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有人利用短劍做支撐,試圖下去或者上來。”唐術刑將眼前看到的情況告知給上面,然後自己擡腳踩着下面能夠住的短劍,再稍微用力,發現完全可以承受自己的重量,正在高興有支撐的時候,便聽到通話器中顧懷翼焦急的聲音,“刑二!有人來了,下面有沒有支撐點?”

“有是有,不過……”唐術刑正說着,話就被顧懷翼打斷了。

“我們必須都下來!來不及了!”顧懷翼說完通訊斷了,緊接着唐術刑便聽到上面有人滑落下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他們都跳下來了。

“喂——”唐術刑剛對着通話器說了一個字,一揚頭便看到一個黑影從斜坡處滑落了出來,直接朝着下方深淵處跌落下去,他趕緊伸手將那人抓住,抓住之後才發現那是顧懷翼。

“顧瘋子,看到刺進石壁中的短劍了嗎?那東西可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快點抓住!”唐術刑喊道,顧懷翼立即緊貼牆壁,剛貼緊踩住劍柄又抓穩的時候,通道口中接連滑出阿玥、姬軻峯和阿玲三個人。

三個人衝出來的瞬間,因爲重量和下滑速度等因素,直接衝出了唐術刑和顧懷翼伸手可以抓住的範圍,兩人只得眼睜睜看着三人以極快的速度掉落了下去,就在唐術刑急得差點鬆手也跳下去的時候,自己腰間的繩子突然間被勒緊,自己也險些被繩子另外一頭的重量拖拽下去——姬軻峯三人在下來之前將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身上,否則三人也不會瘋狂到直接垂直滑落。(未完待續。。。) “湊近石壁!看沒看見石壁上面的劍柄,看不見就打開肩頭燈,我這樣沒有辦法支撐太久!”唐術刑朝着下面喊着,緊緊抓着劍柄,緊貼着石壁。

“看到了!抓住了!”阿玥在下面迴應道,隨後阿玲和姬軻峯也在指示下抓住了釘在石壁上面的短劍。

“噓噓噓——”唐術刑突然聽到通道上方有聲音傳來,立即示意其他人閉嘴不要說話,隨後便聽到有東西滑落下來的聲音。

“啊——”一個人從通道斜坡處滑落了下來,然後徑直落向下方,隨後便聽到那人沉重的落地聲——追捕他們的人應該是以爲他們都跳下去了,覺得沒事,乾脆自己也直接跳了下來,並沒有預料到下面的情況如此複雜。

“我去,這羣白癡也太着急抓到我們了吧?”唐術刑低聲道,“不管不顧直接就跳下來了。”唐術刑正說着的時候,聽到有東西掉落下來的聲音,那東西掉落的過程中,砸在通道四壁“咣噹”作響,像是什麼罐子。

“糟了!”唐術刑意識到那不是手雷就是類似的爆炸物,立即將肩頭燈照亮斜坡口,同時騰出一隻手去,剛照亮便看到一顆閃光彈掉落了下來。

“閃光彈!”唐術刑閉眼的同時將腦袋貼近石壁,緊接着閃光彈爆開,可這還沒完,那種“咣噹”聲又傳了出來,這次聽動靜還是兩顆。

“小心!還有!但不知道是什麼!”唐術刑仰頭看着,此時又一顆東西從裏面滑落出來。順着斜坡衝了下去,然後在他們身後兩米開外的地方爆開——那是一顆白磷彈。

那顆白磷彈爆開的同時。另外一顆白磷彈也掉落了下來,因爲砸在斜坡上一塊垃圾上面改變了軌跡,朝着他們右側的位置彈射了過去,緊接着也在半空中爆開。

兩顆險些要了他們性命的白磷彈爆開之後,產生的強光和落向下面地面依然還維持燃燒的彈體照亮了他們身處的部分環境,雖說不能完全照亮,但也能看出下面是個如地下垃圾處理廠一樣的四方洞穴,不過最令人驚訝的是在洞穴底部的中心位置。竟然有一座古怪的大型帆船維持着乘風破浪的模樣擺在那裏。

“帆船?”唐術刑扭頭看着。

“還是很大一艘……”阿玥驚訝道。

“不過帆船船身上是什麼?艦橋嗎?古代帆船會有那種模樣的艦橋?”姬軻峯指着隱約可見的帆船上端的大型建築,那艘帆船是普通帆船的兩倍。”

