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覺到練習步法時身體表現出的異常狀況之後,林玄仲仔細去感受那種特別的感覺。在繼續練習一段時間后,雖然沒能走出第六步,但還是讓林玄仲意識到步法的修鍊正處於進步階段。或許當弓術的造詣更進一步,又或者是對八荒步的領悟更多一些就有可能觸及六步八荒的門檻。

眼下練成五步八荒在面對高階武修時都能做到進退自如,如果練成六步八荒,林玄仲無法想象那時自身實力會提升到什麼程度,而且林玄仲還覺得練成六步八荒是其接觸武境七階的一個契機,如果真能練成,那今後的人生必定會因此走到一個轉折點。

不知不覺間,林玄仲便做出一個決定,何日練成六步八荒何日便是其離開軍隊之時,或許那時返回北域北部更加的晚,但一切都只能順其自然,有所決定后,已經迷茫多日的林玄仲忽然感覺到眼前明亮起來,好似一絲曙光出現般。

「將軍,你在練功?」在林玄仲那種看到希望的感覺越發強烈時,張九天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驚的林玄仲直接回到現實中來。

轉身一看,不遠處的張九天穿著一身將軍裝無比氣派,林玄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卻因此忘記說話。

「將軍,你不認識我了?」見林玄仲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般打量自己,一直覺得近日林玄仲有些奇怪的張九天當即出言詢問一聲。

「不是,」搖搖頭,林玄仲才想起忘記回答張九天的問題,於是又接著道:「張九天,士別三日,還真當刮目相看。」

「將軍,你是故意抬舉我,還是故意取笑我?」

「隨你怎麼想吧!」張九天那說話的語氣似乎一點沒變,還和以前一樣的令人討厭,張九天這一開口,林玄仲便沒有再與張九天多說兩句的心情。

事實上,張九天的語氣除了顯得非常自信外,並沒有能惹人生氣的成分,可惜林玄仲恰恰討厭張九天的那種自信。

「將軍有將軍的看法,屬下有屬下的看法,將軍不想多言,屬下何必多想。」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屬下只是順道過來看看,以及為雪吟大人捎一句話。」

「雪吟找我有事?」

「等將軍見了雪吟大人自然知道。」

「你現在要走?」

「將軍不歡迎屬下,屬下為何要留下?」像往常一樣,張九天把林玄仲的心裡想法看的一清二楚。

「我是不歡迎你,不過我的劍已經等你多時,」張九天的行為直接引發林玄仲多日來累積的負面情緒,不知怎麼回事,一想到張九天太過了解自己,林玄仲便按捺不住一種想對張九天動手的衝動。下一時間,林玄仲手中無塵劍一動,霸道的劍氣直逼張九天而去。

「當,」的一聲,張九天似乎早有準備般瞬間拔出佩劍,直接將那道劍氣擋下,而響起的聲音與兩件兵器互相碰撞沒有區別。

八荒步一動,兩人直接在院子里激戰開來,劍氣縱橫之下,兩人打出的每一道劍氣都能在牆上留下一道豁口,一轉眼已經交手幾十個回合,門口的幾名守衛都已經不明所以的被兩人驚走。

憑藉高超的劍術,張九天起初不斷擋下林玄仲的進攻,但在林玄仲提升步法的使用頻率后,張九天漸漸失去抵抗的能力,很快陷入被動。不被林玄仲傷到已是萬幸,根本沒有佔據優勢的可能。

只是一連打上幾十個回合后,林玄仲也發現單憑自己的劍術不可能在短時間裡打的張九天露出破綻,除非利用身法取勝,但那會讓這場較量失去意義,林玄仲到底只是想看自己的劍術在什麼水平。

