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岐弘驚呆了,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好像是自己在未知的前提下,穿越了時空,回到幾十年前的端島拍攝了這些照片。

緊接着,三岐弘繼續隱瞞其他人,同時做了一個讓其他人都反對的提議——留在端島過夜! 三岐弘的提議被其他四人立即反對,醫生和助理堅持要在拍攝之後離開,因爲他們已經足足在這個沒有半個人影的鬼島之上呆了一整天,而且眼看着太陽就要落山了,鬼知道黑暗降臨之後,這裏會發生什麼事情。

三岐弘面對其他人的反對,依然堅持,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讓其他人留下自己所需要的東西,自己自行呆在這裏。

醫生和其助理與三岐弘爭吵起來,最終轉身朝着直升機停靠的方向走去,兩名保鏢卻因爲被吩咐要盡全力保護三岐弘的安全,只得陪他一起留下來。

三岐弘其實有私心,因爲他知道,如果照片是真的,再披露出來,那麼將會是一個震驚全世界的新聞,而自己則有可能獲得大獎,從此改變人生。

好奇心和私慾驅使着三岐弘戰勝了眼下的恐怖,與兩名保鏢一起在體育館一側的庫房之中住了下來,決定將就一夜,明天一大早再四下拍攝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其中一名保全人員覺得很奇怪,因爲他們沒有聽到直升機飛越島嶼的聲音,也沒有聽到直升機駕駛員呼叫他們的無線電。 踏碎豪門 按理說,醫生和其助理憤而離開,但直升機駕駛員則有職責再次詢問他們,並且留下一部分直升機上的食物飲水和照明設備等等。

可是,沒有任何消息……

保全人員開始用對講機呼叫直升機,可是卻沒有人回覆,這兩個退役軍人的直覺告訴他們——出事了。

但會出什麼事呢?沒有大風大浪,沒有颶風颱風,直升機也不可能在起飛之後遭遇意外墜海?商議之下,兩名保全人員決定與三岐弘一起去直升機降落地點查看究竟。

直線返回直升機停靠處,比白天邊拍邊走快數倍,三人很快便回到了那個位置。同時發現,直升機還穩穩當當地停在那裏,而且機身外側的航行燈也在閃爍着,只是裏面沒有任何人,駕駛員和醫生都不見了。

保全人員立即查看直升機,聽到直升機上無線電不斷在呼叫他們——是來自本部的呼叫。

保全人員立即用無線電聯繫了本部,將發生的事情告知。本部讓他們原地呆着不要動,他們會再派一架直升機前來救援他們,如果等到救援直升機到達時,失蹤的直升機駕駛員和醫生、助理還沒找到,他們便會報警。

就在保全人員等待的時候,三岐弘思來想去。又開始查看照片,這次照片又變了,裏面拍攝到的場景都呈現出了另外一幅大撤退的畫面——所有的人都井然有序地撤離了這個地方。

三岐弘將照片一張張的翻閱下去,終於在其中一張照片中看到了幾個奇怪的人,那幾個人明顯不是居民,雖然身着便服,卻提着軍用袋。其中一個正在打開某座樓大門的人,手中還捏着一支手槍。

三岐弘再翻其他照片,並未發現有什麼奇怪的,但那幾個人爲什麼要在撤離的時候進入那座樓呢? 這個宇智波過于謹慎 而且看樣子還是全副武裝。

三岐弘回憶着自己拍攝那張照片的位置,又翻出上島前拿到的詳細地圖,終於想起那是7號樓,那座樓緊挨着燈塔和儲水槽,而且還是在島嶼中間的橫向山上。算是整座島嶼的制高點。

三岐弘向兩個保全人員借了望遠鏡,轉身以上廁所爲名離開,因爲他知道,自己如果提出現在去7號樓,保全人員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只能偷跑離開。

而保全人員也認爲事情這麼蹊蹺,三岐弘也不會傻到自己到處亂跑。便留在直升機周圍撿着可燃物,準備點燃篝火,給營救直升機發出信號。

三岐弘轉身就隱入黑暗之中,朝着7號樓的位置狂奔而去。爲了避免被發現,他竟然連手電都沒有打開。

從直升機停靠點到7號樓也不過兩百米的距離,三岐弘很快便到達,到達之後,三岐弘又打開照片,發現所有的照片都變回了自己拍攝時目視到的模樣,那麼的陳舊,不再有人出現在其中。於是,三岐弘決定再次拍攝,於是裝上閃光燈對着門口拍着,可是拍出來的照片卻沒有任何變化。

