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探我的虛實嗎?就算哥們受傷,一隻手也能讓你滿地找牙。我嘿嘿冷笑道:“我好着呢,現在就下來。”說着看準下面石縫,縱身跳下去,正好落在他面前兩尺之外。站穩後一巴掌掄過去,讓這雜碎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眼鏡都飛出去了。

“你這是幹嘛?我是來救你的!”這雜碎顯得很生氣,一邊捂着被打的臉頰,一邊去找眼鏡。可是眼鏡已經落進石縫,掉進無底深淵了。

“你救我?你打算怎麼救我,讓我跟你一樣做石妖的妖奴?”我往前踏上一步,擡腳往他腦袋上踹去。對敵人下手一定要狠,儘管哥們違背了初衷,多用了一隻腳。

這雜碎丟了眼睛竟然還能看到東西,見我飛腳踢過來,嚇得爬起身往回就跑。他對於石縫上跑路習慣了,兩條腿叉開跑的十分迅速。我當即就追,但叉腿奔跑很彆扭,一時追不上。

“你聽我說……”他在前面邊跑邊叫。

我不給他解釋機會:“你說個『毛』啊?信了你的話,大爺恐怕連個褲衩都混不上了。你要是想活命,趕緊說出來我朋友們在什麼地方,乖乖把他們放了,不然我讓你變成斷頭掛屍!”

“他們現在很安全,還在上面,你先別衝動,我帶你去找……”

找你個大頭鬼吧,哥們在跑動當中,彎腰在地上抄起一塊碎石頭,用足了力氣丟到他背上。這雜碎撲地趴倒,痛的呻『吟』一聲,我趁機竄到跟前,一腳往他腦袋上跺下去。沒料到這雜碎挺機靈,跟只大蛤蟆似的,雙腿一彎往前猛地竄出幾尺。於是乎,哥們這腳就跺進了石縫。

由於發力過大,根本收不住腳,整條右腿迅速墜下去,身體失去平衡往旁邊摔倒。還好石縫比較窄,兩條大腿又呈九十度卡在這兒,否則掉下去都不知道會變成肉餅還是肉醬。不過襠部一陣劇痛,差點沒讓我暈過去,卡的這部位正好是命根子!

痛的滿頭流汗之際,我還在害怕,這玩意不知道壞了沒有,以後萬一影響啥功能,那就是人間一大悲劇。

等哥們緩過勁來,從石縫裏爬出去,四眼田雞跑的無影無蹤。這雜碎可能被我那巴掌扇懵了,剛纔如果殺回來,我根本沒還手之力,一腳能踹死我。

爬起來後還是感覺痛不生欲,蹲在地上又休息了半天,才起身往前走。這雜碎既然能無故失蹤,肯定有出口的,但我沒手電,漆黑之中看不到東西。就算出口在跟前,那也發現不了。

往前正走的鬱悶,突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來源於洞頂。我即刻停下腳步,心說是不是四眼田雞躲在上面在等着我踏入陷阱?

“救我……”一陣虛弱的叫聲從上面傳下來,是翟青!

“你怎麼了?”我擡頭急問,黑暗中只能聽到喘氣聲,連他身體輪廓都看不到。

“我被田磊倒掛在洞頂上,他正要割我脖子時,幸好你走過來了。”

靠,這雜碎又溜了。我咬牙切齒在心裏罵了一句,然後問他上面高不高,從哪兒可以爬上去。翟青說左側石壁上有凸起的岩石,能夠爬到洞頂,觸手就能夠到他。我於是伸手在左側石壁上『摸』了『摸』,一片『亂』石凸起,雖然形狀極不規則,但不影響往上攀援。我沿着凸起的尖石慢慢爬到洞頂部位,伸出右手『摸』到翟青的一雙腳。

說也奇怪,既沒『摸』到鐵鉤子,也沒垂吊的任何繩索之類物品,他就是雙腳貼着洞頂,這麼直挺挺的垂吊着。哥們心裏不由起疑,莫非是石妖使出的邪法,故意引我來上當的?

