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雖然互稱姐妹,卻並不是什麼親生姐妹,而是因爲她們都是黃帝的女人,因爲沐依雪,也便是**是黃帝的第一個女人,而且極受寵愛,溫柔賢惠,讓玄女因此生恨,她們面上雖然親熱的叫着姐姐妹妹,但暗地裏卻都對對方不屑一顧。

她們爭了上萬年,大多都是玄女落了沐依雪一籌,也因此讓她心中的恨扎的特別深,甚至希望沐依雪爲了雲邈兒背叛天,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將沐依雪逐出神族,並永遠的勝沐依雪一籌。

如今玄女看沐依雪如此識大體,心中大恨,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看了雲邈兒一眼,陰陽怪氣道“姐姐真是識大體,爲了計謀,就是養了這麼久的女兒也能放棄,這大義滅親的舉動,真是讓我佩服!”

雲邈兒聽了沐依雪跟玄女的對話,眼眸裏的光暗淡了幾分。

沐依雪沒有正面迴應玄女的暗諷,而是說道“雲邈兒已經被我制服了,你的珠子可以收回了。”

“姐姐着什麼急呢?別人只道你溫柔賢惠識大體,卻哪裏知道你陰險狡猾耍陰謀?當初你分明已經生出異心,如今卻忽然抓住雲邈兒,莫不是想坑騙我收了珠子,散了結界,好讓你放了雲邈兒吧?”玄女笑意盎然,微挑起眼,眸中盡是冷豔高傲與諷刺,輕聲戲謔道“我可沒姐姐你看透人心的本事,所以以防萬一,等等我會通知玉帝,讓他多排幾個神下來看着,到時候我自然會收了珠子。”

沐依雪的眼神一閃,隨即笑了,她輕輕的撫摸着琵琶,道“妹妹只說對了一半,大義滅親我還是會做的,但我養了這麼久的女兒,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說到最後,沐依雪忽然波動了手中的琵琶,琵琶聲在耳邊響起,聲音悅耳輕柔,卻帶着凌厲的殺氣朝着玄女攻擊過去!

萌寶1V1:爹地你出局了 那珠子一旦開啓,只有玄女能控制,如果用強擊碎珠子,珠子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攻擊的人反而會受到反傷,唯一的破解方法,便是殺了珠子的主人!

玄女早有準備,直接朝着揮動雙手,比了一個手印,一股巨大的氣流隨着她的手印發了出來,直接跟沐依雪發出的力量撞擊在了一起。

主母不當家 “轟!”

一聲仿若來自世界末日的鐘聲在靈魂深處響起,四周的空間因爲強大的力量撞擊,坍塌了一塊,空氣化作無名的氣流涌動,雲邈兒躺在沙發上都能感受到那壓人心魄的力量。

而這,還是餘威!

如若不是雲邈兒現在已經有半神的能力,普通人在這餘威下便會被嘶的粉碎。

這就是兩個神之間的戰鬥?

雲邈兒有些心驚。

上次與九尾妖狐的戰鬥,九尾妖狐實力雖然已經入神,但魂魄不齊根本沒辦法用出全力,徐福跟白起也都只是半神,算來根本不是真正的神之間的戰鬥。

沐依雪不斷的波動琵琶上的弦,一首首無名的旋律在四周響起,隨着這些聲音的想起,她身前發出的力量也越變越厲害,而玄女也在不斷變化手勢。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云邈兒知道他們在較量,她緊咬着脣,忍受着餘威對自己的衝擊,不想發出一點聲音沐依雪分心,這樣的比鬥,只要稍不注意,便會受傷損命。

同時壓下心中的的震驚,這樣的比拼頓時讓雲邈兒覺得之前的眼界還是太窄,如今她才意識到神跟半神之間巨大的差距。 沐依雪跟玄女兩人焦灼着,誰也不讓誰,雲邈兒四肢雖然不能動,但神識與星辰之力卻依舊能用,她現在已經明白沐依雪雖然依舊是那些神們拍下來的臥底,但她也知道,沐依雪心裏還是有她的。

這對於雲邈兒來說,這無疑是喜事,但也同樣知道沐依雪爲了她揹負了多少責難。

雲邈兒緊抿着脣,開始穩住自己的心緒,轉動體內的星辰之力去破沐依雪下在她身上的定身術。

沐依雪下在她身上的定身術比較厲害,一時半會的雲邈兒根本沒辦法破除,但云邈兒又不能讓沐依雪幫她解了,畢竟沐依雪現在正在跟玄女對碰神力,根本不能分心。

就在雲邈兒動用星辰之力解除身上的定身術的時候,沐依雪波動弦的手募得一停,玄女突然吐出一口血,旗袍被力量的刀刃刺破丹田,直接倒在了地上。

“咚。”

