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時局的變化,殷離的成年禮也雷聲大雨點小,最後走了個過場,像請親戚好友吃了個飯般就結束了。

葉靈沒什麼表示,倒是身邊的如蘭像吃了蜜一樣開心了好幾天。

葉靈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有時候會跟著揚揚嘴唇,但大多時候,都表現得平靜無波。

感覺世界不需要她,她就專心的待在她的研究室。

許多的情況,星凌都會跟她來報告。

「太女,我們真的不出手嗎?」星凌終於忍不住疑惑地問。

「不急。」兩虎相爭,很多人都想在後面得利,她沒必要摻一腳進去。

星凌低頭應是,看向葉靈的神情裡帶著尊敬。

「崔老那邊怎麼樣了?」葉靈自從上次見過之後,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了。

「崔老仍是每日醫治病人為主,上門的人越來越多,因為崔老對染髮劑的懷疑,而且此類的病患過多,所以勸告病人停用染髮劑,已初見其效,宣傳染髮劑致病的人越來越多,現在染髮劑賣出的數量已經大為削減,只余半數左右。」

「嗯。」葉靈託了腮,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星凌又忍不住看了人一眼,但是太女過於平靜的面容里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皇宮那邊呢?」

「宮裡的鳳后和貴君貴人們仍然每天殫盡腦汁的討女皇歡心,女皇多半時間都是在和他們周旋……」

「呵,星凌,你現在都用周旋這個詞了嗎?」

星凌臉一熱,但是他們那些事聽多看多了,也就那麼回事,公事化了一樣,他自然也就覺得平淡了。

「太女覺得用什麼詞適合?」他是想不到了。

「呵呵,那就周旋吧。」大概也不是什麼愛情了。

「是。應付完皇夫后,女皇會自己獨處一小段時間……」

葉靈瞥了星凌一眼,應付這個詞也不錯呀,她嘴角微翹,上天給莫茵蘿的美好姻緣已經到了這種性質了嗎?才一年多的時間,彼此間已經開始周旋與應付式的了?

惹火上身:傲嬌總裁太兇勐 葉靈沒有打斷星凌,繼續聽著他的報告。

「女皇又收了人去?」葉靈有些無奈的問。

「嗯,是陸家公子。」

呃,莫茵蘿是打算把城裡的年輕公子都收進去嗎?

「對了,」葉靈突然想到一個人,「那藍家小的那個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藍家?藍山青?」

葉靈點頭。

「藍山青有進過宮一回,但是進了之後回到府上就被藍大人禁足了,一直沒有出來過。」

禁足?看來的確有點嚴重。

「那,你看有什麼辦法,透露給藍大人,讓她把禁足時間延長,一年半載的最好。」

星凌詫異的看著葉靈,想問有什麼計劃嗎?但是又忍住了。

「是。」服從命令就好。

「嗯。」葉靈垂眸。

「太女,屬人的人還查到了一件事情。」

葉靈抬眸看去。

「這件事可能和先皇有關。」

蝕骨婚寵 「你說。」

星凌下意識四周看了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葉靈示意安全。

星凌就把事情說給了她聽。

關於先皇的突然離開,雖然她們都懷疑,但是原主並未在宮中,事情發生的時候往宮裡趕去,也未來得及打聽什麼,母皇已經進入了瀕危階段,雖然是她撐起了後面的事,但是母皇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吩咐給她,可能母皇也覺得她會理所當然的繼續皇位,於是說的都是些治理上的問題,應該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異樣。

突然發病離世,不是沒有可能,所以也是舉國哀傷。

但喪事後不久,在討論繼位的問題上,問題就開始出來了,先是幾位大臣為了太女的能力開始爭論,付仲春與莫錦秋自然是帶頭人。

到最後推選出新的候選人時,守舊與改革便分出來了。

爭到白熱化的時候,原主選擇了讓位。

讓位前莫家的一切保證都說的是「只是為了讓星月國更加輝煌」,不會虧待「皇家血脈」,尊重如昔。

尊重如昔?當所有人已經淡忘還有個太女的時候,太女再做些行為不端的事,根本不需要莫家出手,討伐的就大有人在。

女皇的話,有多少人是追捧的,她不喜歡太女,為討女皇歡心,自然有人做出些什麼來。

到後來太女發現些什麼,想要站出來說話的時候,還有誰會聽?

你身後沒有大山靠,你站著說話,大風就能把你颳倒了,還哪裡有說話的機會?

