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快要到達目的地,林大雄的心中開始緊張起來,從白青的口中他得知,無量寺中有得道高人坐鎮,能力與之狂風等人不相伯仲,若是莽撞行事,難免會碰一鼻子灰,故此這次營救只能智取,不能蠻闖,只要找到那熊霸的棲身之所,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前行不久便遇上了一條岔路,岔路通往東西兩個方向,西邊不遠能見到一處小村莊,而東邊則是綿延大山的入口,

";白姑娘,爲什麼要入山,";李盛見白青調轉馬車,

向東邊的大山行去,不由問道,

未等白青開口,林大雄搶先道:";這都不知道,寺廟嘛,肯定要依山而立,吸日月精華,納草木淨壤,才能仙氣充溢,得承大道而行,";

";喲呵,還一套一套的,";李盛說着丟給大雄一根香菸,";瞅瞅你緊張的,吸根菸壓壓驚,";

林大雄低頭一看就知道這香菸是李盛買來菸草,自行卷制的,此時正處於民國時期,還沒有流行吸這種菸草,自然不可能是買的,";一會見機行事,主要是找到那妖和尚的住所,不要衝動跟寺裏的其他和尚幹起仗來,";

";放心吧,一定能救出你小媳婦,";李盛笑着說道,

林大雄運起靈氣將香菸點燃,抽了一口就被濃烈的煙味嗆到了,劇烈的咳嗽着說道:";屁的小媳婦,不要亂說,";

";林大哥,路姑娘真的是你的結髮啊,";白青趕着馬車行進山中,由於正置烈陽當空,氣溫升高,她便摘下了面紗,微紅着小臉說道,

";聽他瞎說,我這兄弟就是愛說笑,";林大雄尷尬的笑了一下,砸吧砸吧的抽上兩口香菸,太久沒有抽菸,猛地一抽大腦有些眩暈,

三人所處之地,位於北部,北方的樹木通常葉片偏小,地上的雜草也因爲氣候的原因,生得低矮泛黃,但這並不影響山中的綠意盎然,耳邊盡是鳥雀啼鳴,銜接不暇,

";這地方土地肥沃,若是種稻粟,一畝長出五石糧不是什麼難事兒,";白青揮鞭之時,留心觀察周圍的景色,陶醉的說道,

李盛和林大雄心中有事,哪有這閒情雅緻關心異度空間種稻子的事兒,紛紛低頭沉思,只聽白青忽然說道:";林大哥,我們既已入得全真道觀,自當和佛寺方丈好言相說,一會萬不能出言滋釁,";

";知道,";林大雄迴應一句,李盛在旁言道:";熊霸這個人都他孃的強搶民女了,難道無量寺的高人不管不問,";

";李大哥有所不知啊,";白青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我與這熊霸也有過交情,他天資聰穎,被淨空方丈看中,做了那關門弟子……";

";天下武學,唯佛門正統,而佛家不似道家,主張的是";普渡衆生";,故此收人並無門檻,如此一來,佛門弟子的心性難免良莠不齊,比如袁慰亭,他就是無量寺的俗家弟子,一身武藝自是由此修得,";

";難道他們不怕,這樣一來二去,就會壞了佛門名聲,";林大雄驚愕道,

白青迴應道:";非也,佛家認爲,即便是極惡之人,也有善良的一面,大道以‘喚醒人心中的真善美’爲善,";

";難怪那孫子敢胡作非爲,原來是管得鬆,";李盛叫罵道,

";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難道佛家並無戒律來懲戒他,";林大雄側目問道,

白青聞言連連嘆氣搖頭,";寺中的責罰無非是罰挑水,罰砍木……";

周圍羣山環繞,綠林橫生,馬車的行進速度緩了下來,四下裏正處於一片荒郊野嶺之中,耳邊狼嚎聲不斷,卻連一個人影子也見不着,瞧着天色漸暗,仍未見到有廟宇出現,負責趕馬的白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大雄和李盛心知可能是走錯了路,也不好出言責怪白青,只能透着紗窗舉目遠眺,