在繼續攻擊張九天一段時間后,林玄仲直接停了下來,不想再打下去。

「將軍的身法倒是越發厲害,屬下甘拜下風,」儘管不想承認,張九天還是稱讚一聲。

「我的身法造詣並無提升,只是劍術有所提升而已,」打量一眼手中的無塵劍,林玄仲越發覺得剛才的想法正確。如果依據無塵劍的特點修鍊,或許真的能練成劍勢。

「原來如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張九天雖然沒發現林玄仲的劍術在什麼地方有進步,但見林玄仲說的如此認真,只等承認林玄仲的說法。

「下一次我們找一個大一點地方,我不用身法與你比試。」

「一言為定,」林玄仲的話激起張九天的鬥志,張九天的確想看看不用身法的林玄仲實力究竟有多強。 第742章眾將求見

「一言為定,」點點頭,林玄仲把這個約定記在心裡。

「屬下先行告退,」向林玄仲一拱手,張九天直接轉身離去。

張九天前腳剛走,三面院牆直接倒塌下來,甚至連那一間屋子的外牆都受到影響。再次看看手中的無塵劍,林玄仲覺得還是得多練劍術,不能用劍氣和別人比拼。一片灰塵間,林玄仲把外面的守衛喊過來,讓他們收拾一下,其自己則孤身前往雪吟的住處。

「林將軍大駕光臨,請恕雪吟有失遠迎,」不知道是因為林玄仲現在的身份變化,還是因為雪吟自己的身份提高,兩人見面后,雪吟完全是以部下的姿態向林玄仲參禮。

「雪吟大人,不必客氣,」敬稱雪吟一聲,林玄仲很奇怪雪吟為什麼會如此拘禮。

「將軍請到寒舍一敘,」做出一個請的姿勢,一身盛裝的雪吟此刻姿態高貴無比,林玄仲還是第一次見。

快遞寶寶:總裁大人請簽收 「雪吟,你不用拘禮,」跟著雪吟走進客廳后,那溫馨的環境令林玄仲感到非常舒心,所以在心情放鬆之下,林玄仲想以尋常的方式與雪吟對話。

「將軍已經貴為主將,雪吟自然要以禮相待,還望將軍不要見怪,」不能理解林玄仲想表達的意思,雪吟擔心讓林玄仲心生不悅,反而依舊以下屬的姿態說話。

「你找我有什麼事?」見雪吟似乎並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林玄仲很無奈。

「不瞞將軍,雪吟有一事想請將軍相助,」停頓一下,雪吟又接著道,「距離大戰結束已有七日時間,雪吟希望可以在戰場上舉行一個祭天儀式,安撫亡魂。」

「祭天儀式,」嘀咕一聲,林玄仲不太明白雪吟的意思,但還是爽快地回應道:「今日我便與元帥提及此事。」

「多謝將軍,」下一時間,雪吟笑著點點。

「雪吟,你可否解釋一下你的祭天儀式?」本不想多問,但又想到與趙旭說此事時不能說的過於簡單,所以轉念林玄仲又想多了解一下。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將軍只需知道那是一種祭祀即可,」另一邊,雪吟本想給林玄仲解釋一下,可一想林玄仲對儀式方面一無所知,又怕說了等了沒說,所以乾脆把早先準備好的一張紙拿了出來,「這裡是舉行儀式需要的東西,將軍讓元帥幫雪吟置辦即可。」

「那好吧,我會向元帥請示,」接過那張紙,林玄仲把上面的內容打量一番。上面的文字乾淨整潔賞心悅目,可惜林玄仲僅僅只看懂一半內容,另一半完全不知所云,但依照林玄仲猜想,雪吟的需要的應該都不難置辦,再說安撫亡魂是一件好事。

「多謝將軍,」見林玄仲想都不想的便答應,雪吟只好同樣爽快地向林玄仲道謝。

「不用客氣,」不知道雪吟怎麼越說越是激動,而且還一口一個將軍,林玄仲越發不懂雪吟為何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與自己說話,彷彿兩人之間的等級關係真的無法消除般。不得不說,雪吟的堅持的確讓林玄仲難以捉摸。

