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不斷的有尖叫聲響起。

宋雲遲眉心一挑,拉開衣櫃,扔給她一件襯衫,便率先衝出卧室。

走廊上,兩間客房裡同時傳來了尖叫聲。

宋雲遲推開其中一間,喬安目光驚恐,死死盯著葉寒塵。

怔了怔,宋雲遲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另一間客房同樣響起了厲清歡的尖叫。 當古木離開,**和王逸面面相覷,對突然而至的少爺感到一陣莫名,在他們印象里,這些大家族出來的嫡系,那一個不是趾高氣揚,囂張跋扈。可如今這位不但為人隨和,而且也沒什麼身段,好像還很容易相處。

「唉!」**一拍腦瓜,後悔道:「忘了跟古少爺說讓奎叔留下來的事情了!」

「那倒不必了。」蕭哥若有所思的說:「他剛才的那番話,就說明他根本就沒有讓奎叔離開的意思。」兩人聽蕭哥如此說來,頓時想起古木所說的話,尤其是那句以後仰仗諸位不就表明了一切么。

果然,如古木所想一樣,幾人對於他的好感度蹭蹭直升!

小王在前方帶路,古木有意無意的看著木場內部構造,這古家木場不大,佔地只有兩三畝,連古家的西苑都比不上,院內的各個角落搭建著幾間粗陋木棚,裡面擺放著加工好的原木,幾把破敗的木具整齊排放在一角,那些加工產生的木削被清掃在一起,整個庭院沒有任何雜質,顯得極為乾淨。

古木微微點頭,他沒想到這在古家眼裡可有可無的產業,去被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看來奎叔這個人還是有辦事能力的。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會在近幾年產量越來越低,以至於讓古家都有了砍掉的想法。

既然來這裡做監工,古木自然不願意木場被砍,一方面是不想因此被古家一些人抓住理由攻擊自己,二來,這裡山清水秀,靈氣充沛,是一個修身養性習練武道的絕佳地方。他可不捨得離開。

古木居住的地方是木場的東院,這裡只有一間竹屋,庭院外青竹圍繞,花草簇擁,極為清雅。這和他以前住的柴房有著天差地別。走進屋,古木很滿意的看了看竹屋內的陳設,然後向著準備離開的小王說道:「回去和奎叔說,明天清晨讓木場的弟兄們在大院里集合,我有事交代!」

「好嘞,古少爺!」小王從古木房間走出來,心中早就樂開了花,今天他本打算小解后就去睡覺,卻無意發現了從木場大門走進來的古木,上前警覺的查問,才知道了這少年居然是古家新派來的監工,更讓他想不到這古家少爺還是為人和善的主兒,他頓時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能攀上這位主兒以後在木場上興許會好過一些。

待得小王離開,古木從包裹里取出葯爐,然後在東院找了一些乾柴便生火煎藥。離開磐石城之前他購買了一堆中草藥,足夠自己使用三四個月。

「足三陽若是被打通,自己就加大鍛體的難度!」古木一邊按摩著大腿的外側和內測,心中也在制定著以後的練武計劃。

他想起了偷襲侯三的情形,自己一招連環踢在侯三身上腿腳居然短暫麻木了,可以想象侯三的元氣加持有多渾厚,若換成入門級後期武者,自己一腳踢出去豈不是要被反噬?

「還是不夠強啊!」古木喃喃自語。

第二天奎叔早早就把人召集起來,看著那些正值壯年的工人,他不禁心中一陣唏噓,在木場奮鬥一輩子,轉眼間已過幾十年,當真是歲月無情催人老。

古木來到庭院的操場,估摸算計了一番,才知道這木場人數不多,也就二十來個,不過這些人雖然只是孔武有力的普通人,可那一身身黝黑壯碩隆起的肌肉,無一不說明他們是一群身體素質過硬的工人。

「諸位,我是古木,你們新任的監工。」古木從一旁走到操場的檯子上。微笑的想著議論紛紛的工人說道。而台下一側奎叔舉拐站立,叫蕭哥的中年人在一旁攙扶。

原本有些喧囂的庭院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古木身上,對於這個新來的監工他們這群普通人早有耳聞,如今見面卻沒想是這麼年輕的少年。而古木一句話說完,原本安靜的場面再次喧囂起來,員工紛紛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這就是古家派來的新監工?好像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子吧!」有人私底下小聲說。

