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沉默不語,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玄機道長的話,言多必失,這幾天在玄機道長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李燁一點都不清楚,但是直覺告訴李燁,玄機道長對自己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讓李燁不明白的是,一個出家人,爲什麼對凡塵俗世如此的關心,爲什麼要拼命的針對自己。

李燁可不會怕玄機道長揭發自己,揭發自己什麼,收攏饑民、組建軍隊、建立城市,還是說自己佔領遼東半島,對奚人擅自用兵。這一切就算玄機道長說了,有幾個官員會相信,很快大唐朝廷自顧不暇了,還有時間管李燁的事情。

李燁不說話,玄機道長還以爲李燁害怕了,便道:“李刺史,難道不相信貧道,不如貧道告訴李刺史一個祕密,這個祕密關係到李刺史的一生,不知李刺史是否願意聽”,爲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玄機道長準備用祕密來換取李燁的信任。

關係到自己的一生,李燁當然要聽聽,“什麼祕密”,李燁隨口回答道。李燁並沒用太在意玄機道長有什麼重要的祕密,否則也不會拿祕密跟自己交換了,好奇心還是趨勢李燁想知道玄機道長想跟自己說些什麼。

見李燁並不是很上心,玄機道長說道:“李刺史可知自己是百年難遇的至陽體質,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問題就在於李刺史小小的年紀,身體尚未發育完全,至陽之氣已經開始四溢,所以李刺史纔會感覺頭疼,以前之所以未告訴李刺史,是擔心知道病情後無法接受”。

不就是至陽體質嗎?有什麼奇怪的,還不告訴李燁,搞的神經兮兮的。“多謝玄機道長如實相告,不過這個祕密……”,李燁意思是這算什麼祕密,好像也沒有什麼價值。

“李刺史是不是感覺至陽之氣外泄沒有關係,貧道不妨直言,如不提前治療,李刺史很難活過二十歲”,玄機道長說道。

按玄機道長的意思,李燁還能再過六七年,之後的命運就很難預測了,“那玄機道長是不是已經有了治療的辦法了”,李燁倒是不急,既然玄機道長能說出來,就一定有辦法解決。

“李刺史是聰明之人,這個祕密用來交換怎麼樣”,玄機道長手上有了談判的籌碼,顯得有些悠然自得。

拿李燁的生命作爲籌碼,這個交易看起來對李燁很公平,可是李燁卻不會上這個當,李燁怎麼知道玄機道長說的是真的。“玄機道長也是聰明之人,怎麼就會以爲某會相信呢”,李燁反問道。

見李燁已經信了一半,玄機道長又道:“既然李刺史不信,大可不必施藥用針,到時自然知曉”。

通過一段時間的施藥用針,李燁的確感到渾身舒服了許多,每月的頭疼已經沒有再次出現,對於這點李燁還是很感激玄機道長和張妙清。李燁笑笑道:“玄機道長不妨直言,某的病到底有沒有治癒的可能”,李燁妥協了,如果真像玄機道長說的這麼嚴重,李燁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這次談話,玄機道長完全佔據了上風,不免有些得意道:“李刺史至陽體質完全是因爲身體尚未完全發育完善造成的,只要調理好身體,再找一位至陰的女子與之交合,便可保李刺史三四十年性命無憂”。

原來如此簡單,李燁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道:“多謝玄機道長如實相告,不知至陰女子可難尋找”。

“至陽至陰體質之人,世間少見,百年難遇,只要用心還是不難尋找”,大唐幾千萬人口,不可能排着隊讓李燁一個個尋找,這也靠緣分,好比現代骨髓匹配,茫茫人海中到哪裏去找。

“那玄機道長的意思,某是很難找到至陰女子了,難道某身邊的女眷之中就沒有一個是至陰體質之人”,李燁無奈道。

玄機道長點點頭道:“李刺史身邊女眷沒有一個是至陰體質,不過請李刺史放心,只要貧道在此就一定幫助李刺史尋找到至陰女子”。

幫李燁尋找至陰女子,到哪裏尋找,這不是大海撈針是什麼,李燁根本就不抱什麼希望。“既然玄機道長也沒有辦法保證一定能尋找到至陰女子,那某的祕密也就不是什麼祕密,知不知道又能如何”,李燁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玄機道長說了等於沒有說,反倒是徒增煩惱。

玄機道長沒有想到李燁會如此無賴,不由得勸解道:“李刺史不必如此,事情還沒有到沒有辦法解決的地步,柳暗花明又一村,貧道見李刺史也不是短命之人,又何必自暴自棄呢”。

李燁當然知道這不會是最終的結果,但是自己的計劃如此宏大,一時之間難以完成,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歷史的車輪,按照固執的路線前行。

自暴自棄不是李燁的性格,李燁也不是怕死的人,只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有些傷感罷了。“那這件事情就拜託玄機道長了,至於什麼祕密,玄機道長不妨跟着某四處看看,到時自然就明白了”,李燁現在也懶得去跟玄機道長說什麼計劃,只要玄機道長願意,跟着李燁看看就什麼都清楚了。

李燁心裏雖然有些不甘,但是真要是命運使然,李燁也無話可說,一切隨緣吧!