顧懷翼轉過身子,後背貼着石壁,從揹包中摸出信號槍,然後朝着洞頂上方開了一槍,等照明彈緩緩從空中掉落之後,5人清楚看到那不僅僅是一座巨型帆船那麼簡單。在帆船的船身之上還有一座似乎被巨人將地基都拔出來,然後再扔到帆船之上的英式三層建築。

“你們看見沒?船身上有一座建築。”顧懷翼仰頭看着洞頂,“看樣子像是從地面掉落下來砸到船上的。”

“這艘船能航行嗎?”阿玥懷疑道,指着近船頭位置的桅杆,“只有一根桅杆,是單桅杆帆船。只有一面主帆,而且帆骨只有兩根,沒有前帆後帆,這種帆船建造得很不合理,如果在海上升起船帆。在有大風的前提下,桅杆撐不住多久就會斷裂。更不要說推動船身前進了。”

唐術刑看着四下道:“我倒是奇怪,怎麼沒有看到先前鑽到地面的那種火焰?一丁點兒都沒有? 總裁的祕密情人 奇了怪了。”

“也許它們是活的,看見咱們下來害怕躲起來了。”顧懷翼打趣道,然後低頭看着下面的阿玥等人道,“踩着短劍朝着下面移動,從船身高度來判斷,應該很快就能到達下方的洞穴地面。”

5人開始慢慢朝着下方挪去,即便維持了較快的速度,等他們全部到達下方也花了近20分鐘,慶幸的是上面的追兵沒有再趕來,估計是發現扔下的閃光彈和白磷彈掉落之後,從處理口完全看不到光源,判斷不出下面的情況,只能原地等待支援再做決定。

不過,追蹤的美國軍警已經確定他們在下方,這是事實,如果對方大批量派人索降下來,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箱子遺漏在上面了。”阿玥看着通道下方的斜坡,“他們發現那箱子中剩下的軍械,相關人員就會立即判斷出咱們去過軍港,發現了費城實驗的祕密,到時候他們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將我們滅口。”

“他們已經打算將我們滅口了。”顧懷翼給彈夾裝填着子彈,“先前的閃光彈和白磷彈已經說明,他們根本就不想抓活的,明擺着是以爲下面就是垃圾處理站,想扔白磷彈下來點燃垃圾或者沼氣之類的,活活燒死我們。”

其他人在裝填子彈檢查裝備的時候,阿玲則慢慢靠近了那艘船的底部,緊接着用雙手在地面刨着,不斷刨着,就像一隻在尋找自己埋在地底骨頭的狗。

“阿玲!”阿玥衝上前去,將自己的妹妹拽了回來,“你是人,不是怪物,不是動物,你明白嗎?不要做這種事!”

阿玲顯然被阿玥的模樣和語氣嚇到了,將身子蜷縮在船身下面,捂住自己的臉,從指縫之中偷偷地看着她。

唐術刑三人互相看了看,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爲他們兩次遭遇阿玲攻擊的時候都發現她應該是不怎麼懂人的語言,大腦的思維和動物一樣,但爲什麼對阿玥的話唯命是從?至少阿玥可以出面制止她做一些事情,其他人則不行,難道因爲是親姐妹,有血緣關係的原因?

阿玥帶着阿玲返回,開始裝填子彈,卻又冷不丁地說了句:“我事先得警告你們,無論何時,無論什麼樣的情況下,都不能利用我妹妹或者是把她陷入困境之中,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

“我也得事先警告下你。”姬軻峯看着阿玥,同時將手中的M1911的彈夾推進去,“我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利用她,但麻煩請你管住她,不要讓她傷害我。”

唐術刑見又要摩擦出怒火了,趕緊插嘴道:“姐妹情深這是好事。”

誰知道這句話一出口,換來的卻是阿玥冷冰冰的一句:“阿玲不是我親妹妹。”

“啊?”唐術刑驚訝地看着她,這下更不明白爲何阿玲只會服從阿玥一個人了?