三岐弘很失望,因爲照片上的東西消失了,他拍這些照片便再也沒有任何意義,思來想去,他想到,會不會是自己已經拍過這裏?所以不會再顯示了?三岐弘想到這裏,決定進入7號樓,在門口拍攝下照片上顯示的那幾個人進去的位置,看看照片上是否會出現什麼。

打定主意之後,三岐弘找了塊石頭,砸開了那把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鎖,然後架好相機,再次拍攝了一張。

這一張照片拍完之後,三岐弘正要查看,一隻手突然間按住他的肩膀,三岐弘嚇得大叫一聲,差點把手中的相機砸過去,轉身才發現是那兩個保全人員。

因爲三岐弘拍攝時候用了閃光燈,所以不過兩百米外的兩人看得很清楚,在點燃篝火之後,兩人爲了避免出事,又不敢單獨行動,於是留下熊熊燃燒的篝火,朝着看到閃光燈的位置跑去。

“三岐先生,您在做什麼?”一名保鏢問道,雖然帶着尊稱敬語,但還是有掩飾不住的憤怒,另外一名保鏢也皺眉看着三岐弘。

三岐弘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低頭查看照片,果然看到照片上出現了那幾個武裝人員的模樣,看樣子他們是開門之後直接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而去了。

三岐弘不想多解釋,直接把剛纔拍到的照片給兩個保全人員看,兩人看完之後第一反應就是三岐弘在嚇他們,畢竟他是攝影師,會做這些手腳,而他們什麼都不懂。

三岐弘見他們不信,朝着7號樓中走去,走到地下室門口,又拍攝了一張,直接拿給那兩人看。這次兩個保全人員驚呆了,對視一眼,立即問這是怎麼回事?

三岐弘於是將之前照片的事情全盤告知,並聲稱照片不能持續顯像,所以需要他們給做證人,而自己還得下地下室繼續探索。

兩個保全人員雖然願意作證,但也阻止三岐弘繼續冒險,因爲駕駛員和醫生、助理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剩下的他們三人不能再出事了,而且總部的救援飛機就快來了。

在兩人的制止下,三岐弘竟以死相要挾。無奈,保全人員只得與三岐弘一起前往,在地下室中邊走邊拍,跟隨着幾十年前那五個武裝者的身影探索着。

從一張張顯影的照片中,三岐弘發現,這五個人在進入地下室之後便換上了作戰服,而地下室也與他之前想象中的不大一樣,竟然有三層,頭一兩層都只是堆着雜物,而第三層的門是被水泥封死的,還是那五人奮力用鐵錘砸開的。

站在被砸開的位置,保全人員再次勸說三岐弘回去,三岐弘覺得真相就在眼前,不去會遺憾終身,可自己確實也害怕了起來,因爲那五個人竟然全副武裝下去,鬼知道下面有什麼東西。

於是,三岐弘與保全人員達成協議,他只是在第三層地下室門口拍攝幾張照片,拍完他們就立即回到直升機處。

保全人員只得答應,保護着三岐弘進去,在第三層門口快速拍攝了幾張之後便離開。

可是在拍攝的過程中,每當閃光燈亮起閃爍的瞬間,三人都覺得裏面有什麼東西一樣,忽隱忽現,像是人,又像是其他的東西。一共拍了五章,拍第一張時,他們看到裏面似乎站着一羣人,這羣人都是背對着門口,可拍第二張時,卻什麼都看不到,裏面空蕩蕩的,可拍第三張,直勾勾看着三層地下室的兩名保全人員,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背對着他們的那羣人都轉過身來,看着門口。

兩名保全人員若不是軍人出身,恐怕已經當場嚇暈,而拍攝中的三岐弘雖然也意識到了,但機會太寶貴,只得硬着頭皮拍了五張,然後轉身故作鎮定的離開,不過在三人快走出地下室的瞬間,因爲三岐弘越來越害怕,感覺頭皮都快炸開的緣故,忍不住拔腿就開始跑。

三岐弘一跑,兩名保全人員其實心中也發毛,總覺得背後跟着一羣鬼魂的他們也拔腿跑了出去,可以說是連滾帶爬,慌不擇路。

三人一路狂奔,跑出7號樓,站在樓外氣喘吁吁。

“沒事了,沒事了。”三岐弘安慰着那兩名保全人員,隨後又迫不急待地看照片,卻發現照片上什麼都沒有拍到。

兩名保全人員不相信,畢竟先前一路拍到地下室,都看到了那麼多影像,爲什麼在第三層快要揭露真相前拍攝,卻什麼都顯示不出來呢?