“你是怎麼吊在在這兒的?”我把手縮回來,警惕的問。

“我也不清楚,剛纔從水池裏衝下來,一直昏『迷』着,這纔剛剛清醒,感覺腳踝上綁了鐵索。”翟青鬱悶的說。

難道是綁了鬼索?我於是右手捏個法訣,在他腳踝上一點,然後左手抓住他的一隻腳。果然是用的邪法,他突然往下墜落,我兩隻手都離開了石頭,根本扯不住他,反而被扯下去了。

先是一齊摔在石縫上,然後發覺右側地勢很低,隨即滾下去。慌『亂』之中伸手四處『亂』『摸』,覺得『摸』到了洞口上,就算不是洞口,那也是個巖縫之類的凹洞。爲了避免田磊趁機偷襲,用力偏斜身子,滾進洞口內。

進去之後遇到障礙停下,還以爲真是個巖縫,伸手再『摸』,原來是條斜坡。我叫了一聲翟青,這小子竟然在上面,呻『吟』着跟我說,這是通往山外的出路,沿着坡道上來就行了。我當下手腳齊用,往上爬了一段距離後,才『摸』清這是個斜長的隧道。

“我朋友還在田磊手裏,現在不能出去。你知不知道怎麼回到水池那兒?”我停下來問。

翟青氣喘吁吁的說:“再往上十多米,有個岔路口通往水池。不過我勸你還是出去吧,他們可能早丟了『性』命,回去只能是白搭上自己。”

我苦笑道:“我女朋友還在裏面,並且那幾個哥們,都是患難與共的生死兄弟,就算死,我也要跟他們死在一塊。你先走吧,記住以後不要再來了,什麼天堂,這是個騙局。 妙醫聖手葉皓軒 你妻子的魂魄被石妖困住,她給你託夢是被迫的。”

“啊!你……千萬不要褻瀆神石,這一切都是田磊搞的鬼。”

這小子還執『迷』不悟,田磊是妖奴,他只不過在幫石妖作惡。我嘆口氣說:“你不信的話,回去之後,找個有本事的陰陽先生問問就會明白了。”一邊說,一邊開始往上爬。

翟青沉默了,他這麼大人了不是小孩子,應該有分辨能力。我纔要接着說,忽然聽不到翟青的喘息聲,心裏一怔,莫非他進了岔路口,回水池了?我叫了兩聲,他沒回應,我心下不由急了,這小子可能又遭了田磊的暗算。

我於是屏住呼吸,伸手四處探了探,左側有個口子,可能這是通往水池的路。當下悄無聲息的轉進去,豎起耳朵傾聽前方動靜。往前爬了幾米,什麼都沒聽到,翟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正在納悶之際,前方不遠處忽然亮起一點點藍光,隨即又隱沒了。 看到這藍光,哥們心頭打個突,想到可能是雪豹。起初在冰舌上遇到它們時,就是這種情景。他大爺的,我不是武松,就算是武二爺,遇上這種狼魂雪豹,也不一定能再創殺豹壯舉。

我趕緊停下,趴在地上不敢動,心想它們要是過來,我就立刻按照原路返回,到下面石窟內再爬上石壁。躲在凸石上居高臨下,還有一絲保命希望。不過它們這麼快的速度,給不給我機會那就不知道了。

在黑暗中趴了四五分鐘,前方藍光始終沒再出現,倒是讓我感覺背後好像有眼睛盯着似的。於是回頭望了一眼,差點沒嚇尿。後邊黑暗深處密密麻麻的閃爍着一點點藍光,這幫畜生太可恨了,居然堵了哥們後路。想想剛纔前面的藍光不是太多,於是硬着頭皮往前爬去。

“嗷嗚……”一陣淒厲的狼嚎,突然在前邊響起來,估計最多三米多遠,哥們嚇得魂飛魄散。

這像是發動攻擊的號令,立馬前後左右,齊刷刷的亮起一點點藍光,把哥們團團圍住。忽然間哥們有種楚霸王的感覺,這簡直是十面埋伏的節奏。虞姬何在,讓霸王爺也跟你別一回!

