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後,一道青虹遁光出現在熟悉的巨大門戶前。

門前幾名修士見到遁來的青虹靈威強大,嚇得紛紛臉色驟變。

門后也傳來數道強大的靈息波動。

不過青虹似乎並沒有要強闖的意思,就在門前五十丈處停了下來。

與之同時,門后一道靈光激射而出,出現在了門前上空。

「不知是哪位道友前來我歐陽家族?在下歐陽尚和。」此人注意到對面青光之上所立的修士面目陌生,但其身上靈壓令他也感覺到一絲絲壓迫,臉色微肅。

「在下姓秦,曾是歐陽寶和歐陽倩倩的朋友,如今特地來看他們二人。」秦墨並沒有強闖,恭敬溫和說道。

「姓秦?抱歉,姓秦的不得入內。」此人臉色立即沉肅道。

「嗯?」秦墨微微一疑,頓時不高興:「為何?」

「沒有原因,道友還是請離開吧,此地乃我歐陽家族,道友就算修為深厚,最好還是不要做不明智之舉。」歐陽尚和臉色沉沉。

「是嗎?我就是要做不明智的舉動呢?」秦墨先前被那女學生激怒,心情本就不爽,這才想見一見歐陽寶這傢伙,多年不見,還怪有些想這傢伙。

結果竟然被告知姓秦的不得入內?

姓秦的招你了?

操!

「道友未免……」歐陽尚和話未說完,臉色立即大變。

此時,秦墨不客氣,直接伸手招出【戰戟】,【戰戟】立即乘風一漲,便迅速漲得有十五丈高大,巨大的樹身上,青光璀璨碧綠。

如今【戰戟】自從上次吸煉后『五行靈脈』煉化『五行木靈氣』后,戟身也得到大幅提煉。

雖未晉階五階靈器,但已有四階中期靈威。

十五丈高的樹戟往前一橫,青光暴涌,將整個歐陽家族都籠在青光之內。

歐陽家族之內迅速騰出數道靈光。

數道靈光見到十五丈的樹戟橫於家門之前,紛紛臉色驟變。

「不知是位道友如此大膽,敢闖我歐陽家族!」一聲雷喝爆開,歐陽家族人群之後,再次騰出一道靈虹。

此靈虹注意到前頭來人青光碧玉,臉色微微一變,此人似乎有些相識。

「在下姓秦。」秦墨識出此人,正是歐陽倩倩的父親,歐陽家主。不過,先前一句『姓秦的不得入內』令秦墨心頭極其不爽。

「姓秦,你是鎮北高中那名學生?」歐陽家主對秦墨還有些印象。

「正是。」秦墨確定。

歐陽家主臉上神色頓變,生出一絲喜意:「秦小友,秦道友竟然也已結丹,成為金丹修士?道友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鍊奇才。前些日子聽說貴校連出四名金丹修士,最後一人更是引五彩靈虹,生祥光瑞彩,莫不是是道友所為?」

「祥光瑞彩?這個在下不知。」秦墨當時在煉室中,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景。

「小友不知?」歐陽家主意外道:「聽說張前輩當時與另外一名元嬰前輩同時鎮守,甚至還傳有靈虹之內更有天雷異象。」

「天雷異象?這個……我也不知道。」秦墨咳嗽一聲,有些尷尬。 貧女也瘋狂 他結丹出來后,校長張鎮北和那名莫姓元嬰修士確實問過他關於結丹之事,但二人絲毫沒提當時他結丹時的景象。

「秦小友願意來貴府做客,自然是上等貴賓,小友請。」歐陽家族立即笑臉相迎。他雖是金丹後期修士,但一眼看出秦墨靈力修為遠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且這四階【戰戟】,一看便知不是一般靈器。