所以,你得先站穩了,才有機會把要說的話說出口,否則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你的話再好聽,也沒機會說出來,說不出來,別人連聽的機會都沒有。

況且說了還要有人信,信了才有後面的事。

不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空談空想而已。

葉靈把過往的事情過了一遍,很多事情已經浮起來,也能看得更加明白了。

但每次一想到原主的經歷,她就不得不擔心一件事:「對了,最近皇子都在做些什麼?怎麼沒見他過來這邊了?」

有時家大也不是好事,同住一個屋,見面都要主動找才見得到! 「你們說什麼?秦家那個消失了三年的窮小子又回來了?還闖進了我女兒的閨房?」

豪華庭院的走廊上,一名中年男子暴跳如雷,額頭上青筋鼓起,簡直快要氣瘋。

「老爺,我們看小姐快不行了,而他又說有把握治好小姐的病,我們……就……就……」

幾名陳家大宅的下人噤若寒蟬,渾身如同篩糠般顫慄起來,他們完全能夠想象的到,倘若是大小姐出了什麼意外,他們就是助紂為虐的幫凶,老爺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而且現在大小姐受病痛折磨,毫無反抗之力,那小子若是禽獸不如……在裡面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後果簡直沒法想象!

「胡鬧!簡直胡鬧!秦家那小子現在出現肯定是居心叵測,他秦家以為仗著我陳守財十幾年前跟他們簽下的一份婚約就想攀附我陳家?就想讓倩倩做他秦毅的未婚妻?做夢都別想!一個鄉下來的癩蛤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陳守財簡直快要氣瘋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畢竟婚約是具備法律效力的,倘若是對方拿那份婚約威脅他陳家,他還真要大出血才能解決事情。

「老爺老爺,好消息!第一人民醫院的專家組到了!」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人從庭院外面沖了進來,滿頭大汗激動的說道。

在大小姐病發的第一時間,陳家下人就聯繫了金衡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專家組,後者也在接到消息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陳守財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連忙朝著外面迎去。

而在此刻,豪華宅院深處,陳舒倩的閨房之中,一名十七八歲的小丫頭扎著雙馬尾,眼睛出神的盯著面前的青年。

她眼中驚喜、興奮與疑惑同時掠過,神情很是不解。

「秦哥哥?真的是你?這三年你去哪了?」

小丫頭瞪著明亮的大眼睛,滿眼期待,但是青年卻明顯沒打算告訴她,伸手掀開了躺在粉色床上的美女的衣物。

「哼,負心漢,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不過你現在幹嘛要脫我姐姐衣服?是不是趁我姐姐生病你想霸王硬上弓?你要做這種骯髒齷齪的事,我寶兒可不答應!」見到青年不理她,小丫頭有些生氣,雙手環在已經略有規模的胸前,氣勢洶洶。

她叫陳寶兒,蘿莉般嬌小的身體卻有著小惡魔一樣的性格,非常早熟,倘若是因為她天真無害的外表就輕視她的話,絕對要吃大虧,這是秦毅幾年前就深深領悟出來的道理。

現在小丫頭長的更大了,只怕是……

想到這裡,秦毅不自覺哆嗦了一下,斜著瞄了對方一眼。

「別瞎說,你姐姐情況很不妙,今天我要不是恰好回來,她就完了。」

說著秦毅手上功夫並沒有停下來,將陳舒倩的衣物揭開。

美女就是美女,渾身上下任何一處都是這麼精緻……秦毅由衷的感嘆。

陳舒倩的身材確實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可此刻他並沒有時間心猿意馬,屈指輕彈,五指如同撥動琴弦,極度富有節奏感的在她肌膚上掠過,指尖所過之處,能夠以肉眼看到陳舒倩的皮膚泛起淺淡的波浪紋路,如同水波,十分神奇。

「咦~,我才不信,姐姐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好。」

「你不是?要給我姐姐打針吧?」陳寶兒撇了撇嘴,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這種可能,一雙看似純潔的大眼睛人畜無害的盯著秦毅。

秦毅一陣惡寒,這丫頭天天心裡想的什麼都什麼東西?

他自然知道陳寶兒口中的「打針」是什麼意思。

似乎是發現了秦毅的表情,陳寶兒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秦毅雙手撫摸陳舒倩小腹的「證據」,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而秦毅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在管她,她知道要是跟這丫頭犟下去,今天這事怕是處理不完了。

秦毅將纏在腰間的腰帶解開,這一幕讓得陳寶兒再次雙目一瞪,有些不敢相信。

「哇,秦毅你在幹什麼?你這個禽獸,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脫褲子我我我……我就閹了你!」

秦毅手中動作一僵,覺得有股寒氣竄了過去。

「寶兒,你天天腦子裡能不能不要想的都是這些東西?」

說著秦毅鋪展開他剛剛解下的腰帶,銀色的光芒有些刺眼,幾十根銀針整齊的排列在腰帶之上,銀針的尾端是威嚴的銀龍龍首。

很難想象,有人能夠在如此細小的銀針上,雕琢出這種栩栩如生的龍首,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也幸好陳寶兒不識貨,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看。

