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柳雲眼神堅定地看着京師的方向,默語道:“我一定會回來的!你,等着!”

說罷,幾人頭也不回地向漠北的方向而去。

京師皇宮正陽殿,帝國四相站在大殿之上,俊王,當今君上坐在皇位上,掃視着下邊的羣臣。最後,君上把目光放在了帝國四相身上。


“四位愛卿,秦王不仁,已經受罰,但四位是國之棟樑,還望四位繼續爲帝國獻計獻策。”君上說道。

魯相和孔相紛紛跪地高呼:“臣等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袁相身體晃了晃,卻沒有跪下,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衛相,此時的衛相,衰老了很多歲,頭髮鬍子全白。

衛相沒有看君上一眼,而是直接拱手說道:“還請君上賜我進悔罪宮,在秦王身邊使喚。”

衛相沒等君上回話,身體用勁,勁氣聚起,眼睛被體內勁氣絞碎、耳朵被勁氣震聾、舌頭被勁氣震斷,不吭一聲,猶如大山般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鮮血從眼睛、耳朵、嘴巴涌出,滴落在地……

正陽殿內,鴉雀無聲,都被衛相這一舉動所震撼,甚至腦袋都嗡嗡作響。

君上心中很是氣憤,衛相你如此做,我又怎麼能不答應你?!長舒口氣說道:“准奏!”

袁相呆呆地看着衛相,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着剛毅的語氣說道:“臣,懇請告老還鄉,不再過問政事!”

君上睨了一眼袁相,嘴角露出一個輕蔑地微笑,“准奏!”

至此,帝國四相,成爲了歷史……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柳雲、羅凌道、青殊等人歸隊後,就在羅凌道的帶領下,向魔族都城大梁而去。

魔族和帝國之間,是一大片廣袤無垠的戈壁,算做魔族和帝國的緩衝地段。由於這裏是兩不管地段,所以盜匪橫行,妖獸出沒頻繁。

清王府的侍衛們,在這裏就遇到幾波劫匪,幾羣妖獸,只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都成了清王府侍衛發泄的對象。

溫玉和溫碧從文安城逃出來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時而暗自垂淚,其他人也不知該如何勸解她們。到後來,每當溫玉和溫碧又忍不住垂淚的時候,秦小冉就一手冰球,一手火球地挑釁:“來,咱們打一架!”

於是,溫玉和溫碧便齊齊對秦小冉出手,打得天昏地暗。本來大漠裏的一些劫匪和妖獸,知道最近大漠裏來了一羣很難惹的人,就不準備再觸黴頭。

誰知秦小冉、溫玉和溫碧打着打着,就打到一些劫匪和妖獸的老巢裏去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連窩端加團滅。

再然後,大漠裏的劫匪和妖獸只要看到清王的隊伍就繞道走,如果剛巧看到秦小冉、溫玉和溫碧打在一起,那麼,奔跑吧,兄弟!祈禱她們三人不會追上你們!

杜英自然不會去管束秦小冉、溫玉和溫碧的爭鬥,雖然秦小冉解決問題的方式只有打架一途,但別說,很多時候很有效果。

杜英在穿越大漠的時候,時常獨自一人飛到附近最高的山頂上瞭望,也時常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母親杜莫黎,也曾站在這裏,俯視大漠,不知那個時候,獨自一人的她是不是很孤寂。

當然,她也可以理解母親爲了一個男人拋棄了大漠的心情。杜英也時常會想,如果是自己,會拋棄這裏,和那個男人走嗎?

最後結論:如果是那個男人,她不會,如果是柳雲,那麼,可以是天涯海角。杜英往往想到這裏就會不住搖頭,自己所想,本身就是個僞命題。但杜英還是會攥緊拳頭暗自說道:“母親,我的眼光,定比你強!”

