢?”蘇言腦海中突然多了這麼一個想法,不由有些疑惑。 沒等蘇言想明白,屠戶已經在殺豬了,別說,看這豬挺胖,但在這屠戶手裏,卻像個玩具似的,直接被摁上了臺子,雖然吼叫着,但卻被他麻利的用繩子三下五除二就綁了一個結結實實。

屠戶罵罵咧咧,然後開始磨刀,直播間衆人卻是已經開始在討論吃的了。

【在座的可能不知道,我家是農村的,農村的孩子到了秋冬季節,手上最喜歡出現凍瘡,而用新鮮的豬血洗過一遍後,就再也沒有了,真的很神奇。】

【對對,這點我可以作證,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我們小時候就是這樣做的,農村小孩子沒人照看,冰天雪地也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至於手套,那都是奢飾品,凍瘡那是常有的事。】

【老說豬血幹嘛,我倒覺得豬其實挺不錯,沒啥煩惱,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臨到臘月二十八,一刀子就完事。】

BOSS攻妻:老婆求配合 【哈哈,就是,我就屬豬的,豬對人類的貢獻可就大多了,豬肉可以吃,豬皮可以熬製皮革,豬油可以做蠟燭、肥皂等,豬毛可以做毛刷,好處多多。】

【樓上的還忘了,還可以形容人,笨的像豬一樣。】

【你們過分了哈,不準說我的小香豬。】

【我喜歡吃豬腦,吃啥補啥。】

…………

蘇言一陣無語,這簡直就是一羣吃貨啊。

而此刻,隨着那頭即將走到終點站的豬撕心裂肺的嚎叫,蘇言突然笑了,因爲電影中,那些恐龍,還有龍吼聲,模擬的就是用豬和大象的叫聲合成的,想想都不可思議,這豬,從頭到腳,還真全是寶啊。

那麼,重頭戲了,蘇言看了看冥表的倒計時,然後眼睛不眨的看向那李白屠戶,他呸呸兩下,抄起一把尖銳的長刀,猛地刺進豬的脖頸處,頓時鮮血四濺,豬叫聲也更加的尖銳,隨之的則是一陣破風箱似的。

乾淨,利索,屠戶又拿刀使勁捅了捅,豬的身體一陣抽搐,屠戶送了一口氣,鬆開刀柄,甩了甩有些痠麻的手,可是突然,原本插在豬脖子內的長刀彷彿受到了空氣積壓,近乎反彈的一下從豬脖子上飆射出來,屠戶因爲距離近的緣故,好巧不巧,剛好從脖子邊緣處劃過。

呲啦一下,屠戶連忙捂住脖子,踉踉蹌蹌,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看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豬。

終日殺豬,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頭死豬給反殺了。

看着屠戶顫抖着身子,慢慢向着豬跪下來,脖子上的血亂噴,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和那頭豬臨死前的樣子何其相似。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柯南來了都破不了這離奇案件。】

【這頭豬,值了。】

【沒救了,大動脈絕對割破了,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因果一說。】

蘇言和直播間的衆人一樣,愣愣的看着屠戶的意外死亡,直至看見,一個迷你的白色人影從屠戶的靈臺裏飄出。

他看着那頭豬,以及身下的自己,眼中充滿了不甘,暴吼着,就要逃跑,蘇言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碰見厲鬼成型,連忙幾個位移就堵在了他前面,那屠戶亡魂眼睛發紅,身上殺念近乎成型,見到蘇言,竟然強行衝了上來。

如今的蘇言可不是當年剛入職的菜鳥鬼差,直接召喚出點魂棒,一棒子對着他就是打了高爾夫。

那亡魂踉踉蹌蹌,直接被打到了身上,鎖了進去,直播間頓時一陣‘666’、‘帥的一塌糊塗’飄過,不知不覺,蘇言魂力的提升,以及許多人沒有經歷過的重重磨難,讓他漸漸向着老牌鬼差漫步。