就在一名保全人員拿過相機,低頭細看的時候,卻不小心按到了快門,按下快門的瞬間,閃光燈亮起,將三人的腳下照得透亮,雖然只是亮了短短的一秒鐘,但三人都看的非常清楚,在他們圍攏的中間位置的地面上,躺着一個面部慘白,頭髮稀少,沒有耳朵,面部也只是個大洞的怪物!

這個怪物的上半身就躺在他們中間,那模樣像是躺在那,直勾勾地看着他們。

“啊——”三岐弘終於嚇得叫出聲來,連相機都顧不得從保全人員那拿回來,慘叫着就朝直升機的方向跑去,兩名保全人員也拔腿就跑。 回到直升機處的三人,圍着篝火再也不敢離開,各自找了鐵管木棍等東西作爲武器,等待着總部的救援,可是一夜過去,一直到清晨,總部的飛機都沒有來。 吝嗇boss貪財妻 三岐弘終於扛不住,在直升機內沉沉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岐弘終於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醫院之中,渾身上下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也動不了了,他小心翼翼地扭頭四下看着,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繃帶包着,而右大腿還上了石膏,好像是斷了。

頭痛欲裂的三岐弘醒來,依然有些神志不清,又休息了兩天之後,終於有兩個自稱是警察的人來到重症監護室中,詢問三岐弘當天事情的詳細經過。

三岐弘開始回憶着,從直升機降落開始說起,沒有遺漏半點細節,一直到自己沉睡前的事情都全部告知了那兩人。

那個平頭警察聽完之後,看了身邊的同伴,那個穿着風衣的警察,帶着不相信的表情再問:“三岐弘先生,你真的不知道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岐弘看着兩名警察的表情,因爲無法搖頭的關係,只得道:“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兩名警察沉默了,又互相對視了一眼,風衣警察藉口抽菸離開,留下平頭警察之後,那警察從隨身的密碼保險箱中拿出一疊疊照片來,然後一張張抽出,放在三岐弘眼前,讓他看清楚。

三岐弘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就驚呆了,因爲照片上拍到的是一名保全人員正用手中的鐵管猛擊另外一人的腦袋,其後幾張是連續拍攝的,從照片上能看出來被襲擊那人的腦袋已經完全被敲碎了,可下手的保全人員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是……”三岐弘傻了。

平頭警察並未回答,只是讓三岐弘繼續看後續照片。後續照片就很模糊了,焦點不準,但看得出來殺人的那名保全人員正在被攻擊,而且是被拿着相機的人攻擊。

平頭警察拿出最後兩張照片,第一張是剩下那名保全人員死在篝火堆中,正在燃燒的照片。第二張便是白天,警察現場所拍攝到的照片。照片上顯示,兩名保全人員,一個腦袋被打得粉碎死在一邊,另外一人也是腦袋被打碎,隨後被扔進篝火之中燒成了黑炭。

“三岐弘先生,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平頭警察收起照片問。

三岐弘立即道:“我不知道。我睡過去了,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平頭警察深吸一口氣,“據你自己所說,當時在直升機處只有你們三人,那麼……後面的照片是誰拍的?”

受傷還不是很清醒的三岐弘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他說不出來了,是呀。誰拍的?想到這,他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後續的照片是我相機中的嗎?”

平頭警察點頭:“是的,毫無疑問,只有你才能拍照片,但我不明白的是,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一個人在殺另外一個人,你還顧得上拍照?這就算了。從那張模糊的照片,我可以大致推測出,你一邊將殺人的保鏢殺死,一邊還在拍照……三岐弘先生,你得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三岐弘聽完,腦袋就像被什麼東西劈開了一樣。痛得慘叫起來。平頭警察立即叫了醫生來,醫生檢查了之後,讓警察離開,又給三岐弘注射了鎮靜劑。讓其安睡。

……

“這個攝影師的故事到這裏便告一段落了。”阿玥說完後摸出一支菸點上。

唐術刑三人聽得目瞪口呆,許久唐術刑纔打破沉默問:“這就完了?”