於是杜英轉過頭去,看向清王的隊伍,尋找柳雲,看到柳雲正被秦小冉一手冰球、一手火球追得到處跑,苦笑的同時,再次攥緊拳頭,“我的眼光,定比你強……”

姜玲一如既往站在柳雲身邊,身兼領導、保姆、心理諮詢、法律顧問等多重角色。柳雲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不好下的決策,都會與姜玲商量決定。比如從文安城一出來就馬不停蹄直奔京師,比如現在塵埃落定,則先不宣稱自己的存在,等待時機,或是將來不得已再暴露……

這些人中,變化最大的要數青殊,自從迴歸隊伍,青殊經常神不守舍,時常愣神。

這天,青殊再次看着渾圓的落日發呆,柳雲便靜靜坐在了青殊的身邊,開口道:“怎麼?感覺大仇已報,心裏惆悵不已?”

青殊知道柳雲的到來,眼睛沒有從橘黃色的落日離開,微笑道:“我有表現那麼明顯麼?”接着,青殊嘆口氣繼續說,“本以爲積壓已久的大石終於落地,可爲什麼,還是那麼壓抑呢?!”


“看來,我和姜玲猜得沒錯。”柳雲也迎着溫和的落日說道,“你恐怕是勵王身邊的人吧!”

青殊這才轉過目光看着柳雲,笑道:“我從沒懷疑過你和姜玲的心智。不錯,我是勵王的家將,勵王身死後,他身邊的勢力也相繼被拔除,而我僥倖,躲了過去。”

柳雲點點頭,“所以你就處處與秦王作對,秦王做君上的時候,你便無時不刻不想着造他的反。”

青殊點頭,“可是……似乎大仇得報,我卻無比的茫然!”

“因爲你心存疑慮。”柳雲拍了拍青殊的肩膀,“你看看今天我的遭遇,和秦王的遭遇,難道你對勵王的事情就沒有疑慮?如果勵王像我們一樣呢?!”

青殊眼神耀耀地看着柳雲,但他沒有任何震驚之色,其實,青殊早就開始疑慮、懷疑這件事,只是,一直以來的假想敵突然轉換,還有些無法接受而已。

片刻,青殊就露出釋然的微笑,坦然說道:“看來,我還得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啊,以前是造秦王的反,而現在,是造俊王的反!”

柳雲看着青殊本來暗淡下去的目光又神采奕奕充滿激情,不禁自問:我這算是開導,還是蠱惑?

接着,青殊滿血復活後,就蠱惑着問柳雲:“殿下,您以前一直逃避、躲避權利,一直裝瘋賣傻,一直隨遇而安,不願招惹是非,可這是非,你不去招惹,卻依然如影隨形,這次,差點將所有人都搭進去。殿下,我們是不是需要開始做些什麼了。”

柳雲深嘆口氣,“是啊!沒有勢力,不要說別人,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是該好好考慮考慮了。”但柳雲說完後,卻不解地看向了青殊,“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難道就沒有疑慮嗎?”青殊是深知柳雲底細的一個人。

青殊微微一笑,“皇族血脈嗎?我並不愚忠,否則不會如此有反骨。君上的位置,看中的更是心性。那俊王的心性,恐怕讓天下唯他一人獨尊;但殿下你的心性,也許會有更多驚喜。”

柳雲點點頭,看着一半在地平線上,一半落在地平線下的太陽,眼神聚起凜然,“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只想爲秦王,爲文安城的百姓,爲所有在俊王設計下無辜的人,一個交代!”