叉,這個“別一回”怎麼那麼彆扭?我們這兒土話“別”可當做“插”……

扯遠了。哥們看着四面八方到處都是雪豹的藍眼珠,恨不得一頭撞死。可是想想就算撞死也落不下全屍,還是會被它們這幫畜生瓜分的。我伸手在包裏摸了摸,發現還有個摺疊的冰鏟,這也是全身上下唯一的攻擊武器。

當下把鏟子拿出來,將把手打開,有半米多長。正在這時,四周響起震耳欲聾的狼嚎聲,這幫畜生往中間蜂擁聚攏,一時刺鼻的騷臭味迅速蔓延開,怎麼感覺聞着不像是雪豹,倒像是狼呢?這會兒顧不上想那些沒用的,從地上一跳而起,把所有力氣都聚集在手臂上,往前拔腿疾奔。

迎頭就碰到幾隻畜生,手臂上灌滿了力道,猛地左右開掄。 絕品神女攻略 “嗷嗷”一通慘叫,感覺有血水不住濺到臉上,數點綠光橫飛,估計就是不死,也喪失了攻擊能力。我硬着頭皮往前衝,希望能殺出一條血路來。但這些畜生也不是吃素長大的,不過片刻就被不少嘴巴咬中,尖利的牙齒插入肉內,痛的哥們冷汗直流。

眼看哥們身陷重圍,殺出血路變成了幻想,馬上就要被羣豹瓜分。死小妞忽然睜開眼,我身上劇烈痛楚把她激醒了,她先是吃驚的瞪大眼珠,隨後眼珠又睜大一倍,顯然把所有潛力都爆發出來。我心頭一顫,纔要叫她別這麼幹,人已經飛身躍起,從這幫畜生頭頂越過。咬中我的幾隻畜生,在半空中全部甩掉,我勒個去的,被它們撕掉了不少皮肉!

落地後往前一個俯衝,感覺進了一個洞窟口,死小妞一句話沒說,馬上閉上眼睛昏迷了。我不等站穩,回頭掄起冰鏟一通狂掄,將追過來的幾隻畜生拍出去。與此同時迅速往後看了一眼,這個洞窟裏沒有埋伏,這才放心。

洞窟口不大,形成一夫當關的局面。我咬牙牢牢守住這個隘口,見到綠光撲到就是一鏟子掄過去,綠光馬上跟流星般飛走。儘管有幾隻漏網之魚,不過都沒咬中要害,反正此刻遍體鱗傷,也不差多這幾口。拍飛幾十只畜生後,我忽然發現了個問題,它們似乎沒有雪豹生猛,難道是狼?

隨着失血嚴重,加上體力不支,很快雙手痠軟,沒之前那麼威猛牛逼了。跟着身上被咬了幾口,其中一口咬在右手腕上,痛的整條手臂一哆嗦,冰鏟便脫手飛出。頓時一羣畜生瘋狂將哥們撲倒在地,我隨即閉上眼睛,這會兒能做的也就是閉眼等死。

由於洞口不大,加上已經有六七隻雪豹壓在我身上,基本上遮擋的很嚴實,讓後面的畜生無從插嘴。我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臉,一時兩隻手、胸口和兩肋遭到瘋狂噬咬,瞬時間劇烈疼痛襲遍全身。

我心裏這個鬱悶啊,死不可怕,但他媽的死後連個全屍都沒落下。想起以往那些歷險的經歷,把幸運指標都用光了,這次終於走了背點,那也是應有的下場。這不能埋怨老天爺,是哥們太不知足,誰能一輩子都走運?那麼多次死裏逃生,該見好就收了,我愣是不知好歹哪有危險往哪衝。常言道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這次鞋不但溼了,並且還掉了,永遠都沒機會再穿上。

哥們心裏嘀咕了半天,發覺這幫畜生咬住我之後,都不動了,也沒再用力撕咬,一個個好像都變成了石頭。我心說不會吧,難道石妖看上哥們這酷帥的外形,決定納我爲妾,相救於豹吻之下?

這種想法的人得有多二啊?還好我二的不是很奇葩,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猜到狼魂雪豹本來是石妖的對頭,它們剛好這時候在互掐,讓我撿了個便宜。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就有多遠滾多遠。

我用力掙扎着要爬出來,可是雪豹死死咬着身上的肉,想掙脫必須忍痛割肉,加上體力耗盡,掙扎幾下又躺好了不動。反正死不了,何必急着滾?這會兒聽到洞口外不住發出低吼聲,又讓我疑惑不解,爲毛只是咬住我的畜生不動了,外面的怎麼沒事?

正在爲此好奇時,猛地眼前一亮,一束手電光從後面照過來。我往後仰頭看到是翟青,急忙跟他說:“快跑,這裏有雪豹!”

翟青並沒感到驚訝,反而一臉獰笑的說:“這不是雪豹,這是毒狼,是世上最恐怖的雪山狼。它們牙齒上有屍毒,咬人之後會慢慢的變成殭屍,你不覺得傷口上很癢嗎?”