阿玥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將子彈裝填好,插進武裝帶之中,然後領着阿玲四下找着可以登船的位置。

“這邊有繩梯!”顧懷翼在船頭下方發現了繩梯,但使勁一拽繩梯便斷裂了好幾處,應該是年代久遠,無法再支撐起太重的東西。

“這邊有屍體。”唐術刑在另外一頭喊着,離他最近的姬軻峯快步走了過去,看到在他跟前的船體下方,有兩具屍體保持着躺和趴的姿勢,而且都變成了乾屍。

顧懷翼趕到後,伸手又摸了下船身,再俯身摸着地面,點頭道:“這裏的溫度很高,而且非常乾燥,這不合理,地底應該是潮溼的。”

“對,更何況這是一座河心島。”阿玥倒了點水在地面,然後用電筒照着,發現那灘水瞬間便蒸發了。阿玥看到這種情況又搖頭道,“怪了,我們體表溫度沒有那麼高,但這裏卻如此乾燥,滴水就變幹,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情況發生。”

壞總裁的專屬寶貝 “你們覺得這兩具乾屍是什麼人?穿着打扮爲什麼這麼怪異? 冷麪總裁馴妻 能判斷出他們的大致身份,大概就知道這艘船是什麼年代的了。”唐術刑用匕首挑開那乾屍外面的那層衣服,發現裏面還穿着一層薄紗,兩具屍體的打扮都大同小異,並且在左右手手腕之上都戴着像是手鐲一樣的東西,不過兩人都是禿頭,沒有頭髮,還是一男一女。

“該不會是辛巴達船長吧?”顧懷翼伸手摸着那層薄紗,“不知道什麼材質,很輕很柔,但似乎又……”說着,顧懷翼拿着匕首用力朝着那層薄紗刺去,發現第一刀下去竟然沒有刺透,在刺到薄紗的瞬間,還有一種刀尖抵在硬物上的感覺,震得他虎口生疼。

顧懷翼揉着自己的虎口:“這薄紗很怪,好像防刺。”

“都讓開!”姬軻峯持槍瞄準那乾屍的胸口薄紗的部位,其他人立即散開,隨後他扣動扳機,緊接着蹲下來用電筒查看。當光線照亮姬軻峯擊中的位置之後,大家驚訝地發現姬軻峯射出的那顆子彈的彈頭直接鑲嵌在了薄紗之上,用匕首輕輕一撥,彈頭便掉落了下來。

“還防彈!”姬軻峯搖頭道,“在我所學的歷史知識中,世界各大古國,沒有哪一個國家有研製這種東西的能力,就算是現代科技也做不到,用這麼一層薄薄的紗衣就能防刺防彈。”

“你們看看他們的手鐲,好奇怪的東西。”阿玥抓着一具乾屍的手鐲仔細看着,“湊近仔細看,上面有無數的細孔,像針眼那麼大,而且手鐲非常的輕,輕得都好像沒有重量一樣。”

顧懷翼抓起匕首將乾屍的手腕砍斷,將手鐲取下來,放在掌心中掂量了一下道:“重量不到一克的樣子,估計重量單位都可以用盎司來計算。”

唐術刑也取下來一個鐲子,顧懷翼和阿玥看着他手中那鐲子,又看着他跟前手腕完好的乾屍,奇怪地問:“你是怎麼取下來的?”

唐術刑拿着鐲子從乾屍手腕的部位直接套了上去,然後又直接取了下來:“就這樣。”

阿玥也嘗試着將自己手中那鐲子輕輕拔下來,卻驚訝地發現那鐲子好像可以自己放大縮小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阿玥看着取下來的手鐲,發現手鐲內圈中還有文字,立即將電筒湊近去看,看了半天卻看不明白那是什麼文字。

一側的顧懷翼也取下鐲子,仔細看着裏面的字,緊接着搖頭道:“不知道,應該是一種古文字,有點像是古埃及的字體。”

“不,絕對不是,我知道古埃及的字是什麼模樣。”阿玥搖頭,“我曾經幫人護送過木乃伊,而且是連同外面的棺材,棺材上面的文字明顯和這個不一樣,手鐲中的文字好像包含了我們看到的好多文字,奇形怪狀的,如同是世界字體大雜燴一樣。”