玄女猛地倒在了地上,捂着丹田處艱難的擡頭,雲邈兒鬆了一口氣,隨即,懸浮在上方的珠子震動了一下,發出的光芒淡了幾分,四周的迷霧慢慢散去。

沐依雪抱着琵琶在弦上輕輕一彈,隨即射出風刃,想要將玄女往死裏推。

“咳咳。”

玄女在艱難擡起了頭,看着刀刃,目光落在了沐依雪的身上,迸發出惡毒的光來。

“我的驕傲不允許讓我死在你的手裏!”

說完這話,玄女體內原本頹廢的力量忽然爆棚,四周的氣流扭曲,將沐依雪射出的刀刃瓦解,似暴風雨爆發前夕的天空,短暫的停歇,不過是醞釀着更猛烈的風暴!

沐依雪一驚,隨即撲向了雲邈兒,叫道“快走!她要自爆!”

雲邈兒感覺身上的定身術被解除,珠子的光因玄女生命氣息的減弱,忽明忽暗,雲邈兒一把抓住沐依雪的手,下意識的散開神識,從不穩定的迷霧中穿過,瞬移了出去。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四周亮起了刺目的白光,讓雲邈兒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哪裏,只覺得四周的土地在坍塌,空間因這爆炸而扭曲,強烈的波動讓她整個人就好像身處在被鯊魚羣撞擊的潛艇裏,整個人四處亂滾,分不清東西南北。

耳朵甚至因爲這猛烈的爆炸聲而有些耳鳴,嗡聲不斷,叫的腦子都有些漲了,讓雲邈兒有些懷疑自己會不會耳聾。

但她依舊死死的抓住了沐依雪的手臂,生怕因爲這爆炸聲而讓沐依雪跟她分離。

但還好,雖然她現在看不見,聽不清,但卻能感受到有人死死抱着自己。

當她感覺四周的風暴停了,雲邈兒才緩緩睜開眼睛,雲發現她的前方懸浮着琵琶,琵琶散發着光,光將她們在一個小小的範圍,也同樣抵擋住了自爆的威力,也同樣看到了死死抱着沐依雪,臉色白的嚇人。

“媽。”雲邈兒擔心的反抱住沐依雪,卻意外摸到了粘稠的液體,她心裏一凸,一種不祥的預感席捲了全身。

隨即,她看到懸浮在半空中的琵琶如被拳頭擊碎的薄木片,一點點碎成廢屑,連同四周的光,也一起破碎開來。

雲邈兒起身,想要看沐依雪背上的傷,卻被沐依雪死死抵在了地上,她的神色從未有過的認真,道“邈兒,你聽我說!”

雲邈兒看着沐依雪,心情有些複雜,道“媽,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沐依雪卻似沒有聽見一般,囑咐道“以後你一個人的時候,遇到李斯跟神來捉你,你無法逃脫的時候,寧願落在神的手裏,也不要單獨跟李斯在一起。” 雲邈兒聽後,更加不安,她抓住沐依雪的手,顫聲安撫道“媽,你說什麼呢,我還有你啊。”

“聽我說。”沐依雪的話依舊再繼續,道“我跟你在這十六年裏多次被李斯迷惑,想要殺你毀魂,如果不是我下凡之前天給我了鎮魂珠適時的讓我保持清醒,你早就死在了我手裏。”

“我雖然不知道天到底要幹什麼,但卻也是他在很久以前保住你的靈魂不被李斯所滅。”

“只要靈魂還在,便還有翻身的餘地,雖然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麼李斯一直不親自出手殺你,而是迷惑你身邊的人對你下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想讓你死,連同靈魂也銷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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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沐依雪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珠子,塞在雲邈兒的懷裏,對着她繼續道“這是鎮魂珠,雖然不能抵擋住李斯的幻,但在你被李斯迷惑,想要自殺,或是身邊的人被他想要殺你的時候,會有醒腦的奇效。”

“媽。”雲邈兒心中不安隨着沐依雪的話越發的強烈,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要逃,我帶你瞬移走。”

雲邈兒說着這話,就想立馬瞬移離開,沐依雪卻放來了雲邈兒,道“來不及了。”

