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我的催眠術並未取得太好的效果,這丫的一閉眼,倒是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可當我詢問其他經過的時候,馬嚮導卻仍舊一問三不知,呆滯得宛如木頭人。

我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把手撒開,停止了唸咒,而馬嚮導則撲騰一聲栽倒,嘴裏打起了呼嚕。

“怎麼了……怎麼了……”聽到拘留室的動靜,孫隊急忙跑回來,指着摔倒在地上的馬嚮導說,“這人怎麼這樣了,要不要送醫院?”

我搖頭,說無妨,他只是在我的催眠下睡着了。孫隊鬆口氣,說哦,那你究竟問到什麼沒有?

我說沒有,這件事有些複雜,首先,這位姓馬的嚮導並沒有患失憶症,也不是刻意裝傻充愣,而是給什麼東西迷住了心智,完全不知道自己當時幹些什麼,所以纔會出現那段記憶空缺。

一般來說,能幹得出這種事的,就只有山精了。 孫隊皺着鼻頭,問我到底什麼是山精?我一時半會兒也回答不上來,就把陳玄一講給我的那一套理論說給他聽。

萬物皆有靈性,山中野物也是如此,一旦某些生物活過了該有的年歲,就容易作妖了,好像猴子、貓或者狗之類的生物,由於常年和人類接觸,多少沾了一些靈氣,所以成精也會快一些,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動物。

甚至於大樹、和某些不起眼的植物,在一些不特定的機緣巧合之下,也有可能通了天竅,然後吸取日精月華,逐漸養成氣候。

孫隊感到不可思議,“這麼說,世界上是真的有妖了?”

我見他滿臉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說何謂妖?事出反常即爲妖,這裏所謂的妖,並不是影視劇作品上演的那種飛天遁地的存在,而是養成了靈性、成了氣候的野物,但說到底還是動物。

話雖如此,當我回過神來,卻總是回想起之前和陳玄一進入熊人嶺,瞧見的那個身材熱辣惹禍,性格卻宛如小辣椒一般的神祕女子,心中難免有些惴惴。

從拘留所出來,我開始詢問孫隊,說按照這位馬嚮導的情況,最終會怎麼處理?他也是一臉頭大,揉着下巴跟我講,“這事暫時不能確定,要麼搞清楚事情真像,無罪釋放,要麼就是過失殺人罪,畢竟他隨身帶的刀子上,有其中一個被害人的血跡,而且那人的傷痕也和刀口吻合。”

聽他這麼說,我心裏有些發沉,人一倒黴,什麼禍事都跟着來,其實我心裏很清楚,即便這位馬嚮導拿刀捅過被害者,也多半是在被人迷惑了意識,思維不清的狀態下完成了,以這種理由定罪,未免不公平。

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孫隊又笑了笑,說你要是肯幫忙,把這事調查清楚,他可能就不會入罪了。

我嘆氣,說明明是你們的警方的責任,幹嘛什麼活都朝我身上攬?接着,我又問起了孫隊下一步的打算,如果這件事的源頭,果真是山精作祟,那普通的警察隊伍就不夠用了,至少得上點重火力啥的,這些東西,刑警隊未必能拿得出來,只能抽調最專業的武警部隊。

孫隊一時間還拿不定主意,揉了揉鼻子,問我山精是不是真有那麼厲害?我苦笑,說怎麼講呢,不同的動物成了氣候,能力大小也不太相同,有的只能迷惑人的心智,但比較厲害點的,就算拿着槍炮也未必搞得定。

話說到這兒,我指了指站在走廊外面一言不發的王傑,說你可以問他,半個月前,我們在山裏抓捕那頭野豬精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麼場面。

孫隊的表情立馬就嚴肅了一些,“你說的事,王傑倒是抽空跟我講過,看來這件事有必要先彙報上去,等待上級領導統籌調配。”

這會兒王傑也表示了贊同,點頭說,“最好能調來一支軍隊,直接將山裏爲禍的東西一窩全部斷掉,要不然,隔三差五出一件案子,恐怕我們這些人就要忙活死了。”

此事的性質比較嚴重,以孫隊的職權並沒有辦法做出決定,只好先走程序,向上級彙報了一番。趁孫隊把情況彙報上去的時候,王傑又過來招呼我,說自己訂好了酒店,讓我忙完後跟他一起赴宴。

我拒絕了,說要不就上我那兒去吃吧?每次都去大酒店吃飯,搞得我自己也不好意思。王傑笑了笑,說也好,不過我老媽估計還守在飯店裏,等着我回去繼續相親呢,這個點帶朋友去吃飯,是不是有點太那個啥?