“把手鐲帶走,看看那薄紗能不能脫下來。”顧懷翼俯身去脫薄紗,發現怎麼都脫不下來,那薄紗像是直接長在了乾屍的身體表面一樣,嘗試了幾次之後只得放棄。

“兩對手鐲,一共四隻,我拿兩隻,你們拿兩隻,很公平吧?”阿玥將唐術刑手中那隻拿了過來,舉起來給他們看,唐術刑看了顧懷翼一眼,想起這個女人是個視錢財如生命的人,只得點頭。

姬軻峯還在觀察乾屍,觀察了半天之後沒有發現其他怪異的地方,隨後便和其他人一起順着船身一側朝着帆船上方爬去。

爬行的過程中,唐術刑計算着高度,發現船身至少有正常樓房大概5層樓那麼高,接近19米的高度,正在計算着的時候,便聽到在一旁攀爬着的阿玥道:“這種船要是古代建造的簡直不可想象,從船身外表的模樣來看,接近18世紀的帆船。但這麼大的體積,滿載排水量都至少近8000噸,我記得19世紀最大的法國風帆戰列艦,排水量都不足6000噸,而且可以裝載的船員多達1000多人。還有100多門鐵炮,這種船比那種風帆戰列艦還要巨大。”

“也許是外星人的。”唐術刑仰頭看着上方,還有好幾米才能爬到船舷。

“我可以保證這些東西與外星人沒有半點聯繫。”阿玥停在那看着唐術刑,“費城周圍沒有外星人活動的痕跡,美國軍方從二戰期間就試圖與外星人取得聯繫,但一直沒有達到目的。”

阿玥說着又朝着已經爬到甲板上正蹲在那看着她的阿玲揮手。讓她小心點。

唐術刑搖頭:“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不愧是做情報買賣的,我估計冥耳那羣人都比不上你吧?”

阿玥搖頭:“我和冥耳那批人感興趣的領域不一樣,在對異術瞭解方面,我比不上他們。”

“厲害,我就那麼一說。你竟然連冥耳都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唐術刑已經爬到了船舷的位置,騎在那裏氣喘吁吁地看着一側的阿玥。

“我不知道下一期樂透彩票的開獎號碼,還有你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也不知道。”阿玥說着還四下聞着,確定空氣中沒有可燃氣體之後,這才拉燃了燃燒棒。又分發給衆人,隨後便開始觀察起這艘巨大的古怪帆船來。

“怪船,只有一根主帆。”阿玥站在寬敞的甲板上四下看着,“而且船體的模樣又很奇怪,類似東西方古代帆船的合體。”

“解釋下?”唐術刑看着阿玥,在場的人除了阿玥之外,對帆船的知識幾乎爲零。

“大體來說,歐洲人的古代帆船像是魚,中國古代帆船的模樣從鴨子形而來,也就是水面阻力和水下阻力不一樣。船型與浮力、耐波性有關之外。還與船速有相當大的關係,也就是船體所受到的水阻力越小,船的速度也就越快……”隨後阿玥又說了一堆關於水線以上空氣阻力和水線以下水阻力,加空氣密度和水密度等等的術語,聽得除了顧懷翼之外的其他人云裏霧裏。

阿玥還未說完。就看到其他人迷茫的眼神,立即把話題一轉道:“簡單來說,這艘船像是東西方船的合體,具備了當時雙方船隻的優點,而那根主帆看樣子僅僅只是起簡單的推動作用,主要動力並不是靠這個,還有,先前在船身一側並未看到有船槳口,也就是說,這艘船應該是不需要人力來划動的。”

顧懷翼點頭:“那就怪了,既不需要人力也不需要風力,那是靠什麼?發動機?”

“說不一定,怪事已經太多了,即便是再有怪事發生,我也不會覺得奇怪。”阿玥說着朝着壓在船身上的那座建築上面走去,在顧懷翼的幫助下爬進了那座建築之中。

這是一座典型的英式建築,風格上秉承了古典主義對稱和諧的原則,重門的裝飾性,並且注重細節的處理——三角形屋頂、精細斜網窗格、大煙囪等等。房屋建築的材料以磚、水泥、木材爲輔,鑲嵌式石塊爲主,這些都可以說明這座屋子的主人雖然身份不是很尊貴,但也應該是殖民地時代的富商。

開門進入建築之中,擡眼就能看到一座奢華的門廳,門廳之中是一條走廊,走廊連接到裏面的主廳,雖然加起來面積並不大,但因爲合理的佈局讓人看起來這簡直就像是一座小型宮殿。

