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爾維斯的目光帶了一絲欣賞,顯然是把爾維斯當成了一個可以被尊為對手的人,有了一個基本認可。

爾維斯被瓦悖絞斷了兩根肋骨,暫時不能變成為形,不過這一番的發泄卻實讓他整個人胸口堵的那口濁氣都揮發出去了。

這大半年裡,他時時在教自己忍耐,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過了? 看著顧萌萌的目光格外的溫柔,就算是狼的眼睛,卻仍掩不去那一份溫存。

他的雌性真懂他。

不過,萊亞的話倒是點醒了他,比起跟瓦悖戰一場,或許和顧萌萌戰一場會來得更有效。

顧萌萌捧著爾維斯的臉,明明是一長兇狠無比的狼臉,她現在卻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就算讓她把手伸進爾維斯的嘴裡數一數他有幾顆牙齒她都不會有一點慌張感。

親了爾維斯一口,道:「你看我的眼神不純潔哦,好像要把我吃掉似的。」

爾維斯腹誹:你猜對了,真的是想把你「吃」掉。

顧萌萌輕輕拍了拍爾維斯,道:「好了,今天你就給我趟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咱們今天不趕路了。明天等你好了,咱們再出發。」

爾維斯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在顧萌萌沉睡的那三天里,他們趕路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了,為的就是等顧萌萌醒來之後可以減緩前行速度,不讓她跟著太辛苦。

顧萌萌走到瓦悖身邊,屈膝坐下,側目淺笑,道:「怎麼樣?我挑男人的眼光不錯吧。」

瓦悖冷哼了一聲,道:「也就這麼回事兒吧,如果不是你剛才插手……他現在斷的就不只是兩根肋骨。」

顧萌萌心道,是啊,我剛才要是不插手,你現在胸口上就是一道血口子,而是一個大窟窿了,蛇膽不要了?

這倆人,打著打著還打急眼了,都開始下殺手了,嘖,沒深沒淺的。

不過顧萌萌卻不想拿這話來刺激他們倆,畢竟從一開始,顧萌萌就是為了讓他倆發泄一下而已。現在即然效果達到了,何必還給他倆找鬱悶呢?

於是顧萌萌咋了咋舌,道:「誇我一句能死啊?」

瓦悖卻是寧折不彎的,道:「眼光不好就是不好,老子可不是外邊那些被你迷的找不著北的慫蛋,叫我違心奉承你?再過一百年吧!」

顧萌萌呵呵一樂,小手掩唇的看著瓦悖,直到把瓦悖看得都有點毛了,才輕飄飄的指著自己的后脖子,道:「你別忘了,斯內勀也是我男人……」

雖然在獸世沒有結侶,但看斯內勀在現代那個架勢,那個時空的自己估計是沒跑了,所以這嚴格來說不能算是謊話。

瓦悖一噎,臉色漲紅,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吐了一句:「你眼光真好!」

顧萌萌哈哈大笑,道:「哎呦喂,一百年真短,彈指一揮間吶~」

瓦悖鬱卒,享年……八百多歲。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準備啟程,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只是帶上了萊亞昨天狩獵回來的時候新帶回來的兩張上等毛皮,在路上給顧萌萌當墊子用。

走出許願,顧萌萌仰頭輕笑,呼了一聲,道:「終於把小尾巴給甩掉了。」

瓦悖輕笑,道:「原來昨天讓我和爾維斯打架,是這個心思。」

顧萌萌笑而不語,不置可否。

瓦悖這次出行,帶了一些五彩斑斕蛇,知道顧萌萌不喜歡,所以沒讓它們露面,而是四散周圍即做警戒又做偵查。 昨天,所在之地,是一窩流浪獸的老巢,他們的隊伍里有爾維斯和瓦悖,自然是不會懼怕流浪獸的。

而流浪獸里大部份人都是瘋狂求戰,自殺式的攻擊,根本不管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到底差了多少,求的是一份鮮血淋漓的廝殺和解脫。