看到他這模樣,我心頭打個突,忽然間醒悟這小子不是好人。我回過頭,看到壓在身上的確實不是雪豹,是幾頭白毛餓狼。不過現在一個個僵硬不動,也沒變石頭,情況十分的詭異。這種狼個頭偏大,纔會讓我誤以爲是雪豹,從它們咬中皮肉的牙齒上,看出隱隱泛着綠色的的液體,靠,看來真有屍毒!

可是隻感到疼痛,沒覺得癢啊,難道哥們全身麻木,痛癢不分了?管它怎麼回事,反正現在還沒任何症狀,先解決了這雜碎再說。當下用力羣狼爪子之下爬出,硬生生扯下幾塊血肉,一時鮮血橫流,加上之前的傷口還沒止血,此刻哥們整個變成了一個血人!

翟青見我居然從狼嘴爪之下爬了出來,並且那幾頭狼挺立在地上一動不動,把洞口堵住,外面的狼也進不來。終於失去了鎮定,臉上顯得很吃驚。

“你……你……毒狼怎麼不動了?” 是啊,毒狼怎麼不動了?我哪知道。它們牙齒上不是有毒嗎,咋沒毒死我,反倒變成了植物狼?要說以前我身上有鬼胎和屍怪之氣,能嚇跑殭屍,讓自己百毒不侵。可是在五臺山被佛法洗去戾氣之後,體內之氣全都變成了道家正氣,已失去了解毒功能。

突然我又想到了烏蒙煞氣,會不會正好是毒狼牙齒上的屍毒的剋星?好像有點這個意思,記得死小妞剛纔以最後爆發出的潛力,幫我飛到這個洞口前時,咬在身上的幾頭狼很容易被甩掉,儘管扯掉了幾塊肉,但那也顯得不合邏輯。此刻想起來,那個時候,它們跟這幾頭畜生一樣都僵住不動,失去了任何活力。

想到這兒,我盯着翟青冷笑道:“玩了一輩子鷹,居然這次被鷹啄了眼。你爲什麼要殺死自己的老婆,又這麼處心積慮的要害死我們?”

雖然這些畜生僵住不動,但翟青見我渾身是血,有氣無力的狀態,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裏。冷哼一聲說:“你玩什麼鷹,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乳臭未乾。很多真相不是你想象那麼簡單,我老婆不是我殺的,是田磊這畜生乾的,還有客棧老闆娘契盈,都是他下的毒手。我也沒想過害你們,只不過聽說你們要毀滅神石,那我亡妻所在的天堂就要坍塌,我是不能容許的!”

他大爺的,哥們第一次被人這麼鄙視,被羞辱成乳臭未乾。我身上所有傷口還在汩汩冒血,沒工夫跟他墨跡,當下攥緊拳頭做好了攻擊準備說:“現在真相已經大白,你還有必要往田磊頭上栽贓嗎?你所謂的亡妻和天堂,根本就是個謊言。你其實是個妖奴,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裏幫石妖送祭品,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

翟青搖搖頭:“你錯了,這裏沒有妖奴,只有神僕,我根本沒這個資格。田磊就是神僕,你剛纔沒看到契盈屍體給他磕頭嗎?他在這裏除了神石之外,地位非常高,他想害誰就害誰,在神石地下宮殿內來去自如,這你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用我多做解釋吧?”

我本來想出其不意對他進行突襲,聽到這話又按捺住這個念頭。他說的沒錯,美女老闆的屍體,確實給他磕頭膜拜,這種跪拜的規格是很高的,普通妖奴身份,絕對不會有這種待遇。

“田磊是高級妖奴,你的級別低一些,都不是好東西。不然你怎麼能在毒狼洞窟內暢通無阻,又對這種兇殘的畜生了解的這麼清楚?”我冷笑道。

翟青又搖搖頭說:“我是得到亡妻的眷顧,才能在這裏如履平地,但遭到田磊的嫉妒,他不容許有人在這裏擁有特權,所以一心要殺死我。我雖然跟他勢不兩立,但也不能容忍有人毀滅神石,讓我亡妻失去天堂。”

我有點明白了,這雜碎被徹底洗腦,自己是妖奴的事實都不清楚。典型屬於被賣幫人數錢型的。但還有很多疑點,怕是問出來這雜碎也不肯說,而哥們現在失血越來越嚴重,再停一會兒不用他動手,我自己就倒下了。

