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取不出,就不能打草驚蛇,還不如讓它留在原來的位置。

「小姐謬讚了。奴婢手掌粗糙,連給小姐梳頭髮都擔心會不會讓小姐不舒服,哪裡稱得上美感?」

「粗鄙是粗鄙了些,不過我看你挺順眼的。這樣吧!小廚房就不用回去了。你就留在我的身邊做個婢女。」秦依靈淡道。

蘇雯瀾垂眸說道:「奴婢只是一個僕人,哪怕忤逆世子爺的命令?要是世子爺知道了,肯定會把奴婢賣出府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出府嗎?」 春閨錦謀 秦依靈通過鏡子看著蘇雯瀾的神情。

蘇雯瀾垂眸不語。

秦依靈淡淡地說道:「就這樣決定了。我剛來王府,那些丫環都不滿意。難得遇見一個符合我心意的,想必王爺不會拒絕。」

蘇雯瀾就這樣成為了秦依靈的丫環。

秦驍見到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里閃過暗光。顯然,這是動怒的前兆。

蘇雯瀾擔心他失控,朝他使眼色。

秦驍看著秦依靈,眼神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秦依靈坐在那裡吃核桃,卻要蘇雯瀾為她剝核桃。這讓秦驍想用那夾子敲開秦依靈的腦子,將那豆漿般的腦花扔出去喂狗。

他都捨不得折騰蘇雯瀾,這個女人竟敢讓她做這種粗活兒。

「想什麼呢?」秦依靈見秦驍半天不說話,抬頭看過來。「南宮夫子,你來找我,難道不是有事嗎?怎麼站在這裡發獃?」

秦驍回過神來,微笑地說道:「秦小姐,世子說今天晚上會有個宴會,到時候宴請一位貴客。他讓秦小姐做好準備。」

秦依靈聽了這話,看向蘇雯瀾:「你有什麼建議嗎?王爺也真是的。這麼大的王府居然沒有一個做菜好吃的。本來你是我的丫環,這樣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做。可是這位貴客非常重要。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大廚之前,今天晚上也只有辛苦你再忙一下了。」

蘇雯瀾淡淡地說道:「小姐只管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那你去忙吧!」秦依靈說道:「要是需要什麼,只管找管家安排。」

蘇雯瀾出來時,秦驍跟在她的身後。

她沒有回頭,而是壓低聲音說道:「秦依靈在懷疑我。你不要和我走得太近。」

秦驍本來就要上前了,聽了她的話又放慢腳步。

「那女人竟敢讓你做她的丫環。你為什麼同意?我不是讓你安心呆在廚房嗎?」

雖說廚房裡的活兒挺多的,但是她的主要任務是伺候那小魔王。

其他僕人的飯菜有其他人照顧。所以她的活兒其實並不難。

再加上她不是什麼軟包子。知道怎麼把活兒分配給其他人,還要讓其他人對她感恩戴德。

這也是他放心留她在廚房的原因。

可是留在秦依靈的眼皮底下,隨時有可能露出馬腳。特別是像剛才那種情況,居然還要伺候那個女人。 三人坐上了奔馳車,司機把車開起來,朝豪庭酒店開去。

一路上。

車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陳靈兒和陳正德始終很緊張,今晚這場宴席,誰都知道不會有好事。

甚至,陳正德因爲知道事情的前因始末,饒是以他多年大風大浪的閱歷,此時手心也全是汗漬。

如果白小鳳不是周浩昌請來的那個高人的對手,那今晚,他們幾個,就全都回不來了!

時不時地,父女倆都會看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白小鳳。

此時,白小鳳坐在副駕駛的座椅上,一臉平靜地看着車窗外,彷彿真的只是去參加一個普通宴會一樣,手指時不時地還會輕敲着車窗。

如果不是白小鳳這麼一臉淡定的話,陳正德甚至很想讓司機立刻調轉車頭回到別墅,直接拒絕這場宴會。

很快。

奔馳車開進了豪庭大酒店的停車場。

作爲一家五星級大酒店,豪庭大酒店幾乎成爲了濱海所有上流豪門舉辦宴會的必選之地。

此時,晚上七點五十分。

夜色降臨。

豪庭大酒店卻被霓虹燈包裹着,無比輝煌。

停車場裏,更是停滿了各種豪車。

下了車後,白小鳳就跟在陳正德身後一路往酒店大堂走去,他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一路不停地四處張望。

可快到酒店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若有所思起來。

一旁的陳靈兒見白小鳳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有些擔心地問:“怎麼了?”