我頓時感覺頭大,說要不這頓飯就不吃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離開警局,我給浩子打了個電話,問中午跟我相親的那對母女,還在不在?浩子忍俊不禁,說人家剛走,又問我是不是看上那女孩了,若是,他可以一個電話幫我叫回來。

我說你可千萬別!我懶得回飯店,就把這邊的事情大致告訴了浩子,說最近這幾天,我可能沒辦法回店裏幫忙了。

浩子說你有事就忙唄,店裏這點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浪費在這個小店上。

對於浩子的理解,我十分感激,掛完電話,匆匆回家休息,剛回家不久,就看見我老媽黑着臉回來,見了我就開始埋怨,指責我沒禮貌,待人不尊重。

這話引得我一陣苦笑,只好耐着性子勸老媽,說找女朋友的事先不急,我最近事太多了,等以後穩定下來,我一定精挑細選,給她帶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滿意的回家。

好說歹說,老媽賭氣說不管了。我千恩萬謝,一溜煙跑回臥室把門關着,待到晚上七八點,我接到了孫隊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孫隊跟我說道,“上面已經批准了,特意徵調了一支武警隊,明天天一亮就集合出發,你覺得怎麼樣?”

我說行,那就明早八點。孫隊立刻說道,“好,你明天早上在家待着,我會親自開車來接你的。”

說剛說完,我忽然想到一個人,又提醒孫隊,最好是能把那位馬嚮導也帶上,他去過那個山洞,應該還能找到返回的路徑。

孫隊答應了, 西門慶父子傳奇

考慮到明天又有“大買賣”去做,我掛完電話,就準備早點上牀休息,可脖子剛挨着枕頭,耳邊手機鈴聲又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又是李雪打來的,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猶豫半會,還是接了,問她什麼事。

李雪說自己剛從外地旅遊回來,叫了幾個朋友,在江州酒店辦派對,問我有沒有興趣過去參加?她打算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

我說算了,明天還有任務要做,得早點睡覺。李雪就有點不高興,語氣忽然轉冷,問我什麼意思?我苦笑一陣,跟她道歉,說自己是真的有急事。

撂完電話,我把手枕在後腦勺,回想最近和李雪相處的點滴,心緒莫名複雜。要說人家李雪各方面條件真沒的說,有錢、漂亮,還有個當官的老爸,如果我真的把她帶回來,和老媽見一見……

這些思維全都跑進我夢境裏,害得我大半夜起牀,又重新換了條褲子,內心覺得有點可恥。 定好了出發日期,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孫隊打來的電話,匆匆下了樓,他和王傑已經坐在車裏等我。

碰頭之後,孫隊跟我講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說這件案子影響極大,上面很重視,目前警方最主要的任務是搜救,至於山洞裏那些害人的東西,主要交給那支武警部隊來解決,這支部隊的裝備精良,負責帶隊的領導姓王,早些年曾經在國境線上參與緝毒工作,立過不少軍功。

不久後,我見到了這位王隊長,是個身材筆挺、孔武有力的中年人。

他個子矮矮的,渾身都是肌肉,帶着一副黑墨鏡,儘管被一層玻璃鏡片掩蓋住了眼神的鋒芒,但不經意間,還是能夠從他余光中瞥見一些凌厲的殺伐氣息

——毫無疑問,這人是見過血、殺過人的硬茬子。


大部隊很快集結完畢,一共分爲三輛車,由一輛警車打頭陣,車上坐着我、孫隊,王傑還有另外兩名叫不出名字的警察。

第二輛軍用小吉普,坐着武警部隊的領導王隊,以及剛從拘留所提出來的馬嚮導,最後一輛軍用卡車上,則跟隨着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全都配發實彈,個個顯得威風凜凜,甚至帶着兩條軍犬。


大部隊行進了兩個小時,我們來到了麻田鎮,當地派出所也派了一個年輕幹事過來接洽,負責指引我們上山。

我原本打算去大舅家看一看,但考慮到大部隊開拔的時間緊、任務重,所以只能作罷,在簡單的休整之後,隊伍繼續出發,將汽車停在了距離熊人嶺最近的一個小村寨裏,然後所有人下車,步行出發。

徒步跋涉,自然比坐在車上面要辛苦些,這一片老林子相對密集,蚊蟲也多,步行不到半小時,周邊景緻已經從良田變成了亂樹葉,加上剛下過雨,路上積水深多,道路崎嶇,十分溼滑。

我們翻山越嶺,在樹林中行走着,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走在隊伍前面的王隊舉手喊停,命令大家原地休整歇息,這時候有人覺得口渴,於是王隊長命令兩個小戰士去附近尋找水源,自己則湊過來,和孫隊商量起了接下里的行動計劃。

這裏最大的兩個領導,一個是孫隊,一個就是這位王隊長,不過兩人攤派的任務不大一致,孫隊主要負責搜救,而王隊長所率領的部隊,則負責戰鬥和警戒工作。

兩人商議了大半天,忽然孫隊回頭指了指我,跟王隊長介紹,“這位是警局特招的人員,叫林峯,他對熊人嶺的環境還算熟悉,進山之後,我們可能要兵分兩路,到時候就讓他替你們帶路吧。”

