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涯苦着臉,再次開車上路。

倆小丫頭在臥室裏待到晚餐時間,才挽着手,一臉開心的走出來。

和音換上了T恤衫和緊身牛仔褲。

配上高扎的馬尾,白皙的皮膚,就好像是高中踏青的女學生,校花級別。

晴兒則穿上了和音的衣裳,簡單幹練,把她骨子裏的英姿襯托的淋漓盡致。

倆人突然地反差,讓江子涯又流了口水。

心裏感嘆:“這倆小妮子真是美死人不償命的啊!這要是走在大街上,回頭率都是百分百的吧!要是自己站在中間,一手挽着一個….會被砍死的吧!”

晚餐很簡單,江子涯相對於倆小妞來說。

因爲,又沒有他的份。

江子涯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歧視,豁出去疲勞駕駛,硬挺着一氣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終於在上午到達了老家所在的城市。

再有一個多小時的鄉路,就可以到達自己那四面環山,美麗溫馨的家。

長時間的疲勞駕駛,他實在身心俱疲無法承受,決定靠邊找個地方停下來,略微小睡一會。

倆小丫頭倒是精神頭十足,藉着江子涯休息的時間,跑去逛街。用事實證明,再漂亮的女人,也突破不了女人的固有習慣,那就是逛街狂。

足足逛了四五個小時,這才大包小包的一起回到房車內。

江子涯恢復了精神體力,準備去駕駛室一腳油門,衝向自己心靈的港灣,舔傷的聖地……是的,急需舔傷! 江子涯正準備奔向駕駛室,遠離這對塑料姐妹花。

哪成想,人家倆美女徑直過去,聲都不出,佔領了駕駛室和副駕的座位。

導航上江子涯已經做了定位,倒是不擔心她們倆開錯了地方。

江子涯作爲空氣,便很有空氣的本分,一聲不出,往牀上一躺,繼續睡大覺。

奈何壬晴兒這車技,真是好漢都能晃暈車咯,江子涯翻來幾圈睡不着,就拿着自己的護腕打發時間。

把銀針一根一根的拔下來,放到一個托盤裏,查查看到底有多少根,自己心裏也還有個數。

“一根..兩根…三根…五百根…”

江子涯心裏數着,看到托盤裏的銀針堆積體積已經比護腕都大了,當下連連暗叫:

“這特麼不科學啊!護腕上的銀針竟然還是滿的!有蹊蹺!”

想着,他儘量拉開最外層的好像皮質的覆蓋,把臉貼近放置銀針的一圈小布袋上,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護腕,頂多是做工比較精良,看不到縫紉的痕跡。

他突發奇想,把手使勁的探進那一圈的布袋之中,這不試還好,一式下了幾大跳。

自己的手連同小臂都伸進護腕的布袋裏面,但是竟然還沒夠到底,而且這護腕沒有絲毫撐起的變化。

“扭曲壓縮的空間!”

江子涯眼睛一亮,心裏不由得陣陣狂跳。

當下想也沒想,把腦袋就伸到護腕的內側開口處。

“刷!”

毫無阻礙,大腦袋瓜子直接就鑽進去了。

幸好這個時候倆丫頭都在駕駛室,否則定會看到一個神奇而驚悚的現象,江子涯的腦袋沒了,脖頸杵在左胳膊上。

腦袋鑽進去之後,入目卻是一片黑洞洞的空間,看不到邊際,江子涯趕緊在包裏拿出狼牙手電,連着腦袋再加右手手電一起鑽進去。

在手電的光照下,江子涯終於看到了這片空間的大小。

呈正方形,大概有一百平米左右,地面上摞着厚厚的一層插在護腕上的那種銀針,這數量說它百八十萬一點也不誇張。

江子涯把腦袋抽出來,大口的喘着氣。

“這方舟守護者可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禮啊!這護腕內的空間壓縮程度,絕對遠遠超過自己所見的兩個空間扭曲的山洞。”

忙吧托盤裏的銀針都重新插好,摸着那護腕愛不釋手。

“咦?這是什麼?”

