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賈環的心都差點炸開了。

面沉如水的進了堂門,就見蛇娘跪在堂中央,小賈芝在她身旁哭着,堂上,趙姨娘坐在上方。

正喋喋不休的訓斥着蛇娘。

賈玫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着。

堂下一衆兒媳婦,只能站着聽訓……

賈環用盡力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在衆人注目下,一步步走上前,俯身看着面色不自然起來的趙姨娘,一字一句道:“娘,你在鬧哪出?”

趙姨娘色厲內荏道:“她打我孫子,我能願意她?她憑什麼打我孫子?”

賈環聞言,腦子裏快成了漿糊了,晃了晃頭道:“打你孫子?誰是你孫子,賈玫?他是你兒子。他該打!

他再敢欺負我兒子女兒,我錘死他!”

一旁賈玫聞言,差點沒暈過去。

心裏那個冤啊,我躲在八牛弩都射不到的地方,招誰惹誰了,就要錘死我……

趙姨娘見賈環的臉色不大對,也顧不上和他計較了,趕緊起來讓他坐下,賈環沒有坐,只是看着趙姨娘。

趙姨娘見之眼圈都紅了,指着蛇娘委屈道:“你問她,把我的蒼兒打成什麼了?

那是你的命根子,也是我的命根子。

我還能不管?!

白蛇進化 你倒嫌我多管閒事了!”

賈環長嘆息了聲,又搖了搖頭,坐了下來,捏着眉心費力道:“到底,怎麼回事啊?蒼兒呢?”

趙姨娘見賈環從不正常中恢復過來了,哭訴道:“環哥兒啊,你同我說蒼兒和芝兒是你的命根子,我自要護着他們。

今兒有人欺負芝兒,蒼兒就打了她。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連玫哥兒當初不也被打了?

可那蛇娘,把蒼兒生生打的動不得了。

屁股上都沒一塊好肉!!

他才那麼一點子大,要是打出個好歹,打出個殘廢來,我可怎麼活啊?”

賈環摸不着頭腦,看着端了水過來服侍的薛寶釵,道:“蒼兒又打了哪個?”

薛寶釵抽了抽嘴角,道:“巧姐兒。”

“噗!”

賈環一口茶全噴到了地上,滿面不可思議道:“打了哪個?”

薛寶釵面色古怪講出了原委:“是打了巧姐兒,姨娘帶着蒼兒捉了只長耳小白兔,蒼兒送給了妹妹。

巧姐兒被丫鬟送來和他們倆一起頑,見那白兔可愛,就和芝兒爭了起來。

芝兒還怕生,巧姐兒丫鬟也厲害,就被奪了去。

等蒼兒回來看到芝兒在哭,兔子也到了別人手裏,當場惱了。

看着他的丫鬟攔不住他,他把巧姐兒的丫鬟和巧姐兒一人捶了一拳,搶回了兔子。

蛇娘姐姐知道後,就把蒼兒打的……我們也攔她不住。

等姨娘聽到消息來後,才奪了下來,幼娘在裏面給他化傷。

平兒把巧姐兒接回去了,臉色不好看……”

也是奇怪,賈環本來一肚子都快炸開的怒火,聽完這起子家案後,居然神奇的平息了。

他止住一旁還在訓斥蛇孃的趙姨娘,拉着她坐在一旁,道:“娘你消停消停吧,蒼兒是蛇孃的兒子,她還不知道輕重?”

說罷又對蛇娘道:“你也快起來,你也是,說說就是了,你動我兒子幹嗎?”

蛇娘起身後,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

賈環又對賈芝招手,賈芝猶豫了下,見她娘點點頭,才怯怯的走到賈環跟前,被賈環一把抱起,狠狠親了口。

小手趕緊擋着賈環的臉,叫道:“不親親,爹爹不親親……”

賈環哈哈大笑了聲,問道:“巧兒妹妹搶你的兔寶寶,芝兒生氣不生氣?”