「他真的要給姐姐打針?」

看到秦毅彈出銀針,陳寶兒歪著頭,她怎麼不知道秦毅什麼時候還會扎針的工夫?這種情況陳寶兒還只在電視中看過,一時之間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煞是可愛。

而銀針到了秦毅手中,淡淡的銀色光芒直接隱匿了去,他指尖輕輕劃過,銀針瞬間繚繞了一層紅芒,還沒等陳寶兒看到那層紅芒,銀針就扎進了陳舒倩的小腹。

不過是數秒時間,十幾根銀針晃動著龍首尾翼,陸續落在陳舒倩小腹周圍,秦毅屈指輕彈,十幾根銀針霎時間共鳴起來,隱約間如同聽到了一聲隱晦的龍吟,一絲絲糜味從銀針上散了出來,伴隨著看的不真切的淡黑色氣體。

陳寶兒還以為是幻覺,使勁的搖了搖頭,再次望向秦毅。

這個時候秦毅已經做完了一切,靜靜站在一邊,觀察著陳舒倩的狀況,後者臉上浮現一抹痛苦之色,但是臉色卻從蒼白慢慢轉向紅潤。

絲毫看不出來頭緒的陳寶兒皺了皺眉頭,雙手抽著下巴,獃獃的坐在椅子上,就這麼盯著秦毅的背影,覺得很是無趣。

「秦哥哥,我知道你想治好姐姐,不過姐姐的病你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治好的,我爸爸這些年不知道找到了多少醫生,去了多少醫院,連那些最頂尖的專家都束手無策……」

「我勸你你趕緊走吧,估計爸爸他們就快進來了,到時候看到這一幕,你肯定沒法離開。」

秦毅沉默,目光依舊是落在陳舒倩身上,後者精氣神都在慢慢迴轉,這一切似乎都在秦毅所料之中,他臉上並無什麼驚訝或者是驚喜之色。

但是這一幕落在陳寶兒眼中可就不是這樣了,秦毅沒有搭理她讓她認為後者一定是默認了她說的這些話。

「秦毅!你今天過來的目的我都知道,你肯定是沒辦法釋懷你跟姐姐婚約的那件事,但是寶兒希望你能看清楚現實,這不是我們小輩能夠左右的。」

「我爸爸的性格你應該清楚,倘若是十年前,爸爸巴不得將姐姐嫁給你們秦家,那個時候你們秦家比我們陳家強很多,可是現在……我們陳家在金衡市的地位遠不是你們秦家能夠相比的,我說這話不是看不起秦哥哥,而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陳寶兒認真說道。

陳家在金衡市有頭有臉,資產過億,而秦家只是金衡市下轄余陽鎮的一個小家族,依靠著做點醫藥生意維持家族產業,兩者確實沒辦法相提並論。

秦毅只要依靠著這份完全具備法律效力的婚約,傍上陳家,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事業將一帆風順,更能坐擁陳舒倩這樣的大美女,這是任何青年人都沒辦法拒絕的誘惑。

所以陳寶兒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為。

但是她這些話說出來,秦毅卻是有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寶兒,這些年了,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

「實際上我今天過來,是想把婚約書送還給你們陳家,至於救你姐姐,是因為這麼多年的情誼。」

望著秦毅堅定嚴肅的眼神,陳寶兒一愣,恍惚之間就像是將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轟隆一聲被推開,為首一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在他後面跟了一群人,紛紛魚貫而入,為首那人見到秦毅的瞬間整個人氣質都變得冷冽了下來。

「秦毅!果然是你!」

「陳叔叔。」

聽到陳守財喊到他的名字,秦毅不卑不亢的望著對方。

「三年沒聽到你的消息,現在突然又出現……,呵呵,我不管你們秦家是怎麼想的,反正你跟倩倩的事情,我絕對不會答應,你也不要痴心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以我陳家如今的能量,你在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最好先掂量掂量,不要自誤。」

陳守財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意有所指的說道,他自然是不希望秦毅將兩家婚約的事情拿出來說事,對於倩倩的終生大事,他早就有自己的考慮。

聽到這話,秦毅眉頭一皺,心中一股無名之火頓時升了起來,他貌似從來到這裡到現在,跟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後者直接踩下了他的尊嚴,這讓年少氣盛的秦毅有些沒法接受。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陳寶兒躲在後面,一個勁的朝著秦毅使眼色,可秦毅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這是什麼?銀針?」

就在這時,一名專家組成員望著陳舒倩小腹之上一片銀光熠熠的物事,眼中露出不屑。

「太胡來了,陳小姐患的是先天疾病,五臟六腑忌諱受到外來刺激,一個不注意就會有生命危險,這一點我們當初應該跟陳先生說過才對,怎麼這麼不注意?」

一名專家朝著陳守財說道,而陳守財聽到這話則是狠狠的盯著秦毅。

「秦毅!這都是你乾的好事?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今天別想活著出去!」

陳守財怒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