清王的隊伍在大漠裏盤恆了數日,就在羅凌道的帶領下進了魔族的邊城禹都。魔族這邊的氣候偏涼,風多雨少,夜長晝短。

當清王這隊人馬進禹都時,也着實吸引了周圍魔族平民的目光,畢竟這麼一大隊異國人的來臨,還是讓人浮想聯翩的,是來尋求政治庇護的嗎?畢竟,據說那邊剛剛政壇震動,異軍突起。

但,當魔族的平民看到羅凌道的時候,每個人的眼裏都聚起了別樣的光芒,充滿了敬仰、畏懼、激動、感恩……和不敢置信、喜極而泣的模樣……

再接着,所有平民經歷了初始的震動,心理上已經慢慢接受這個讓他們驚喜交加、奔走相告的消息,紛紛躬身跪地,手在胸前不停畫着心形的圖案,嘴巴親吻着大地。

更有甚者,一邊親吻着大地,一邊吟唱着:“啊!尊敬的魔族大帝,你是,給了我們徜徉的生命,是你,給了我們和煦的陽光,是你,給了我們美味的食物,是你,給了我們生殖、繁衍的力量……讓我們代代傳承,享受這神賜的榮耀……”

柳雲看着這些跪倒的平民,那發自內心由衷的頂禮膜拜,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不禁回頭向羅凌道望去。只見羅凌道寶相**,一臉的嚴謹和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柳雲不住點頭,這是個神棍啊!

柳雲酸溜溜地問道:“他們生殖、繁衍的力量都是你賜予的?你管得夠寬的啊!”

羅凌道臉色不變,輕瞄了一眼柳雲,那眼神高高在上,說不盡的清高。道貌岸然地回道:“不止,他們的一切都是我們給的,理應如此頂禮膜拜!”

接着,羅凌道繼續說道:“哪裏像你們那邊的平民,一個個都那麼不懂事,那麼麻木!”說完,更是一臉的不屑。

情深蜜戀:霸道總裁說愛我 ,竟有些無言以對,心道:是,我們那邊的平民確實麻木。柳雲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不停磕頭,不停親吻地面的平民。皺着眉頭看着羅凌道,心道:這是另一種麻木吧!

就在柳雲對羅凌道神棍的形象腹誹不已的時候,一團黑霧裹挾着一股陰風吹過,接着,在柳雲等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隊人馬,爲首的是一個一身錦袍、一臉絡腮鬍子的大漢,不,應該說是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那鬍子濃密的程度能隱約看清五官的位置……


柳雲正在奇怪來者何人,只聽羅凌道說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大哥?柳雲一頭霧水,轉過頭看看羅凌道光潔、微有些孃兒的小臉,心道:你倆兒不是一個媽生的吧?你們父親的涉獵竟如此廣泛?!

羅凌道口中的大哥,正是魔族大王子羅凌風,羅凌風只是睨了一眼羅凌道,就一指柳雲,“呔!你這賊子,速速束手就擒,由我遣送回爾國,聽候爾等君上的發落!”

這個魔族的大王子這麼愛多管閒事嗎?柳雲正在奇怪的檔口,羅凌道正準備發飆的時候,只見又一團黑霧裹挾着一股陰風吹過,再接着,又一隊人馬出現在了柳雲等人面前,爲首的是一個一身錦袍、一臉書生氣的男子,臉部線條柔和,此時卻一臉的凜然。

羅凌道失聲叫道:“二哥,你怎麼也來了?”

這個羅凌道口中的二哥,正是魔族二王子羅凌雲,羅凌雲只是對羅凌道點點頭,便面向柳雲,稍一拱手,“清王殿下,天道不仁,俊王謀逆篡位,殘害兄長秦王。正是需要你匡扶正義,維護皇族正統的時刻。待你幫秦王謀回皇位,自是輔國之功,我願助你,清王殿下你看如何?”

柳雲一時有些懵,但他唯一確定的是,剛剛從謀逆的陰謀中跳了出來,似乎,馬上就要跳入魔族奪嫡的火坑當中。柳雲心中苦笑:“我怎麼這麼命苦呢?!” 柳雲一入魔族邊城禹都,就先後被魔族大王子羅凌風,和魔族二王子羅凌雲攔住了去路。