賈芝想了想,搖搖頭道:“芝兒不生氣,就是想要兔寶寶,哥哥要回來了。

爹爹,孃親打哥哥,哥哥哭了。

不要孃親打哥哥……”

賈環點頭道:“對,不能讓孃親再打哥哥了,簡直豈有此理!不過哥哥打了巧兒妹妹,對不對啊?”

賈芝想了想,猶豫了下,低頭道:“不對,哥哥不該打巧兒妹妹,巧兒妹妹送給了芝兒好多好吃的好頑的。

還悄悄送了二伯孃的胭脂給芝兒美……”

“噗!”

賈環又噴了口茶,幸好沒淋到賈芝,哭笑不得看着說漏嘴了祕密,正掩口的賈芝,道:“我家芝兒天生就是小美女,還用擦胭脂?”

薛寶釵等人也都笑的稀罕看着賈芝。

賈芝羞赧的小聲道:“爹爹,芝兒喜歡嘛……”

嬌弱軟軟的聲音,快萌化了賈環的心,賈環忙道:“好好好!改明兒爹爹讓人專門挑選最好看的花,磨成胭脂送給我的芝兒好不好?”

賈芝這下高興了,“叭”的一下,在賈環臉上親了口,喜道:“謝謝爹爹!芝兒也可以給巧兒妹妹回一回禮了!”

賈環哈哈笑着讚道:“芝兒真知禮!”

正說着,就見公孫羽牽着賈蒼的手從後面出來。

強佔勾心嬌妻 賈蒼看到賈環後,眼睛一亮,可看到他娘後,又垂下頭去。

身姿怪異的隨着公孫羽走了出來。

趙姨娘想來是真的中意這個孫子,對賈芝倒也罷了,她對這樣乖巧的女孩子不大喜歡,喜歡小吉祥那樣跳脫的……

可這個孫子真真合了她的心,一見他出來,三兩步上前,就要抱起他來。

小賈蒼卻忙拒絕道:“奶奶,抱不得,抱不得!”

趙姨娘奇道:“奶奶抱自己的孫兒,誰敢說什麼?”

說罷,還瞪了蛇娘一眼,蛇娘也不惱,不說話。

一旁公孫羽見賈蒼漲紅了臉,就笑着解釋道:“姨娘,蒼兒屁股被打狠了,塗上藥後不能挨着,睡覺也只能趴着,所以抱不得。”

趙姨娘聞言,心疼的眼圈都紅了,轉過頭又想教訓蛇娘。

賈環忙道:“對了娘,宮裏太后沒了,凡是有品級的官兒這一旬日都得進宮哭靈,爹也要去。

這個天兒早上晚上都有些涼了,你去給爹準備些衣裳吧。”

趙姨娘聞言,狠狠的瞪了賈環一眼後,低頭輕輕擦了擦賈蒼的眼角,抹去殘留的淚痕,道:“乖孫,奶奶先回去給你祖父收拾衣裳去了。你不用怕,若是哪個再敢動你,你就跑來尋奶奶,誰想打你,先打死奶奶!”

賈蒼小人兒被感動了,癟了癟嘴,道:“奶奶,等趕明兒蒼兒長大了,給您買大金鐲子!!”

趙姨娘聞言,臉都笑成花兒了,道:“好,真是乖孫兒!奶奶等着,我的蒼兒可比他爹爹孝順多了!

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奶奶!”

說罷,又瞪了眼賈環後,才帶着小鵲離開。

等她走後,堂上衆人才海松了口氣。

紛紛拿賈蒼打趣起來……

……

ps:佈局很大,但已經在收了。

身子有些吃不消了,神經感覺快崩斷了,明天更新也許在下午,請海涵……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小英雄,快來讓琴媽媽看看,屁股怎麼樣了?”

薛寶琴率先頑笑起來,對撅着屁股站着的賈蒼說道。

喊她琴媽媽,是賈環的主意。

喊旁的不合適,賈環不準家裏灌輸一些姨娘庶子的概念。

不管哪個生的孩子,皆以媽媽稱呼其她人。

喊林黛玉就是林媽媽,喊薛寶釵就是薛媽媽,喊史湘云云媽媽,喊小吉祥最有趣:“吉祥姐!”