待到天色完全暗淡,前方終於出現了幾處燈光,從燈火數量上判斷,前面應該是一處規模不大的村莊,

有光亮就說明村中有人,白青揮打着馬鞭加快了行進速度,心中盤算着若是無量寺就坐落在這山脈之中,定有人知道去向,加上先前連番趕路此時三人已是大爲疲憊,能留宿一晚歇腳休整,也不失爲上選, 九月的北京,秋高氣爽,京城郊外的田野上不是在忙著採摘棉花,便是翻耕土地,準備播種冬小麥。

而北京到保定,北京到薊州的兩條鐵路,除了中間的四座橋樑還沒有完成之外,路軌倒是已經鋪設完畢了。北京到薊州之間倒是還好,除了泃河上無法搭建臨時橋樑外,其他幾處河流都先建成了臨時橋樑,因此鐵路運輸貨物只需船隻中轉一次。

不過北京到保定之間,卻因為三座新建大橋的緣故,不得不中轉三次。不過即便是如此,保定到北京之間的交通也比以往方便了許多。保定附近開墾出來的棉田,今年的棉花收穫便依賴於這條鐵路北上,而不再是按照從前往白洋淀繞上一大圈,搭到運河附近南下了。

這條鐵路極大的縮短了棉花運輸的費用和時間,也給當地的農戶和地主帶來了更高的收益。這條鐵路附近的地主很快就意識到,如果到了明年,保定和北京之間的三座橋樑也完成的話,那麼不僅運輸的費用還有降低,就連北京-保定往來的時間也可以縮短到2-3天。

過去從保定到北京,非得要8-10天不可。這種時間上的縮短,讓保定的不少士紳商人,頓時感覺同京城親近了不少。過去順天府才叫天子腳下,現在保定的士紳覺得,他們同樣也應該算是天子腳下。

而從保定往南的鐵路修築,開始穩定的以3公里一天的速度推進著。這是在鐵軌和築路材料不足的狀況下的速度,但即便是按照這個速度,整條鐵路的修築完成時間,也不會超過200天,也就是7個月。

於此同時,蘆台-唐山-胥各庄鐵路的完成,使得唐山的鋼鐵和煤炭,終於可以從蘆台上船直接海運了。這也使得,唐山開灤煤礦的煤炭不僅僅只供應給唐山鋼鐵廠,還能夠開始向外地供應了。

8月鐵路通車之後,開灤煤礦的日開採量便第一次超過了西山煤礦的日產出,一舉躍為北直隸地區產量最高的煤礦。相比起運輸不便的西山煤礦,開平地區的平坦地形,顯然更容易向外輸送煤炭。

而天津工業的發展,也很快消化掉了開灤煤礦增加的產能。內府和科學院投建的天津化工廠,正是消耗煤炭的大戶。而天津城興起的染色和皮革加工產業,也促進了開灤煤礦不斷擴張產能。

這也使得,西山煤礦出產的煤炭遭到了開灤煤礦煤炭的價格挑戰。雖然在工業用煤上,西山煤炭屈居於下風,但是在生活用煤上,品質更佳的西山白煤,顯然更受天津百姓喜愛。

與此同時,唐山鋼鐵廠完成了第四座高爐,這座高爐每日生產的生鐵數量,剛好是前面三座高爐的日產量總和,日產生鐵10.8噸。這樣一來,唐山鋼鐵廠年產生鐵的數量,終於達到了近8000噸。

這個數字在蘇長青眼中看來不算什麼,但卻已經是以往大明年產生鐵的十分之一的數量了。然而即便是華北的鋼鐵產能不斷的擴張,市場上的生鐵依然還是處於緊缺狀態,生鐵的價格已經從去年的49元一噸,突破到了78元每噸。

即便是高爐煉鐵的成本居高不下,始終保持在35-40元每噸之間,也已經開始贏得雙倍的利潤了。高爐煉鐵的成本,主要還是在於耐火磚方面。對比起攪拌爐,高爐的耐火磚製作成本要高的多。