「老孔話不可亂說,聽說這新來的監工是古家的嫡系,你這話要是傳到他耳朵里,小心吃不了兜著走了!」有人輕聲的提醒那個起初說話的老孔,生怕他禍從口出。

果然老孔聽后頓時神色緊張起來,急忙閉上大嘴巴,古家嫡系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捏死自己這種凡人都不帶皺眉的主兒。

站在一旁的奎叔蒼白面容上越來越難看,這群小兔崽子也太不拿新監工當回事了吧,這才說了一句就開始沒規沒矩了。那還看的下去急忙乾咳了兩聲。

眾人聽得奎叔的咳聲急忙停止了議論,場面再次安靜下來。奎叔老臉一紅,向著古木說道:「古少爺讓你見笑了。」

「無妨無妨。」古木擺擺手並不在意,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奎叔在木場的地位還真高,僅僅一個舉動就讓員工安靜下來,這份能量倒也不小,心中頓時堅定了自己昨晚的想法,然後對著台下的員工說道:「本人雖然是新任監工,但是對於木場還有很多不懂,今天把大夥召集過來,是想宣布由奎叔擔任副監工一職繼續處理木場的事務。」

這次說完,場中頓時嘩然,這新來的監工居然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奎叔為副監工,這麼說奎叔就不用離開了?大伙兒紛紛看向奎叔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興奮。

奎叔聽完也是一怔,半天才回過神來,急忙說:「古少爺,這木場沒有副監工一職啊。」

古木搖了搖手,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天起,古家木場就有副監工職位了。」

「這……」奎叔還想推辭,可古木卻打斷他的話道:「這事就這麼定了,大夥都散了。」然後下台後走到奎叔面前說:「奎叔,有話我們去大廳再說。」

見得古木先一步走向木場大廳,那一直攙扶奎叔的蕭哥若有所思的問道:「奎叔,這人真的是古家的少爺?」

「老朽不會認錯,前兩年古家年終會上我還有幸見過,只是,當時的古少爺沒現在有精神。」奎叔肯定的說道,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次年會上他恰巧碰到了被人欺辱的古木,當時的少年只是蜷縮在地上任人欺辱,等事後也只是怨恨的看了看那些同族便狼狽的離開了,而如今的古少爺卻仿若變了一個人,變的連他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蕭哥哦了一聲扶著奎叔走向了大廳,雖然奎叔病魔纏身,但是記憶和眼力還是有的,從他口中說出自然不會錯。 該死的……不會是……

宋雲遲感覺自己推開門的手,有些顫抖,客房門打開。

果然……跟厲清歡躺在床上的,是慕靖西。

亂了!

徹底亂套了!

陸萌聽到聲音,穿上宋雲遲的襯衫,便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看了一眼,她驚嚇的死死捂住嘴,才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慕靖西坐起身,他身上還穿著昨晚的泳褲,再一看厲清歡,她身上還穿著泳衣。

厲清歡從最初的震驚,驚嚇,到現在漸漸冷靜了下來。

顫聲問,「你……你怎麼會在這?」

慕靖西下床,面色陰沉的往外走。

他剛才聽到喬安的聲音了,剛要進對面客房,宋雲遲便拽住了他的手腕,「靖西,別去。」

別進去……

「滾!」

慕靖西揮開他的手,踏進客房。

喬安坐在床上,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裸露在外的皮膚,凝白無暇,透著一層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刺目的吻痕,赫然出現在那凝白的皮膚上。

葉寒塵始終低垂著腦袋,似乎從他醒來開始,便一直持續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

饒是喬安心理再怎麼強大,面對這樣的事情,還是慌了。

更多的是恐懼。

身子瑟瑟發抖,眼圈紅了,慕靖西捏緊拳頭,對著葉寒塵就揍了過去。

葉寒塵不躲不閃,硬生生吃了他一拳,唇角瞬間流下血來。

陸萌沖了上來,一把抱住喬安,哭得哽咽,「嫂子,嫂子你還好么?」

為什麼會這樣?

究竟是為什麼?