「等等!」秦墨臉色微變,並未進府,看向另一名金丹修士:「剛才歐陽家族這位道友說『姓秦的不得入內』,歐陽伯父還讓我進嗎?」

「這是什麼規矩?在下未曾聽說。」歐陽家主臉色立沉,冷臉盯向歐陽尚和:「歐陽尚和,此規定是何時下的?我怎麼不知道?」

歐陽尚和臉色繃緊,苦聲說道:「家主,這是展庭少爺,早前定下的規矩。」

歐陽家主臉上神色頓變,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眼珠轉了轉,歷經風霜的人,自然是精明異常得很,臉上頓時一笑:「秦道友莫要在意,這不過只是展庭一句玩笑。」

「既然歐陽伯父說不在意,在下也就不在意了。免得歐陽伯父說在下見外。」秦墨臉上閃過絲僵硬笑容。

伸手一引,十五丈長的【戰戟】,迅速縮小,秦墨這才袖口一抬,【戰戟】飛入袖口。

這個時候,他這才身影一掠,便朝著歐陽家族內門落下。

歐陽家主將秦墨手中【戰戟】看在眼中,眼中閃過絲絲複雜神色,這才同時落在秦墨身邊,領著秦墨走入歐陽家族,更吩咐其他歐陽族人去叫歐陽寶。 走進歐陽家族門正廳,門上兩個偌大的喜字,醒眼落入眼中。

這一路上,秦墨也在路邊見到了不少紅色喜慶字樣的燈籠。

不過秦墨也沒多問。

二人正廳坐下,歐陽家族詢問了一些秦墨結丹之事,秦墨也含含糊糊的回答,兩人間的氣氛雖是有些生硬,不過歐陽家主倒是明顯要熱情許多。沒聊一會,歐陽寶便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秦墨!」

「寶兒!」

原本迅快跑過來,要準備兄弟情深大肆擁抱的歐陽寶硬生生的凍僵在原地,額頭上都生出一層寒霜。

稍遲,歐陽寶像是暴走的大象,頓時破口大罵。

「次奧!你這臭傢伙。」

「還是這樣讓人討厭!」

……

「還是你大吼大叫的聲音性感。」

「好久沒聽見了。」

「挺懷念。」

秦墨難得在這傢伙身上找到一絲絲樂趣,哈哈無良大笑。

……

歐陽寶本是怒氣沖沖的樣子,卻忽的臉色迅速一凝,驚異的盯著秦墨,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你已結丹?」歐陽寶驚問道。

「是。」秦墨沒否認。

得到秦墨肯定回答,歐陽寶臉上驚色更重,先是一陣驚異的搖頭,似乎有些頹喪?旋即似乎無奈的嘆了口氣,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立即一雙眼睛賊亮亮的盯著秦墨,伸手托著下巴,仔仔細細的盯著秦墨看了好一會。臉上忽的綻起哈哈壞笑。

「你笑得如此無良?想幹嘛?」秦墨突然警惕盯著這傢伙。

「我看你越來越覺得順眼了。」歐陽寶哈哈笑道。

秦墨臉色驟冷:「小爺不喜歡男的。」

「哼!老子對你也沒興趣。」歐陽寶怒懟一句。

「這樣最好。」秦墨板著臉。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話。」歐陽寶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

「我說過很多話,但能算數的不多。」秦墨冷眼。

「既然來了,就多留兩日。」歐陽寶說道。

「我只是前來看望你,另外也想詢問一下關於李鶯的消息,當初在『百花谷』中,我本答應過她要護她離開,但最後情況微妙,不得不扔下她,不知道她可否有和你一起出谷?」秦墨跳入『黑潭』前,便交待歐陽寶,希望歐陽寶能夠護李鶯離開。

跳入『黑潭』后,秦墨在裡面呆了數年時間,出來時,又被卷到了沿海,索性直接去了外海,直到現在回來,這才稍有空閑詢問當年情況。

「你很關心李鶯?」歐陽寶兩眼生出几絲寒芒。

「只是問問。」秦墨倒也不怕歐陽寶。他關心李鶯,另外也還有一份小心思,當初李鶯給了他一半獸圖秘寶,這件事,秦墨一直掛在心上。

「兩日後,表姐定親,你若當真要走,我不留你。」歐陽寶怒言一聲,便轉身離開。

定親?