當下故意露出一副理解的笑容說:“原來這樣,放心,我們不會動神石,我們反而會……”說到這兒趁他正在凝神傾聽,突然往前一個箭步,整個人用力撞到他身上。所謂瘦死駱駝比馬大,哥們僅剩的三分之一力量,也足夠讓他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頓時翟青被我撞倒在地,不等他反應過來,我騎到他身上,掄起染滿鮮血的拳頭,往他腦門上錘下。

我低估了這雜碎,拳頭落下同時,他猛地一個翻身,把我甩飛到一邊。洞窟不是很寬敞,立馬讓哥們撞在石壁上。

這雜碎起身就跑,這時候我其實被撞的不能動彈,一腳就能送我上天,但他被剛纔那下嚇怕了,害怕搞不定我反而送了小命。等我緩過勁時,這雜碎已經關閉了手電,跑的無影無蹤,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唯一能聽到的,是洞外狼羣的喘息。這幫畜生不是進不了洞,僵挺的幾頭畜生頭頂,距離洞頂還有尺許的空隙,憑它們矯捷的動作,竄進來應該不費吹灰之力。估計被這頭僵挺不動的同伴嚇住了,我也不敢在這裏多待,沿着洞窟往裏走去。

兩條腿軟的像麪條,走兩步就喘不過氣來,恨不得躺下睡上三天三夜。可是我得先找到老曹他們,並且田磊和翟青神出鬼沒,我一旦睡着,他們肯定會立刻取了哥們小命。還有更頭疼的事,傷口必須儘快止血,否則這麼下去,我怕堅持不了多久。

好不容易咬牙捱到出口,伸手往外摸了摸,我勒個去的,外面竟然出現三條不同方向的岔道。我該去哪兒?

靠在洞口石壁上,一陣陣睏倦衝襲着大腦,全身感覺非常寒冷。本來棉衣被水浸透,加上失血過多,體溫在不斷下降。此刻停住腳步,竟然再擡不起腳了,哪怕是動下手都顯得很吃力。最後腦子一陣眩暈,靠着石壁慢慢坐在地上。

實在走不動了,我於是放棄了起來的念頭,整個人便散了架,半點力氣都沒了。儘管雙手環抱着身子,但冷的牙齒格格相撞。身上各處傷口往外冒血的情形,讓我有種身子被抽空了感覺。頭上暈乎乎的,就像坐在棉花堆上。要真是棉花就好了,好歹有點保暖性,屁股底下覺得冰冷異常,皮都要凍脫一層。

我感覺我在傻笑,不過心裏還有一絲清醒,趁這個時候,是不是該想個遺言?哥們光榮而又偉大的一生,終於結束於冰山洞窟之中,死後是不是能跟死小妞一樣,做個鬼差啊?我們倆或許會成爲第二對黑白無常……

身上越來越冷,意識越來越低弱,以至於眼前出現了幻覺,我看到了蕭影。其實剛纔的遺言都是屁話,真正掛心的是她!

迷迷糊糊之間,發覺眼前出現了亮光,好像看到了田磊、翟青還有一羣白毛毒狼,隨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過了不知多久終於有了知覺,覺得身上有點暖意了,並且耳邊聽到有人說話,但腦子裏仍舊迷迷糊糊的,聽不出是誰,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不過有一點能夠確定,我還活着。哥們是死過的人,知道死後是啥情況。

其實我十分的疲憊,很想多睡一會兒,潛意識拒絕甦醒。可是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混蛋,用針尖在我腦門上和人中一通扎刺,你說不醒說不定還要遭多少禍害。唉,還是醒了吧,於是用力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團亮光逐漸清晰起來,幾張熟悉的臉孔也出現在視線中。

“啊,醒了,他醒了!”這是蕭影的聲音,非常激動。

“我都說了,這混賬小子命大着呢,拖鞋都拍不死,你說多流點血怎麼能掛呢?”這是小滾刀。靠,你把大爺我當蟑螂呢?

“醒過來就好,阿彌陀佛!”聶敏鬆口氣笑道。

老曹和李瑾萱盯着我,一言不發,但臉上滿是放心的笑容。咦,怎麼田磊這雜碎也在?他還假惺惺的一副擔憂神情,裝給誰看?不妙,大家是不是都變成了妖奴,正在等着我醒過來,吸收我光榮加入他們的行列?