玄機道長點點頭,李燁願意帶着自己到處看看更好,畢竟做的比說的要真實許多,說的可以修飾掩蓋,但是代替不了現實存在。“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李刺史,貧道的師兄就在河南道一帶行醫,貧道已經託人聯繫師兄,相信很快就能與李刺史見面”,玄機道長怕李刺史有什麼想不開的,給李燁吃一顆定心丸。 現在李燁根本沒有什麼心事想什麼玄機道長師兄的事情,張道長來了又能如何,還能給李燁帶來一個至陰的女子不成。

李燁有許多事情需要做,雖然玄機道長給李燁治療,但是能延長多少時間,李燁並不清楚,也不想去問,也許只有面對死亡的時候,才真正感覺到時間的重要性。而且,玄機道長不是說了嗎?李燁並不是一個短命之人,自己又何必擔心自己的生命呢?杞人憂天的事情李燁做不來,過好每一天才是真正要做的事情。

傍晚時分,邀請赴宴的新城各部門負責人陸續來到李燁的住所,玄機道長應邀出席了晚宴。

李燁給玄機道長介紹赴宴的人員,王仁伯、崔信仁、朱飛伯、張福旭、劉保泰、王海、包功發、匡巖政、謝貴民、穆俊豪、朱飛澤和宇文明,還有張天成、丁強、李建和小蘭,一共十六人。

玄機道長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其他人多少的關注,李燁先聽取了各個行業的彙報,然後拿出一張紙道:“某先大家介紹一下去年新城的一些財務情況,然後再說說今年新城發展的方向和一個五年長遠的規劃。新城去年從新城銀行借貸了三十萬緡,大部分投入到新城的基礎建設之中,包括住房、學校、道路、供排水等項目,大部分項目今年可以基本完工,一些項目還需要二三年的時間,今後幾年還需要投入二十萬緡”。

“這些項目屬於一次基礎投資,作爲公共建設的一部分,能產生的稅收很少,這是新城建設初期必須承受的陣痛”,李燁笑道。

“去年一年農業取得了更大的成功,新開良田達到了十二萬畝,糧食產量達到了三十萬石,新開棉田八萬畝,產量達到了十六萬石,基本滿足了新城和遼東半島的需要,同時還種植了大量葡萄、茶樹、桑樹和棗樹等經濟作物,預計二三後會有大豐收,這都要歸功於王仁伯一年來幸苦的勞動,某代表新城的監督機構感謝王仁伯一年來的成績”

宴會上驟然間響起了一陣的掌聲,掌聲熱烈、持久,王仁伯激動的流下了熱淚。

“說完農業的情況,接下來再說說去年工商業的發展情況,首先一部分手工作坊規模發展的越來越大,王海的造船廠已經僱傭了三千名工人,紡織廠和建築公司僱傭的人數都達到了一千五百人以上,還有食品廠、傢俱廠和鹽場等作坊僱傭的人數也超過了一千人,作坊的規模變大了,解決了新城百姓就業的問題,盈利和稅收都可以提升,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應該加以支持和鼓勵。不過。同時也存在一些問題,很多人現在還沒有注意到,不過作爲新城的管理部門應該未雨綢繆,提前考慮到作坊變大帶來的一些負面效果”

李燁的話引起了一旁正在吃菜的包功發注意,“李刺史,你不是經常說要把作坊做大做強嗎?現在怎麼反對作坊變大了”,包功發不解道。

“這是兩個概念,不能混爲一談,首先新城鼓勵小作坊通過自身的努力,把作坊做大做強,這是作坊發展的趨勢不會改變。一個作坊做大做強之後,如果沒有了競爭對手,必然會對市場造成價格和話語權上的壟斷,阻礙了其他小作坊的發展,這是新城管理者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好比原來的新城建築公司後來一分爲二的情況”,李燁解釋道。

王海點點頭道:“李刺史說的沒有錯,現在新城造船廠由於大量建造戰艦,根本沒有時間建造小型的漁船和商船,的確阻礙了新城造船行業的發展”。新城造船廠建造的船隻越來越大,越大的艦船意味着利潤越高,商人逐利的本性讓新城造船廠不得不放棄小型漁船和商船的建造,但是小型漁船和商船的市場和技術門檻也很高,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進入,阻礙了新城造船業的發展。

“王翁說的不錯,就是這個道理,等一下某還會講到如何解決的辦法,現在接着講剛纔的話題”,包功發打斷李燁的話題,李燁不得不多花一些時間解釋。

“根據去年新城商業部的統計數據,新城現有各類大大小小的作坊五百多間,涉及新城生活的方方面面,僱傭各類工人近三萬多人。根據新城銀行財務統計的數據,生產總值達到了十五萬六千緡,去年新城的稅收達到了八千二百緡,預計今年新城的稅收可以突破一萬五千緡,已經達到了一個下等州全年的稅收,可喜可賀”

