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取代的,是唯一的……是百姓們即使犧牲自己,也希望可以保護的。

大概很多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要對百姓們改觀了。而那個被人羣埋掉了的假王,從越來越大的慘叫聲,到後來微弱下去的聲音。

天空中那麼可怕的,快速成型的天象,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消失了。晴空萬里,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麼漂亮的天空了。女媧分|身的慘叫聲早已消失,而戊煦,微微垂着眸子,輕輕嘆息了一聲,時間在此刻靜止。

萬里之外,天外天上,女媧宮中閤眼坐在大殿主位上的女媧突然睜開眼睛,一口血噴了出來。兩邊的小童一看,可被嚇壞了。聖人流血的事情,自從他們在女媧身邊至今,還從未見過。他們慌慌張張的要去找太上太清天尊尋丹藥去,卻都被女媧攔了住。

女媧的表情深沉,扶着額,有許多明明陌生,卻跟她有關的記憶,不斷衝擊在她的腦海中,同時還有她的分|身竟然被凡人生生咬死的畫面,讓她心神不寧:“我沒事……”

她只是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不容易壓制住了那些奇怪的多出來的記憶,她的手拂過自己的胳膊,好像能夠感覺到從分|身身上傳來的那種疼痛,而她現在跟那些多出來的記憶相比,更加不能接受的,同樣是,人族竟然可以傷到她。就算是她的分|身,也不應該被凡人傷到纔對。就算是被明顯不簡單的商王殺死,也比被凡人生生咬死,讓她更好受些。

女媧靜默了許久,道:“……這一次的開劫。”頓了頓,她起身,“準備一下,我要去見老師。”她要問一問,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

小童們應下,其中一個跟着女媧時間最久的小童見女媧的臉色稍微好了些,小聲的問:“娘娘,若是通天聖人和原始聖人門下的小童再來詢問開劫之事?”

女媧:“將女媧宮關起來,若是不能從老師那裏得到答案,這件事情,我可是不敢管了。”若是連普通凡人都可以傷到她,她這個聖人,可真的不敢去插手封神開劫的事情了。

小童擔心:“娘娘乃是開劫之人,道祖指定,若是娘娘不管……”

女媧:“若是我真的不想管,最多傷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不需擔心。”聖人起碼是死不掉的。可是在她的分|身竟然能被凡人咬死這件事情發生後,女媧自己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 有一些事情,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比如這一次註定了的封神大劫。

通天教主作爲盤古的元神之一,龍鳳大劫的時候忙着躲起來修煉,巫妖大劫的時候忙着成聖。曾經多少大能者,最後能夠走到頂端成爲聖人的,也不過數人而已,而在這數人之中,通天兄弟三人,可謂盤古正統,就算是其他聖人,對他們也要禮讓三分。

可是到了如今的封神大劫,應劫的卻是他們三人的門下。

大哥太清門下只有一個弟子,沒有意外的可以避開這次的劫數,這也跟太清的無爭教義有關。

他們三人能夠一步成聖的關鍵,便是立教,正因如此,當他們之間的教義產生了分歧之後,原本還算“和睦”的兄弟關係,便漸漸出現了裂痕。

通天不知道爲什麼就突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們兄弟三個化爲人形,尚且弱小,只能夠相互依存和幫助的時候。明明他們三人的感情原本是很好的,最後卻變成了現在這種幾乎可以算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當然,這種你死我活,只是在通天和原始兩人之間,太清立教的教義中心乃是不爭,到了如今反而顯得愈發的清冷,通天幾乎要記不清上一次看見太清笑的時候是在何時何地了。不過也正因爲太清的教義,也讓太清可以從這場大劫之中脫身。

派去詢問女媧開劫之事的小童回了來,站在殿下向通天彙報:“稟教主,小童並未見到女媧娘娘,到了女媧宮的時候,女媧宮已經封了起來,聽說女媧娘娘似乎是去了紫霄宮去了。”