今天如果換做新人鬼差,說不定以微薄的魂力,還真有可能讓這等厲鬼逃脫,直至怨念成深,禍害人間了。

蘇言拿着棒子,做了一個吹槍煙的姿勢。

“小菜一碟,原來我已經這麼強大了。”事實上還真是,別看蘇言目前已經半步三品鬼差了,但是因爲魂力是系統所贈與的,比其他那些同等級修煉元力的要更加強大,別忘了,他體內還有一隻不停淬鍊,讓其魂力更加精純的噬心蠱,如今的他,光是憑藉自身的魂力,比那些靈元境二重天的,基本沒什麼差別。

裝完逼後,蘇言看着空蕩蕩的庭院,一頭豬,一頭跟豬一樣肥的大漢,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必要將他拖進屋子裏,因爲他擔心,將那麼多亡魂放出來,在這個小院裏給飄走咋辦。

蘇言現出真身,走近屠戶身體,看着他那滿身的肥肉,就一陣惡寒,感覺自己雙手都油膩起來,可還沒等搬呢,突然,近乎心有所感一樣,就看到了牆頭所站的一個人,一個久違的熟悉影子。

血衣候,靈元境三重天的血衣候!

蘇言立馬直起身來,因爲魂力特殊的緣故,那名血衣候看不清蘇言的真實修爲,但那又怎樣,這樣的鬼差殺了和活捉的,沒有十個也有九個了,今天貌似運氣不錯,又可以換兩枚血丹了。

沒有什麼猶豫的,這名血衣候也懶得廢話,典型的能動手絕不吵吵,直接猶如一道血光撲向蘇言,蘇言也立馬召喚出雷靈翼,直接射向天空,躲過一擊,此刻他內心毫無慌亂,甚至有些激動,畢竟,這可是小黑小白的口糧了,而且,他不再像往常那樣準備逃跑,而是,堂堂正正的來一戰。

權當進入遠古戰場,尋找海清之前的一次祭旗了!

“有點意思!”那血衣候撲了一個空,擡起頭看向長着一雙翅膀的鬼差,面具下甕聲甕氣道。

蘇言並未回答,而是伸出小拇指,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下一刻,身形一閃,便是出現在了血衣候前方,只見得其雙掌之上,黑色的魂力纏繞,手掌膨脹起來,有着恐怖的罡氣縈繞。

“轟!”

蘇言一掌劈出,凌厲無匹的罡風便是暴斬而下,那麼血衣候還沒從蘇言的挑釁憤怒下緩過神來,實在是那雷靈翼輔助蘇言如今的魂力,速度實在太快,他只感覺眼前一花,蘇言已經到了跟前,慌忙舉起雙手對接。

沒有絲毫懸念,蘇言翻了兩個跟頭在空中穩住,而那血衣候直接狂吐着血倒飛出去。

“小黑!”蘇言大喊一聲。 隨着蘇言的一聲爆喝,那血衣候倒飛撞塌院牆,一直守在門外的小黑速度奇快的突然奔赴過來,然後來了一個完美的漂移,屁股一扭,後腿猛地往後一蹬,剛好迎接直直而來的血衣候。

咔嚓一聲,蘇言感覺小黑那後蹄子,至少踢斷了他的脊樑骨,見着血衣候再次被踢飛過來,蘇言五指成爪,剛纔殺掉李白屠戶的殺豬刀飛射而來,被蘇言抓在掌心,然後呼嘯而過,對着他的脖子順便滑過。

重生之國際倒爺 乾淨,利落,帥氣!

蘇言單膝着地,一手依舊保持着後仰的姿勢,心臟砰砰跳着,這是他成爲鬼差一來,真正意義上殺得第一個鬼差,以前那些,都是靠着幻化血衣候的樣子,然後來個突然襲擊,實力高深一點的,還需要靠着大師兄和許褚來幫忙。

以前是慫了一點,被許多人看不起,但往往這樣的人,活的才更久一些,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前期猥瑣發育,別浪,後期carry全場!