「天色不早,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讓林玄仲覺得不自在,見良辰和美景在與不在對氣氛都沒影響,林玄仲不打算再和雪吟多說什麼。

「將軍慢走!」另一邊,雪吟沒理由挽留林玄仲,所以只好親自把林玄仲送到外面。

從雪吟這裡離開后,林玄仲直接往趙旭處理軍事的地方趕去。現在以主將的身份拜見趙旭甚至不需通傳,轉眼便與趙旭會面。

「林將軍來此所謂何事?」

「雪吟大人想在城外戰場舉行一場祭天儀式,特讓末將來請元帥批准?」回答來此的目的后,林玄仲趕緊把手中的那張紙呈遞上去,「上面是雪吟大人舉行儀式需要的物品,請元帥過目。」

「回復大藥師,本帥會即刻命人去辦,」把疊著的紙展開,趙旭仔細將上面的內容審視一遍。可惜以趙旭的見識同樣不能將紙上內容看個透徹,不過好在可以理解百分之九十。不難看出,紙上列舉的物品都是舉行儀式需要的東西。

想想雪吟應當不會讓其大費周章的做些沒有意義的事,念在雪吟在獸襲計劃方面的功勞,趙旭沒有理由不答應。既然如此,趙旭回答的自然爽快。

「是,」得到趙旭的爽快答覆,林玄仲當即高興的點頭答應。

「沒什麼事,你先退下吧,」有些意外的想著林玄仲親自到來是為了雪吟的事,趙旭覺得兩人的關係更不一般,但並沒有多問。

「是,」見沒有別的事要說,林玄仲直接退出大殿。

從趙旭那裡離開后,林玄仲直接回到住處,交代一個守衛去雪吟那裡傳話后,然後便走進那沒有院牆的屋子裡。林玄仲離開的那段時間,那些守衛已基本上將屋子內外清理乾淨。

到屋裡坐下不久,下面守衛便把酒菜送了過來。那酒是樊城方面送的好酒,可惜一個人吃喝沒什麼意思。幾杯過後,林玄仲情不自禁地想起白燁的死,然後又想起藍馨公主離開前眾人的一次聚餐。不知藍馨公主和糖衣姐弟得到白燁的死訊後會如何傷心,想必痛哭一場應該不可避免。

在那種悲傷令林玄仲同樣落淚時,林玄仲只能一邊喝著悶酒,一邊控制自己的情緒。今日午後到晚上全都是在一種悲傷的情緒下度過,當林玄仲帶著酒意沉沉睡去后。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火紅的朝陽越過重山,把積雪還未完全融化的樊城照的四處閃爍晶光。街道上的攤販把他們要賣的物品擺好,一些往北去的商販早早出發,一些武修又做起護送商隊的任務,城內的狀況欣欣向榮。

軍營這邊,沒到吃早飯時間,校場區域已經傳來鏗鏘有力的吶喊聲,軍隊正慢慢恢復以往的那種生氣,唯獨林玄仲的居所,那幾間單調的屋子裡死氣沉沉,沒有一動動靜。

林玄仲還沒睡醒之前,原先院子門口已有幾名將軍來回踱步等著林玄仲起來,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要彙報。只是守在那裡的士兵不讓那些將軍上前,同樣不去給他們通傳,結果因為不是重要事務,那些將軍只能一邊驚訝院牆消失不見,一邊在外面等著。

說起來,林玄仲既然已成為步營主將,那步營中的事務自然有一半都是由其負責。經過一場大戰之後,目前林玄仲首要負責的是重組步營,把那些人員不足的部重新編製,從而保證整個步營的正常運行。

按照趙旭的安排,重組步營一事由林玄仲全權負責,因為趙旭同樣給了一定期限,林玄仲並不急著完成此事,只是下面的將軍著急。事實上,當那幾名將軍陸續到來后,外面的對話聲已經將林玄仲驚醒,只不過林玄仲沒有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的心情。