葉寒塵完全不反抗,慕靖西招式狠戾,下了狠手。

宋雲遲上前攔住他,「靖西,你要打死他么?」

「滾開!」

「別打了!」宋雲遲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葉寒塵打死。

慕靖西雙目猩紅,臉色陰沉如淬了冰,「我說,滾開!」

宋雲遲氣息微喘,「靖西,你冷靜一點。」

「你他媽讓我怎麼冷靜!」

他的女人,跟葉寒塵躺在一張床上,她身上有吻痕……

不敢想。

三年前,他帶給了她一場噩夢,導致了她心裡留下陰影。

現在,是葉寒塵……

他殺了葉寒塵的心都有了!

陸萌突然慌張的叫了起來,「嫂子,嫂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嗚嗚……」

慕靖西轉頭,便看到瑟瑟發抖的喬安,面色蒼白的昏倒在陸萌懷裡。

他心如刀割,上前將她打橫抱起,迅速往外沖。

厲清歡走了過來,她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紅著眼,葉寒塵薄唇微動,「清歡……」

厲清歡轉身便走。

葉寒塵愣了幾秒,才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套上,追了出去。

客房裡,只剩下宋雲遲和陸萌。

陸萌要跟上去,被宋雲遲攥住手腕,陸萌哭得傷心欲絕,「你這個強女干犯,放開我!你別碰我!」

什麼軍師!

去他的狗頭軍師!

他就是個噁心的強女干犯!

「靖西現在心情很糟糕,你去了也沒用。」

陸萌瘋了似的對他拳打腳踢,「我恨你,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啊……」

宋雲遲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卧室。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本來就哭得傷心的陸萌,被他拽回卧室,心底的恐懼,漸漸放大。

她不安的掙扎,對他又是打,又是踢的。

最後,直接上醉,狠狠咬住他的手。

「陸萌!」宋雲遲吃痛,低吼一聲。

陸萌咬著他的手,哭得紅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似乎這樣,就能減少心底的恐懼。

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厭惡的皺眉,鬆開了他。

氣得聲音都打著顫,「放……放開我。」

「先回卧室。」

宋雲遲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純情少男,昨晚到底做沒做,他還是有感覺的。

不由分說拽著陸萌,進了卧室。

剛才出去得匆忙,沒有仔細檢查,他一把將陸萌拉到床前。

陸萌嚇得尖叫,「啊……」

在他的尖叫聲中,宋雲遲一手拽住絲被,用力掀開。

床單幹凈得沒有一絲痕迹。

「看到了么,蠢貨。」

宋雲遲鬆了一口氣,幸好,幸好沒對她做什麼。

「什,什麼?」陸萌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獃獃的問。

目光看向床單,沒有一點血跡,她死死咬著唇瓣,「這,這能證明什麼?」

「你是不是處?」

這麼羞辱的問題,令陸萌憤怒,攥緊拳頭,低吼,「是!」

「床單上沒有血跡,照理說,女孩子第一次會流血,可你沒有。」

「這,這又能證明什麼? 愛你是情難自禁 並不是每一個女孩子初次都會流血!」 寵婚撩人:傅少,你老婆回來了 當她沒學過生理知識么?

「那好,你的身體有沒有不適?腿酸不酸,那兒……疼不疼?」

「你……無恥!」

宋雲遲一手揉著額角,「坦白說,我上沒上過,我自己心裡有數。我現在就是在向你證明,我昨晚沒碰你,沒欺負你。你要是還不相信,我們可以去醫院,去醫院檢查,你總該相信了吧?」

「……那就去。」陸萌還是心理沒底。

去醫院檢查,是最好的方法。

否則,她恐怕再也無法面對宋亦珩了。

皇家醫院。

裹著被子,身上遍布吻痕的喬安,被慕靖西抱進醫院。

醫生立即將她推進了急救室。

慕靖西站在走廊上,腦子混混沌沌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葉寒塵。

心底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江洵匆忙趕來,看到他自虐,心中一駭,「三少,您怎麼了?」

「江洵,馬上去查,昨晚宋家發生的一切。」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江洵立即點頭,「好,我立即去查。」

厲家。

厲清歡前腳剛進門,葉寒塵後腳便追了上來,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