走在前邊的陳正德也是眉頭一擰,回頭看着白小鳳。

白小鳳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咧嘴一笑:“以前聽師父說,這種酒店舉辦的宴會會有很多漂亮小姐姐,不知道這次有沒有。”

“……”陳正德。

“……”陳靈兒。

該死!

這傢伙到底腦子怎麼長的?

我們都緊張的要死了,他還有心思想小姐姐?

無恥,簡直無恥!

陳靈兒狠狠地捏着粉拳,強忍着掐死白小鳳的衝動。

倒是陳正德反應最快,尷尬的笑了笑:“恩公果然超凡脫俗,教出的徒弟也能在這種場合下雲淡風輕,比較之下,倒是我這個老傢伙顯得有些侷促了。”

白小鳳撓撓頭:“陳叔叔,你怕是不知道我師父的本來面目吧?”

“什麼?”陳正德愣了一下。

“嘿嘿……沒什麼,快進去吧,差不多都到點了。”白小鳳撓撓頭憨笑道。

要是讓陳正德知道自己那個無良師父天天在村裏去敲柳寡婦的門,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麼說。

不過想到陳正德都快把無良師父當偶像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拆穿了,城裏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人艱不拆”嗎?

一進酒店大門,大堂經理立馬就迎了上來。

顯然是認識陳正德的,他微笑着說:“陳總,周總設的宴會在二樓紫金閣,請跟我來。”

“不用了,我們自己上去吧。”陳正德擺擺手,神情這一刻變得嚴肅起來,生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頓了頓,他又問道:“這次都來了哪些老總?”

紫金閣可是豪庭大酒店第一宴會廳,也是最大的宴會廳。

陳正德有些驚訝,周浩昌既然是擺的鴻門宴,怎麼會選擇這麼大一個廳,難不成,還有別的上流豪門參加?

那這……是不是太猖狂了?

這大堂經理經常接待各個上流豪門的人,對濱海的上流自然是不陌生的。

可讓陳正德沒想到的是,這大堂經理微微一笑:“總共只有陳總和周總兩位老總,其餘的人我也不認識,不過加上週總你們三個,也就二十人不到。”

“好了,我們上去了。”陳正德眉頭緊蹙着,然後就帶着白小鳳陳靈兒往樓上走去。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陳靈兒疑惑的問:“爸,選那麼大的廳,只有不到二十人,這鴻門宴有點怪呢。”

陳正德也是一臉疑惑。

但,白小鳳這時卻聳了聳肩膀,笑道:“不把場子弄大點,等下他們動手了,怎麼施展得開手腳?”

陳正德身體一顫,驚訝地看着白小鳳:“小鳳,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想設壇唄。”白小鳳嘿嘿一笑。

這話一出,陳正德和陳靈兒臉色登時驚悚起來。

雖然不知道設壇是什麼結果,但,既然白小鳳說出來了,那一定是比他們普通的鬥法,威力更強纔對!

這時,白小鳳忽然伸手拍了拍陳正德和陳靈兒的肩膀:“莫慌,抱緊我,有本天才在,一切都是浮雲。”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陳靈兒身上,祈禱那個天師的實力高點啊,搞出的動靜大點啊,這樣陳靈兒才能抱緊我啊!

一想到昨晚在化工廠爲陳靈兒全身檢查時的那驚人觸感,要是抱在懷裏……嘿嘿……美滋滋,美滋滋!

陳靈兒察覺到了白小鳳目光不對勁,登時俏臉一紅,一跺腳:“混蛋,你瞎說什麼呢?”