阿玥蹲下來看着地板上面的裂縫:“這座建築不可能是直接從地面掉落下來的,這種高度,至少有幾十米,建築自身重量絕對可以將船身壓塌陷,即便是連着地基也不能倖免。”

“你的意思是?”唐術刑看着阿玥問。

顧懷翼在一側插嘴道:“她的意思應該是,這艘船撞上地面之後,導致地基鬆動,建築物下陷到船身之上,壓塌了艦橋的位置,又因爲建築的重量,故此將這艘怪船壓到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你是說怪船上浮了?不可能呀,沒有水呀!”唐術刑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這個方形洞穴,這個洞穴就像是停靠潛艇的碼頭一樣,只是周圍沒有注水口和出水口。

姬軻峯站在一側道:“也許有其他辦法入水。”

“這裏又有乾屍。”阿玥站在主廳靠近壁爐位置的躺椅前,看着那裏一具穿着怪異服裝的乾屍。說是怪異,但實際上也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英軍軍官服裝。

阿玥看着乾屍旁邊的小桌子上還放着一支燧發手槍,拿起來邊看邊道:“法制1733式手槍,法國當時裝備的第一種可以叫做制式手槍的燧發手槍,就是現在我們說的火槍。從這座建築的位置和乾屍的服裝等等來看,我估計這個人應該是美國獨立戰爭時期的軍官,但怪就怪在這人穿的是英國紅衣軍軍官的服裝,但拿的武器是當時美國軍隊購買的法國手槍。”

“這裏還有一支步槍,快散架了。”姬軻峯在壁爐旁邊又發現另外一支步槍,步槍的槍管很長。長得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阿玥蹲在那,打開電筒俯身仔細看着,又看着槍身上面的花紋,自言自語道:“好像是耶格步槍,不,不是。是肯塔基步槍,這種燧發來復槍有好幾種口徑,是按照德制耶格步槍改造而來,金屬部件用銅和銀製作,比較精緻,前膛裝彈,但裝彈慢。但這種槍是當時爲數不多的膛線步槍。”

說着,阿玥又去抓那支槍,輕輕一帶,那支槍的槍托就粉碎了,她拿着那支槍仔細看着道:“讓這種槍名聲大噪的事情是在獨立戰爭中的薩拉託加戰役中,一個叫莫西.墨菲的美軍步槍手,現在可以叫狙擊手,在400多米的距離外,擊斃了一名英軍將領,用的就是肯塔基長管步槍。”

“哇——”唐術刑在一側朝着阿玥豎起大拇指。“我服了,你還真是什麼都知道。”

阿玥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戴着手套在那乾屍身上摸來摸去,自言自語道:“肯定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阿玥用匕首割開那乾屍的衣服。想看看他是怎麼死的,致命傷是什麼,但沒有想到的是,割開那人的衣服之後,露出其胸膛時卻發現其胸口上面的一片片如鱗片般的東西。

衆人見狀很驚訝,緊接着又幫助阿玥將屍體擡到地上,將其衣服全部脫下來,發現除了體表有鱗片之外,這個人的腳掌也與正常人不一樣,只有三根巨大的腳趾,腳掌的樣子和蜥蜴很像,並未看到有明顯的外傷。

“等等!”唐術刑突然想到了什麼,用匕首將那屍體的口部撬開,然後仔細摸着,終於摸到在口腔中那明顯的坑道,他手一抖,看着顧懷翼和姬軻峯道,“這傢伙是個屍化者!”

顧懷翼也趕緊上前摸着,摸了一會兒搖頭道:“不,應該是初代屍化者,嚴格來說,像是溼婆族人中的妖化者,和咱們完全不一樣,算是祖宗一類的人物了。”

阿玥站在那看着屍體先前所坐的沙發,沙發正對着壁爐,乾屍的雙手雖然放在扶手上,但雙手的食指也好像都指着壁爐,小桌上那支燧發手槍也好像指着壁爐,是不是說明壁爐裏面有東西?

阿玥想到這,開始鑽進壁爐之中四下尋找着,終於在壁爐的灰燼之中找到一本已經被燒掉大半的皮套包裝的筆記本,但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完全看不清楚寫的是什麼東西。

阿玥搖搖頭,將筆記本扔回去,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姬軻峯蹲下來用手電照着壁爐內部,問:“找什麼呢?”