小童的聲音打斷了通天的回憶,通天沉思了一會,讓小童退下。看着殿外的雲氣,站起了身往後殿走去。通天的大弟子多寶道人見了,立刻知趣的讓其他弟子們不要跟上去。

通天對於小童的回答並不算太過於吃驚,畢竟自從女媧開劫起,事情一直都進行的並不順利。

截教和闡教之間的爭端,近些年來愈發激烈,甚至有一些弟子之間,都已經上升到了仇恨的地步。說起來,封神大劫,差不多也是因此纔會應在他們兩教身上,再加上封神大劫乃是天命。

劫數這種東西,說是天道定下的,不如說是一種規律,可以說,正是因爲如今的天下大勢和闡教、截教之間的關係,才形成了這樣的劫數。從一開始可能形成,到如今的避無可避,而且還是一場大劫。

重生八零福運嬌甜妻 他和原始兩人對於女媧開劫的事情異常關心,只是因爲,應劫的時間不可以向後拖,越拖,只會讓劫數變得更加莫測而又可怕。

他雖然性格稍微要衝動一些,可到底是聖人,該知道的東西全都明白。可太清能夠超然物外,原始知道順應天命,可他即使成爲了聖人,卻依舊覺得天道不公。

好比道祖傳下來的封神榜憑什麼就落在了原始弟子手上?憑什麼就因爲他門下弟子,不算是以後的天命正統,就什麼地方都比不過原始的弟子?

其實還有很多,那些不公正的地方,跟原始之間爭久了,有的時候通天都會疑惑自己到底在爭什麼。

不過是一口氣罷了,還有後世的道統。人族昌盛,大勢所趨,而他與原始之間的教義和道統之爭,也終於走到了這裏。

他和原始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女媧開劫卻出了問題,因爲一個凡人,商朝現如今的君主。

一開始原始並不關心這個人,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跟原始之間的交手上面,在正式開劫之前,兩人之間的爭端並沒有少多少,反而愈加緊張。只是在女媧一次次的開劫失利之後,原始開始正視起了這個凡人。

看起來這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凡人,特別的地方也就是這個凡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君主,並且也十分勇猛而又開明。帝辛善戰而又仁慈,是一位非常好的君主,就算帝辛接掌這個國家的時候,情勢危急。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卻優秀的凡間君主,直到女媧派去了狐狸精,乃至於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原始原本並不在乎女媧開劫的方式,因爲他隨時可以根據情勢換一個選擇,可是在女媧的連連失利中,原始卻開始有些欣賞這位帝辛了。可欣賞歸欣賞,原始卻也有些苦惱起,劫數未開,可如何是好。

原始站在後殿的園中沉思起來,不知不覺,他竟然站在那裏,進入了無我之境。神遊天外,與天地相容,忘卻一切,無形無跡。聖人可以有意識的做到這一點,但無意識的進入這種境界,可真的很難得,最重要的是,連自己都沒有感覺到這一切。

而正與天地相容的原始,卻突然之間“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因爲他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咦?”原始發出疑惑的聲音,轉頭看去,自己的身邊竟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有些面熟的人,這人不正是商王帝辛嗎?原本只是透過雲層去看,並沒有什麼感覺,此時看着帝辛,原始的心中卻忍不住的生出了一些奇怪的熟悉感來,真真怪異。而能讓一個聖人產生這樣的感覺,那就是絕對不會簡單的了。

戊煦看着眼前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孔,這張臉孔可陪伴過他千百年的時間,而他曾經與這個人的靈魂相融合,“通天教主,身可安否?”

……

自從假王在朝歌市頭的法場上被咬死,屍體突兀的消失,真正的帝辛回來後,商朝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更加讓百姓們感到高興的是,他們的大王果然福澤綿長,在回來之後沒多久,便請來了一位修士,召回了兩位皇子的魂魄,原本幾乎生機斷絕的皇子,也都活了回來。因爲這件事情,姜皇后向帝辛求了恩典,舉行了盛大的祭天儀式。

而這件事情唯一留下的影響,便是女媧威信在凡人中的降低。原本有一些傳統的人對於帝辛推倒了女媧廟的舉動,多少還是有些想法的,可是在發生了原來假王竟然是女媧變的這件事情後,那些稍微傳統一些的人們,再也絕口不提女媧娘娘。