【主播,不得不說,你這次,真爺們!】

【我好像看到過這一幕畫面,對了,那是星爺的國產凌凌漆中,結局就是用這樣的殺豬刀宰了大boss的。】

【向星爺致敬!】

【向主播致敬,你令我刮目相看,看得我熱血沸騰。】

【話說,今天有三個死在這把殺豬刀手裏吧。】

蘇言平復了一下心情,拋了刀,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血衣候,心中在激動過後,則是複雜無比,不知不覺中,那個活在二十一世紀,拿着死工資,還要看老闆眼色行事的人,現在殺起人來,內心竟毫無波瀾,還直播殺人。

是自己飄了還是世界將他變了。

蘇言此刻竟然露不出一絲笑容,你我本無仇,我不知道咱們之間爲什麼需要你死我活,或許,這就是某種規則,某種……叢林法則吧!

小黑仰着頭,甩着四蹄蹦蹦過來,那踢踏舞踢的叫一個歡實,蘇言看着它那嘚瑟的樣子,正要說話,一陣陰風頓時撲面而來,蘇言臉色一變,這次的鬼吏怎麼來的這麼快,但想要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個身着黑衣,後面跟了一串亡魂的鬼吏而來。

來人是一個女鬼吏,但是,當她看着下方,一個鬼差站在一個血衣候的身後是懵圈的,直接給站住了。

一個弱小的鬼差,襲殺了一個血衣候,我眼花了?

她承認,自己得到地府那邊的命令,凡是鬼吏不得隨意襲殺靈元境層次的血衣候,而血衣候那邊也是,當然,除非你遇見破壞規矩的人。

事實上,她當年也是經歷上百年才一步步活着達到鬼吏的,血衣候和鬼差,就像雙方共同在玩的鬥蛐蛐一樣,誰活着,戰利品就是誰的。

她不明白,強大的地府爲什麼會有這樣不成名的規定,甚至感覺很窩囊,但是,這麼些年下來,她一路步步小心,看着曾經一起畢業的同僚一點點消失,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她的心,已經漸漸石化。

如今達到鬼吏,每天再也不用擔心被襲殺,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任務,但是在今天,她竟然看到了,有鬼差襲殺血衣候,而這名血衣候的血氣,似乎很旺盛,這,這是怎麼辦到的?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雙方就這麼怔着,在0.05秒後,蘇言乾咳一聲,一下將這名死翹翹的血衣候抱起來,仍在小黑身上,然後一揮手,幾個魂瓶打開,數萬亡魂飄出,一下子佔據了整間庭院。

空中的那名鬼吏已經石化了,蘇言則向鬼吏行了一禮,然後騎在小黑的身上離開,直至漸行漸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名鬼吏才機械般的開始收取亡魂,這件事,看來得向鬼使大人彙報一下才是,青州這地界,出了一個了不得的鬼差呀。

蘇言走了不遠,發現沒人跟蹤後,直接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事實上,不用蘇言吩咐,小黑身子一抖,直接將那血衣候摔下來,然後趴在身上開始吮吸起來,蘇言也放出小白,小白咔吧咔吧着衝過去。

一會兒的時間,那血衣候就被一頭騾子和一架骷髏給‘分屍’成一副鎧甲了,蘇言收了小白,至於小黑,則讓它狂奔撒歡一下,而他心神沉入系統中,在一陣等待中,魂星數量猛地暴增,直至那句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咚:恭喜宿主,晉升爲三品鬼差,獎勵大禮包一個,望宿主再接再厲,一年後,達到二品鬼差。”

隨着聲音落下,那股純淨渾厚的魂力不斷自身體內散發而出,魂泉再度暴漲,蘇言從來沒感覺擁有力量是如此的好,他漸漸開始迷戀起這股感覺了,而且直播間人數也由原本的六十萬,直接擴增到一百萬。

蘇言徑直打開大禮包,每次晉級,拆禮包是最讓人期待的,以前在前世,明知道自己買的是啥,但是當快遞到來,也是忍不住搓搓手,去揭開那層什麼神祕的期待感。

蘇言再次一眯眼,直至系統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得到時間轉輪一個,它可以讓你在指定時間內觀看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有效期五天。”

再聽到時間轉輪,蘇言心猛地一顫抖,他還以爲跟那時間沙漏一樣,又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不過,觀看自己身上曾經的某段記憶,這倒是挺不錯啊,這跟調個監控看有什麼區別,時間只有五天,哎,又是個有效期,就不能循環利用嗎?