他們要作死,顧萌萌自然是管不著的。

可是髒了她的眼睛,她可就不樂意了。

所以她讓萊亞去狩獵,派了小蛇跟去保護。

把伊恩叫到自己身邊坐著,然後由著爾維斯和瓦悖去打鬥,原以為兩個五級獸的戰鬥場面足以震懾這些流浪獸,可沒想倒反而讓他們更興奮更躍躍欲試了,無奈之下,顧萌萌只好爆發了獸王威壓,看著似是壓趴下了爾維斯和瓦悖,實則是震懾著暗處那些伺機而動的流浪獸。

他們嗜血,渴望殺戮和死亡,但骨子裡最深處還是被對獸王級別的威壓的恐懼所支配著。

所以他們昨天沒有人敢動手,而是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直到顧萌萌一行人出了他們的領地範圍才悄悄折返。

「兵不血刃,屈人之兵,這才是上策。」顧萌萌漫不經心的說道。

爾維斯抱著顧萌萌始終沒有說話,只是他臉色不是很好,可能是因為昨天的傷還沒有好利索。

這個小插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繼續向海邊趕路。

越靠近大海,空氣越濕潤,瓦悖的精神也就越好,終於在走了將近二十天之後,他們終於在海邊和斐瑞匯合了。

顧萌萌轉身,在爾維斯和萊亞的臉上分別親了一下,道:「我跟這小子進海里先看看狀況,天黑之前就回來。」

爾維斯把顧萌萌抱在懷裡親了又親,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不可以仗著自己獸王的實力就逞強,海里不是你可以發揮全力的地方,優先保護好自己,不要離開瓦悖的身邊,知道么?」

顧萌萌輕輕的笑了笑,道:「放心吧,這傢伙比我自己還怕我受傷,一定會死死的盯著我的。況且……」

顧萌萌伸著手指往天上指了指,笑得神秘兮兮地說:「我上邊有人。」

爾維斯和萊亞順著她的手指往天上瞧了瞧,忽然笑了,道:「可是他老人家不是說不能查收獸世的事情么?」

顧萌萌一聳肩,道:「原則是不能插手獸世的事,但是沒說不能給親閨女開外掛啊。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仙二代,就算是狐假虎威也得讓我囂張幾次吧?放心,我們家那個愛看電視劇的孤寡老人會罩著我的。」

爾維斯和萊亞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爾維斯看了看瓦悖,異常慎重的說:「幫我照顧小萌,這個人情我日後一定還你。」

瓦悖卻是冷哼一聲,不屑道:「你的面子還使喚不動老子,老子是給她脖子後面那位面子。」

爾維斯沒有和瓦悖較勁,只是誠懇道:「無論如何,小萌拜託你了。」

顧萌萌摟著爾維斯和萊亞的脖子又各親了一口,然後摟著斐瑞往海里走,邊走邊喊:「出發吧,小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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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天見~ 顧萌萌和斐瑞以及瓦悖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之後,萊亞和爾維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萊亞什麼都沒有問,爾維斯也什麼都沒有說。

另一邊,顧萌萌進了海底卻沒有任何呼吸不順的感覺,獸神之吻是個好東西,這或許就是獸神給他的使者開的外掛吧?

下了海之後,斐瑞和瓦悖的眼睛一直盯著顧萌萌,似乎在擔心她會因為海水而感到不適,後來發現顧萌萌像一個歡脫的秤砣一樣一頭深進了海底,對各種顏色鮮艷的未開化魚類充滿了好奇,甚至還掰了兩截珊瑚插在自己腦袋上,問斐瑞她看起來像不像小龍人?

斐瑞下水后化出魚尾,上半身是赤裸的,這小子人形的時候看起來軟萌軟萌的,半獸態的時候卻生出幾分半熟男神的韻味來,有一種大學……不,高中時期會打籃球會彈吉它會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騎著單車帶你上下學的那種專屬半熟男神的味道。

是的,高中時期,不能更大。

如果只看臉,顧萌萌甚至會說是初中時期。

可這身材……

初中男生就算是天天泡在健身房裡也練不出這一身流水線條的肌肉來。

顧萌萌的魔爪伸向了斐瑞的魚尾,賊兮兮的笑道:「可以摸一下吧?」

「唔……」斐瑞還沒回答,顧萌萌的爪子已經貼上去了。

哇塞!傳說中的美人魚的尾巴誒,這鱗片錚亮整齊,折射著大海過濾過的陽光,泛著一種絢爛而溫柔的光暈。要說缺點……嘖,為啥是個雄的?這胸也太平了,影響美觀,差評。

雖然顧萌萌只摸了一把,抬頭的時候卻看到斐瑞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屁股,瞬間有一種罪惡感,好像不小心禍害了祖國花朵?可她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她不知道魚類的敏感點在尾巴上啊……