從前年開始探索製作高爐,在修建了6、7個高爐之後,鋼鐵廠的工匠們終於對高爐的修築有了一個基本的概念。容積12立方米,日產10.8噸,造價40000元的新型高爐完成之後,這些工匠們便提出了更為高大的高爐設計。

這些工匠同科學院和燕京大學的數學和物理學專家們討論之後,認為按照現有的技術水準,完全可以製作出一種接近理論極限的高爐。即容積21立方米,日產生鐵19-20噸,造價約在7-8萬元之間。

雖然鋼鐵廠的主管很是擔憂,這麼高大的煉鐵高爐會不會出現問題,不過朱由檢還是批准了新式高爐的修建。而與此同時,山西、山東、湖北、安徽四地的鐵廠,在鐵價的飛速上漲下,都開始修建利用焦炭冶鍊的新式高爐了。

顯然唐山鋼鐵廠修建的高爐經驗,讓這些鐵廠的擁有者們都意識到了,一種新式煉鐵方式已經出現了。這些地區的鐵廠,大多是本地士紳或商人所辦,原本不過是生產一些農具或是廚具之類的打鐵鋪。

不過隨著鐵路的出現,導致了傳統的打鐵鋪已經無法滿足這種新的鐵器製作需求了。而生鐵的冶鍊和鐵軌的製作,都需要極大的資本和技術投入,這不是從前一兩個士紳和商人單打獨鬥就能支持下來的新生產模式。

當然,在這種巨大的投入后,所能獲得的回報,也是極為驚人的。日產生鐵2.3噸的小高爐,只需要14個月就能收回所有的投資。當然這種高回報率,完全是建立在朝廷對於鐵路建設的不斷投入之下。

而不管是修建小高爐的技術,還是修建小高爐所需的耐火磚等物料,現在都在內府控制的工坊之下。想要加入到這個行業的商人和士紳,顯然也就必須自動的納入到,內府規劃下的工業體系之內。

在這個工業體系之內,加入者必須要按照內府制定的標準進行生產,也必須按照內府的要求收購原材料。可以說,加入者擁有的不過是投資建設工坊的產權,至於生產和經營上,都要根據體系的需求進行變更。

一旦離開了這個體系,這個工坊生產出來的產品,基本上很難被其他人所接受。畢竟在這種體系之下,每個工坊只是某個環節的加工商。 教練是怎樣煉成的 除了內府之外,沒有人能夠完成從原材料到成品的整個製作過程。

傲嬌兒子逆天娘親 即便是真的有人完全製作出了成品,也會因為成本高的無法同內府出產的產品競爭而破產。因此即便是鐵價不斷上漲,內府也還是毫不猶豫的向外界透露了,關於小高爐的一些生產能力,並開始對外授權修建新式小高爐。當然內府對於這些小高爐的造價都上浮了100%,以此抵消了在研發小高爐中,大量的資金投入。

鋼鐵煤炭業的發展,吸收了大量的從業人員。這些人員除了京畿左近的多餘勞動力之外,最大的一個來源,還是來自於遼東的難民。

自從天啟年間,朝廷實施"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的國策以來,從后金逃回大明的的遼民,就被攔截在山海關外了。其中身體強壯者被挑選出來充實遼西的軍隊,而老弱則被遼西將門充為軍屯的輔兵。

脣愛系 這種政策的實施,最終只造成了一個後果,遼西將門的實力急劇增長,漸漸有了軍閥化的趨勢。成為軍閥的條件,一是要有一支聽命於自己的軍隊;二是要有一塊能夠養活軍隊的根據地。

"以遼人守遼土,以遼土養遼人"的政策實施之後,山海關外的區域等同於被人為的劃出了一個軍事管制區,而遼西將門成為了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從某一種方面來說,這一政策的實施,等同於是朝廷親手扶植了遼西將門成為割據一方的軍閥。

而從另一方面來說,從后金千辛萬苦跑回大明的遼民,不僅沒有得到朝廷的幫助,反而成了這些遼西將領充實軍隊和用於屯田的奴隸。遼西將門實施的軍屯和女真人的包衣制其實沒有什麼差別,相比起來也許還是做女真人的包衣舒服一些。