掌聲、熱烈的掌聲“現在新城行政機構人員有七百六十三人,治安機構人員有一千八百三十四人,其中三分之二是富餘人員,其中的原因某就不解釋了,大家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富餘人員,主要是爲大行城和大同江城培養的行政和治安人員,屬於邊學習邊工作人員,等一年學習期滿以後,便派往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組建新的行政和治安機構。

“新城去年行政和治安機構公務員薪水和行政開支,再加上用於學校投入的費用總共達到了一萬一千多緡,表面上屬於入不敷出的情況。可是等到一些學習期滿的公務員離開以後,等一年以後各項培訓費返還新城後,去年新城還是收支大於支出,以後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好,所以某提前做了一個新城今後五年的規劃,某先說說,大家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

一開始,李燁主要是談了一下新城去年的情況,這些情況大家都比較清楚,當然沒有什麼意見,接下來纔是今天晚上的重點,同樣涉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現在新城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很多的新問題、新情況都是以前沒有預料到的,所以作爲新城的管理者就必須提前考慮到,做出預案和應對之策”

“五年規劃主要分爲四個部分,商業發展規劃、新城百姓生活規劃、新城基礎建設規劃和對外經濟發展規劃,某首先講一下商業發展規劃中的一些想法。商業發展規劃也可以成爲產業升級改造,剛纔包翁也提到建築公司的拆分問題,新城如果只存在一家建築公司,必然會影響新城的發展,同時也會對建築的價格、質量和進度進行壟斷,引入競爭之後的效果同樣也十分明顯,以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都能保質保量的完成”

“接下來準備拆分的作坊是王翁的造船廠,新城造船廠已經成立了一年多,在這段時間裏,造船廠從幾十人只能建造一二百石的小漁船開始,發展到如今擁有三千名工人可以建造一千石艦船的大型造船廠,王翁在船廠發展上的貢獻是功不可沒的”

掌聲、熱烈的掌聲“經過一年來的發展,造船廠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同時也呈現出不少問題,比如產品的依賴性太強,現在造船廠大部分的艦船都是爲海上護衛隊量身定做的,缺少了商業和漁業船隻的設計和建造,這中間當然有許多原因,但是有些原因卻出自自身”

“這次某準備將造船廠的造船業務逐漸的搬遷到遼東半島大行城,新城只留下船廠的設計部門,以後新城造船主要以設計、實驗和維修保養船隻爲主,並開放普通造船業務,鼓勵其他人在新城建造造船廠”,李燁這個想法已經醞釀很久了。

“李刺史,新城造船廠經營情況不是很好嗎?爲什麼要搬遷到遼東半島,留在新城不是很好嗎”,王海有些不理解李燁的意思,船廠搬來搬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什麼問題不能在新城解決呢?

“造船需要大量的木材,建設新城同樣也需要大量的木材,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現在新城的周圍的山林,大量的木材被砍伐用作造船、傢俱、建築和日常使用等,雖然在砍伐的同時補種樹苗和一些經濟作物,但是現在看來砍伐的規模還是太快了,已經影響到新城的長期發展。造船廠搬遷到遼東半島後,那裏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木材,非常適合大規模的造船業發展,所以新城造船廠必須在一二年內逐步搬遷到大行城”

嶗山根本沒有多少適合建造鉅艦所需的木材,隨着戰艦建造的越來越大,數量越來越多,這種矛盾會越來越突出,要想把遼東半島上的木材運到新城建造戰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把造船廠搬遷到遼東半島,只把造船廠的一些設計、研究部門留在新城,畢竟新城也有許多優越的地理條件,逐步形成一個以建造爲主、一個以設計爲主的兩個南北造船廠。

李燁這個想法,王海其實早就知道,只是不清楚李燁什麼時候才實施罷了,造船廠搬遷的事實已經不可避免。嚴格來說,李燁並不是搬遷新城造船廠,而是在大行城重新建造一個更大的造船廠,設想的規模將是新城造船廠的五倍,也就意味着每年可以建造千石戰艦三十艘以上。 無論是新城造船廠的搬遷還是重新在大行城建造船廠,都給新城商船、漁船留出了位子,這樣新城造船廠也會將精力集中在商船和漁船的建造上。

“接下來,劉翁的木材加工廠、傢俱廠已經開始涉及多個產業,不僅是木材、木板和傢俱的生產,還生產馬車、自行車等,攤子鋪的越來越大,經營的範圍也越來越廣,這樣既不利於某種產品的生產,也沒有精力開發、研究某一項產品,生產線越來越亂,效率也變得越來越低下”

李燁說道這裏,看了一眼劉保泰,事實情況比這還要糟糕,很多工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事什麼產品的加工,變成了一專多能的工人,質量同樣無法保證。