隨即,雲邈兒感覺自己的四肢依舊無法動彈,她驚悚的看向沐依雪,卻見沐依雪微笑的在她額頭落了一個吻,道“記住,媽媽愛你。”

而後,她站起身,隨手在雲邈兒身上蓋住了一道光,組絕了外面的視線跟靈識探測,然後她轉過身,朝着前方走了出去。

雲邈兒發現沐依雪背後已經血肉模糊一片,甚至能看到白骨,心裏隱隱疼了起來,她的目光追隨着沐依雪的身影,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了起來,仿若她現在的世界,便是沐依雪。

沐依雪挺直了腰背,朝前走了幾步,便有一道黑影急速朝着這邊飛來。

那黑影發現地面被炸出的深坑,有些詫異,他看向了沐依雪,有些警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那氣息……”

這個聲音驚醒了雲邈兒,她朝着黑影看去,發現是雲鬥。

沐依雪看着雲鬥,昂首淡淡道“那氣息是玄女的,也是我逼她自爆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雲鬥以驚,氣急道,但想到自己不過是個天兵,面前的**卻是黃帝女人,在天庭地位比自己高,不由的壓低了聲音提醒道“我們在這是爲了看住雲邈兒,而不是自相殘殺的!你這樣就是背叛!”

沐依雪勾起嘴角,自嘲道“雲鬥,別假惺惺了,你將我帶到雲家,不就是想跟玄女裏應外合,將我控制住,無論我有沒有背叛,你們都會在事成之後,讓我背上這個名聲,而你們也算好二郎神向來想看我們遠古神族的內訌,更不可能爲我辯解,到時候縱然我有百口,也抵不上你們精心算好的完美說詞,與其讓我受冤被你們污衊,還不如讓這個名聲坐實了!至少能讓玄女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不虧!”

“你!”雲鬥氣急,臉色因爲被沐依雪戳穿而有些漲紅,他握緊了拳頭,忽然想起了沐依雪看透人心的本事,有些後悔被玄女誘惑,答應跟她一起陷害沐依雪,如果這事被玉帝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云鬥也知道,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必須要做出措施,他看到沐依雪碎在一邊的琵琶,想到沐依雪剛剛跟玄女戰鬥,又被玄女自爆的力量波及,雖然幸運的沒死,但一定身受重傷,法器被毀。

沐依雪強盛狀態他打不過,但現在身負重傷……

雲鬥擡手,眼底爆發出殺意來。 雲鬥眼底的殺意雲邈兒瞧得清清楚楚,她知道沐依雪那樣說雖然踩中了雲斗的痛腳,但目的卻是想要轉移雲斗的目光,將所有的一切都扛在沐依雪自己身上,從而保護她。

就在雲鬥想要擡手祭出自己的武器時,一個聲音卻在遠方響起“到底怎麼了?”

這話成功讓雲鬥擡起的手一頓,朝着後方看去,便看到二郎神飛了過來。

沐依雪看到二郎神過來,緊張了起來,她的那一束光能騙過雲斗的眼睛,不讓他看見雲邈兒,但二郎神額頭的眼睛卻能看破所有幻境跟阻礙,如果被他發現……

沐依雪想到這裏,立馬蓄力,用盡力氣將靈氣聚集在手掌之上……

雲鬥看到二郎神來了,立馬搶聲道“二郎神,**起了異心,想要放走了雲邈兒!玄女爲了阻止**,結果被她所殺,這等……”

“砰!”

還沒等雲鬥說完,二郎神就直接一腳踹飛,也讓沐依雪的手一頓。

只見二郎神鐵青了一張臉,對着雲鬥訓斥道“你們遠古神族就愛耍這些有完沒完的陰謀!雲邈兒明明就是被邈雲貳救走的,我剛剛還爲此跟他打鬥,害的我這一身鎧甲都爛了!”

二郎神抖了抖自己的鎧甲,指了指上面破掉的幾個洞,一副極爲心疼,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狠狠道“我看分明是玄女嫉妒**,發現**衝破了她那珠子的枷鎖,想要殺人滅口,結果被**所殺,而云鬥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跟玄女之間的那些噁心勾當!”

“你們想要內鬥就內鬥,但不要將我拖下水!”二郎神微眯起眼睛,道“我雖然喜歡打仗殺神,但卻不喜歡被人當槍桿子使,也不是哪吒那一根筋的暴脾氣,陰我?也不瞧瞧你幾兩重!”