畢竟做遼西將領的奴隸,完全沒有翻身的機會。做女真人的包衣,還有機會去劫掠明人,從而改變自己的處境。因此遼人守遼土政策實施之後,從后金治下逃回遼西的漢人數目頓時大為減少了。

事實上,這一政策只有前半部分能夠勉強實施,而後半部分不過是糊弄下皇帝而已。不管是孫承宗還是袁崇煥這些主戰派,他們的進攻策略就是從廣寧城修建堡壘,想要一路修到瀋陽城下。

遼西走廊雖然是一片適合於耕作的濱海平原,但是這裡的土地已經大都被遼西將領們所佔據,剩下的土地產出,連軍隊的口糧都解決不了,談什麼修建堡壘群呢。因此最終還是要從關內調運大批的人手和物資到遼西。

不過這一政策隨著魏忠賢解除了袁崇煥的職務之後,就已經陷入了難以為繼的地步。畢竟這一政策實施的年頭還不久,遼西將領還沒有成為真正獨立的軍閥。而朝中大臣們也並不是完全都支持這一政策的,畢竟朝中大臣們也有各自的利益需求,不可能任由支持遼西將領的官員們佔有整個國家結餘的財源。

不過崇禎登基之後,並沒有全面清算魏忠賢為首的閹黨集團,也就沒有讓東林黨人全面主持朝政,也就沒有如曾經的歷史一般,讓袁崇煥有機會玩什麼五年平遼的把戲。

遼西將門失去了朝中官員的支持,接下去朝廷又廢除了遼人守遼土的政策,也就使得遼西將門的勢力並沒有如曾經歷史上一般,急劇膨脹起來。

而崇禎廢除了遼人守遼土之策,並極力遷移關外難民入關或是濟州島、台灣島等地,不但極大的減輕了朝廷對於關外養人的負擔,還打擊了遼西將門軍閥化的趨勢。煤鐵業的發展,更是招募了大量遼民中的青壯,使得朝廷開始重新掌控了對於遼西軍隊的約束權力。 在距離火光一里路開外的時候,白青忽然停了下來,現在已是二更時分,尋常的村子到了這個時間段基本上挨家挨戶閉門關燈,可是前面的這座村子竟然燈火通明,而且時不時有喧鬧聲傳出,十分反常,

“有古怪,”林大雄從後車廂翻身來到馬前,探頭一瞅,雖然看不到村子裏的情況,但卻能看到大片的光亮,並有人影晃動,

李盛也走出來觀望,見四周是一片黑漆漆的樹林,唯有那村莊的燈光格外顯眼,隱約可見外部有五尺左右高矮的木籬笆圍繞,根據籬笆腐朽的程度可以判斷,這座村莊存於此處已經有些年頭了,通往村子的這段路是從樹林裏開闢的,最前面建有簡陋的瞭望閣樓,不過閣樓內並沒有民兵駐守,

“過去看看,”大雄拍了拍李盛的肩膀,二人坐到馬車前的座椅上,

白青聞言點了點頭,轉而拿起馬鞭,剛剛準備揮打馬背時,轉眼間不知從哪冒出來一羣士兵,手裏各個端着歪把子洋槍,將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暗歎一聲不好,李盛第一個反應過來,正欲有所動作,卻被一名士兵用漆黑的槍口頂住了腦袋,

這時,一位梳着大背頭的兵頭子走上前來,手中端着王八大蓋,眯縫着眼睛打量着白青,盤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

說話間,林大雄也被人用槍頂了住,動彈不得,

白青朝這羣士兵掃了一眼,迴應道:“我們是途徑此地的過路人,初入貴地,若有……”

兵頭子打斷了她的話,冷冷的說道:“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綁了,”說罷,有幾名士兵端着槍走了過來,李盛剛要掙扎,就被槍托砸了腦門,無奈渾身本事使不出來,只能惡狠狠的瞪着那人,

離近了些,白青看見士兵胸口上佩戴的兵章,頓時驚呼道:“原來你們是袁慰亭的人,”