「大藥師大人,你也來了,」沒多久,當下面將軍注意到雪吟一身白袍帶著兩名侍女和一隊士兵過來后,一個個不管各自職銜高低接連向雪吟參禮。那場大戰後,趙旭表彰了雪吟的功勞,讓雪吟在軍中的地位大大提升,大藥師的頭銜已經不足以映襯雪吟的身份,現在連一等狼將見到雪吟都得在稱呼后加上『大人』兩字。

當然雪吟會有現在的身份無可厚非,因為之前夜軍的獸襲計劃得以成功,雪吟功不可沒。按照功勞封賞,雪吟只排在林玄仲後面,現在軍中的將軍都很清楚雪吟在那一場勝戰中的貢獻,所以此刻即便面對毫無修為的雪吟,一個個都是一臉恭敬之色。

「諸位將軍客氣,」趙旭嘉獎之後,雖然目前依舊沒有掌控兵力之權,但雪吟的做事風格已經完全與其身份相稱。

「通傳林將軍,大藥師求見,」與那些將軍不同,因為與林玄仲還有另一種關係,當意識到門口的諸將都在等林玄仲時,雪吟直接大大方方地命人去通傳一聲。

「林將軍,大藥師大人還有眾位將軍在外求見,」隔著那有劍痕的房門,外面侍衛的聲音有力地傳到屋裡,驚醒那正在考慮要不要出去的林玄仲。

「我知道了,」聽到侍衛說雪吟也過來找自己,林玄仲趕緊翻身起來穿上衣服,然後整理一下著裝便開門出去。

「參見將軍,」等快走到原先的院子門口時,雪吟同那些一身戎裝的將軍齊齊向林玄仲行禮,直讓林玄仲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那種感覺令林玄仲覺得自己與面前的人一點不同,彷彿自己是站在他們頭上般。朝那些人點點頭,林玄仲趕緊把那種特別的感覺抹去。 第743章翼皇退位

「將軍,今日是我們步營編排新軍的第二天,請將軍到校場上安排一下,」下一時間,一個一等狼將打量一眼面色有些憔悴的林玄仲后,當即言明他們的來意。

「恩,」緩緩答應一聲,林玄仲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一件重要軍務,想想趙旭安排的事不能敷衍,林玄仲打算同他們走一趟,只是林玄仲不知道雪吟來找自己有什麼事,所以徑直地走到雪吟身邊。

「雪吟大人找本將何事?」到雪吟面前,林玄仲直接詢問起來。

「雪吟來找將軍並無要事,將軍先忙,」原本雪吟是特意來找林玄仲商議祭天儀式的具體細節,因為雪吟想讓林玄仲參與祭天儀式,但見林玄仲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雪吟暫時便不打算說。

「那我們一起到校場上看看吧,」沒去多想雪吟的來意,簡單回應一句,林玄仲已率先一步向校場方向走去。

跟在林玄仲身後,那些將軍把步營目前的軍力情況言明,從而讓林玄仲清楚他們今日要做什麼事情。

「將軍來了,」沒多久,校場上步營區域幾萬步兵看到林玄仲到來一個個激動起來,比看到趙旭還要激動。因為戰場那邊還有一半步兵留守,今日林玄仲便要給現有的一半步兵編製。來時路上那些將軍已說的清清楚楚,接下來林玄仲知道該怎麼做。

古代穿越日 在那些呼聲傳來時,林玄仲注意到面前的士兵各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漲,一個個還站的筆直。不管走到哪裡,哪裡都是充滿敬意的目光,無論身材高低、年齡大小、實力強弱,眼前的無數將士似乎都把自己當成是天外來客,走到哪裡都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甚至有那麼一會,林玄仲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趙旭般,倍受將士崇敬。

錯覺也好,幻覺也罷,當停下腳步時,林玄仲已真正認識到現在自己的地位有多高,權利有多大,多麼受人敬仰,想必其他主將在軍中的聲威也不過如此。一陣感觸之餘,林玄仲還有種特別的感覺,似乎今生能夠當上主將已再無遺憾。