跟大家說了這次的禮品後,衆人果然和蘇言一樣,沒期待感,蘇言收了這個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五個刻痕,跟個玉製日晷的東西,便騎着小黑往封家趕去,當然,在臨到封家時,再次變換成大頭的樣子,實在是有古婧這麼個調皮搗蛋鬼存在。

古婧年齡畢竟還小,就算江雨霏和她說了,她答應保密,但是,其家裏人從她嘴裏套話,還是很簡單的。

蘇言回到自己的住所,封玄奕就來了,坐在樹下的椅子上,看着蘇言拿着一個玉製小玩意在沉思,嘆了一口氣:“我給你派幾個人,都是信得過的。”

蘇言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一個可以的。”實在是蘇言身上的祕密太多,在遠古戰場中,會出現很多變數,不得已的情況下,蘇言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比如變化女鬼亡魂、召喚英雄、用黑龍寶鏡,以及和還直播間人的絮絮叨叨談話,到時候不好解釋。

“這纔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江雨霏走了進來,三人再次面對面坐下來。

蘇言笑了笑,突然心神一動,看着掌心把玩的時間轉輪,他可以用它看當初在山洞內的事啊,最起碼知道是否是海清救得自己,然後她去了哪裏?也比一頭稀裏糊塗闖進去瞎找要強的多啊。 蘇言突然笑了,只感覺自己好笨,這次的大禮包蘇言原本是不滿意的,畢竟如同雞肋一般,沒什麼實用之處,但是找人剛剛好啊,這也算是物有所值吧。

蘇言看了了看周圍,沒古婧,大笨還在睡覺,眼下只有封玄奕和江雨霏了,反正他們已經冰釋前嫌了,沒事的,而且進入封家主家,開啓那遠古戰場的空間裂縫,還需要封玄奕的幫助。

“這個是我偶然得到的,能夠折射使用者身上某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不怕你們笑話,我在那遠古戰場確實發生了一次危險,我到現在都不確定,是誰救得我,所以我想看看。”蘇言將時間轉輪放在石桌上。

封玄奕聽後,感覺不可思議,直接拿起這稀鬆平常的玉製日晷:“還有這神奇東西,是你從遠古戰場中得到的?”

蘇言點點頭,這東西對自己稀鬆平常,但是對他們來說,卻充滿了神奇,既然人家認爲,蘇言並不介意歸功於那神祕的遠古戰場中。

江雨霏也想看,卻被蘇言趕緊搶了過來,她害怕這婆娘一衝動,給自己用了,那可就只能吃啞巴虧了。

江雨霏頓時眼睛一眯,蘇言趕緊往裏面注入自己的魂力:“那個我先看看,萬一人家留下什麼線索了,我也好找,封兄如果認識的,可以將我往那個地方傳送的近一些。”

江雨霏一拍桌子,正要說話,突然,三人雖然坐在石桌上未動,但是周圍的樹,房屋卻是飛快往前移動起來,直至越來越快,江雨霏和封玄奕大驚,慌忙起身,而蘇言腦海中傳來一陣裂痛,他努力將記憶停留在石化之前的一幕。

叮!

隨着一聲脆響,原本週圍飛快移動的景象突然停了下來,當蘇言捂着漸漸減緩痠疼的太陽穴站起來時,才發現,他們已經身處一塊到處是廢墟的地盤了。

“好神奇。”封玄奕大叫一聲:“這就是遠古戰場嗎?”