沐依雪疑惑的看向二郎神,隨即想到了一件事情,將手中的力量卸掉,也鬆了一口氣。

雲鬥則被二郎神踹的有些找不到北了,聽了他怒氣衝衝的一席話,臉色煞白,想要爭論,卻也知道自己不佔理,便轉移話題道“雲邈兒被邈雲貳所救,我們應該去抓回來,要不然不好跟玉帝交代。”

雲胡不喜 二郎神冷笑了一聲,又指了指鎧甲上的洞,道“你別忘了邈雲貳的實力,就是玉帝來了也難以在他手上討到好處,你想要送死自己去,我可不想招惹那人。”

雲鬥看着二郎神鎧甲身上的洞,臉色直接由白轉黑,二郎神的鎧甲防禦效果很好,能將鎧甲打破必須要有主神級別的實力,做不了假,不由的開始咬牙悔恨,剛剛她想先發制人,沒想到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二郎神自然不會告訴雲鬥,他這鎧甲是被玄女自爆的威力炸破的,當時他在發呆,發現力量逼近的時候沒來得及運靈氣將盔甲上一層保護,讓鎧甲在玄女的自爆中破了幾個洞,也虧了這鎧甲不一般,要不然他非得被自爆的餘波傷到脛骨。

畢竟玄女雖然沒有主神級別的實力,但自爆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視。

“別吵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上天找玉帝說下現在的情況。”也在這個時候,沐依雪開口說道。

二郎神看向沐依雪,隨即笑道“還是你識大體,在遠古衆神裏,也就你能讓我看順眼。”

沐依雪扯了扯嘴角,沒有回話。

雲邈兒看着沐依雪跟二郎神和雲鬥上天,想要追上卻被定住,她控制住自己不要大喊,免得讓自己暴露在雲鬥他們的眼前,使沐依雪的用苦良心付之東流。她不由握緊了拳頭,無力感席捲了全身,渾身顫抖了起來。 沐依雪走了,雲邈兒感覺附在自己身上的定身術消失了,籠罩在她身上的一層光消失了,她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坑裏,身上也沾滿了泥土,狼狽不堪,她沒有大叫,沒有怒吼,也沒有咒罵。

經過這一場有驚無險的陰謀,雲邈兒忽然之間感覺非常茫然。

想要保護的,保護不了,想要殺害的,滅殺不了。

就如同廢物一樣,一直被人所保護,遇見九尾妖狐那次是,這次也是。

她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崛起,卻一直在陰謀圈裏不斷深陷,總是躲在徐福、白起、沐依雪的身後撿便宜,最後讓他們爲自己做出犧牲,落得她一個人站在這片土地上,茫然望天。

她一步步走出深坑,這是本能,也是爲了不讓沐依雪的期望落空,就好像木偶一樣,被人牽着走。

但她踏出深坑的那一刻,卻瞧見了漫漫夜色下一個人站在了不遠處。

前方迷霧繚繞,讓她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她卻知道那不是柳玉宇,因爲柳玉宇沒這麼……矮。

前面的人身穿西裝,腳穿皮鞋,短髮,眼睛很亮,也很平靜,平靜的彷彿沒有情緒的木偶,卻又容納了人間百態,萬物心緒,他的模樣像個不大的孩子,但云邈兒卻覺得他像是活了許久的人。

這樣矛盾於一體的人,忽然向天一指,道“何爲宿命?”

聲音震震,如天幕被人強行撕開,萬鈞雷霆齊聲共鳴!

面前明明看着像個孩子的人,卻看着茫然的雲邈兒,目光閃着光的大聲問道:何爲宿命!

天邊籠聚了幾片巨大的烏雲,將皎月掩蓋,閃電劈下,猙獰的仿若撕裂了天,雷聲隆隆,震在耳裏,似要敲響靈魂,四周暗了,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雲邈兒渾身一震,一股難言的情緒從心底犯上,衝破繚繞在心底的茫然,直達腦頂,讓她目光一凝,也亮起了光,彷彿在這一片黑暗裏升起了一輪照亮世界的明月。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下來,打在雲邈兒的身上,她卻仿若沒有察覺,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靜靜站在前方,天幕上黑雲蓋頂,不時劃過明亮的閃電,照亮了眼前的人那張意味不明的臉,他目不轉睛的看着雲邈兒,一頭短髮被雨水打溼,模樣竟是個男孩的樣子,彷彿鄰家男孩一般有着容在自然裏的平和氣息,卻又帶着俯視衆生的高高在上。

他望着她,手指着天際,目含神祕莫測的探視,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等待雷霆落下的一擊,開啓暴雨摧毀下的末日。

空氣越來越壓抑,彷彿是困了千年的巨龍正在掙脫束縛,對着整個蒼穹發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本來雲鬥、沐依雪與二郎神走後,這裏便再也不會有神,她從地上爬起,走出深坑,卻沒有想到還有一個人站在這裏!