“什麼袁慰亭,袁將軍,”兵頭子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腳踹在了白青的小腹上,指揮着手底下的人將其五花大綁後,拽進了兵堆中,

“是袁慰亭,,”林大雄驚道,一種不安涌上心頭,這傢伙不是還在高譚山嗎,怎麼會安排士兵在這個地方埋伏,難不成他有千里眼,

再高深的道法面對起熱武器來,也是黯然失色,對方只要近了身動一動手指頭,縱是有通天本領,也敵不過一顆子彈的致命傷害,三人綁成了糉子,被士兵們推搡着進了村子,

臨近村落,喧鬧聲越發嘈雜,三人探頭瞧了瞧,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先前見到的並不是燈光,而是火光,

村中的房屋多爲土製,舊屋遇火,熊熊大火一燒沖天,燒得木屋木樓坍塌一旁,村民飼養的家畜雞鵝到處紛飛撲閃,地面橫七豎八的躺着村民屍體,一時間伴隨着槍聲四起,四下一片狼藉景象,近了些,林大雄發現有處空地上跪着黑壓壓的一羣村民,粗略一數,竟有上百名之衆,個個嚇得頷聯失色,哭哭啼啼,

火芒初上,暗雲藏月,

三人被幾名士兵用槍抵着胸腔推倒進人窩,緊接着士兵頭子見三人有武在身,放心不過,於是命人再用麻繩捆綁一圈,

白青執拗着,掙扎道:“爲什麼要綁人,敢問我們犯了何罪,”

士兵頭子聽到後,臉色一板,語氣冰冷的說道:“把他們的嘴給我封上,”

“你敢,,”白青瞧着有士兵近了身,她深吸一口氣,鼓囊着嘴吐出一團黑霧,那士兵呼吸到黑霧的成分,頓時臉色一青,癱軟了下去,

李盛見有效果,想以氣勁破開麻繩先擒了士兵頭子相要挾,卻被林大雄按了下來,他小聲嘀咕道:“別急,先弄明白怎麼回事兒,”

士兵頭子一楞,下意識地向後面挪動了兩步,喊着身後幾名士兵,嚷嚷道:“來人,誰把這個妖精的嘴給我封上,一會我讓他先快活快活,”

那幾名士兵一聽,看着白青嬌柔如水的臉蛋,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正所謂‘色膽包天’,下,體有了反應,膽子也跟着壯大起來,相互間使了個眼色,一齊邁着步子向白青靠近,

手腳被綁,挪動時只能像爬蟲一樣蠕動身子,林大雄艱難的靠近白青,看着眼前四名士兵靠近,他竟齜牙向白青問道:“白姑娘,你隨心說個字來……”

“說字,說什麼字,”白青明顯怔了一下,她萬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大雄居然還有心思測字,

“我自有用意,快說,不然等一下來不及了……”林大雄着急道,

白青有術在身,自然不會怕了幾名士兵,聽到大雄的話後,索性坐直了身子,說了個‘逃’字,

“逃,”林大雄楞了下,轉頭問李盛道:“盛子,你也隨心說個,”

此時李盛倒不慌張,看了眼身上綁着的麻繩,說道:“測字,你看綁人的‘綁’字怎麼樣,”

林大雄聞言仰天大笑道:“原來如此,‘綁’字,意爲挾持,要挾之意,又有‘邦’字的‘安邦’墊尾,如果我猜的沒錯,袁慰亭這是在挾持風鈴的家父家母,打算逼風鈴就範,得到全真教的奔雷響後,他自然也就‘安邦’了,我們這是誤打誤撞碰上了,”

士兵頭子一聽這話,先是有些吃驚,而後又冷笑道:“你這臭道士就是猜到了又怎樣,還不是要淪爲你爺爺我的階下囚,”

關於那晚在閣樓廊內發生的一幕,白青一路上已經聽大雄說過,這時自然明白了其中意思,然而李盛心裏琢磨着怎麼才能擒賊先擒王,眼中無物,耳邊無聲,一個不留神撞上了村民中的一人,他擡頭一看,竟是個光頭小和尚,