因爲封玄奕是一個家族的未來,且被父親在身上施加了禁術,所以這遠古戰場他從來沒進去過,如今看這周圍的景象,顯得極爲激動。

而江雨霏也是驚訝的看着周圍,因爲此刻,許多人虎視眈眈的盯着前面一處廢墟,而他們自己就站在衆人前面,但對方卻是彷彿根本看不見一樣。

“是海清!”就在這時,江雨霏突然一指人羣中的一個方向喊道,司徒海清,當時在上官家參加五大家族的觀摩時她們見過,所以一眼就認出了。

蘇言在晃了晃還有些發愣的腦袋後,也是看見了人羣中的海清,一年多時間未見,那個模糊的影子漸漸出現在腦海,直至停留在了當初在紫陽山脈的一幕。

說實話,他當初和這個叫海清的姑娘真是見過一次面,而且因爲她的解說,才讓自己明白他稀裏糊塗幹了什麼,最後將全部的玉牌丟給了她,但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從冀州一路找過來了。

此刻在旁邊,還有一個女的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講是什麼。

【這樣的感覺好奇特。】

【是呀是呀,我也想看看主播是不是被失身了。】

直播間有人發話了嗎,蘇言一驚,沒想到這次他們也能看見,蘇言還想說什麼,就在這時,前面廢墟旁的一棵樹一陣光華閃現,一個近乎九成石化的人踉踉蹌蹌闖了出來,不是蘇言還能是誰。

“我靠,蘇兄,你在裏面幹了什麼?”見着蘇言的樣子,封玄奕忍不住驚呼道。

“偷看兩美女洗澡,被他瞄了一眼,”蘇言沒好氣回答道。

“真的假的?”封玄奕興奮道,江雨霏哼了一聲,直接走過來對着他胳膊就是使勁一掐,疼的封玄奕嗷嗷直叫。

然後海清便是撲了過去,喊着‘王大哥’,蘇言終於確定,當時眼中那個耀眼光芒下,向自己跑來的女的還真是海清。

石像倒塌下來,將海清壓在了下面,然後便是兩頭美杜莎從廢墟里炸射出來,開始瘋狂的屠殺,衆人一鬨而散,海清因爲蘇言的遮蓋反倒被兩頭蛇給忽略了過去。

封玄奕看着那兩個比曾經江雨霏還彪悍的美女蛇,再一看蘇言,真的佩服起來了,看她們這瘋狂程度,跟孩子被搶了一樣,你確定你只是看了她們洗澡,沒幹別的什麼。

海清拖着蘇言離開,一路磕磕碰碰,時不時就藏起來躲避亡魂以及不懷好意的人族,似乎這片天地對海清有壓制作用一樣,原本都已經突破靈魄境的她,漸漸虛弱下來,但儘管如此,依舊咬着牙不放棄蘇言。

甚至有一次海清踉踉蹌蹌摔倒,江雨霏都看不過眼了,跑去攙扶,但身體卻從她身上穿過,蘇言從來沒在意過這個女孩,甚至如果不是自己的記憶好,都忘記了她。

但沒想到,在自己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卻是她救了自己,這一刻,看着滿臉漲紅的她,看着肩膀上被藤條勒的血痕,蘇言內心最柔軟的地方,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輕顫了一下。

直播間這次出奇的靜悄悄,沒人發什麼話語,全都爲海清在加油,這個不服輸的女孩,第一次感動了這麼多人。

“王大哥,你放心,等出去後,我就帶你找師尊,他一定會救你的。”海清將藤條車一些鬆動的地方用手使勁綁了綁,看着蘇言的石像倔強道。

直至因爲一個小山坡,藤條斷裂,讓的海清滾了下去,蘇言的石像也是磕磕碰碰,江雨霏眼睛發紅,直接跑了過去,海清雙手被劃破,卻是第一時間爬起看蘇言的石像有沒有摔壞,看見完好的一刻,看着她臉上露出的輕鬆笑容,江雨霏狠狠的瞪了一眼蘇言。

