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種寶物還是留給你吧,我不需要……」夏蟬兒低著頭,不願接受這朵青蓮。

趙綉笑道:「我不需要這朵青蓮,不借用她的力量,我一樣能踏入融神境!」

「說的好!」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只見趙禹緩步而來,他雙目炯炯有神,身上凌厲的氣勢這一刻瀟洒,神情十分柔和。

在趙綉面前,他刻意壓制自己的氣勢。

「祖父。」

「老爺!」夏蟬兒一見趙禹,神情就變得緊張起來。

「不用緊張。」趙禹隨意擺了擺手,看了眼夏蟬兒道,「就是你一直照顧綉兒的起居?」

「這是我應該做的。」夏蟬兒誠惶誠恐道。

趙禹哈哈大笑,隨即語調變得落寞起來。

「你父親志大才疏,被一婦人左右,難成大事,你劍叔雖然心思聰慧,但天賦太差,至今還是融神境的修為。」

說到這,趙禹長嘆一口氣道:「你的其餘叔父,要麼碌碌無為,要麼就是生性頑劣,也就玄遠有些能耐,可惜此子天性涼薄,對趙家沒什麼歸屬感。」

「年輕一輩,出色的就更少了,有朝一日我離世,家族交到他們手中,要不了幾年就會衰敗。」

「祖父你身體健朗,還能活個好幾百年呢。」趙綉忍不住道,他心中也有些凄凄涼的感覺。

這老人為了趙家勞碌一生,奈何趙家能為他分憂的人幾乎沒有。

沒了他,趙家別說立足於七脈,就是震天殿,恐怕都無容身之地。

「綉兒,這一輩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趙禹眼中露出一絲希冀之色。

他雖是虛境強者,但若不衝破桎梏,踏入通天鏡,終於離去的那一天。

屆時,趙家沒有強者坐鎮,早晚會被環伺的群狼吞併。

「祖父請放心,我會加入震天殿。」趙綉面對趙禹殷切的目光,只得苦笑一聲道。

他並不想和趙家有太多關係,但也不想傷了祖父的心。

趙禹聞言,嘆息一聲,知道趙綉對趙家沒有太多的歸屬感,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只得點頭道:「以你的實力,通過會試不成問題,既如此,祖父也不出面了。」

趙綉露出訝異之色。

趙禹見狀,哈哈大笑道:「我是震天殿的執法長老,還算有些權力,安排一兩個人進入震天殿還是不成問題的。」

趙綉這才想起之前吟風閣的老嫗給過自己一塊玉佩,他下意識掏出來一看。

趙禹眉頭一皺,他自然認得這塊玉佩。

「你見過吟風閣的人?」

趙綉點了點頭,將那日發生在山谷中的事如實告知,只是隱去了打傷吟風閣一眾天才弟子的事。

這些事即便是真的,說出來未免讓人覺得有些驚奇,既如此,還不如不說。

趙禹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半響才道:「吟風閣修行五行之術,功法不適合你。」

說完,他有些擔憂的看了眼趙綉,生怕這個寶貝孫子被吟風閣挖去。

趙綉苦笑不得道:「我不會加入吟風閣的,這塊玉佩留之無用,不如扔了吧!」

「這倒不用。」趙禹搖了搖頭,看向夏蟬兒,不由得眼神一亮。

「這玉佩可以給夏嬋兒,讓她加入吟風閣!」

「什麼?」這一刻,不僅趙綉露出驚異之色,就連夏蟬兒都一臉懵逼的看著趙禹。

趙禹淡淡道:「吟風閣的功法適合女子修行,此女既與你有緣,如今又有青蓮在手,不如就此加入吟風閣。」

說到這,他生怕趙綉拒絕,繼續道:「這玉佩即便是吟風閣的一些長老,都無法獲得,你能拿到這塊玉佩,定是打敗了他們的天才弟子吧。」

說完,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趙綉。

趙綉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他之前並沒有說出擊敗吟風閣一眾弟子的事,不想根本瞞不過趙禹。