「林將軍,你可知將士已等你多長時間,」沒讓林玄仲細細體會此時的內心感受,李劍然忽然帶著一眾將軍從人群中過來,一來便對林玄仲語氣不善。驚的林玄仲趕緊收回心神往前一看,沒想到張九天還在李劍然身後的一眾將軍中。

「李將軍,請恕本將來遲,」面對有些怒色的李劍然,林玄仲本想以部下自稱,可一想到現在的身份又趕緊改口,不過說話的語氣自然是沒有半點要頂撞李劍然的意思。

「天色還要,暫時還不著急,林將軍,你先準備一下吧,」不知道林玄仲是不是因為身份自傲故意來遲,但見林玄仲與自己說話還是平常的口吻,本想說林玄仲過於懈怠的李劍然眼神閃爍幾次,最終沒說什麼。

今日編製新軍雖然主要由林玄仲負責,但同樣做為步營主將,李劍然自然需要到場,何況不久之後還有一個列兵儀式。

見李劍然面色緩和下來,林玄仲不斷想著下次有軍務處理一定要來找一些,然後便按照李劍然的吩咐趕緊做好準備。令林玄仲意外的是剛想好如何有條不紊的把編製新軍的事安排下去,李劍然又說趙旭要過來訓示散軍,讓其趕快列隊。於是,林玄仲趕快把自己的事放下,然後整兵列隊。

等列完隊,趙旭剛好出現在城樓上,審視一下軍容后便開始發表一番說話。先是明示戰爭還未結束,夜軍前路漫漫,將夜現在面臨的形勢與天下大勢概括一遍,然後鼓舞軍心、激昂鬥志,把過去一年多來夜國面臨的種種挑戰,以及取得的戰果宣揚一遍。

前前後後,趙旭的話一直振奮人心,當將士的心態因此轉變后,趙旭及時明示今後夜軍的要走的路,從攻佔翼、飛、揚三國壯大己方實力,一直到能與青元大國對抗,可以說真的是前路漫漫。

夜軍要走的路註定是荊棘密布,風雨不斷,但正如趙旭所言,他們只能向前不能退後。

連連犒賞三軍多日之後,今日趙旭的一番訓示慷慨激昂,聽的將士們心情激蕩,所有對未來迷茫的人都因為趙旭的一番話找到方向。當趙旭結束說話時,在場的將士都已知道他們即將踏上新的征程。至於過往的榮譽只需記在心裡,好激發他們的雄心壯志。

趙旭的一番話對其他人影響極大,對林玄仲的影響同樣不小。那些豪氣干雲的說辭令林玄仲心潮澎湃,感同身受,或許本身便是那種情緒容易受到感染的人,做為步營主將,林玄仲已完全明白接下來要走的路還有多長,需要怎樣的雄心壯志才能走下去。

只是在林玄仲心情最為激動的時候,那種要離開軍隊的想法卻不合時宜的出現,不斷干擾著林玄仲意志,矛盾之下,林玄仲只能保持平靜地聽趙旭說完。

等趙旭離開,林玄仲履行職責將整一半步兵重新編排,不管是新兵,還是老兵,只要是人數低於一半的部都要合兵到其他部。一直忙了一個上午,五萬步卒才重新分成十幾個新部。每部人員組成與原來一樣,三千甲士,三百什長,三十百夫長,九名千夫長,一名將軍,兩名副將。

現在每部之中有夜國的人及前雪國的人,當然現在都是一國的人,至於最終多出來的零頭,下午林玄仲便要把他們帶到戰場位置,與另一半步營士兵一起編製。

到晚上,編製新軍的事全部結束。另一邊,人數少些的騎營與箭營將士早已重編結束。此次重組兵力,夜軍的軍容煥然一新,對迎接後面的戰事有不少好處。

忙了一天回到住處之後,林玄仲一邊吃飯一邊想著今早在校場上的眾多感受。那麼多充滿敬意的目光,現在想起,還讓林玄仲有種手握大權的感覺。

不得不說現在的主將身份的確令林玄仲感到無比自在,不僅不再處處受人管制,而且似乎一句話、一個動作便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由身份帶來的強大感覺,與單純的實力完全不同。即便現在站在所有的步營將軍面前,林玄仲都不會再有因為實力而覺得不如他們的感覺。