女人有時候就這麼奇怪,當心底那條線被觸動後,就是一個陣營的人,直到海清瘦小的身子,託着蘇言進入山洞。

直至海清發現了自己血液的妙用,當看着她用自己的血爲蘇言塗抹時,蘇言的心猛地一疼,直接衝過去想要阻止,兩人卻彷彿在兩個位面一樣,直接而過。

“傻丫頭,你這是幹什麼。”蘇言眼睛發紅,直接喊起來,但卻依舊阻止不了她的塗抹,看着她那蒼白的嘴脣,看着她因爲石像一點點弱化的喜悅,蘇言直接蹲在她前面,眼睛溼潤看着她。

江雨霏轉過身來,直接抱着封玄奕哭了起來,封玄奕心裏也是極度不好受,她可是自己帶着送進去的,拍着雨菲的肩膀,他只感覺心裏發悶,堵得慌。 看着夜幕下,那個瘦弱的女孩,一個人孤零零返回來,從懷裏取出一塊還有些泥土的草莖,用衣袖擦了擦,蜷縮着身子,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來,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鑲她背後那猙獰的三道血痕。

“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麼做,”蘇言哆嗦着嘴脣,伸出手想要撫摸她蒼白的臉,但她卻是在此刻順着蘇言的石像躺下來,緊緊摟着蘇言,似乎在這片孤寂之地,只有他,是她一直所堅持的動力。

“王大哥,我厲害吧,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也只有這個時候,我纔敢這麼看着你,和你說說心裏話……”

“海清從小生在一個旁支家族裏,早已沒落……王大哥,知道嗎,這些我從未奢望過,也沒想過,我只想當一個沒人關注,默默在角落裏仰望他人的配角。”

“有時候啊,心裏無緣無故就鬱悶起來,一個人悄悄離開主家,來到那片紫陽山脈,來到那個山洞前……那一刻,海清似乎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感覺到處都充滿了甜蜜……王大哥,再見了,希望你快快樂樂的,那樣,海清也是幸福的。”

“王大哥,海清,說到做到了,你一定會沒事的,天,要亮了,海清要走了,你可能不再會記得,有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喜歡過你,就讓她那個時候的樣子,永遠停留在你記憶裏。”

…………

看着海清將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擦給了蘇言,看着她還在施展祕術,激發自己的潛能,看着她一點點的蒼老,直至全身萎靡,一個人孤零零離開,也不想讓醒來後的蘇言見到她醜陋的樣子。

蘇言蹲着,無聲的哭泣着,他從來沒想過,海清爲了自己,會做出這麼大的犧牲,而自己醒來後,腦海中還在想着亂七八糟的事,這一刻他的心,近乎碎裂。

江雨霏哭着,直接跑過來,一把拉起蘇言,對着他的臉就是一巴掌:“你不配,如果不是玄奕哥告訴你,你是不是永遠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女孩曾經爲了救你,而犧牲了自己,她不欠你什麼,你不值得她的愛。”

封玄奕跑過來,趕緊拉住江雨霏的再次衝動,看着石洞門口的遮掩之物,也想給自己一巴掌,是他害了她,竟然還懷疑是司徒家偷偷派來的探子。

蘇言什麼也沒說,眼淚卻是止不住的留下來,自從告別小夏,來到這個世界,有意無意,他招惹過許多女孩,胡小柔、江雨霏、古婧、上官蘭、顧明珠、寧清婉、唐夭夭、林淼,這些人,因爲種種原因,彼此摩擦,但是,海清卻是真正的只交流過一次。

他不知道,在自己每天沒心沒肺的定魂、混日子時,會有這麼一個女孩一直在記掛着他,然後從那麼遠的冀州,孤身一個人一直找來,直至爲了最後的犧牲。

他的心在這一刻,被感動過,好久沒有過的觸動讓他心肝劇裂,海清,海清,你不值得。

“我,不配。”蘇言嘶啞着嗓子低聲道。

“你就是不配。”江雨霏還要衝上來扇他一耳光子,卻被封玄奕連忙拉住:“雨菲夠了,蘇兄,他心裏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