凡人們不明就裏,只是不解,爲何女媧娘娘竟然想要殺害大王,並且還假扮大王,如此殘暴?可戊煦在看着女媧的屍體消失之後,心中便有了其他的計較。

事情還沒有完。

戊煦會故意推倒女媧廟,在回程的路上故意慢悠悠的以一個凡人的腳程來“收妖”,給女媧時間變出一個性格殘暴的分|身假扮他,乃至於坐實了殘暴之名,甚至在朝歌市頭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喊破女媧分|身的身份,卻並不說明,眼前這個只是分|身的事實,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爲了抹黑女媧,讓女媧在百姓之中的名聲和威望受到影響而已。

這一切的開始,是在戊煦找到了二尾,從二尾那裏知道女媧補天砍去了大龜四肢之後。女媧補天是大功德——如果女媧沒有砍掉大龜的四肢的話。雖然天道沒有因此記女媧一筆,可是戊煦卻知道了。大龜那個懶傢伙,安安靜靜的呆在海里,度過了那麼多年,從未爲惡,連攻擊法術也總學不好,好在有一個烏龜殼,不會打人,別人也打不了它。就是因爲它長的太大了,女媧便砍了它的四肢拿去支撐天空……

如今的女媧又因爲有開劫之責,便要這天下大亂……

女媧的成聖之基是造人。

創造一個新的種族並不能讓人一步成聖,比如冥河老祖創造出了修羅族,卻依舊只是冥河老祖。關鍵在於,女媧創造的人族,是新的天道寵兒,就跟當年的龍鳳一般,天道氣運全在這個種族身上,所以女媧成聖了。

所以,只要人族存在,女媧便永遠都是聖人,只要人族氣運昌盛,女媧便無憂慮,只要人族敬重她,她就永遠高高在上。可是相對的,這個聖人又異常脆弱,因爲就算是普通的凡人也能傷害到她,只要那個凡人憎恨她。

這是一個可以被凡人傷害到的聖人,而恰巧,女媧的分|身能力有限的同時,也被那樣的場景驚到了,以至於失了方寸。

在這件事情裏,戊煦一開始並沒有想到,女媧會迫不及待的變出分|身假扮他,實施□□以期加快開劫的進度。他也沒有想過,要讓女媧被人族攻擊,乃至於活活咬死。

可是一切都發生了,並且比他一開始想要達到的效果更好。如此,開劫的事情,暫且應當可以停一段時間了。而在開劫的事情停下來之後,戊煦有其他的想法。

戊煦並不想殺死女媧,一來女媧做的這些事情,全都是順應天命,二來女媧是聖人,就算可以被人類傷害,只要這個世界存在,聖人便不會消亡。就算女媧是造人成聖,將來人族消失了,女媧最多也只會變得極爲虛弱,當她依舊是聖人。

戊煦回來後,發現自己的兩個兒子變成了植物人,但並沒有死,就算真的死了,戊煦也能把他們拉回來。

只是在看到哭的異常絕望的姜皇后之後,戊煦突然就讓姬昌與比干,請來了當初他們買了桃木劍的修士來,而那個修士,正是姜子牙。

—— 對於真正有本事的人來說,只是將困在皇宮之中的魂魄給請回去,並不是一件算是困難的事情。

殷洪和殷郊是帝辛僅有的兩個孩子,而對於家天下來說,想要一個國家混亂起來最直接的方法,除了幹掉其君主以外,就是做掉君主的子嗣。也許一開始女媧分|身並沒有想要對殷洪和殷郊下手,但這兩個孩子,確實是極爲優秀的,因爲他們竟然找到了女媧分|身的許多破綻。

他們見女媧分|身愈發殘暴,對待姜皇后也格外冷淡,冷淡到很有可能對姜皇后做什麼。於是二人便請了高人來,想要將女媧分|身拿下,他們不相信這個人是他們的父王。

他們確實請來了一個有能力的人,那個人是申公豹,姜子牙的師弟。

申公豹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只是心中的心思太多,在修行的領悟上自然比不上姜子牙,而且傳言他還是一隻豹子成精。

不說他若真是一個豹子精,到底是如何能拜在原始天尊門下,只說他處處比不上姜子牙,甚至在原始天尊令姜子牙拿着封神榜下山尋找“時機”後,申公豹心中的不平已經達到了一個鳳凰。他就想着要證明給這天下人看,他申公豹也是很厲害的,於是決定,定要跟姜子牙做對。