“出現這種情況,主要的責任在某,是某沒有料想到新城發展的速度如此之快,沒有事先做好御案”,李燁先批評了自己的錯誤。

“是某沒有把工廠管理好,請李刺史責罰”,劉保泰不好意思道。

李燁搖搖手道:“作爲上位者沒有承擔責任的勇氣,把責任推給手下,算什麼領導本事。接下來,某準備將作坊一分爲四,新組建新城木材加工廠,主要負責木材的加工,兼顧毛竹產品的開發;新組建馬車製造廠,專門負責各種馬車的生產和研究;新組建自行車廠,專門生產自行車及後續的改良工作,原來的傢俱廠不做任何變動,繼續生產各式的傢俱,同時負責高檔木材的使用,很快高檔木材就會採購到新城,這些新組建的作坊,在遼東半島開設分廠,劉翁有什麼想法和建議,會後可以慢慢談”。

“新城鹽場在遼東半島已經開設了分廠,生產出來的鹽已經能滿足新城、大行城、大同江城和平壤城的需要,並銷售到周邊州縣,打入了東北草原其他地方。不過在增加產量的同時,新產品的開發也要抓緊,不知道上次跟崔翁講的竹鹽實驗的如何了”,李燁問道。

製鹽的基地主要在新城和大行城,臨河村生產的鹽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崔信仁負責三地食鹽的生產和銷售,每年可以爲李燁賺取幾十萬緡的利潤。

竹鹽是將日曬鹽裝入三年生的青竹中,兩端以天然黃土封口,以松樹爲燃料,經1000c~1500c高溫煅燒後提煉出來的物質。竹鹽在唐代已經流傳,不過因爲工藝極其複雜,選材極其講究,生產出來的竹鹽屬於奢侈品,只有少數人使用。

古代中原的鹽主要來源是井鹽和海鹽(當時青鹽產量太少暫不考慮),由於工藝的限制,井鹽有滷味,海鹽有腥味,官宦人家自然不願意直接使用,於是就有了竹鹽。竹鹽不但沒有異味,而且還帶有清香味,在中、上層社會迅速普及,使用範圍也從最初的“牙膏”,擴展到了浴鹽、藥材(鹽本身就是一位藥材)方面。

崔信仁正想找機會向李燁彙報竹鹽的事情,便道:“李刺史,竹鹽的製作極其複雜,已經找到會製造竹鹽的工匠,經過多次的實驗後,已經能小批量的生產,現在正在建設大型的煅燒窯爐,很快就可以大批量生產竹鹽了”。

“很好,竹鹽是高端消費品,其價值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某講一下穆俊豪的鍊鐵廠,大家都知道新城的鐵料主要是來自大同江城,由於中原鹽鐵的控制,新城很難大規模的進行鍊鐵,所以某準備把穆翁調往大同江城,專門負責那裏的鍊鐵生產,至於新城金屬製品廠還會保留在新城,穆翁沒有問題吧”,李燁問道。

穆俊豪看看李燁,張了張嘴,有些話想說,但是又不方便說,只好咽回肚子裏。

李燁朝穆俊豪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去年新城的家禽和牲畜養殖的不錯,雞、鴨、鵝養殖規模達到了十萬多隻,牛、羊、豬存欄數也達到了三千多頭,規模養殖的效果明顯,發展的瓶頸也顯現出來,單獨養殖的必要性更加突出,某準備將這些養殖基地也分開進行養殖,同時牛、羊養殖的重點轉移到遼東半島,有想合作入股養殖的可以提出來”。

“新城食品廠的規模還要擴大,分工和工藝還要更加細化,要多建立幾家大型的食品加工廠,滿足新城及周邊的州縣需求,大家有什麼建議、意見和想法可以找某談”

李燁將自己控制的產業進行調整,也是起到示範的作用,像紡織廠這樣合作的產業,李燁會私下與合作人進行商談,如果合作人不想進行產業調整,李燁只好自己單獨去做。

“剛纔提到食品的問題,現在就說一下如何改善新城百姓生活的質量,新城百姓已經不是一年前剛來時的饑民,生活逐漸的安定下來,接下來就要考慮如何提高新城百姓的生活質量。有些人可能會認爲新城的百姓過的已經很不錯了,不應該有什麼苛刻的要求才是,這種想法千萬不能有,每一個人都是追求幸福生活的權利,你們如果剝奪他們幸福生活的權利,有一天別人也會剝奪你們幸福生活的權利。新城百姓不僅要滿足溫飽,還要想辦法提高生活的質量,這纔是作爲新城管理者應該考慮和做的事情”

“李刺史說的太好了,人人平等、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只有尊重別人,別人才能尊重自己”,一旁一直默默旁聽的玄機道長突然說道。