王隊長看了看我,點點頭,但卻沒怎麼說話,雖然視線藏在墨鏡後面,但我總感覺他似乎有點瞧不上我。

想來也對,我這身份, 這屆妖怪超凶的[七五] ,說難聽點就是個“神棍”,這位王隊長則是軍旅出身,一身的整齊,看不上我們這些野路子實屬正常。

正歇着,前面一片樹林忽然傳來驚慌的叫喊,我們幾個人坐不住,紛紛站起來,望着身影傳來的方向喊道,

“前面出什麼事了?”

很快我聽到了腳步聲,剛纔負責出去找水的年輕小戰士,居然揹着另一個戰友出現,一臉緊張道,“不好了,王川被蛇咬了!”

我們都很擔心,匆匆上前查看,那名小戰士則彙報起了經過,說自己和王川(被蛇咬傷的戰友)在那邊發現了一個水泡子,可還沒來得及取水,下面就躥出一條腦袋呈三角尖的毒蛇,在王川腿上咬了一口。

我趕緊摸出一把摺疊刀,割開被毒蛇咬傷的小戰士的褲腿,見傷口淤青,已經出現了浮腫極限,急忙對孫隊等人說,“趕緊準備急救箱,這人像是被五步蛇咬的!”

一番診治,我替小戰士敷上了蛇藥,孫隊則找王隊長商量了一下,決定留下傷者,原地休息,再派一個戰士陪着他,大部隊則繼續開拔。

大部隊繼續前進,翻越一座大山,我們總算來到了熊人嶺附近的荒地,我四處尋找能定位的東西,孫隊則跟上來詢問我,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達目的地?

我往前面的樹林一指,說那裏就是熊人嶺的地界了,不過這一代地形特別複雜,就算常居深山的人,如果找不到路標的話,進去了以後也得迷路,我正在尋找小溪,只有找到小溪,才能在地形這麼複雜的地方平安進出。

孫隊趕緊叫了人陪我一起找,一名小戰士眼尖,在林中發現了一條被枯樹葉覆蓋的小溪溝,我們沿着小溪繼續往前走,步行幾分鐘,眼前忽然開闊,呈現出一座聳立的山頭,山腳下白霧散漫,山頂之上則飄着黑色的雲頭。

深山中一片死寂,偶爾有風吹來,撩動樹葉,傳來嘩啦啦的疾響,一整片樹林彷彿都活過來似的,張牙舞爪,猙獰畢現。

我們回頭看着那位馬嚮導,詢問他之前的山洞在哪裏?

馬嚮導思考了半天,才蔫頭巴腦地說,“從這裏往前走兩公里,到了半山腰上,應該有個山坳口,下了山坳口,那個洞子就藏在一片亂樹葉裏,很隱蔽,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出來。”

目標就在眼前,我們加快腳程,不多久便找到了那個被迷霧掩蓋的山坳口。

此地坐落在羣山峽谷深處,植被繁茂,濃廕庇天,回形的山坳之下,到處可見參天古樹,有的足有二三四米高,大量枝葉縱橫交叉,組成了亭亭的華蓋,遮住晴空,即便是白天,也感覺天陰沉沉的,根本看不到太陽。

來到這兒,那位馬嚮導的臉就有點白了,牙牀不時地顫抖着,腳下也好似踩着棉花,邊走邊打哆嗦。

孫隊發現了他的慫樣,就說你幹嘛怕成這個樣子?馬嚮導臉色發白,戰戰兢兢說道,“一個星期前,我們就是在這裏發現了那個山洞,你們也要當心點,免得進去了全都出不來。”

我環顧四周,問他山洞究竟在哪裏?

馬嚮導一臉茫然,搖頭說記不清楚,“當時天上正在下暴雨,場面很混亂,我已經記不得走過那條路了。”

聽到這個回答,我們都感覺有些無奈,此時王隊長已經吩咐戰士們原地紮營,設置好了警戒線和隔離帶,然後將大部隊拆開,分成了幾個小隊,命令這些全副武裝的小戰士們各自散開尋找。 我感覺這麼做有些冒險,就主動給他提建議,最好不要把大部隊弄得太分散,萬一有人落單遭遇了什麼,可不是鬧着玩的。

王隊長瞥我一眼,問我有什麼好計策?我回答不上來,正琢磨應該怎麼辦,忽然聽到有人在大喊我的名字,聽這語調像是王傑的聲音,於是我趕緊跑過去,詢問王傑是否有什麼發現。


他指着一團樹蔭下告訴我,“我剛纔前面發現了一竄腳印,很小,好像是女人留下來的。”

我心中一愣,急忙追問那腳印在哪兒?王傑說了句“你隨我來”,然後走在前面帶路,不久,我們果然在林蔭下發現了一竄腳印,蹲下來仔細研究。

孫隊越看越稀奇,皺起了眉頭說,“奇怪,這深山老林的,怎麼會有人光着腳在林蔭下走呢?”