原始天尊有的話說的很模糊,弟子們也都不甚明瞭,姜子牙亦然。於是自從下了崑崙山後,姜子牙一直都是在商朝來來回回的走,卻並沒有跟帝辛見過面。加之這一次殷洪和殷郊急於對付假王,不知怎麼的就把申公豹給招來了。

申公豹想着,反正姜子牙也還沒有來找帝辛,而他若是能夠打敗假王,等到真的帝辛回來了,說不定還能撈一個國師噹噹。到時候他控制住了商朝的朝廷,量姜子牙也翻不出個浪花來。

只是可惜……

申公豹雖然厲害,那一雙利眼卻看不穿假王的真身,到了最後,兩位皇子魂魄離體,看起來不死不活,申公豹也被打入天牢,日子過的好不悽慘。好在申公豹並沒有被打蒙,還知道要護着殷郊、殷洪,加上戊煦也給過兩人一些特別的東西。

故而兩人雖然魂魄立體,卻一直沒有前往酆都,本該生機斷絕的身子,也一直都吊着一口氣。假王自己的事情也多的很,雖然看不透這兩人爲何沒死,卻也沒有空多管,然後就到了如今。

姜子牙向戊煦展露了他的本事,將兩位皇子的魂魄招了回去,姜皇后一看自己兩個兒子活了過來,哭的要比之前更加傷心。

戊煦終於回來了,她也有了主心骨,兩個兒子也被救回來了,姜皇后這段日子裏的煎熬總算結束了。而殷洪和殷郊兩人醒來後,聽了姜皇后的解說,知道父王真的回來了,便將自己二人的事情也說與了戊煦聽。

戊煦聽完之後,只是點了點頭,讓二人先休息。

殷郊和殷洪的做法並沒有錯,包括他們在動手之前對假王的謹慎和調查,唯一失敗的原因,只是因爲,假王是女媧分|身。故而戊煦也沒有教訓他們,反而安撫了兩人。

而這邊,戊煦直接就帶着姜子牙去了一般用來招待朝臣們,平日裏用來討論國事的偏殿。姜子牙一路跟着,心中揣揣,他看不透戊煦。就連聖人們都看不穿戊煦,姜子牙自然也是看不穿的,也正是因爲戊煦的這一點,姜子牙一直都沒有想過要真正接觸戊煦,反而一直都在觀望。

到了偏殿,戊煦讓姜子牙坐着,不多會,申公豹就被宮人從天牢中帶了來。

外面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申公豹也是知道的,並且申公豹要比姜子牙會做人,見了戊煦後,雖然自身稍微有些狼狽,可一身禮數卻是一個不少,比之姜子牙的清高,讓旁邊那些宮人侍衛們看着都要舒服些。

不過禮數周到是周到,可申公豹跟姜子牙見面後,那眼神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只是表面的浮誇和相互招呼罷了。姜子牙自然也知道申公豹的脾性,也不太過熱情,只是打個招呼而已。

戊煦等他二人招呼完畢,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孤聽聞,你的身上有一物,名爲封神榜。” 嫁惡婿 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語調。原本相互之間還稍微有些暗自較勁的申公豹還有姜子牙,此時全把注意力轉到了戊煦的身上。

帝辛是如何得知此事?!

姜子牙帶着封神榜下山的事情,並不算是什麼祕密,但知道的人也不算多。加上這封神榜不論怎麼看都只是一卷無字天書,什麼作用都沒有,倒也沒有誰太過在意。可再不是祕密,也不是一個凡人可以知道的事情。

姜子牙看了申公豹一眼,申公豹心中委屈,他就算跟姜子牙不對付,可也還沒有把封神榜的事情給說出去過。

姜子牙一看申公豹那眼神,就明白了不是申公豹說的,可還沒有等他想明白,那邊的帝辛的視線逼的姜子牙根本沒有時間多想。雖然帝辛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凡人,但姜子牙也說不清,總是覺得面對帝辛時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每次見到師尊時的那種感覺。