李燁笑了笑,沒有想到第一個跳出來支持自己的竟然是玄機道長,“作爲管理者,不僅要讓手下的百姓安居樂業,而且應該爲百姓所想,只有百姓安定,新城才能安定,大家應該已經知道現在外面有多亂了吧,這一切是誰造成的,是那些所謂的父母官,那些高高在上,不知道體恤民情的管理者,當百姓飢寒交迫的時候,難道心靈就沒有一絲觸動嗎”。

沉默,宴會上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這些大道理就不多說了,接下來還是先說說如何提供新城百姓的生活質量”,李燁知道這些人都是從苦難中爬出來的,不會不知道自己話中的含義。

“剛纔說了要擴大雞、鴨、鵝、牛、羊和豬的養殖規模,新城的糧田已經很難再開發了,可以多開發一些山林,種植一些經濟作物,比如茶葉、各種瓜果和魚蝦等。某準備買下幾處山林,並建立一所農業研究基地,專門研究新產品的種植和開發,比如蘑菇、反季節蔬菜和水產養殖等,前期有某進行推廣,如果效果不錯,農業研究基地將交給行政機構進行管理”,唐代的農業科技十分的落後,指望別人能贊同李燁的意見很難,所以李燁決定自己先做起來,等得到認可後再推廣。

“這怎麼可以,農業研究基地還是有新城和李刺史一起合作研究吧”,王仁伯並不是一個思想有多麼開放的人,也很難接受一些新鮮事物,不過在支持李燁的立場上還是很堅決的。

李燁笑道:“這個不急,農業研究基地並不是只能有一個,以後農業研究基地還會建立很多,只要願意研究的人,都可以進行農業研究,某隻是給大家指明一個方向罷了”。

“研究基地不僅涉及農業,還涉及手工業、海洋、山川,甚至是軍事方面,科學技術纔是以後新城發展的重點。如何提高糧食的產量;如何在水塘中飼養更多的魚蝦;如何建造更新的設備等等,這些都是改善新城百姓生活的基礎。一個人耕種十畝地,產生的價值就十分的有限,在提高畝產量的同時,使用先進的農業設備,不僅可以提高耕種面積,而且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在這個方面劉翁可以考慮新建一個農業機械製造廠,某這裏有一些農業設備圖紙,劉翁可以帶回去研究一下”,李燁將幾張圖紙遞給劉保泰道。

李燁現在可沒有時間去研究什麼農業機械,而且李燁設計的機械並不一定適合在唐代使用,需要進行一些改良才行,李燁那裏有這樣的精力做這些事情。

劉保泰那裏知道李燁這樣的心事,心中感激想着如何將這些設備早一點研發、製造出來,才能報答李燁的知遇之恩。

“提高新城百姓的生活質量,不僅要在吃、穿、用和行等物質上想辦法,還要滿足新城百姓的精神上的追求,開設學校學校知識是一方面,文化娛樂同樣也很重要”,李燁說道。

“李刺史的意思,是不是要大力推廣琴棋書畫,這方面新城可沒有什麼人才”,宇文明說道。宇文明在新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古代所謂的高檔活動在新城根本就沒有。

李燁搖了搖頭道:“宇文翁說的不全對,琴棋書畫只是其中的一方面,還有其他的一些娛樂活動,比如現在學校和護衛隊中推廣的足球、籃球、羽毛球,還有射箭、騎馬等等許多的項目,都可以在百姓中進行推廣,這些文化娛樂活動不光可以提高文化修養,而且可以強身健體”。 只會吟詩作賦,沒有強壯身體的文人只是一個廢人,而那些只會舞槍弄棒的武人,不知道什麼是責任,也不過就是一個粗人,李燁不希望這兩種人出現在新城。

“某會在三到五年裏,在新城、大行城和大同江城組建幾支專業的足球隊、籃球隊等,並在這些地方修建一些活動場館,作爲訓練、比賽使用,同時還會組建幾支歌舞隊,給三地的百姓表演娛樂性的節目,提高百姓的文化和體能素質”,李燁一直在學校和護衛隊中推廣文化和體能訓練,就是不希望出現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文人,也不希望出現目不識丁,只知道打仗、殺人的軍隊。

沒有人明白李燁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李燁的文化推廣和這些人的想法有很大的差別,勾欄、瓦舍是古人主要的娛樂場所,那些蹴鞠、圍獵和聽曲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隨意享受的,更不會有什麼場所專門進行這樣的活動。這倒不是說唐代沒有什麼娛樂項目,像節日期間的棋、地鼓、小唱、百舌、撮弄、唱賺、覆射、雜劇、諸宮調,影戲等等,有時就連賭博都是一種高雅的娛樂活動,可見平時的娛樂節目稀少。

新城對於李燁搞的足球、籃球什麼體育項目並不陌生,不過那些都是年輕人玩的東西,並沒用適合年紀大一些人的娛樂項目,聽到李燁準備搞一些娛樂項目,首先想到的是李燁準備開勾欄、瓦舍,不過李燁明確表示自己不會開,別人便不好提出來。