“沒有。”阿玥搖頭,“你們覺得三岐弘的事有漏洞嗎?因爲我先前所說的,都是三岐弘自己後來所寫的回憶錄,只有短短的不到三萬字的回憶錄,但是沒有出版,我是想盡辦法纔買到的原版。”

“你爲什麼要買?”姬軻峯有些警覺地看着阿玥,“你能預知我們要去端島?”

阿玥冷笑一聲:“懷疑我?很正常,我手裏有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情報,多得讓你能看好幾年,這叫投資,你們大概不知道這類的情報,只要具有真實性,第一你不得罪情報部門,第二你可以在黑市上賣個很好的價錢,當然得看時間。我舉例說明,你們上次在費城的事情發生之後,我手中關於費城實驗的情報,黑市叫價已經到了天文數字,所以,如果這次端島的事情也鬧大了,關於三岐弘的回憶錄,你們猜猜能賣多少錢?”

“你真的是個買賣人呀。”唐術刑嘆氣道,“低價買進,高價賣出,你倒是明白什麼叫奇貨可居,如果選在合適的時候,就是無價之寶。”

“多謝誇獎。”阿玥故意站直,然後微微鞠躬,“你們不覺得事情有漏洞嗎?”

唐術刑盯着天空,半天才道:“只是覺得其一,失蹤的三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有點意外。其二呢,就是照片的事情,開始顯影那麼慢,爲什麼進了地下室之後,拍一張就能看到一張,幾乎沒有時間間隔立即就顯影了?”

阿玥坐下來,點頭道:“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我可以回答你懷疑的第一點,失蹤的三個人找到了,第二天白天在水塔下面找到的,從現場來看,三個人用石頭互毆而死,現場十分血腥,但是其中有一個人的大腿沒了,法醫鑑定是被某種野獸咬掉的。”

“咬掉?”姬軻峯從欄杆上下來,“野獸只咬一條大腿?把其他的都留下來了?一條腿夠野獸吃嗎?”

“所以,很多人傳言端島有怪物,而且因爲死的人都像是失控了一樣,又叫失控島。”阿玥看着地圖上端島的位置。

顧懷翼此時起身伸着懶腰道:“但我也聽過,有不怕死的上島去,真的看到過怪物,像人又像狗,總之很可怕。”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玥搖頭,“我最準確的情報就是三岐弘的。”

“後來呢?”姬軻峯走到桌前。要去拿阿玥的煙,卻被阿玥搶先拿走,放回自己口袋中,又朝着姬軻峯一笑。

姬軻峯有些不快,但還是裝着無所謂。

“後來,三岐弘醒來,一直沒有想起那段空白的回憶。警察說。援救直升機到達之後,看到現場嚇壞了,而三岐弘也身受重傷,躺在直升機旁邊,看樣子像是保全人員互相殘殺,然後三岐弘自衛。在殺死保全人員之後,自己也受傷暈倒。”阿玥說到這裏,拿出一份影印本,“這是我搞到的鑑定報告,報告聲稱,從三岐弘拍攝的照片,到現場的鑑定分析認爲。三岐弘並不是那名保全人員弄成重傷的,而是他自己,換言之,他在殺掉殺死同伴的保全人員之後,開始用各種東西攻擊自己,把自己弄成重傷。”

“哦——”唐術刑點頭,看着其他人,“明白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

說到這,姬軻峯接過話去道:“鬼上身是吧?”

“對!”唐術刑指着姬軻峯,“除此之外,沒有第二種解釋,要不就是中毒了,產生幻覺。”

“我寧願相信鬼上身。”阿玥坐下來,“我當時還想。 王爺深藏,妃不露 如果有時間,自己也要去走一趟。”

“怎麼了?你在爲自己跟着咱們一同前往做鋪墊呢?”唐術刑在旁邊嬉皮笑臉道,“你這瘋婆娘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阿玥湊近唐術刑假笑道:“如果我真的想打你們的主意,你們根本就不會知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記得離開之後用通訊器保持聯繫,新的通訊器材我放在樓下了,很小,美國製造,很貴的,弄壞了要賠償。”

阿玥走後,唐術刑和顧懷翼故意不說話,各做各的,一個抽菸,一個喝茶。

姬軻峯按耐不住了,因爲時間緊急,他只得開口問:“什麼時候出發?什麼方式?”