麻著爪收回自己的手,顧萌萌乾笑了兩聲,道:「不摸了不摸了,快走吧,不是急著救你妹?」

想到妹妹,斐瑞的臉色暗了暗,點了點頭,向前游去。

游幾下再回頭,發現顧萌萌被甩在了很遠之後……

他已經放慢速度了,可是她還是根不上。

她游泳的姿勢好奇怪,雖然好看但是……也太慢了吧?

顧萌萌看到了斐瑞的一臉疑惑,在心裡默默嘆息了一聲,無奈的勾住了瓦悖的脖子,笑道:「兄台,捎我一程吧。」

「憑什麼?」瓦悖冷眼瞪著顧萌萌。

顧萌萌一扭頭,把后脖子上的印記露出來,道:「憑這個,行不行?」

瓦悖磨了磨牙,一隻手把顧萌萌夾在腋下,以一種搬運行李的姿態「捎」上了顧萌萌,用半獸形態追上了斐瑞,沒再說話。

講真,一魚一蛇在水裡前行的速度真特么誇張,就跟坐上了過山車海底加強版一樣,還特么是沒有安全帶的版本,真特么喵的刺激。

等斐瑞和瓦悖減慢了速度的時候,顧萌萌才終於可以松下一口氣,而與此同時,顧萌萌已經看到了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魚獸,目光里滿是詫異和驚奇還摻雜著濃濃的惶恐,正在看著自己和瓦悖。 顧萌萌示意瓦悖把她放開,然後端著獸神使者的高端氣質學著那位愛看電視劇的孤寡老人一樣綻放了一個慈祥的微笑,道:「大家好,我是獸神使者顧萌萌,很高興見到你們。」

一陣竊竊私語,是顧萌萌聽不懂的語言。

然後,人魚獸中有一個化為了半獸形態,試探著靠近了一點,卻保持著相當一段的安全距離,問:「你真的是獸神使者?」

顧萌萌輕笑,問:「你見過獸神使者以外的非海族雌性,可以在這種深度的海洋中自由呼吸和行動么?」

人魚獸想了想,覺得顧萌萌說的有道理。

可是他明顯是很懼怕顧萌萌身後的瓦悖,抿了抿嘴巴,小心翼翼的說:「那他……是你的伴侶么?」

顧萌萌搖頭,道:「不,他是我的朋友。」

人魚獸似乎很不安,拉了拉斐瑞的手臂,道:「王子殿下,那個好像是蛇獸……我們惹不起的,還是讓他快離開吧。」

斐瑞卻是搖頭的:「不,我需要他的力量來救我妹妹。」

人魚獸:「你要為了你妹妹置全族人於不顧么?我們如今已經被巨魚獸趕出了家園無家可歸了,如果再讓鬧下去下一次巨魚獸搞不好就會趕盡殺絕了。」

斐瑞梗著頭,道:「使者大人會保護我們的。」

人魚獸:「可是使者大人不會一直留在海里,等使者大人走了以後怎麼辦?他們再回來報復的時候,誰能保護我們?」

斐瑞咬了咬下唇,回答不了人魚獸的質問。

巨魚族堪稱海中霸主,人魚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一但顧萌萌走了,巨魚獸再攻回來,他仍然保護不了自己的族人,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他才想要和顧萌萌結侶,用一個使者伴侶的身份震懾巨魚獸,這樣的話,只要他活著,巨魚獸就不敢再來欺負他的族人了。

顧萌萌看著斐瑞被逼得一副快哭了的委屈樣,搖了搖頭,他性子太軟弱了,被自己的族人都能逼問成這樣,面對巨魚獸的時候要怎麼辦呢?