這和尚穿着灰色僧袍,紅潤圓臉,稚氣未脫,看上去年齡應該在十三四歲左右,他對上李盛的一雙眸子,瞬間有些害怕的躲避過去,蜷縮着身子躲進一名農夫懷中,

另一邊,士兵頭子以爲林大雄要鬧事,衝上前去,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這下可把他打驚了,

“你他孃的,想死是吧,”林大雄怒聲罵道,

有士兵屁顛屁顛的迎上來,用槍托往他肚子上一捶,林大雄正想反抗,士兵頭子咔嚓一聲,將子彈上了膛,用槍口死死的頂着他的腦門說道:“你姥姥的,再給我動,我讓你嚐嚐子彈的味道是甜是鹹,”

林大雄被槍指着不敢動彈,只能任由那槍托落下,一時間痛的大汗淋漓,火氣蹭的一下全冒了出來,他目呲欲裂的想奮起反抗,卻聽見李盛在旁喊道:“大雄快看,你學生二狗,”

“二狗,”大雄氣的渾身哆嗦,無奈對方有槍,現在反抗時機不對,聽到話後眼睛向四周一掃,只見一個熟悉的臉龐印入眼簾,那小和尚紅撲撲的臉蛋,瘦弱的身軀,像極了曾經在大牛村,自己的那名學生,

“還看,”士兵頭子見大雄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也來了火,伸手從手下手裏接過歪把子洋槍,舉着槍托朝着大雄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當心,”說時遲那時快,李盛猛地一用勁,渾身的麻繩全都掙脫了開來,身影一閃,距離最近的士兵就覺得腰間似乎被砸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沉甸甸的東西掉落在地上,滾出了好幾米遠,待到緩過神時,他看清了那滾動着的東西,正是頭子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整個過程不過一瞬間,

在所有人滿目愕然的目光下,李盛走過去,用手拎着士兵頭子的頭髮,將人頭提了起來,然後騰出一隻手用短刀蘸了蘸裏面的血,還有絲絲餘溫,接着他一腳踢開仍呆立在原地,沒有了頭顱的士兵頭子,掃了眼剩下的幾十名士兵,

村民們哪見過這種場面,紛紛嚇得抱頭四竄,而其餘負責掃蕩的士兵聽到這邊有動靜,全都趕了過來,唰的一下給槍支上了膛,整齊劃一的將槍口瞄向李盛,

“二狗別走,”林大雄見有位農夫扯着那小和尚打算趁亂溜走,急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不要害怕,我可以幫助你們,”

千鈞一髮之際,白青從口袋裏取出銅錢,手腕上卯足了勁頭揮灑而去,與此同時,李盛高喝一聲“大雄,還傻楞着幹嘛,快帶人走,”

“好,”林大雄看了眼四周,村民們跑的跑溜的溜,此時只剩下那小和尚和農夫還傻傻的楞在原地,他瞧見後面不遠處是一片樹林,就扯着二人一股腦兒地往裏面躥,

嘭嘭嘭,

士兵們也在這一刻反應過來,旋即摳動扳機朝挑頭的李盛和白青打去,

由於距離較遠,中間有所停頓,李盛渾身的本事得以施展,他運起氣勁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氣牆,阻擋住子彈的攻擊,與白青邊打邊退,退到樹林時,忽然聽到那小和尚哇的一下驚出聲,

林大雄耳朵極聰,聽見樹林子裏發出‘啪’的一聲,類似幹樹枝被踩踏折斷的聲音,他心知可能有人擋路,趕緊側身擋在了小和尚身前,就在探頭望去的一瞬間,心裏頓時就是一個咯噔,

“居然……居然是他,”

林大雄瞪大了雙眼,這個人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個人,竟然是穿着道袍,眉毛粘連成一條線,在陰曹地府見到的一眉道人,