兩人裝作沒有聽到一樣,唐術刑竟然打着哈欠,做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姬軻峯轉身看着兩人,“不用這樣吧?有事直說,這算是怎麼回事?”

“啊?”唐術刑故作納悶,然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不是,我們只是覺得情報還不夠,決定再等等,對吧,顧瘋子?”

顧瘋子端着茶看着樓下人頭涌動的街頭,只是“嗯”了一聲。

姬軻峯意識到唐術刑和顧懷翼是想逼自己說出,從沙姜王那裏打聽來的事情,但他暫時還不想說,因爲他有自己的打算,不過自己也許可以撒個謊,先矇蔽過去再說。

姬軻峯正在腦子中編造謊言的時候,阿玥又跑了回來,看着唐術刑道:“霍克明碼呼叫你,讓你們在午夜時分趕到機場,那裏會有一架美國軍機,軍機會帶你們離開。”

“明碼呼叫?”唐術刑不再裝樣,起身問,“怎麼回事?”

“霍克在韓國羣山基地附近,利用那裏早年cia留下的老式電臺呼叫的,他需要你們的幫助,但具體情況並沒有說明。”阿玥走到曬臺邊緣,看着樓下,“你們得抓緊時間,我收到消息,今晚支持泰國前總理季西麗的示威人羣和尚都教的教徒可能會有武裝衝突,如果你們現在不走,估計午夜時分都趕不到機場。”

“收拾東西出發!”唐術刑立即朝着樓下跑去。

姬軻峯在後面追着,問:“那軍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套?”

“應該不會!”顧懷翼在後面道,“我們和cia局長傑森有協議,他也承諾會私下與霍克保持合作,霍克的請求說不定是cia方面的。” 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唐術刑等人便趕到了預定地點,在他們剛剛離開市區之後,市區內就爆發了大規模的武裝衝突。因爲顧懷翼已經將鄭家軍全數撤離曼谷,所以曼谷市區再沒有維護秩序的武裝力量,支持前總理季西麗的示威者和尚都教教徒打成一團,僅僅是一小時便傷亡數百人。

機場外的廢屋村內,唐術刑領頭走在前面,這個屋村已經廢棄至少快三年了。

三年前,前總理實行了“消除貧民窟”政策之後,曼谷周邊的很多貧民村開始遷移,但只是換湯不換藥,大批的貧民僅僅只是遷移到更爲集中的地方,這一政策也被季西麗的反對者當做把柄,認爲她是借國王之名,鞏固自己在政界的地位,絲毫不顧底層百姓的死活。

“到了!就是這裏。”唐術刑看着眼前一座略微傾斜的水塔之上。

“有人在。”姬軻峯雖然這樣說卻是看着地面。

顧懷翼低聲問:“你的感知能力恢復了?”

“差不多。”姬軻峯也不多做解釋,“10點11點方向有4個,4點和5點方向有4個,水塔上面有1個。”

姬軻峯正說着,從他所說位置就慢慢走出來8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士兵都持槍而對,慢慢朝着他們靠近。

士兵靠近他們之後,領頭的一人按下通話器道:“頭兒,確認了,是他們。”

那人說完,水塔上埋伏的一人從另外一側走出來,隨後跳下,穩穩落到唐術刑跟前。

“你們早到了。”那人一開口,唐術刑便知道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飛機上審問過奎恩的菲爾.漢普爾,那個有着國防部軍事情報局行政助理和CIA審訊官雙重身份的傢伙,而且還是CIA局長傑森.瑞奇曼的親戚。

“早到總比晚到好。”唐術刑說。“現在曼谷市區已經打起來了,我們若不提前離開,恐怕預定時間根本無法到達這裏。”

“飛機還有近三個小時纔會到達這裏。”菲爾擡手看錶,又揮手讓手下士兵擡了兩口箱子過來,打開箱子後,指着裏面的制服、多功能戰鬥服還有武器道,“換衣服。把臉也蒙上,沒有必要的前提下儘量少說話。”

唐術刑拿出一件衣服,又看着多功能戰鬥服,這些都與他們身邊所站的這些士兵一模一樣,他下意識問:“你要我們打扮成他們的模樣?”