大家都在等着李燁下一步做什麼,“隨着新城工商業的發展,有兩個涉及百姓生活方面的條例是應該提出來的時候了,一個是《衛生管理條例》,另一個是《勞動保護條例》。有人可能認爲這兩個條例沒有什麼用處,現在某就給大家解釋一下其中的意義”,李燁拿出兩張紙說道。

“《衛生管理條例》是新城百姓和商賈、作坊必須要嚴格遵守衛生的條例,誰違反條例中的內容,不僅僅是罰款如此簡單,嚴重者已過失謀殺罪論處。《勞動保護條例》是保護新城百姓在做工時的條例,所有僱傭工人的作坊必須要嚴格依照此條例執行,出現勞動糾紛也依據此條例處理。某先說一下兩個條例中主要的內容,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監督機構再討論研究以後公佈,公佈後新城行政機構會新設立衛生管理科、勞動管理科”,李燁解釋道。

“《衛生管理條例》不僅提倡百姓平時要注意衛生,同時也要求作坊、商鋪在提供、加工膳食時,必須要保證膳食的衛生,如果將已經變質、腐爛的膳食提供給食客食用,出現的一切後果有商鋪、作坊負責,造成惡劣影響的行爲,將追求法律責任,這種事情在新城已經出現過,所以必須要有明確的條例加以規範”

“《勞動保護條例》不僅可以保護工人,同時也可以保護商賈,商賈僱傭工人做工,就必須提供一個安全的環境保障工人的人身安全,誰都不希望冒着生命危險給商賈打工。這次某回來就聽說了幾件工傷事情,工人和商賈之間的矛盾也變得激烈起來,誰能保證就一輩子做工不會出現失誤,出現這樣的事情是雙方都不想看見的,但是因爲缺少一個管理的條例,雙方在如何處理工傷的問題上,產生了嚴重的分歧,從而導致問題的激化”

阿布思望每一個月都會將新城和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情整理出來,分類整理成不同的報告給李燁彙報,李燁發現隨着新城的快速發展,以前一些並不明顯的問題,開始變得突出起來。

李燁的話讓一旁坐着的朱飛澤有些不安,上個月窯場的一位工人在開窯的時候,燙傷了手和臉,雙方發生了嚴重的爭執,最後治安機構出面事情才暫時平息下去。“李刺史,《衛生管理條例》和《勞動保護條例》一旦公佈,以後商賈做生意豈不更加不好做”,朱飛澤並不贊同李燁的想法。

“是啊,《衛生管理條例》和《勞動保護條例》豈不捆住了商賈的手腳,工人不注意安全,與商賈有什麼關係”,劉保泰的傢俱廠每一個月都要發生幾起工傷事故,輕者手腳受傷,重者傷筋斷骨,劉保泰爲此不得不投入大量的精力處理這些事情。

朱飛澤和劉保泰的話,引起了大多數參加會議人的共鳴,雖然沒有人再說話,但是心裏想的與朱飛澤和劉保泰差不多,感覺李燁這樣做,是在扯新城發展的後退。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李燁一點都不奇怪,這就是典型的上位者屁股決定腦袋的結果。當自己是被壓迫者、弱勢的時候,祈求着上天能公平、公正的對待自己,可是一旦爬到了高位,藐視一切的時候,可曾想過被壓迫者、弱勢人羣的感受。

李燁淡淡的一笑,看了作爲旁觀者的玄機道長一眼道:“玄機道長,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玄機道長根本沒有想到李燁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在玄機道長看來根本就無足輕重,大唐什麼時候也沒有這樣的規定,歷朝歷代更找不到這樣的思想。玄機道長張了張嘴,想告訴李燁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麼說。

“李刺史,這個問題很嚴重嗎?非要這時候解決嗎?”,玄機道長不想反駁李燁的條例,畢竟李燁的出發點並沒有錯。

“某知道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不過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自己的親人、朋友因爲在作坊裏工作,發生了以外受到了傷害,你們會怎麼想,會說因爲自己不小心倒黴嗎?將心比心從工人的角度考慮一下,作爲新城的管理者,是需要維護強勢者的利益,還是維護廣大百姓、弱勢人羣的利益,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了強勢和弱勢隨時都可以互換的,只有條例保護了弱勢人羣利益的時候,整個新城才能平穩、和諧的發展”,李燁說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仁伯道:“李刺史說的沒有錯,大家能聚在新城,不就是因爲以前沒有條例保護我們這些弱勢人羣嗎?現在大家富裕了,都忘本了,想想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好日子才過了多少天,怎麼就忘記了呢?保護弱勢人羣,何嘗不是保護我們自己,保護我們的後代,某贊成李刺史的說法”。

奶爸的肆意人生 見有人表態了,一旁的崔信仁也說道:“王翁說的不錯,李刺史這是在爲大家以後考慮,記得李刺史曾經說過,富不過三代,三代以後的子孫靠什麼來保護,不就是這些條例嗎,某也贊成李刺史的說法”。