曾在羅凌道口中得知,以前的君上,即秦王殿下,和魔族二王子羅凌雲屬於一個利益羣體。所以二王子羅凌雲攔住柳雲,想讓柳雲助秦王重新獲得王位,無可厚非。

可是這個魔族大王子羅凌風,要將柳雲抓住扭送給當前的君上俊王,就有些別樣的味道了。有可能是大王子羅凌風和俊王有祕密來往,但據羅凌道說,俊王和魔族的各王子都若即若離,沒有什麼來往。那另一個可能就是,大王子羅凌風想抓住柳雲並扭送給俊王,以此來討好當前的君上俊王,從而,和俊王建立聯繫,形成一個利益羣體,且,這種的可能性很大。

柳雲看着這個滿臉鬍子的大漢,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生得如此莽撞,心思卻如此深沉。

羅凌道也看出羅凌風和羅凌雲兩人的心思,便輕哼一聲,“我兄弟要做什麼,自有他的打算,不需要外人指手畫腳!”

“此言差矣!”羅凌雲立刻回道,“天下事哪能以個人好惡而論斷?”說罷,一甩袖子,說不盡的大義凜然。

“沒錯!”羅凌風也點頭附和,“在其位,謀其政,心繫天下,堪爲皇族!”說罷,眼神炙熱地看着柳雲。

柳雲看着羅凌風和羅凌雲很是無語,心道:這會兒你倆兒又統一戰線了?另外,羅凌風你是想抓我,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好像不被你抓,不當場謝罪,就愧對天下一般,還能不能要點兒臉?!

就在羅凌道準備出言還擊的時候,一道黑影飄然而至,瞬間就來到了柳雲、羅凌道、羅凌風和羅凌雲的中間,來者一身黑紫色錦袍,頭髮烏黑泛紫,雙目迥然,自有一番威懾之氣,眉眼寬闊,皮膚略顯衰老,卻被一身的霸氣所蓋。

到了這裏,輕咳了幾聲。羅凌道、羅凌風和羅凌雲三人忙躬身說道:“父皇!”柳雲這才知道,此人就是魔主弗離,曾在蒙將軍府聽到過魔主弗離和杜英母親杜莫黎的一些事情,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魔族弗離輕描淡寫地說了聲:“免禮!”目光根本沒有看向這三人,而是越過了柳雲,看向了杜英。

魔族弗離看了杜英片刻,眼裏似聚起了些慈祥的味道,說了句:“很好!”這纔看向了羅凌風和羅凌雲,淡淡問道:“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這……”羅凌風和羅凌雲都不知該說些什麼,總不能說爲了清王而來,那就等於間接說,是爲了魔主的位置而來。

羅凌道立刻上前說道:“父皇,這位是人族的清王殿下。”說着,指了指柳雲,繼續說道,“現在人族那邊不太平,所以我善作主張,將他帶來了魔族,我們之間兄弟相稱。”

“哦!”魔主弗離很平淡地說,“人族的殿下,跟我們魔族有什麼關係?我們不干涉別人的國事,更不會干涉別國的家事!”

羅凌道以爲魔主弗離要驅趕柳雲,忙說道:“父皇……”

魔主弗離對着羅凌道擺擺手,反而面向柳雲問道:“你是杜英的夫君?”

柳雲錯愕了一下說道:“晚輩拜見魔主,我確是杜英的丈夫!”

魔主弗離看着柳雲和杜英,臉上掛着微笑,“那你就和我們是一家人了,來魔族別拘束,就當是回自己家一樣。”

羅凌道張了張嘴沒說一句話,羅凌風和羅凌雲都不敢說什麼,柳雲卻對這個魔主弗離心生好感,這個腦回路很對自己的口味啊!

柳雲便對魔主弗離深深一躬,說道:“晚輩自當從命!”