趙禹微微一笑,他這麼做的目的,一方面是斷了趙綉加入吟風閣的念頭,另一個原因則是不願讓夏蟬兒跟著趙綉一起進入震天殿。

在他看來,趙綉帶著一個婢女加入震天殿,會影響日後的修行,此時多了這塊玉佩,正好可以安置夏蟬兒。 潁州邊界,一輛豪華的乘車呼嘯而過,兩頭金毛獅拖著這輛乘車,氣勢驚人,車內坐著的正是趙綉和夏蟬兒。

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如此氣派的乘車,多半來自常陰府。

那裡顯貴出入,無數世家門閥盤踞其中,能用金毛獅拖車的勢力可不少。

這一路上有夏蟬兒照顧起居,趙綉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原本趙綉不願動用趙家的乘車,無奈趙禹非要把金毛獅給他,一些宵小見到這幅陣仗,也不敢上來撩虎鬚。

這種妖獸兇猛異常,極難馴服,尋常世家能擁有一頭金毛獅,足以令對手色變。

但在趙家這種豪門府邸,金毛獅不過是堆在門外的鎮宅之物,底蘊可見一斑。

金毛獅速度極快,沒幾日,二人便趕到秦川山脈。

這一路過來,趙綉見到湖泊險峰,不得不感嘆這世間除了常陰府外,還有不少值得去遊玩的地方。

秦川山勢起伏,怪石嶙峋,那一棵棵參天大樹遮天蔽日。

趙綉抬眼看去,只見一處山峰直入雲霄,靈氣濃郁。

「這只是七脈招收弟子的地方,就有如此充足的靈力,這底蘊天下誰人能比?」有人感嘆一聲。

秦川山脈下,人越來越多,足有數萬人。

「公子,此處怎會有這許多人?」夏蟬兒滿臉驚色。

「呵呵,這可是三年一次的七脈會試,人能不多嗎?」旁人冷哼一聲,瞥見趙繡的乘車,便住口不言。

能用得起這種乘車的,多是世家子弟,絕不是他惹得起的。

不少實力強大的世家,為了將族人送入七脈修行,派出強大的修士一路護送。

各方勢力可謂興師動眾。

只要自己族人進入七脈修行,他們就有了依仗和靠山!若是這些送入七脈修行的族人被某個長老看中。

家族說不定便能一飛衝天!

「這秦川山脈人頭濟濟,我們怎麼上去啊!」一旁,有個俏麗的女孩滿面愁容,她大概十四五歲的年紀,正是七脈招收弟子的上限。

而她身側站著幾個男子,都是半大小子,個個鮮衣怒馬,唯她馬首是瞻。

「姜姑娘放心,就算背,我也要把你背上七星閣!」其中一個男子拍著胸脯大聲道。

「哼,用得著你來背姜姑娘?我想上秦川山頂,誰人敢攔,有我開路,姜姑娘放心登頂便是。」另一個人神色不豫,冷哼說道。

女孩並沒有理會二人,她眼波流轉,見到趙綉乘車前的兩頭金毛獅,忽然眼前一亮!

「呀!這兩頭獅子好可愛啊!」

她話音剛落,眾人就一陣惡寒。

兩頭金毛獅子威風凜凜,目露凶光,如此異象,在她眼裡竟成了可愛。

就連趙綉都為之側目,不過他只是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並沒有在意。

熟料那女孩瞥見趙繡的笑容,臉頓時拉了下來。

「你笑什麼?是在嘲笑我?」一道生硬的女聲傳來,女孩款款走來。

趙綉皺了皺眉,見對方一介女流,也懶得搭理,便隨口道:「姑娘多心了,趙某並沒有嘲笑你。」

「哼!」女孩瞥了眼趙綉,見他目光冷漠,心中頓時不喜。

她出身高貴,每到一處,就有無數俊男天才簇擁而至,哪受過這樣的無視。

「姜姑娘,你喜歡這兩頭金毛獅?」女孩身後的幾人一下子圍了上來,他們根本沒把趙綉放在眼裡,而是圍著金毛獅道。

「你們說呢?」女孩下巴輕揚,看起來高傲無比,這幾個男子見狀,非但不覺得被怠慢,反而更為熱情起來。

「嘿!既然姜姑娘喜歡,那我就給你牽來。」其中一個男子笑吟吟的走來,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意。