我應聲看過去,果然,這腳印不大,也就三十四五碼,一般成年男性的腳基本都是41碼-43碼之間,這麼小巧的一雙腳印,只能是女人留下的,可這地方遍地蛇蟲鼠蟻,正常一個女人不可能光着腳走路。

孫隊沉吟了一陣,隨後說道,“不管了,既然有腳印,那便說明這附近很可能有幸存者,我們沿着腳印去找,多少會有收穫!”

王隊長也表示同意,很快便再次召集部隊,繼續沿着林蔭下不行而去,唯獨我,望着地面上呈現出來的小腳印,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這腳印太新了,很像是剛留下來的,而驢友團進入這裏應該是一個星期前的事,就算有人赤着腳,留下了這些腳印,經過雨水沖刷,也該消失得差不多了。

很明顯,這腳印不屬於驢友團中的任何一個人。

孫隊捕捉到我臉上的變化,便扯了扯我的袖子,問我有什麼發現?我把心裏的疑問講述出來,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也覺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便搖搖頭說,“這地方,的確不怎麼太平,總之大家進了山要小心一點,儘量不要脫離大部隊吧。”


我們沿着腳印前行了不一會兒,來到一個背陰的土坡前,這時候隊伍中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口,匆匆跑到前面不知警戒,孫隊的一名手下也興奮地跑過來,衝着我們手舞足蹈,說發現洞口了。

我急忙去看,果然在土坡的背陰角落中,發現了一個不算大的山洞,洞壁周圍藤蔓爬附,綠色低垂,露出的黑洞約莫一米寬,正好夠一個成人正常通過。

大半個洞口都被藤蘿覆蓋,顯得十分隱蔽,若非這些腳印的指引,恐怕我們花費半天都未必能找到。

我蹲在這些腳印附近,不時地打量着,目光也沿着腳印轉移,一直延伸到了那黑漆漆的洞穴底部,那洞子像極了一條蟒蛇的嘴,黑不溜秋的,直通到視線看不見的地方。

不知爲何,我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彷彿黑暗中有什麼危險在等待着我,

這時候,孫隊將馬嚮導帶到了前面,指着洞口邊緣的環境,讓他好好確認,這洞子是不是自己曾經鑽過的那個?

白銀術士 ,說是。然後孫隊又問他,知不知道這洞子有多深?馬嚮導滿臉迷糊,說這就不知道了,他們躲雨的時候基本都守在洞沿外面,不曉得洞裏的情形,也不敢太過深入。

王隊長提議道,“既然找到洞口,接下來自然要進去看一看,不過這洞裏環境複雜,不能一次性讓人全部進去,多少要留些人在外面守着,隨時準備支援。”

孫隊點頭道,“我看這樣吧,我們各自分出一半的人進去,另一半人在洞外生火等着,如果裏面真有危險,你們就趕緊往外面跑,我們會立刻用槍支援。”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隨後王隊長望着馬嚮導,說你之前進過洞,應該比較熟悉洞裏的路況吧,不如由你帶路好了。

馬嚮導卻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大聲拒絕,說不,只要進了這個洞就會失憶,到時候肯定會出問題!

說到這兒,他渾身無力,臉也發白,豆大的汗珠子不斷朝外面淌出來,孫隊見狀就說,“你現在的問題很嚴重,如果不全力配合我們把事情調查清楚,等回去之後,檢方一定會對你提起公訴,至少也是個過失殺人罪,你自己想好了再回答。”

馬嚮導頓時急了,“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殺人……”

王隊長虎着臉說,“我們也相信你沒殺人,可證據就在這兒,如果你不肯配合我們,找到其他證據自證清白,到時候法庭怎麼判,不是我們說了能算的。”

這兩句話很有殺傷力,馬嚮導當即不吵也不鬧,很順從地點頭,表示願意帶路,但是有條件,要我們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完事,孫隊又找上我,有些欲言又止。我明白他想說什麼,於是主動提出,可以跟着先遣部隊進去看看,孫隊立刻舒了口氣,對我說,“有勞你了,等這件事過去,我一定給你辦個慶功宴。”

我笑着搖頭,說慶功宴就不必了,你只要記得自己欠我人情就好。

其實,我之所以答應這麼痛快,一方面是出於獵奇,想看看這洞裏是否真的什麼可怕的東西。

另一方面,我對這些全副武裝的戰士很有信心,要知道山精再厲害,畢竟只是一些擅於製造幻覺迷惑人類的低等妖物,捱了一槍照樣皮開肉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