魔主弗離很滿意地點點頭,就看向了杜英,杜英也看着魔主弗離。片刻,魔主弗離欣慰地笑笑,對杜英說道:“先隨我在這裏的行宮休息一下,再啓程去魔都,我的母親、也算是你的姥姥,很想見見你。”


杜英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柳雲的身邊,錯後半個身位,一副以柳雲馬首是瞻的樣子。

柳雲輕笑了一聲道:“魔主莫怪,杜英她性子比較清冷。我們一切聽憑魔主的安排。”

魔主點點頭,瞭然地說道:“很像她的母親。”眼裏聚起了緬懷,隨後,又補充說道:“英兒,你的母親,甚至你的姥姥,和我們魔族之間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繫和矛盾。那個時候年輕,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也想不清楚。但現在想來, 一吻成癮,鮮妻太美味 。現在英兒你孤身一人,不如迴歸羅姓如何?”

杜英沒有半點兒猶豫,生硬地回絕道:“我只隨母姓。”

一旁的羅凌風和羅凌雲均眉頭豎了起來,“大膽!”

只有羅凌道和魔主弗離沒有露出半點兒異樣,魔主弗離稍皺眉制止了羅凌風和羅凌雲,依然一臉欣慰地看着杜英說:“你簡直跟你的母親一模一樣!”

魔主弗離不再多說,便引着柳雲、杜英等人向禹都的行宮走去。羅凌風和羅凌雲見事不可爲,便跟魔主弗離辭別,虛情假意和柳雲、杜英寒暄幾句,就回了魔都。

魔主弗離爲杜英的歸來,擺了很大的酒席,宴請柳雲等人。席間,少不了詢問杜英過去的生活,雖然魔主弗離對杜英的生活已經瞭若指掌。

不過杜英的性情決定了她的回答必定言簡意賅,很多時候,柳雲覺得太過言簡意賅,還會幫忙補充兩句。只是,魔主弗離竟也聽得津津有味,可見魔主弗離對杜英是何等的重視和親切。


當然,魔主弗離在聽到杜莫黎之死的時候,還是免不了大發雷霆,狠狠地說:“蒙將軍府,我早晚要將其夷爲平地!”

杜英卻難得開口勸道:“畢竟是我們母女生活過的地方,事情都過去了!”杜英這是在爲蒙將軍府開脫,不爲別的,只爲那裏承載了她太多的記憶。

魔主弗離輕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接着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英兒,當初你母親離開魔族,後又跟隨將軍府林煜而去,我便由她去了,心道也許這纔是她想要的生活。直到有一天,聽聞你母親的死訊,我百感交集,很想將你帶回魔族,只是,又怕干擾了你的生活,而變成第二個杜莫黎,便密切注意着你,卻沒有打擾的你生活。直到……你母親身死的真像被暴露,你和將軍府徹底決裂, 奔跑吧,總裁夫人 ,並引你到魔族來。英兒……你不會怪我吧?”

杜英看着魔族弗離一臉的滄桑和深切的緬懷,不禁對這個老者心生悲憫,便搖了搖頭,“雖然磨難頗多,但生活對我不薄!”杜英說罷,一雙妙目看向了柳雲。

魔主弗離看着杜英的神態表情,點點頭。又面向柳雲說道:“多謝殿下對杜英一直以來的愛護和關照。不論殿下以後有何打算,魔族將全力支持。”

柳雲忙擺手說道:“魔主客氣了。杜英是我的妻子,雖然過程倉促了些。”柳雲說着,揉了揉鼻子,心道:何止是倉促,簡直是兒戲……

柳雲接着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爲之,也是大丈夫必爲之。魔主不必太過介懷。”

魔主弗離連說了三聲好,接着說道:“現在人族政壇可謂翻天覆地,不知殿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柳雲沉吟兩聲說道:“我來到魔族的消息,必然瞞不了幾天。前幾日聽說,當今君上俊王曾揚言,若有皇族血脈存在於世,他將拱手相讓,自己繼續做他的賢王。那我請魔主幫我傳個信給俊王。”

魔主弗離擡了擡眼“哦”了一聲,問道:“傳什麼信?”

柳雲說道:“就說我接受魔主的邀請,來魔族做客。順便帶英王妃回家省親。在這裏呆些時日,就會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