直到今日,林玄仲才算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權利的誘惑,也理解了為什麼青元大國只要一道聖旨,那些小國便要赴湯蹈火,原來權利便是世間的規則寄託,在有如此深刻的感悟之後,林玄仲心裡還產生了一種特彆強烈的想法,或許離開軍隊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以前還是以後,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記得以前青羿曾說過等兩人都變得強大后,他們便可以離開軍隊。現在兩人的確都已經足夠強大,可是離開軍隊的事似乎又與兩人的實力變化失去關聯,林玄仲清楚要是兩人真想離開軍隊,那不管以什麼樣的方式隨時都可以離開。

在越發覺得不能自主地離開軍隊后,唯一令林玄仲覺得有所寄託的是,或許有朝一日,當真像趙旭所說夜國的大軍要越過北荒山脈向北部進軍時,林玄仲與青羿便可以榮歸故里。

可惜夜國太過弱小,進軍北部根本就是遙遙無期的事情,眼下林玄仲只能抱著一點遐想而已。

今日編製新軍后,林玄仲已開始調動人手幫助雪吟準備祭天儀式之事,因為雪吟已經告訴林玄仲祭天儀式的真正用意。他們要以魂器承載,聚集亡魂之力,將所有的靈魂力量集中在一件器皿之上。之後,那件特殊器皿將會被用來卜算。

一旦儀式成功,按照雪吟的說法其卜算能力將大大提高,從而真正成為林玄仲軍途上一大助力。雖然雪吟語出驚人,把一些常人覺得不可能的事說的神乎其神,令人難以置信,但林玄仲與那些常人不同。

自從見識過黑蛟渡劫的場面后,對於世間任何奇怪的事,林玄仲都不會再持完全質疑的態度,所以當雪吟說卜算之術有多神奇時,林玄仲只是越發好奇的想見識一下。

嬌妻撩人,腹黑警官嫁不得 接下來軍中沒有別的要緊事務需要處理,林玄仲要做的只是幫雪吟做好舉行祭天儀式的各項準備。

當樊這邊的事態平穩有序的進行時,翼都那裡,幾日前收到趙旭的勸降書後,翼皇經過再三思量最終召集群臣舉行了最後一場朝會,即翼皇的退位朝會。

朝會開始翼皇便言辭簡潔地說明夜軍即將過來攻打翼都一事,結合翼國目前的形勢,翼皇在言語中直接表明他們沒有抵抗夜軍的力量。緊跟著,翼鳥當場宣讀自己的退位詔書,將導致翼國覆滅的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翼皇以主動退位的方式讓那些忠於自己的臣子不必過於愧疚,同時希望以此讓夜國不計前嫌,在攻佔翼都後放過所有無辜翼國人民,為此,皇室還會承擔所有過錯。 第744章夜國形勢

當翼皇當眾宣讀自己的退位詔書後,庭下的群臣不管是保皇派,還是反皇派,當他們明白翼皇打算投降夜軍后,有的人哀嘆不已,有的人暗暗竊喜,還有人保持著中立的態度。

對於那些保持中立的人來說,翼國主動歸降夜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雖然以後翼國的國號將不復存在,但總比在飛、揚兩國的侵吞下四分五裂要好。不管怎樣,翼皇把罪責全都往其自己身上攬使得整個大殿里充滿悲意。

棄君恩:醜妃要休夫 當朝會結束時,皇宮已不能再被稱為皇宮,那些宮女、侍衛都被翼皇遣散,最後只剩下皇室成員及一些不願離去的宮人。說起來,翼皇早就不再具有實權,只是一些保皇派並沒意識到他們翼國早已名存實亡。