李燁知道說的人並不一定真的贊同,不說的人也並不一定反對,“大家可以想一下,當一個工人受傷後,可能影響到他的一生,甚至是他的整個家庭,難道我們就能因爲失去一點利益就看着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變得貧困,最後消亡嗎,這兩個條例某會提交監督機構審覈,能不能通過就看你們怎麼想”,李燁不希望自己用強迫的手段進行表決,監督機構的成員會考慮清楚。

“接下來,我們談談新城基礎規劃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新城現在在大規模的建設城市的供排水系統和交通系統,除了這些以外,新城還在大規模的建設學校、住所。以前某提過新城的教育不應止步在小學階段,應該向高層次發展,大家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衆人點了點頭,李燁已經不是一次提到這個問題,一直以來因爲條件不成熟,沒有實施罷了,不知道李燁今天爲什麼又提出來,當然什麼沒有意見。

“某一直在想,新城的小學教育還沒有普及,馬上提出高等教育的問題是有些不合適,但是大家也看見了,一些年紀大的孩子,因爲沒有學上,過早的進入了作坊做工,可是這些孩子能做什麼能,只能是做學徒,我們爲什麼不能開辦一所專門的職業技術學院,找最好的工匠來專門的交這些孩子,等到他們學會了技術,也長大成人了,再進入作坊就能獨擋一面,這樣難道不好嗎”,職業學校一直以來都是培養技術性人才的搖籃,同樣也決定了國家、社會的整體技術水平,是技術發展的真正動力。

“這個辦法不錯,現在作坊中就是缺少這樣的工人,一個師傅帶幾個徒弟的辦法,雖然不錯,但是速度慢,技術水平也高低不同,不能很快的適應作坊的需要”,穆俊豪非常贊同李燁這個想法。

“開設技術職業學院,可以專門爲作坊培養特定的工人,比如木匠、織工、鐵匠等等,這些年輕的孩子可以在學院中進行系統的學習,三年學習期滿以後,各個作坊可以到職業學院中挑選自己看中的工人,省去了再培養這些工人的時候,這樣不是很好嗎”,李燁說道。 作坊不僅可以在職業學院中選擇中意的工人,學生也可以選擇想去的作坊,這是一個雙向選擇的機會,避免了師徒一輩子從屬的關係。

職業技術學院只是面對新城工業者,而延長學習時間纔是李燁最終的想法,新城小學只接受七到十二歲之間的孩子,新城存在大量的十二歲到十五歲之間的孩子,這些孩子大量從事學徒行業,不僅不利於新城以後的發展,而且放任如此大的資源可不是李燁的習慣。

在通過職業技術教育以後,李燁準備再開辦兩所軍事學院,專門培養陸軍和海軍的低級軍官,通過這些手段,李燁可以牢牢地控制住軍隊,讓軍隊整個基層有一股向心力,任何人都無法動搖李燁對軍隊的影響力。

李燁建立職業技術學院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支持,接下來李燁說道:“新城的發展不僅依靠內部消費,更重要是對外進行經濟貿易,新城的商業碼頭正在建設中,某準備在碼頭旁邊建設一家大型的倉儲超市,專門對外進行大宗商品的貿易”。

一旁的丁強打斷李燁的話道:“李刺史,新城不是已經有了商業街,爲什麼還要建造什麼大型的倉儲超市”。

總裁強娶,女人,要定你 這個問題李燁正要解釋,“商業街是對內的,而倉儲超市是對外的,主要是用來展示新城和各地的產品,相當於各地的商品交流中心,各地商賈不需要進入新城就可以瞭解各地的產品,同時在倉儲超市中洽談合作、買賣商品,快速的進行商品流通”,李燁解釋道。

“海路交通是新城的優勢所在,也是爲什麼某要大力發展新城商業造船的目的所在,商品流通不僅依靠海上交通,同時也依靠陸路交通,可是現在陸路交通受到了限制。不僅是因爲陸路交通關卡衆多,而是因爲王仙芝起義將波及整個河南道”

“李刺史說的嚴重了吧,王仙芝起義不過就是疥癬之疾,很快就會被天平節度使薛崇鎮壓下去,有何擔心的”,玄機道長不以爲然道。

雖然天平節度使薛崇最新戰報還沒有看見,但是李燁知道薛崇一定會被王仙芝打敗,之後黃巢也會加入王仙芝起義的隊伍中,很快河南道將陷入一片戰火之中,談陸路交通運輸就是癡人說夢。

“這個問題很快就會見分曉,我們暫時還是不要理睬這些,某想說的是這段時間來,即墨周圍已經聚集了三十多萬饑民,雖然短時間之內安置這些饑民不會有多大的困難,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饑民人數繼續增加呢”,李燁說道。

“還會增加……”,王仁伯大驚失色道。

新城安置十萬饑民用了一年多時間纔算穩定下來,即墨周圍三十多萬饑民,到現在還處於半溫飽狀態,如果不是新城和大行城去年糧食豐收,根本沒有辦法安置這些饑民,如果饑民人數繼續增加,就很可能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郎是不是聳人聽聞了,憑什麼判斷饑民的人數還會增加”,張天成根本不認可李燁的說法。