“找到本好像日記一樣的東西,但差不多已經全部毀了。”阿玥指着灰燼中被扔回去的日記本,剛要離開,無意中看到姬軻峯手電照着的壁爐之中的牆壁上好像有字,於是立即將自己的手電照過去,果不其然,壁爐中的牆壁上果然有人用匕首雕刻出來的字,像英文但又不是。

姬軻峯湊近看着問:“這是什麼文字?和之前手鐲上面的又不一樣。”

阿玥搖頭:“有英文在其中,但又不全是英文,很怪異。”

“是盎格魯撒克遜語和英語的結合,簡而言之就是古英語。”站在兩人身後慢慢蹲下來的顧懷翼低聲道,“有意思,這種文字最終完整形成是公元900年之後的事情,但在美國獨立戰爭期間,應該只有極少的人會書寫閱讀這種文字了。” 顧懷翼說認識壁爐中的文字,這次讓阿玥很吃驚了,她扭頭看着顧懷翼,顧懷翼先是看着文字,隨後又看着她,反問道:“很奇怪嗎?你沒有看過原本的《貝奧武夫》?”

阿玥搖頭,顧懷翼又道:“原本的《貝奧武夫》就是古英語中很重要的文學作品。”

阿玥扭頭又看着唐術刑,唐術刑抱着胳膊,面無表情道:“我現在才發現,我在你們倆跟前,完全就是超級文盲。”姬軻峯隨後也慢慢舉手,表示自己也是。

顧懷翼整個人都鑽進壁爐之中,低聲唸叨着什麼。

過了許久,阿玥問:“上面寫着什麼?”

“上面寫的是‘請不要隨意往壁爐中丟棄雜物’。”顧懷翼扭頭看着其他人,其他人愣了下,顧懷翼又笑道,“開個玩笑,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好冷啊。”唐術刑愣愣地看着他。

阿玥皺眉:“別開玩笑了,說吧,寫的是什麼?”

“應該是遺書……”顧懷翼隨後指着上面的那些用匕首刻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字解釋說,這個人自稱叫‘古達’,自稱是英格蘭很古老的一個家族,是整個英格蘭島上所剩不多的原住民,血統純正,並未與外來者有過任何通婚。古達家族一直在尋找他們祖先的蹤跡,在他這一代終於追蹤到祖先的足跡,於是到達了這個地方,他跟隨了當時英軍的一位將領來到北美尋找,卻捲入戰爭之中,因爲這位將領發現了他的祕密,也就是身體會產生變化的祕密,讓手下將其逮捕。但古達逃離了,隨後被迫加入了美國軍隊。

顧懷翼又道:“後來他參加了在此地的一個戰役,這場戰役之中人數多於英軍的美軍慘敗,他也被迫逃離,來到了這個地方。並且發現了這座有祖先蹤跡的河心島,決定住下來研究。可好景不長,他來到這裏沒幾天,勝利的英軍趕到,這裏的主人簡稱土地屬於自己,最終被殺死。他奮力反抗,將來到這裏的51名英軍全部幹掉……等等,字到這裏沒有了。”

阿玥閉眼回憶道:“有可能他參加的就是美國獨立戰爭中美國慘敗的卡姆登戰役。”

顧懷翼開始將壁爐中的爐灰給刨出來,然後用手去抹壁爐地板,下面的那些字又裸露了出來,上面繼續說着這個叫古達的經歷——在他幹掉那51名英軍之後。後期趕到的英軍用火炮對房屋進行了攻擊,但第一輪炮擊擊中了房屋周圍的地面,導致房屋徹底塌陷,他隨整個房屋進入了地下,並且發現自己所在的建築掉在了一艘船上。

這艘船的出現讓古達非常吃驚,同時也非常高興,但吃驚高興之餘。地底又冒出了很多火團,將趕到的大部分英軍全部燒死,唯獨他沒有出任何意外,隨後他又在船上親眼目睹了開裂的地面再次合併。

“據這個人自己說,當時房屋在垮塌之後,直接落在了正頂上地面的那艘船,房屋地基將船上一對男女壓成重傷。”說到這,顧懷翼扭頭看着其他人道,“應該說的就是先前咱們在船下看到的那兩具乾屍吧?”