完全甦醒後,才知道我猜錯了,田磊不是壞人,最後是他把我救回來的,不然我就算沒有因爲失血過多嗝屁,也會被翟青和狼羣害死。對於田磊,我心裏始終持有搖擺不定的態度,其實我早想過他是個好人,只是女屍跟他叩拜的情景,徹底把心裏的想法擊碎。

蕭影半抱着我坐起,讓後背靠在石壁上。現在看清這是個十幾平米的洞窟,我躺在石牀上,對面牆壁前,有個玉石雕成的梳妝檯,上面鑲嵌着銅鏡,以前這應該是個女人的臥室吧?聶敏嘴快,把所有真相唧唧呱呱的說了一遍。

美女老闆契盈,的確養了一隻邪煞,來自這座雪山上。邪煞是什麼形成的?是那些雪山毒狼。它們一直養在這個洞窟一側,當冰屍中鬼蛛養成後,自己會鑽出來,然後被毒狼吃掉,於是就形成了邪煞。

而來此山上探險的人,有很大機率被怨念控制爲妖奴,將邪煞帶入世間,然後再繼續傳播怨念瘟疫,禍害更多人。當年翟青夫婦就是入住這家客棧,被怨念入侵,自動到雪山送死。而翟青異於常人的體魄被石妖看上,變爲妖奴。每年都會帶不同女人過來“獻祭”,並且遇上美麗的女人,都會用怨念邪術控制她們的神智,勾引到卡里沛山。

我們之前聽契盈說過了,翟青每年都會帶不同女人入住,他卻說一直跟這個新妻子過來,這絕對是個謊言。從那開始,我就懷疑他不是好人了。

殺死翟青妻子的真正凶手,不是田磊,而是契盈。這結果讓我出乎意料,雖然知道美女老闆也是妖奴,但她施出這麼殘忍的手段,活生生的把人殺死掛在樓頂上,讓哥們一時難以相信。當時屍體掛在屋頂上時,契盈就在下面大廳內,身上沒有絲毫血跡,表現也無懈可擊,殺完人換衣服再到若無其事的出現在吧檯內,一般人很難做到。

蕭影跟我說,還記得那張符吧,我猛地醒悟過來。案發之後,田磊逃走,翟青送到醫院,送給契盈的一張符,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回到我們客房呢?其實那時候就該懷疑契盈了。

但我這會兒腦子裏越來越清醒,想明白這件事後,對於其它疑點反而又糊塗了。我瞅着一語不發的田磊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契盈在殺人時,你在現場親眼看到的嗎?還有契盈屍體爲什麼會向你叩拜?”

大家聽到最後這句都是一愣,不知道還有屍體向他叩拜這一出。田磊搖搖頭說:“這是我的祕密,請不要多問。除此之外我所說出的一切都是事實,絕沒有半句謊言。”

聶敏鬱悶的說:“你這人總是涉及到自己時什麼都不肯說,拿祕密當擋箭牌,要不是看你救了我們,真該你把你綁起來好好審問。”

從其他人臉上看得出,都對四眼田雞自身祕密的好奇,但這小子救了大傢伙,又對神祕複雜的洞窟瞭如指掌。對他動手顯得不太仁義,逼急了可能一走了之,找都不找到躲在什麼地方去了。

老曹皺眉說:“既然這是他的祕密,我們就別問了,你再休息一會兒,咱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很多疑點弄不清楚,哥們不甘心啊。你們都好生生的躲在這個洞室裏面,大爺我可是被毒狼咬的跟篩子似的,這小子不把話說清楚,是決不能罷休的。

我盯着田磊繼續問道:“當初蕭影中了邪,被召喚到茶館是你還是翟青乾的?”