深不可測,無法生出任何不敬的心思。

心中這般想着,姜子牙面容一肅,應了下來:“尚的身上確實有一物,名爲封神榜。”姜子牙,姓姜,名尚,字子牙。

不說姜子牙覺得這位大王到底有多麼的深不可測,只說這人竟然連女媧廟都敢推了,還給假王安了個女媧的名頭,姜子牙就不敢得罪了戊煦。

他與申公豹一般,並不知道假王到底是不是女媧變的,但是女媧娘娘確實是開劫之人,而戊煦也確實是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喊了假王爲女媧。不說後果如何,但是膽子確實不小,並且到了現在戊煦都活的好好的,姜子牙知道這人可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他見戊煦想看,便把封神榜拿了出來。

在這個還在普遍使用竹簡的年代裏,被姜子牙拿出來的這個封神榜的材質,卻是讓人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的類似於布帛又像是紙張的東西。捲成一個卷軸的模樣,以紅繩繫着,上書古篆“封神榜”三字。

戊煦把這卷軸打開,裏面還真是一片雪白,什麼都沒有。

戊煦看着封神榜的時候,姜子牙和申公豹也就安靜的等着,他們也不知道爲什麼,此時不敢開口說什麼。

帶到戊煦將那封神榜放了下來,姜子牙和申公豹才緩緩呼出了一口氣,而那邊的戊煦垂眸看着眼前這空白的封神榜,輕輕勾起脣角,“便把這封神榜留在我這裏吧。”

“這……”姜子牙的面上露出驚容,若是尋常人,是見不到這封神榜的,若是尋常人,就算留下了他的封神榜,他也可以略施小計將封神榜拿回來,可若是戊煦的話,姜子牙不能肯定這封神榜還能不能回到自己的手中。如此,可要如何跟師尊交代啊。

當初原始天尊,爲了讓姜子牙有自保之力,可是給了他一個打神鞭,用來護身。但戊煦乃是帝辛,姜子牙卻不敢隨意動用打神鞭。

那邊的申公豹雖然有些幸災樂禍於姜子牙的倒黴,可這種情況,也讓他腦子裏亂的很。

一念成婚 一個凡人竟然想把道祖交給原始天尊,原始天尊賜給弟子的封神榜給要去,而他們竟然不敢強硬的往回要,這都是個什麼事……

戊煦擡眼看向姜子牙,“你師父把這東西給你,不過是爲了讓你理順這一次的劫難,考察應劫之人誰可以上封神榜罷了。等這劫難一起,天下必將大亂,孤可不想看着孤好不容易平定下來的江山再亂起來,誰想跟孤做對,孤便毀了誰。”

姜子牙和申公豹不敢接聲:“……”

戊煦:“你二人都不是平常人,今日在此,是願意爲孤所用,還是與孤做對,都看你們自己。”

申公豹的眼睛轉了一圈,瞟了姜子牙一眼,立刻伏下身子道:“大王神武非凡,小人能夠爲大王所用是小人的榮幸。”

姜子牙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尚知大王您心繫天下,可這次的劫難,即使您拿走了封神榜,也不可能阻止的了的。”姜子牙雖然很多事情都迷迷糊糊的,可劫難將起還是知道的。而劫難這東西,沒有人是可以阻止的了的,只能夠順應天命,從中窺得生機。

戊煦一笑:“不過就是爲了重組天庭罷了,換個方法也是可以的。”

姜子牙與申公豹奇怪的看向戊煦。

戊煦:“應劫之人不過你們闡教和截教門下弟子罷了,那孤就換一個不需要讓這天下百姓爲你們陷入戰亂的方法。”

姜子牙覺得自己有點聽不懂戊煦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過戊煦好像是說,不需要讓天下陷入大亂,也能夠解決劫難的方法?至於戊煦這個凡間帝王好像知道,很多就連他都不太清楚的事情的方面,姜子牙根本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考了。

申公豹:“是何方法?”

戊煦:“給他們來一場考覈不就行了嗎。”

考覈是何意?難道是考校覈實?可是這凡間君主,又要如何保證能讓這桀驁不馴的方外之人們,乖乖的服從他的意志,來通過“考覈”,任命的被寫上封神榜?