當翼皇在朝會時宣布退位詔書一事從皇宮散步出去,多日來惶恐不安的京都民眾得到喘息。在那飛、揚兩國五十萬大軍被夜軍屠殺的消息傳到翼都時,多少城民為此震驚無比。現在即便聽到夜軍要來,那些城民都會驚懼無比,但一想到若是投降夜軍他們便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一個個還是鬆了口氣。

在越來越多的人傾向於投靠夜軍后,那些還想復國的忠義之士只能哀嘆連連。

林玄仲編製新軍的第二天,趙旭便收到從翼都那邊傳來的消息。翼皇不僅退位,而且還在退位前宣布舉國投降,那麼現在整個翼國所有領地,只等他們過去佔領,至於如何處置那些留在皇宮中要替翼國民眾抵罪的皇室人員,趙旭已通知右相將此事奏明藍策。

接下來,翼國皇室所有人員的生死都由藍策決定。如果藍策要將翼國皇室成員屠殺殆盡,趙旭不會讓一個人活,唯一令趙旭為難的是如何處置像阮四海這樣已經忠心歸順夜國的翼國皇室人員。

在翼國各地還有許多像阮四海這樣的皇室宗親,要把他們與皇室內部人員一同治罪是個難題,因為牽連太廣,單是阮四海一脈便有上百人,可以說與翼國皇室有關的人員數量太多。對於這個問題,趙旭只能讓右相如實向藍策言明情況。

現在天氣放晴,路況正在好轉,一旦可以行軍,趙旭便要發兵翼都,然後在翼國大肆徵兵。以當前的兵力根本不足對抗青元大國,目前的夜國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與此同時,趁青元大國還未發兵飛、揚兩國,趙旭還要著手於處理那些俘虜一事。根據對林玄仲安置降卒建議的改進,等佔領翼都,夜軍會履行諾言給那些俘虜一個後續選擇。願意歸降夜國的可以留下,不願歸降的可以離開。總之,夜軍會給他們一條生路。

對那些普通俘虜的後續處置方法即是如此,至於鐵心與施江川等人,趙旭還在等兩國君主的答覆。一旦兩國君主答應他們的交換條件,要用重金贖回施江川與鐵心等人,夜軍便會押送人質到指定區域與他們完成交易。

或許此舉有放虎歸山的嫌疑,但在不殺那兩名敵帥的情況下,目前趙旭能想到的最好處理辦法即是如此。

過去的幾日里,與對待那些普通俘虜不同,趙旭把施江川等人關押在一個防守嚴密的地方。給他們每個人都披上那種用特殊材料打造的枷鎖,即便是八階武修都不能強行掙脫,只有用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

不僅如此,夜軍還在給那些人的食物中加入一種藥粉,一種可以讓武修無法動用真元的葯。雙重保障之下,對於關住那些重要俘虜,趙旭已無多少擔心。

當然因為考慮到那些敵軍高層的身份,趙旭還給他們足夠的尊敬,不僅不準下面將士用各種手段羞辱那些人,甚至還親自去探望過兩名敵帥。

另一邊,幾日來被當做重犯關在監牢中,鐵心與施江川等人一直在考慮他們戰敗的原因。獸襲計劃是夜軍獲勝的關鍵,但他們未必一定要一敗塗地。那些凶獸最多令他們損失一半兵力,雙方開戰時,他們的兵力並不比夜軍少。可惜的是儘管那時雙方兵力沒有多大懸殊,他們依舊無法戰勝夜軍。

事實上,當夜軍的獸襲計劃成功時,他們的敗局已然註定。只怪戰前他們沒有抓住獸襲夜軍計劃的思路,從而探查到夜軍的計劃。他們本該避免被凶獸攻擊,偏偏因為凶獸戰敗,而且是一敗塗地,不僅枉費他們的君主對他們寄予的厚望,而且還讓他們的國家因此陷入危險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