他若是拿下兩頭金毛獅,豈不是能讓姜姑娘刮目相看。

想到這,此人再也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伸手向金毛獅抓去。

「找死!」趙綉目光一閃,卻並沒有上前阻止。

這兩頭金毛獅修為已達到金丹中期,而那男子不過是個凝氣初期的半吊子,貿然上去撩獅子,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眾人臉色一變,暗道不好。

這金毛獅兇殘狂暴,極具攻擊性,他們已經能遇見男子慘死獅口的場景了。

「別過去!」四周有好心人提醒一聲。

男子冷哼道:「別攔我,不過就是兩頭畜生……」

他話音剛落,兩頭金毛獅順勢而起,這一刻,咆哮聲響徹,男子只覺得無盡的氣浪翻滾而來,嚇得倒退幾步,臉色慘白。

只可惜,金毛獅並不會放過眼前的獵物,咆哮著向他衝去,就連那架乘車都被這沖勢帶的飛起。

「快攔下它們!」姜姑娘臉色一變,她雖然對這男子無感,但此人好歹是跟著她一起來秦川的。

若死在此地,她臉上也不好看。

「你聽到沒有!」見趙綉無動於衷,姜姑娘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趙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姜姑娘,那不屑一顧的模樣令對方恨的牙痒痒。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姜姑娘當場暴跳如雷。

「雖然它們只是拉車的畜生,但也是你能碰的?」

「你知道我是身份?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姜姑娘氣的渾身發抖,從小到大,她一直被人捧在掌心呵護。

多的是圍在她身邊轉悠的男的,這些男的不乏一些世家門閥的子弟,也有一些豪門大派的傑出天才。

但在她看來,這些人不過是群狗而已,簇擁著她的狗。

自己生來就是該被人仰視,就該成為眾星捧月的女神。

趙綉站在一旁,目光凝視秦川山頂,彷彿沒有看到姜姑娘一般。

他在意的,是如何登上這雄偉的高峰,而不是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面對趙繡的無視,姜姑娘氣的瑟瑟發抖,她一咬牙,指著趙綉道:「誰給我教訓他,給本姑娘出氣!」

她話音剛落,身後的幾個男子瞬間圍住趙綉,冷笑不已。

趙綉可以壓制自己的修為,這些人並不清楚他的底細,見他年幼,以為不過是哪個世家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正要出手教訓,忽見一道火光衝天而起! 「我的天!」圍觀的眾人紛紛色變,那個不起眼的少年,竟然使出如此驚艷的招式。

頓時,秦川山地閃過漫天怒火,這還是趙綉留手的緣故,否則,他的烈焰可焚盡這片山脈!

幾個男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他們雖是世家子弟,平日也算見多識廣,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一個人,竟能操縱烈焰?莫非是出自控火的門派?

想到這,其中一人指著趙綉怒喝道:「小子,你既已拜入其他門派,還敢來七脈參加會試,莫不是消遣七脈來的?」

他話音剛落,一旁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只見先前那個對金毛獅出手的男子,此刻只剩下半個身子。

下半身早已被金毛獅啃食的一乾二淨,形容十分凄慘,在場的人中,一些有能力攔下金毛獅的人並沒有出手。

至於那些實力不濟的,壓根不敢上前阻止。

姜姑娘目瞪口呆,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她心中五味陳雜,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對自己無視,而漠視獅子啃食她的同伴!

這些情緒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尖聲叫道:「你為何不攔下那兩頭畜生?我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她一雙美眸中滿是怒意,瞪著趙綉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小子,你連姜家的千金小姐都敢招惹,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之前出聲的男子討好似的看了眼姜姑娘,繼續說道。

圍觀眾人沉默不語,他們來秦川是為了送自己的族人參加會試的,至於這些紛爭,沒多少人願意插手。

那道烈焰,在眾人看來確實驚艷,但也只不過如此。

此人若真有來頭,為何不直接進入七脈?

多半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吧,能用的起金毛獅拉車的家族,實力絕不一般。

但和七脈相比,再強的世家又能如何?

只要他們成功踏入七脈,面對這少年,又有何懼?

踏入七脈,便能一朝得道,這便是在場大多數人的想法。

「你?」趙綉皺了皺眉,有些厭惡的看了眼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