李燁從袖中拿出一份阿布思望的報告道:“根據各地的調查,今年河南道十幾州到現在爲止,一點雨都沒有下,王翁憑你的經驗來看,現在還沒有下雨的地方,會出現什麼情況”。

王仁伯那裏知道其他州的事情,不過萊州到現在沒有下雨倒是事實,“如果李刺史說的沒有錯的話,今年河南道大旱是不爭的事實,李刺史憑什麼認爲這些饑民會涌入萊州即墨”,王仁伯雖然知道河南道會大旱,但是李燁怎麼肯定這些饑民就會到即墨來。

“因爲某已經在這些地方安排人手,將受災的饑民收攏到即墨”,李燁早就做好準備,在河南道各地安排人手,一旦發現饑民出現,便會引導這些饑民前往即墨。

原來是李燁把饑民收攏到即墨,難道李燁認爲新城還有能力收攏這些饑民嗎?真不知道李燁是怎麼想的。因爲不知道李燁想做什麼,大家都沒有出聲,聽李燁接下來怎麼說。

“關於新增加的饑民如何處理,這個問題不在新城五年規劃之中,暫時先放放,某會單獨解釋。剛纔說到新城的海上交通的問題,接下來談談新城對外陸路交通的問題,某準備在萊州、登州修建一條水泥道路,起點從新城、即墨出發,經過膠水、掖縣、黃縣,最後抵達蓬萊,全程四百多裏,初期建設成雙向兩車道,按照每一里四百緡的造價,總費用需要十六萬緡”,李燁說道。

新城計劃修建九縱九橫十八條主要道路,現在已經完成三縱三橫九條六車道水泥道路,全長達到了一百八十里,基本貫通了新城南北、東西主要交通網絡,共花費了十八萬緡,基本耗盡了新城的全部財力,很多人都不想再修建什麼道路了,至少是在短時間內這樣認爲。

豪門邪少:老婆你就從了吧 現在李燁提出要修建萊州和登州之間的水泥道路,所有人都驚恐的睜大雙眼看着李燁,李燁不是瘋了吧,有錢不能這樣玩,新城還沒有建設好,這時候大規模修建州縣道路做什麼啊!

李燁呵呵笑道:“大家不要驚慌,這條道路不需要新城出一分錢,某準備採用集資修建收費道路的辦法,建立兩家道路管理公司,採取入股方式修建,道路收費期爲三十年,任何在這條道路行駛的車輛都必須繳納過橋過路費。這條道路一旦建成,便極大的方便了新城到掖縣、蓬萊的交通,新城的物質和產品可以快捷的抵達這兩個地方,同時也方便北方的物質運抵新城”。

“這樣可以嗎?萊州劉刺史會不會同意這個方案,道路建成後會有人願意繳納過橋過路費嗎”,王仁伯一連提出三個問題。

過橋過路費雖然在古代沒有這樣的說法,但是在古代商品進城費、道路上的關卡,都可以看成是過橋過路費,兩者雖然意義不同,但都是向來往客商收取的費用,李燁的過橋過路費更容易被客商接受,畢竟李燁提供了平整、寬敞的道路,費用相對也固定,沒有所謂的苛捐雜稅之說。

“當然可以,萊州劉刺史那裏有某去說,至於會不會有人願意繳納過橋過路費的問題,來往的客商可以自己選擇,是願意選擇平坦、方便、快速的水泥道路,還是選擇泥濘、緩慢的驛道,這就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李燁笑笑,雙手一攤做出無奈的表情。

即墨到蓬萊的道路主要是驛道和小路,道路難走不說,如果遇到颳風下雨,驛道根本就不能通行,根本談不上快捷、暢通,這點新城每一個人都非常清楚。

“李刺史,這樣說來收費道路還是可以做的,能說說什麼時候開工、如何管理、如何收費嗎”,包功發做了一年多的土木建設,對其中的利潤早已經心知肚明,迫不及待的想參與進來。

“即墨到掖縣、掖縣到蓬萊兩條道路還在計劃中,初步的方案已經完成,但是具體的施工路線和費用還沒有最後預算出來,不過應該快了。兩條收費道路的運營模式和作坊一樣,採用股份制進行管理,收費按照里程數進行收費,比如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即墨到膠水,中間的里程爲一百四十里,就收取二十八文錢,如果是運貨物的馬車就收取五十六文錢,如果是騎馬就收取十四文錢,這樣的價格應該不會引起客商的反感吧”,李燁解釋道。

“按李刺史的計算,即墨到掖縣有二百多裏,費用不過四十多文,如果一天通行一千輛馬車,一天就是四十緡,一年就是一萬四千多緡,三十年就是四十多萬緡,豈不是有很大的利潤,那三十年以後,這條道路怎麼處理”,包功發算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