他什麼時候站在這裏的?二郎神出現的時候?還是沐依雪跟玄女戰鬥的時候?亦或是更早?這男孩收斂着氣息,便讓人無法察覺!就是她散開神識也根本無法探測到,彷彿這裏根本沒有人!

但男孩目光中流露出來的威嚴,卻是雲邈兒緊身見過最令人臣服的!也在無聲的告訴她,他的存在。

強大!他就是站在那裏,便能讓雲邈兒感到窒息,讓她覺得九尾妖狐、二郎神、玄女在這個人的面前,都是渺小的!

這個人,是代表天來抓她的嗎?

畢竟她是雲邈兒,邈雲東所在乎的女人。

這個身份,就是她的牢籠,讓她生來便要困在天與李斯布了千年的陰謀中,身陷在一個個真假世界裏,怎麼也逃脫不了。 “告訴我,何爲宿命!”

男孩手指向天,繼續發問,他上前一步,發出皮鞋踏地的聲音,神情不怒自威,天上的黑雲因他的咆哮而彙集到他的手指上方,磅礴的氣勢瞬間引動了天地異象!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神蹟了,而是以一人之力直接撼動自然法則!

雲邈兒從男孩的爆發中知道,她此時遇上了一個非常厲害的人,殺她簡單的如剁肉!

捲翹的長睫毛被雨水打溼,遮擋了眼前的光景,雲邈兒站在男孩面前,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流入自己的喉嚨,吞進體內,她張大眼睛像看清面前的男孩,卻因凝結在睫毛上的水珠而更加看不真切。

但她能感覺到自己在那男孩的威壓前,連一根小手指都沒辦法再動,他已經強大的讓她想反擊都有心無力,有時候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堪一擊。

“何爲宿命?”

雲邈兒喃喃出聲,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便開始鬼使神差的認真思考着古怪男孩的問題。

“何爲宿命?”

雲邈兒閉上眼睛,睫毛上的水珠因她的動作而顫抖落下,卻又因雨水而重新凝結出水珠來,她開始回憶自己這些年經歷的點點滴滴,滄海桑田轉瞬即逝,幾十年時光細想起來,不過只在一瞬間。

“我不記得前世之事,我只知道我生來便被陰謀環繞,媽媽,仇人,甚至是朋友,大多都是上天派來的臥底。”

“我生來便與他人不同,因爲就是我的出生,也是由天刻意安排的!”

“天讓我生,我便生,天讓我死,我便死,天讓我身邊都是神的暗樁,我的身邊便都是神的暗樁,而這,便是我的宿命!”

“局中局,謎中謎,無論我走到哪裏,四周都包裹着陰謀的痕跡,走出這個陰謀,跳出那個深坑,我以爲我猜透了,卻發現不過是進入了另一個陰謀圈裏,我只活了幾十年,卻有人從千年甚至是萬年前就佈局,要用這宿命將我束縛,用陰謀讓我臣服。”

雲邈兒睜開了眼睛,腦海裏不斷劃過沐依雪、柳玉宇、邈雲東、邈雲貳、邈雲叄、甚至是李斯的身影,他們的身影交替在腦海裏出現,也讓雲邈兒的思緒變得清晰也越加模糊,她的眼睛也越來越明亮。

天空劈下閃電,伴隨隆隆雷聲,照亮了雲邈兒的臉,也響在了她靈魂深處,讓她站在那裏背脊挺直,彷彿蒼天大樹,讓觀者不由仰頭,發現這顆樹,遮住了一片天。

“然,宿命不過是天的安排,但命運卻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媽媽的宿命是替天看我,卻也在最後一刻她與自己的宿命背馳而行,開始爲我逆天。”

“這讓我懂得了,即使出生無法改變,宿命無法選擇,那也可以爲自己今後的人生做出改變!”

就像出生在工農家族的窮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從小過的貧苦,但卻依舊可以憑藉努力賺錢,過上富人一般的生活,而富二代一旦無節制的揮霍,即使出生在富足家庭,也同樣會在沒有父母護佑的時候,成爲窮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