戊煦一揮手:“這一點你們無需擔心,孤自有方法。”

—— 對於戊煦說,他有辦法能夠讓闡教和截教門下弟子,全都願意遵從他的“和平考覈”,補全天庭的時候,一開始,不論是姜子牙還是申公豹都是懷疑的。

沒有誰想要成爲封神大劫之下的犧牲品,最後跑到天庭裏領一個職銜,失去所有的自由,被天道所限制,還要被昔日裏的死對頭吆來喝去。封神大劫之所以會這麼緊張,可不就是因爲這個。戊煦只是一個凡間帝王,又怎麼可能命令的了兩位聖人門下的弟子?而且戊煦要是敢強迫那些弟子,可不就是直接跟兩位聖人做對?

所以,姜子牙和申公豹一開始都是對戊煦不太看好的,雖然戊煦貌似非常的不簡單。反過來想,他們兩人想破頭顱也想不到,戊煦若是能做到的話,又該如何作爲。直到,他們兩個人,還有闡教、截教兩位聖人門下的幾位主要弟子,全部都被戊煦給抓了起來之後。

戊煦這位凡間君主狂言道:“若是不願意遵從孤的規則,那你們就直接上封神榜吧。”

對於闡教和截教門下弟子們來說,有一個非常簡單的上封神榜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掛了。死了之後,他們的靈魂就會被封神榜給收走,等到封神大劫結束之後,或者封神榜上面的位置被填滿,他們自然而然就變成了天庭裏的一份子。

在場被戊煦威脅的那些兩教門人主要包括,原始天尊的幾位重要弟子:玉鼎真人、普賢真人、太乙真人、文殊廣法天尊、清虛道德真君、赤精子等等。以及通天教主門下幾位重要弟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三霄仙子等等。

一眼望過去,姜子牙發現,這裏被帝辛拿來威脅的兩教門人,基本上全都是兩教之中門下的主要力量了,數一數也有好幾十號人。

可以說,若是直接把這麼多的人一次全部殺了,封神大劫基本上就等於過去了一大半。姜子牙不知道戊煦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把這些人全都都給一次性綁架到了這裏,並且“強買強賣”。

要知道這麼一大羣人中,功力高深直逼準聖的也是有的,可這些如此強大的師兄師姐們,此時卻全都被綁架到了這裏,並且看起來毫無放抗之力,不少人的臉上還掛着茫然的表情,看起來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被“綁架”到了此處。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人雖然都是兩教門下弟子,卻不代表都會在一個地方,從天上到地下,還有兩教領地之中,分佈可謂非常遙遠而又不規律,可戊煦竟然轉眼的功夫就把這些人全都給弄了過來。

姜子牙覺得自己整個人感覺都很不好,而這一天,距離戊煦上次在大殿上說有辦法,纔過去了不過七日而已。

有一些反應過來的門人,想要向外傳遞消息,或者也有性格稍微衝動些的,想要突圍而出,可卻完全沒有什麼用。更加讓他們心中驚疑不定的是,他們覺得自己都彷彿變成了普通人,竟是什麼法術都用不出來,更別說想要傳遞消息了。

發生了這種事情,大家能夠想到的,也只有等待自己的師父來救人了,畢竟他們的師父是聖人。

可是誰特麼能夠告訴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被弄到這個地方來的?!他們之中有些人,在來到這裏之前可不就是在聖人身邊!

就算在場之中有不少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見過各種各樣事情的,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也有一種無力而又暴躁的感覺。

完全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外。

難道在如今已有的聖人之中,還有另外一個聖人?便是眼前這個凡間君主?

別開玩笑了好嗎,道祖鴻鈞都已經說過了,沒了。就算是當年紅雲身死,屬於紅雲的那縷鴻蒙紫氣,也不知道飛哪裏去了。若是有人得到了,成聖了,道祖可不會感覺不到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沉默,而戊煦也沒有追着他們問,只是笑了笑就離開了,把這麼多人都扔在了空地上,並且留下了一句話:“給你們三個時辰的時間,同意的人便說一聲,不同意的……”後面沒有再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不同意的就直接上封神榜吧。

完全就是霸王條款!但是對已經習慣了強者爲尊的修士們來說,他們卻並不覺得羞辱,因爲那個人很強。只是……

爲什麼他們是被扔在了大街之上,是不是哪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