在護腕最外層那薄薄的皮質覆蓋下,最靠近尺脈的位置,有一個九宮格的圖案。

這東西江子涯見得多了,河圖洛書,陰陽八卦,奇門遁甲都逃不出九宮格這個圈子。

用手撫摸,那九宮格有着凸凹的感覺,當手指經過第一個方格,到達第二個方格的時候,護腕上的銀針突然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簡簡單單的護腕。

“嗯?有機關!”

江子涯福至心靈,似乎想到了什麼,忙再次把頭伸進護腕之內。

空曠!一個空曠的,與剛纔放置銀針的空間一般大小的方格。

爲了印正自己的判斷,他把一枚硬幣扔進方格內,然後用手調動到九宮格的第三個格子處,果不其然,硬幣不見了,但是依舊有一個一般大小的空間。

九宮格,九個空間。

“方舟守護者這是給我一個強大的作弊器啊!有了這個護腕,自己可以帶上足夠的水,食物,衣服,被褥,帳篷,甚至於放幾輛越野車,遊艇都沒問題啊!

哈哈!這世上還有能難住我的荒野了嗎?

方舟守護者這麼講究,哎呀!那我就把晴兒保護到第一場世界大賽的尾聲,再想辦法退賽吧!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嘛!”

他這面因爲獲寶正興奮着,卻聽到一聲急剎車,房車一晃悠,停了下來,遠遠的就聽到:“把你的駕照出示一下,例行檢查!”

江子涯一看不是車禍,邊準備繼續研究自己的寶貝護腕,可是沒想到,這時候卻聽到壬晴兒弱弱的來了一句:

“我…我…沒駕照!”

“靠!”

江子涯急忙跳腳起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別真把小丫頭弄去拘留半個月。

“下車,下車!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哎?你看着很面熟啊?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荒野大賽的選手,壬晴兒!你好!你好!給我籤個名唄?”

壬晴兒傻傻的簽了名,之後就聽到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哥們拿起電話,呼喊道:

“TX記者新聞提供熱線嗎?啊!太好了,荒野大賽第三名選手,壬晴兒無照駕駛被抓了,就在XX路與XX街交匯處……”

江子涯一拍腦門,後悔之前沒問問小丫頭有沒有駕照的問題。

這要是弄來一大幫子記者,自己回家舔傷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以自己和壬晴兒現在的名氣,估計家門檻都得被踩平了。

老爸自己壘的紅磚圍牆怕是也難保。

他趴在車窗旁邊,偷看了四周一圈。

這裏沒有攝像頭,已經是城郊的外圍,馬上就上鄉路的地方,圍觀的也只有兩個人,應該是路過的,都騎着摩托車。

“呼!這就好辦了!”

迅速的拿出一整套易容設備,大鬍子,長頭髮,黑墨鏡,再點上一根雪茄,戴上鍍金的鏈子,然後再後門偷偷下車。

他嘴角帶着壞笑,把護腕對着房車,好像劈拳似的,往前趟步,劈砸到底。

然後!房車不見了!

旁邊的兩個JJ和兩個圍觀者,一共四個人,眼睛都被倆美女吸引着,誰也沒注意到車的事情。

當他們發現的時候,只能看到一個在旁邊吸着煙圍觀的大鬍子。

“車…車…車哪去了?”

“沒聽到車輛發動的聲音啊?”

“我剛纔是不是眼花了?”

壬晴兒回頭一看,房車不見了,再看那大鬍子,雖然臉遮蓋的比較嚴實,但是那衣服和身材可是熟悉的很,當下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只是眼下還有小麻煩,必須趕快解決。

她忙說道:

“肯定是眼花了,我們沒有開車啊!”

和音不知所以然,但是看到壬晴兒這麼說,卻也猜到了可能是江子涯搗的鬼。

她不知道這是怎麼辦到的,但是卻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

再者,她也不覺得這有多麼神奇,M國的大衛,早就能把火車變沒了,估計是什麼妙手的障眼法。

作案工具沒了,壬晴兒咬死了自己絕對沒有開車,而是在這裏等車。

JJ拍了拍腦門,一臉的詫異,對旁邊的同事說道:

“老王,我得請假休息幾天,這怎麼出幻覺了呢!”