原本是不想插手的,可斐瑞幽幽的小眼神一直向她瞟過來,顧萌萌頂不住斐瑞那雙眼睛的哀求,嘆了口氣,道:「那個朵拉現身了沒有?」

斐瑞搖頭,道:「沒有,一點消息都沒有……」

顧萌萌皺眉,不應該啊,獸神使者的許諾啊,聽起來挺值錢的呀,朵拉為什麼不上鉤呢?如果說她是個本性純良的孩子毫無貪念,那她也就不會去偷人家巨魚族的寶物了啊。

難道……已經死了?

又或者……

「斐瑞,你知道巨魚族的寶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么?」顧萌萌隱隱的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而且,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斐瑞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和巨魚族本來也沒什麼往來的……」

顧萌萌勾了勾唇角,輕笑,繼續問道:「那巨魚族又是怎麼認定是你妹妹偷了他們的東西的?」

斐瑞咬著唇,眼中滿是屈辱的餘韻,低著頭,不說話。 顧萌萌搭了搭他的肩膀,道:「要救你妹妹,你就必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隱瞞的話……我可能就幫不了你了哦。」

斐瑞嘆了一口氣,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彷彿被烏雲遮蔽了星光,黯淡的沒了光澤,眉頭碰在一起,愧疚又心疼的說:「巨魚族的首領凱特帶著一眾族人衝進了我們的部落抓住了我妹妹,說是朵拉親口承認他們的族寶就在我妹妹手裡,我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打又打不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我妹妹搶走了……」

顧萌萌唇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些,戳了戳斐瑞的腦門,問:「那領地被搶又是怎麼回事兒啊?」

斐瑞的嘴角向下,一副強忍著的樣子有一點點青澀的倔強,道:「因為我老是去找凱特要他還我妹妹,他覺得我煩,就向我發起了挑戰,說如果我贏了就把妹妹還給我,但是如果我輸了就要把人魚族的領地給他。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我還是答應了。因為我的愚蠢和魯莽,連累了族人,也連累了我的妹妹。」

顧萌萌拍了拍斐瑞的肩膀,安慰道:「哦,還可以這樣呢。那行了,咱們也不用等那個什麼朵拉了,直接去找凱特吧。」

斐瑞仰頭看著顧萌萌,一臉不解。

顧萌萌笑了笑,道:「不是可以挑戰么?我去幫你揍趴他,把妹妹和領地贏回來。」

斐瑞愣愣的看著顧萌萌,問:「可……可以么?」

顧萌萌笑道:「為什麼不行?」

斐瑞猶豫了一下,他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就如果人魚獸的擔憂一樣,一旦顧萌萌走了,巨魚獸還是會向他們發起報復性的進攻,而他們……招架不住。

可就算如此,他也迫切的想要把妹妹救回來。

就一次,就再魯莽最後一次。

他覺得,如果是顧萌萌的話,或許是可以信任的!

點了點頭,不顧族人反對,斐瑞拉起了顧萌萌的手,直接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瓦悖在身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卻也還是跟了上去。

人魚族的人似是被凱特打怕了,沒有一個敢跟上去的,只是悄悄的隱回了海洋深處,除了一串串嘆息的水泡,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人魚獸原本的領地是一大片的珊瑚海,活珊瑚柔軟而且嬌艷,隨著水流波動,富有生機而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靜謐美感。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水草分佈均勻,和珊瑚交錯有致,自成一派海中蜃樓,頗有幾分東海龍宮的氣勢。

幾隻巨魚獸在領地邊緣穿梭徘徊,看著應該是守門的。

一見到斐瑞,就化成半獸形態,面露不屑的譏諷道:「軟腳蝦,又來找虐啊?你連領地都輸了,還有什麼籌碼來找我們族長挑戰啊?」

斐瑞的拳頭緊握著,咬著下唇說不出話來。

顧萌萌往前走了兩步,笑眯眯的說:「去,把凱特給我叫出來。」

巨魚獸上下打量著顧萌萌,表情有些獃滯……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美貌的雌性,美到找不到詞語來形容。 瓦悖往前走了兩步,眯了眯眼,道:「讓你去叫人,你是聾了么?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下來。」

「蛇……蛇獸?!」巨魚族的守衛明顯是嚇了一跳,瞬間彈出去好幾米的距離防備的看著瓦悖,似乎是嚇的不輕。

顧萌萌側頭,看著瓦悖問:「他們為什麼這麼怕你啊?你以前在這兒禍害過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