“只有這樣才能在降落之後,不經檢查便可以進入羣山基地。沒有其他辦法。”菲爾坐在一旁的箱子上看着他們更換服裝,同時解釋道,“他們是FleetAnti-TerrorismSecurityTeams,也就是美國海軍陸戰隊艦隊反恐安全組,簡稱FAST,屬海軍陸戰隊的特種部隊序列,不過他們與海豹不一樣。執行的任務也不一樣。”

“有點類似軍隊裏的憲兵?”姬軻峯在一旁檢查着手中那支AR-15突擊步槍。

“不算,總之這次明裏是去調查羣山基地的事件,必須由他們牽頭,我們已經與韓國方面談好了,如果在韓國國內發現有與此次事件相關聯的恐怖分子,FAST會與他們的特種部隊或者特警一起行動,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負責基地內的調查和現場勘查。”菲爾說完指着自己道。“我是這次的指揮,全權負責所有行動,同時也是背黑鍋的人。”

菲爾說完,衝唐術刑笑了笑。

唐術刑穿戴好裝備後,檢查着彈夾,發現裏面竟然裝着的都是穿甲彈,立即將彈夾舉起來。讓菲爾去看,同時問:“你讓我們去打恐龍啊?到底是調查基地被襲案,還是去打仗?”

“這是特製子彈。”菲爾抓起唐術刑手中那支步槍,將消音器裝上。瞄準旁邊一棟鐵皮屋子然後開了一槍,緊接着帶着唐術刑上前,指着被擊中的位置道,“在擊中目標的瞬間彈頭會裂開,形成二次衝擊,所以這種子彈造價非常高,省着點用。”

唐術刑看着鐵皮上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被霰彈槍子彈擊中的一樣,但相對來說更爲集中一些,還是不明白,再問:“基地裏面有什麼東西,會讓我們用得上這種東西?”

菲爾剛要回答的時候,一名FAST的士兵上前,耳語了幾句後又離開。菲爾隨後爬上水塔,唐術刑也跟着他爬了上去。

菲爾朝着市區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又將望遠鏡交給唐術刑。

唐術刑從望遠鏡中看到曼谷市區內四下都是火光,在黑夜之中時不時還能清楚地看到彈道的痕跡,他知道曼谷已經徹底變成戰場了,也知道美國在曼谷市區肯定安插了監視小組,密切注視着曼谷內的所有動向。

“我們的人說,尚都教的教徒已經在曼谷市區佔了優勢,先前他們敗退好像是誘敵深入,將季西麗的支持者引進他們的陷阱中,然後再集中火力消滅。”菲爾盯着遠方,“現在的傷亡人數無法預計了,而且尚都教的火力配置是季西麗支持者的幾倍之上,更不要說他們背後有統一的軍事指揮了。”

“曼谷完了。”唐術刑跳下水塔,對顧懷翼說,“你的人要不要帶着王室從沉船那裏撤離?”

“暫時不需要,眼下的情況我已經預料到了,我安排好了,只要王室不會再出事,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泰國百姓承認的只是他們的國王。”顧懷翼坐在一側道。

“如果他們只承認國王,也不會加入尚都教了。”靠在牆壁邊的姬軻峯插嘴道,“再說了,國王和王子都已經死了,繼位的人都沒有選出來,況且現在誰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尚都想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否則他們也不會費盡心機去刺殺國王和王子。”唐術刑分析道,“如果國王沒死,曼谷發生這種事情,他不得不站出來,只要他站出來。我想,就算無法抑制住尚都教的擴張,也能將眼前這種大規模的武裝衝突給抑制住。”

一直看着手錶的菲爾,看着唐術刑道:“內戰是不可避免了,昨天泰國政府軍方面向我們求援,希望我們幫助他們,同時也拿出了王室的承諾書。聲稱可以開放所有機場,提供給我們起降,換句話說,政府軍還是效忠王室的。”

“糟了。”唐術刑搖頭,“尚都希望看到的就是流血衝突,目標就是泰國內戰。如果政府軍開始反攻,事情就變質了。誰都知道,政府軍是正規軍,尚都教僅僅只是個打着宗教旗號的非軍事組織,即便他們幹着非法的勾當,政府軍方面也沒有拿到確實的證據,而且尚都教教徒現在正在與季西麗的支持者廝殺。並不是與政府軍,他們並沒有反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