老王心話:“我也出幻覺了好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通往江子涯家裏的客車剛好經過,江子涯急忙攔住客車,招呼和音與壬晴兒上車,順便把自己的大墨鏡戴在晴兒的臉上,免得她引起轟動。

當車下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客車已經走出幾十米開外了。

記者匆匆趕來,壬晴兒沒看見,只看見四個還在原地轉圈圈的,滿臉疑惑的人。

一問之下,只得到七個字的答覆:“幻覺!全都是幻覺!” 發往農村的客車,一般是一日三趟來回。

晚班這一趟,算得上是人最多的一出。

壬晴兒還好,自小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人擠人的倒也遊刃有餘。

江子涯更是老神在在,自己一點力氣也不用,左依右靠,和不倒翁是的,偏就不倒。

和音就不成了,進入這連站腳都費勁的地方,頓時慌了神。

到了這時候,她可忘了和壬晴兒較勁的事兒,第一時間想到江子涯,忙躋身過來,藏在他的臂彎裏。

晴兒一看和音吃豆腐,立時也不甘心,忙也擠過來,鑽進江子涯的懷抱。

這車裏大多是一個鄉鎮的鄉親,都是來自一個又一個小村落,啥時候見過這樣的,一個男人懷抱倆美女,傷風敗俗不是嗎!

年紀大一些的,嗤之以鼻,看着車門口抱在一起的三人,一臉的人心不古。

年輕一點的,女孩子則研究倆小妞的衣服和五官,尋思着這倆小丫頭咋就這麼俊,那衣服也好看,明天還得上街,就挑這樣的買。

年輕男孩子可就格外的酸,看着江子涯那一臉的大鬍子,內心苦嘆“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兩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自古賴漢配花枝”。

江子涯現在是打死也不擡頭,反正自己現在的僞裝,就是親爹來了也認不出來自己。

正想着,就聽到旁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對着鄰座的一位老先生竊竊私語:

“太不像話,我家江子要是敢這樣,我把他腿打折三段!”

“那是!那是!你這老兵出身,家教多嚴,我們哪還不知道,要不就咱這地方,咋就你家出倆大學生,家教好啊!不像我家那混小子,到現在還娶不到媳婦!”

“娶媳婦貴啊!沒有五十萬,娶不到家啊!你說說,特麼要是整倆,我就是把骨頭賣了,也娶不起啊!”

“老江,你家孩子現在可出了大名了!啥時候回來?這可老長時間沒看見人了!土門嶺大隊那書記王山戰家還託我說媒呢?那可是你的老戰友了!”

“那球兒子家的閨女啊?還別說,長得俊,幹活也是把好手,哎?你說他五大三粗的,閨女倒是細柳水靈哈!哈哈!”

“和隔壁老寇長得有點像,哈哈!”

“……”

壬晴兒聽着好幾個半大老頭在哪裏嚼舌根子說悄悄話,不由得在江子涯懷裏嘟囔了一句:

“一羣老流氓!”

江子涯汗!大汗!心裏有苦不能說:“俺爹也在裏面呢!親爹啊!”

客車行的慢,天都有些黑了,纔到了江子涯家的路口。

一共五個人下車。

一男兩女和兩個半大老頭,分了兩堆站着。

遠遠的就聽:“哎呀,在咱們這屯子口下車了?誰家親戚?以前沒見過!”

“別管那個閒事,我回家啦!明個見!”

“得嘞,回見!”

江爹和旁邊的人道別,轉身朝着一條土道上走進去。

江子涯的家在這裏步行還要二十幾分鍾,都是土路,還要經過兩個小山溝。

這裏的山都不是很大,但是樹木巨大茂密,畢竟是常白山的枝脈。

江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江子涯領着倆小妞在後面三四十米遠處跟着。

江子涯想打招呼但是不敢,怕腿疼。還是等到進了家門再說,有自己老媽在,那就肯定吃不了虧。

慈母多敗兒,那就是說的自己親媽。

走着走着,路過一段彎路,拐過去之後,一直低頭走路的江子涯就聽到壬晴兒疑惑的聲音:

“咦?好奇怪啊!這裏也沒有房子,也沒有村落,前面那位大爺,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晴兒,你..你別嚇我!我膽小!”

和音看着路邊不遠處的幾棵大楊樹中間,有一片墳圈子,裏面還有被風吹的凌亂的花圈。

江子涯忙擡頭,左右看了一眼,低着頭,也看不到他嘴巴動,但是卻有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

“別看了,在咱們旁邊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