後面的追兵走到樹林入口處時,猛地止住了腳步,似乎在忌憚着什麼不敢靠近,白青當機立斷,在對方集體愣神的時候擲出手中的銅錢,將一排士兵的喉嚨阻斷,他們只發出‘嗚嗚’的幾聲後,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這一刻,大雄的腦袋有些短路,猶猶豫豫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對方的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手裏操着一把拂塵,來回擺弄着也是久久不出聲, 8月末時,崇禎倒是從太醫那裡連續得到了兩個好消息,就是周后和田貴妃兩人都有了身孕。這兩個消息讓他即振奮卻也更為擔憂了起來,如果他不能改變自己的結局,那麼他的子女便要承受這世上最為悲慘的命運了。

朱由檢讓王承恩賞賜了一些貴重藥材給皇后和田貴妃外,又賞賜了周、田、袁三位后妃各一襲藍狐披肩和一件紫貂披風。後者雖然貴重,但是皇宮之內倒是並不缺乏,唯有這藍狐披肩,就連宮內的一些老人,也嘖嘖稱奇,聲稱從未見過此物。

這種藍狐披肩在陽光下色如白雪,但是到了暗處卻隱隱呈現出了淺藍色,皮毛之柔軟溫暖還超過了貂皮。三位后妃對於這件禮物倒是相當滿意,而據送來禮物的王承恩介紹,這些狐皮來自於扶桑島北面的島嶼,乃是今年東海巡閱府從海外帶回的珍奇。

這些珍貴的皮毛總數不過數十件,最後的成品也就是三件披肩和一些小玩意。因此當崇禎把三件披肩分給三位娘娘之後,整個大明也沒有第四件成品了。

雖然周后和袁妃是性子比較恬靜的,收了禮物之後除了歡喜之外,便收藏了起來。但是田貴妃顯然並不願意就自己欣賞這件寶物,她連續召開了數次京城貴婦人的聚會,有意無意的把這件披肩拿出來炫耀了一遍。

這些勛臣貴戚的家眷,原本在家中就無所事事,在以往她們想要出個門都很艱難,畢竟不合大明的禮法。但是崇禎登基之後,除了對勛貴極力打壓之外,便是讓後宮幾位后妃參與了社會救助和教育事業。

京城的惠民藥局也好,救濟院也好,小學校也好,常常能夠出現三位后妃的身影。 蝕婚囚愛:邪肆總裁撩火孽情 而能夠被三位后妃邀請,參與這些公益事業的勛貴家眷們,不僅在百姓中獲得了聲名,還同後宮幾位后妃拉近了關係。

因此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這樣的行動引起了不少文官和士人的非議。但是在百姓和大明時報的支持下,崇禎二年之後,這種非議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漸漸的,由宮內幾位后妃組織的公益活動,成為了京城勛貴家眷及朝中官員家眷進行交流的一個社交場所。通過這樣一個社交場所,那些勛貴和官員們,不僅獲得了一個新的消息來源,還擁有了另外一種辦事的渠道。

定期的社交聚會,不僅僅成了這些貴婦們展示服裝和首飾的場合,還給了她們參與社會政治活動的機會。以往大明社會認可的完美女性品德,是尊崇於三從四德和相夫教子的女子。但是現在,一位具有文化素養和基本政治能力的持家主婦,顯然更能讓她的丈夫,引起皇帝和各位朝廷重臣的注意。

隨著崇禎連續提拔了幾位,夫人在社交活動中表現出色的官員之後。在京城,女性的社會地位開始出現了某種獨立性,不再被視為某某官員的夫人,而是被視為一個獨立的人格。在現實利益的考量下,官員對於自己的正妻也顯得更為尊重了起來,而不再被視為一個無知婦孺。

而這樣的社交聚會也造成了另外一個後果,基於女性的天性,新穎的服飾和首飾開始在聚會上流行了起來。大明的貴婦們雖然並不缺乏衣料和首飾,但是可供炫耀的社交場合其實並不多。

按照娶妻娶德,納妾納色的社會價值觀念,士人取妻重在持家和養育兒女,而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外交際。因此服飾一般以穩重傳統的樣式居多,而首飾則也以家族傳世者為貴重。

當然近世以來社會風氣日漸頹廢,不少年輕婦人和未出閣的小姐,開始追求江南名妓中流行的服裝和首飾款式,當然這種服飾都是以迎合男性的審美觀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