秦墨猛的一呆。

「歐陽伯父,有此事?」秦墨回頭看著歐陽家主。

歐陽家主臉上笑容有些複雜,他自然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女兒和秦墨之間的事,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女兒的心思。要說先前秦墨沒有來,他對此倒也並不會過多在意,要說即使秦墨來說了,秦墨尚未結丹,他也不會過多在意。

但現在秦墨不僅來了,而且已經結丹。

眼下,他便不得不在意斟酌。

「歐陽伯父,在下現在尚無他處可住,在歐陽家暫且住下,想必伯父應該不會拒絕吧?」秦墨忽的洒洒一笑,老臉又厚了起來。

你都說得如此明白,我怎麼拒絕你?歐陽家主心頭暗暗。

不待歐陽家主多說,秦墨立即接話再道:「既然歐陽家主不拒絕,那在下就住下了。」

歐陽家主臉上頓時一陣苦笑:這傢伙,臉皮厚起來,果然和傳聞一樣。

——死不要臉。

入夜,秦墨便在歐陽家住了下來。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歐陽倩倩,眼下秦墨也不確定歐陽倩倩究竟是何心思?倘若是她自願,自己自然無話可說,全意祝福,但若她無意,此事,秦墨便不打算坐視不理。

天色漸暗,歐陽家族中似乎因為定親之喜,整個家族點亮了紅燈籠。

夜色里的歐陽家籠罩在一片紅慶慶的喜色氣氛中。

秦墨臉上倒是毫無任何喜色。

兩日後。

秦家定親宴會舉行。

全家盛宴。

人群聚集在廣場之中。

其中一人安靜坐在與會人群之中。

宴會開始,歐陽家主眾人先是一翻前提助興,大約兩個小時后,一道寒白靈虹自遠處歐陽家族外破空而來,落於歐陽家族前台之上。

來人正是一席白衣的歐陽展庭。

「多謝大家前來參加在下與倩倩的定親宴會……」

歐陽展庭話未說完,場下一人便迎身而立。

豪門夜妻:盛世二嫁 「我反對這門親事!」

其中一人站起來咆哮一聲,打斷了歐陽展庭的話。

此人正是歐陽寶。

「歐陽寶,此事乃我與義父決定,更是經倩倩同意,你沒資格反對!」歐陽展庭爆怒。

「表姐同意不同意,自然是要請出表姐親自回答,我沒資格反對,表姐總有資格。」歐陽寶同樣大怒回道。

「哼!今日乃我與倩倩定親之喜,我為歐陽家族嘔心瀝血,不辭辛勞,大家都是有目共矚,便是今天乃我與倩倩定親之喜,昨夜我亦連夜理事,此刻才匆匆趕回。倩倩聰伶,心顧慈念,自然是不會拒絕。」歐陽展庭臉色陰沉無比的盯著歐陽寶。

就在這時,台側一身天青色裙裝的少女走來,只是原本水靈靈的碧玉小女孩,此刻卻形色消瘦,臉上無多少水靈之氣,眼神濁濁,看上去憔悴於色。

「倩倩!今日,你我將雙結連理,共結同心,從此,你我便是夫妻。」

歐陽展庭臉上立喜。

……

「你願意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下方眾人中傳出。

一道青光,自下方人群一閃,便落於台上。

正是秦墨。

歐陽倩倩憔悴的雙眸本是無神,但見到眼前秦墨,雙眸明顯一亮,眸瞳像是立即被淚水洗過一般,散著灼灼神光,特別小臉上,本是銷魂清瘦的面廓,此刻竟是浮出了几絲女兒家的腮紅,此翻嬌滴滴的羞態樣子,憑添清瘦之貌,並無多少可愛之色,反而倒是令人不禁憐憫。

兩人相視一眼。

數年不見。

彼生茫茫。

終不可渡。

恍惑無期。

卻又,

於盼之望。

兩生相念。

歐陽倩倩點點頭,雙眼中淚花灼灼。

忽的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不適。

立即急急忙忙的搖頭。

嫩額上垂髮青絲微微輕漾。

眸中淚花輕起,如碧湖心的一滴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