田磊說這些事已經跟大傢伙說清楚了,但我必須要他親口再說一遍,這小子無奈下,只有跟我說起當時情況。翟青自從變爲妖奴後,跟契盈狼狽爲奸,串通一氣了。他每年到這兒之後,就會到處再去尋找“祭品”,每次都以前妻這種藉口搭訕。我們登記時,翟青就在一側,是他利用地下室邪煞把邪氣侵入我們倆眼中的。

趁我去洗澡,翟青就把蕭影勾引到茶館,田磊發現後,搶先過來用這種臺詞搭訕,爲的是讓她不再相信這種騙術。他的攪局讓翟青大爲惱火,於是當晚假契盈之手殺死帶來的女人,嫁禍給田磊,將田磊逼走。他身上的傷也是契盈搞出的苦肉計,住院後用邪術抑住傷痛,偷偷跑回客棧,跟契盈聯手對付我們倆。

最後被我見招拆招,將體中的邪氣趕出來,他們才知道遇上了高人。打算晚上再動手的,可是沒料到我們又來了四個幫手,從老曹的面相和氣度上瞧出,這老傢伙也是個厲害角色。他們不敢再親自出手了,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就將客棧封閉,故意把我們引入地下室,讓服務員打開邪煞囚牢,等着我們踏進陷阱。

他們很清楚邪煞一旦被放出來,連自己都自身難保,所以當夜就直奔卡里沛山,一來躲禍,二來要在這兒幹掉田磊。那麼田磊此刻在哪兒呢?四眼田雞竟然一直隱伏在對面客棧裏,發生的一切他都瞧的很清楚,直到我們安然無恙從地下室逃出來,他纔去了卡里沛。

可是他沒想到,我們大難不死沒有回家,反而跑到這座妖氣沖天的雪山上來了。 田磊越把自己說的跟菩薩似的,哥們越是懷疑,於是催着他繼續往下講。因爲一個人編織出的謊言很容易忘記,說過第一遍後再重複,難免會出現漏洞,我這是讓大傢伙聽的。田磊扶了扶眼鏡,只有往下接着說。

我們來時乘坐的出租車,司機得過契盈很大好處的,所以就算我們不是奔這兒來的,也會送到這座雪山腳下。他當時就在山腳附近,親眼看着我們上山的。然後又尾隨我們來到山腰,當晚在荒廟遇到了怨念圍攻,是他請出了那位鬼喇嘛幫我們脫的險。

按理說,我們遭遇這種危險後,不該再上雪山,應該打道回府了。誰知我們幾個不怕死的,愣是跟飛蛾撲火似的,自找死路。第二天的風雪夜,田磊又想出來幫我們,卻被契盈和翟青纏住,他逼不得已下,殺死契盈,但爲時已晚,我們都進來了。

他將我們引入水池這個洞窟裏,纔要帶入出口,那時發生了一點事,他不得不去處理。回頭發現,契盈的屍體被翟青弄進水池,鮮血的浸泡,於是發生了難以壓制的災禍。牛油巨燭熄滅,他想要阻止,又被翟青纏上,當時水池裏的搏鬥聲,就是他們倆正在打架。

翟青打不過他逃走,他急忙出來瞧瞧給大傢伙開了一道暗門,老曹他們首先摸了進來,可是誰都沒想到我被石妖纏住。 寵愛無度:雙面嬌妻慢慢撩 田磊回過頭繼續來幫我,洞頂上發光的寶石,那是他拼命撕開怨念圍堵才做到的,跟着就被扯到洞窟之下。

說到這兒,我又對他這段不盡不實的話疑竇叢生,問他這尊石像到底是不是石妖,被鮮血浸泡後,爲什麼會發生災禍,他又是怎麼被扯下洞窟的?靠,還是那個答案,這是他的祕密,不能說。

一句不能說就想把我們打發了,以爲在哄小孩呢?哥們冷笑道:“你不說我替你說,這裏的石像就是石妖,寶石上洞頂內藏着曾經鎮壓石妖的高人乾屍,臨死前在自己身上刺滿了咒文,用於壓制即將破繭而出的石妖。而你應該是第一個被石妖選上的妖奴,在所有妖奴中,你的級別最高,所以你能殺死契盈,她的屍體見到你會誠心叩拜。

“你要救我們,我猜是你們妖奴之間發生了內訌,翟青想取代你,便看上了身體內有白鬼的蕭影。她死後魂魄的怨念將是無壓力的,能幫翟青蓋過你的風頭,於是你便極力阻止。殺死了契盈,等於削掉了翟青的左右手,再把我們放回去,翟青肯定鬥不過你,終究會被你殺掉的。

“在我被石妖抱住後,你也害怕它的甦醒,這次你幫了我們,將會受到嚴厲懲罰。於是幫我撕破怨念引發乾屍出現,讓石妖很震怒,纔將你扯下洞窟的。我推測的這一切,都不錯吧?”