阿玥點頭:“繼續說,後面還有什麼?”

古達在發現重傷的那兩人之後。將他們救下,可那兩人的話他只能聽懂一部分。兩人告知古達,船上有重要的東西,他們也是不遠萬里來到這裏,要帶着那個危險的東西。可就在準備用船離開的時候,卻有房子從上面掉下來,將他們砸成重傷。

古達當時依稀判斷出,這兩個人有可能就是他要尋找的祖先,但是兩人並未對他多說,只是讓他一定要控制好船中的東西,千萬不能讓那東西從船身之中離開,否則會造成巨大的災害。

這番話說完之後,這兩人便死去了。

兩人死去,讓古達非常失望,他決定先離開,確定周圍環境安全之後再返回詳細調查,於是他利用屋內的一部分物件,和之前修建那座房屋所打的井,也就是唐術刑等人下來的垃圾通道返回地面。

“噢,那些短劍就是古達插在牆面上試圖爬行出去的?”唐術刑聽到這點頭道,“這傢伙看樣子是沒有離開吧?”

“對,因爲井口被封死了,他無法出去。”顧懷翼解釋道,“他最終只能在這間屋子中,沒吃沒喝的等死,不過他卻發現了在船身中的那個被祖先認爲很可怕的東西,他是這樣寫的,寫到這裏便沒有了。”

目標是咸魚領主大人 “這個叫古達的後裔是被餓死的?”阿玥扭頭看着那具乾屍,“這樣看來,尚都的傳言是真的,真的有遠古人類的存在,而且他們的後裔還一直存活在地球上的某個地方。”

唐術刑點頭:“在阿斯塔亞的時候,我們就確認了這一點,現在我們所看到的這艘船和古達留下的文字也證實了這一點,現在,我們需要進船艙底部,去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阿玥此時想說什麼,但又沒有說出來,只是轉身跟着唐術刑等人從甲板上的艙口沿着樓梯爬了下去。

順着樓梯爬下去之前,衆人將手中快燃盡的燃燒棒都扔了下去,然後再點燃了新的燃燒棒,發現下面根本沒有所謂的船艙,而是如同貨輪的巨大貨艙一樣,並且在其中還有無數已經乾枯卻又開着一種奇怪花朵的植物。

植物乾枯了,但花朵還在綻放,而且植物的形態就像是無數條蟒蛇交織在一起,光是看就讓人頭皮發麻,渾身都能冒出幾層雞皮疙瘩。

整個甲板下面,根本沒有多餘的隔層,只是空蕩蕩的一座如同倉庫般的地方,但看不出有什麼生物在這裏活動過的痕跡,地面很平整,植物也都保持着原樣,如果伸手一碰,就會立即碎成粉末。

順着樓梯來到最底層之後,阿玥身邊的阿玲顯得十分不安,緊貼着自己的姐姐,開始直立行走,也不像之前那樣用動物的姿勢四肢觸地。

除了植物和植物上還在綻放的花朵之外,他們在黑暗之中並未有過多的發現,直到後來姬軻峯無意去撥開緊貼船體的那些植物之後,才發現了懸掛在那裏整整齊齊的一排排屍體。

“哇——”唐術刑看着植物莖稈扒開之後裸露出來的屍體,又和顧懷翼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將周圍的植物全部扒開,發現所有覆蓋在船艙船體表面的植物下面應該都是一具具高矮胖瘦差不多的屍體,而且保存完好,也不算是乾屍,皮膚摸起來還有一定的彈性,最重要的是不少的屍體表面還滲出了水珠。

“在這種乾燥的環境下,還能保持水分幾百年?”姬軻峯上前剛要用手摸,被顧懷翼一把抓住手腕,示意他不要亂碰,萬一這些水珠對他們有傷害。

緊接着,顧懷翼用陰蜂的刀背去觸碰那屍體,輕輕一壓下去,又有無數的水珠從皮膚之中滲透出來,滴向船艙的地板之上。

“你們注意看這些屍體的面部表情,還能看出來,他們好像是在笑?”阿玥指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具溼屍的臉,衆人湊近看去,那副表情果然是在笑,而且還笑得很開心,但配上那張滿是水珠的臉,顯得十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