賈蒼看着這個美的和仙女似的媽媽,面紅耳赤,一手捂着小屁股,一手抓着腦瓜,哪裏肯給她看。

衆人見之,愈發大笑。

薛寶釵嗔了寶琴一眼後,拉過小賈蒼,掰下他的手,拉開後衣襟看了眼,倒吸了口涼氣,看着蛇娘嗔道:“蛇娘姐姐下手忒狠了些,蒼兒這般聽話,你還三天兩頭打他,怪道環郎上回差點和你翻臉。”

蛇娘見賈環瞪來的目光,跟薛寶釵沒好氣道:“你又來惹事。

在寨子裏,哪個男娃不是從小打到大的?

修真之鳳凰臺上 不聽話總惹事,難道還不打?”

說着蛇娘又兇了小賈蒼一眼。

小賈蒼縮了縮腦袋。

賈環簡直奇了:“我兒子今年才四歲多,還不到五歲,他又不是五十歲!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淘氣,以後還能有什麼出息?

蒼兒已經夠懂事的了……

蛇娘我再警告你一次,再敢動我兒子一下你試試!”

蛇娘懶得理他,對咧嘴傻笑的賈蒼道:“你自己說說,這纔來了幾日,你打壞了多少塊玻璃?打碎過多少魚缸?把賈玫打哭過幾回了?

如今愈發能耐了,連巧兒妹妹也打。

我看娘還是打的輕了!”

賈蒼聞言,登時不笑了,垂頭喪氣起來。

公孫羽笑道:“蛇娘姐姐好了,蒼兒又不是故意的。”

小吉祥轉了轉大眼睛,附和道:“對對對,蒼兒不是故意的……”

蛇娘沒好氣道:“小吉祥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帶着胡鬧!

帶着四五隻貓熊在園子裏一起瘋也就罷了,大秋天的下水摸魚,還帶着他在屋子裏捉猴兒!

你怎麼不帶他上天呢?”

小吉祥嘿嘿傻樂,裝作沒聽到,卻抽空給小賈蒼擠眉弄眼,小賈蒼又一下咧開了嘴!

當年在苗寨,他雖然身爲蛇孃的兒子,但苗寨中人哪裏有這樣的悠閒陪孩子游戲,多半是在爲生活打拼。

小賈蒼多咱有那麼多人陪着瘋?

這段日子以來,他每天過的都無比開心。

尤其是這個吉祥姐,雖和媽媽們是一個輩分的,可是極會頑!

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

帶着熊貓捉迷藏,傍晚追趕仙鶴。

小賈蒼最喜歡的就是吉祥姐了!

賈環也樂得小賈蒼多跑動跑動,要是和別個家裏的貴公子一般,行動處有丫鬟婆子抱着,連地都不下,那身子能好的了纔怪!

他安撫道:“蛇娘,苗寨裏這般管孩子,是因爲苗寨在大山上,到處是野獸。

周圍環境要麼是高山懸崖,要麼是深谷裂縫。

孩子四處瘋跑會遇到危險。

咱們家要是在寨子裏,蒼兒跟小吉祥這般玩耍,我肯定不同意,因爲容易送命。

可如今咱們家不是在這嘛!

身邊又時刻跟着丫鬟婆子,出不了事的。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咱們得放養,不能嬌慣……”

話沒說完,蛇娘就生生氣笑了。

薛寶釵等人也都笑成了一團。

蛇娘氣道:“到底哪個在嬌慣?怎地說起來,倒成了我的不是,我在嬌慣?你們這些勳貴老爺,就會把黑的說成白的!”

賈環理直氣壯道:“可不是嘛!你不讓他幹這,不讓他幹那,爲什麼?還不是爲了擔心他惹了禍遇到了難?

可是男孩子不惹禍,不摔打摔打怎麼行?

你這不是嬌慣他是什麼?”

小吉祥連連點頭道:“蛇娘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爺當年多能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