我被石妖抱住的事,老曹他們也不知情,說出詳細的分析後,大家齊刷刷的對四眼田雞投去憎恨的目光。

田磊摘下眼鏡不住苦笑,跟我說:“好吧,你贏了。”

小四眼,你那點花花腸子,哥們還猜不出來嗎?我當下跟大傢伙偷使個眼色,小滾刀第一個動手,抓住田磊雙臂,老曹從後面掐住他的脖子,蕭影、聶敏和李瑾萱抓頭髮的抓頭髮,幫忙扭手臂的扭手臂,立馬將這小子制伏的不能絲毫動彈。

“等我說完好不好?”田磊仍舊苦笑。

小滾刀咬牙切齒罵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田磊嘆口氣說:“你猜的一點都不對,我所說的你贏了,是逼的我打算說出整個真相。”

叉,我哪點猜的不對了?還整個真相,是不是又要從新再編個謊話,騙取我們信任?放心吧,打死哥們都不可能再信你了,否則我這王字倒下來寫。

田磊低下頭似乎在思索怎麼編這謊話,我們全都冷眼瞧着,誰也沒開口。過了片刻,他才擡頭說起來,第一句話就把我們雷到了。他說他是遠古藏邊的一個部落王子的轉世,尼瑪,邊謊話咱編的敬業一點好不好,與其這麼雷人,還不如來個更吊的,你應該說是釋伽牟尼的轉世,如來啊,佛祖啊,你個四眼田雞!

小滾刀立馬一巴掌糊在他後腦勺上,沒好氣罵道:“你轉個屁世啊,什麼都敢說,你知道小爺是什麼轉世嗎?我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

他還沒說完,聶敏接口道:“豬八戒轉世!”

大家立馬被逗的鬨然大笑,連李瑾萱都不給小滾刀面子,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小滾刀氣的,咬牙說道:“你個臭丫頭一定是白骨精轉世,被小爺一棍子打死了。”

聶敏切了一聲道:“你那是一耙子,再說白骨精也不是你打死的。”

老曹皺眉道:“你們倆一人少說兩句,什麼時候都沒正經。田磊,你接着往下說,要拿出足夠證據來證明你是王子轉世!”

田磊對小滾刀的打罵並沒生氣,等這倆活寶閉嘴後,一臉沉靜的繼續往下講他那雷人的身世。他說他能請出那位佛法深厚的鬼喇嘛,是因爲當年他曾經避禍於那座寺廟,地下室是爲他的前世特意修建的,那盞油燈,是他當年使用過的,與石妖的形成,有着巨大的聯繫!

好吧,我們又雷到了,那個被我們以爲是幽會場所的地下室,變成了避禍之地。不過編的挺生動,哥們很想知道下文,很久沒聽故事了,權當緊張之餘的一個放鬆神經的笑料。

他說他們的部落叫做“烏蒙”,靠,我們差點集體暈倒,並且還要口吐白沫,那是古蠻語啊大哥,啥時候變成藏語了?

他所說的烏蒙並非雲南烏蒙山,與之半點聯繫都沒有。當年上古藏邊部落之間征戰不息,那個年代,弱肉強食,小部落逐漸被強大的敵人吞併,是很常見的事情。烏蒙是個中等部落,但隨着周邊兩個敵人不斷壯大,其中一個便對他們下手,終於在一夜之間,讓他這個王子變成了逃亡的流寇。

當時便逃到了卡里沛山上,是寺廟喇嘛爲他特意修建了一座地下室避難,爲了奪回心愛的女人,臥薪嚐膽,忍辱負重苟活了十多年。

他大爺的,怎麼又多了女人,變成了越王勾踐的故事了?拜託你搞點原創,別抄襲經典行不行? 田磊的故事越編越離譜,不過讓我們聽得越來越有滋味了。因爲接下來,地下室那盞油燈,又變成了他大爺的阿拉丁神燈!

他跟我們繼續講,王子躲藏在地下室內,讓敵人數度搜查都無果而返。但部落被滅、殺父之仇以及奪妻之恨,讓他每天都在噩夢中醒來。他的妻子名叫卓雅拉姆,在當時衆多部落中被譽爲最美的神女。他們部族被滅後,他的妻子卓雅拉姆被擄走,做了敵人的妻子,這讓他痛苦不已,一心東山再起,報仇雪恨,奪回卓雅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