這時,電梯到了。

陳靈兒急忙挽着陳正德走了進去。

白小鳳想象着等下即將發生的事情,咧嘴笑着,哧溜吸了一口口水,然後才走進電梯。

到了二樓。

陳正德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地走出電梯,帶着白小鳳和陳靈兒走到了紫金閣宴會廳外邊。

門口並沒有服務員,陳正德就直接擡手打算推門進去,可手剛擡起來,白小鳳忽然就叫住了他:“陳叔叔,我來推吧。”

陳正德一陣愕然,卻發現白小鳳一臉冰冷地走到了他的身前,渾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人反駁的氣勢。

一旁的陳靈兒猛然見到白小鳳這番神情,登時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粉拳。

“嘖嘖……陰氣封門,真好意思拿出來秀。”白小鳳緊盯着大門上,此時赫然有一道道黑色氣息縈繞在大門上,宛若漁網一樣,覆蓋了整座大門。

當然,這一幕,也只有白小鳳能看到。

ωwш●тt kán●c o

而這陰氣封門,並不是要阻止他們進去,而是……裏邊的人打算等下阻止他們出來。

抗日之浴血沙場 或者說,逃跑!

砰!

說着,白小鳳直接擡起一腳踹開了這大門。

同時,一股陰力運到腳底,猛然一衝,直接將門上的黑氣“漁網”衝的潰散。

然後,白小鳳就率先走了進去。

這宴會廳很大,至少也能擺個一百多桌宴席。..

但,此時,整個宴會廳都空蕩蕩的,唯獨正對大門的正中間,擺着一張大號圓桌。

此時,圓桌前圍坐着一大羣人,得有十幾個。

主位上是空着的,旁邊是一個光頭,光頭旁邊是一個身材精壯,臉上還有一道猙獰傷疤的男人,依次往下還有幾個肌肉健壯人高馬大的男的。

而在另一邊,則是一水的穿着唐裝的中年人。

唯獨背對着門的末尾,空着三個位置。

隨着白小鳳走進來,坐在椅子上的那些人全都看了過來,一個個神情冷漠,甚至還有一絲不屑輕蔑。

但,沒有一個人起身。

陳正德帶着陳靈兒走進來,一看到圓桌前的座位排序,登時眉頭就皺成了一個川字:“這已經是明擺着挑釁了嗎?”

以他的地位,在濱海市甚至還要比周浩昌更高一些,平日宴會的時候,座次要麼比周浩昌高,要麼就是平起平坐。

但現在,周浩昌旁邊只有一個主位,顯然不是給他準備的,最末尾的那三個位置,纔是他們的。

對陳正德這樣的人來說,已經是極大的侮辱和挑釁了!

“一羣辣雞,居然連一個妹紙都沒有。”這時,白小鳳忽然陰沉着臉嘀咕了起來。

他很失望,以前聽師父說這種宴會的時候,他還很嚮往的。

可現在,看到一屋子大雕男,他登時失望透頂了。

因爲失望,所以他也沒了耐心,打算速戰速決,然後回家和陳靈兒“一起睡”。

白小鳳一步走到陳正德前邊,左手插着腰,擡起右手指向了圓桌前的衆人,滿臉囂張的厲喝道:“本天才賞臉來參加你們的宴會,在座的各位辣雞還不快點起來迎接?” 蘇雯瀾看了看四周,拉著秦驍鑽進旁邊的假山裡。

「我跟著她,不是為了更近的監視她嗎?不過我也知道她懷疑我,也會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只是誰能笑到最後,那可未知了。」

秦驍捏著她的鼻子,無奈地看著她:「你這樣太危險了。」

「沒事的。我會小心。」蘇雯瀾說道:「只是我有哪裡露出馬腳了嗎?為什麼她會懷疑一個普通的廚娘?」

「你的眼睛太明亮了。」秦驍說道:「每次與她說話的時候,沒有從內散發出來的敬畏。這不是一個普通廚娘應該有的反應。」

「原來如此。」蘇雯瀾垂眸沉思。

秦驍知道她在分析自己做過的事情。看她這麼認真的樣子,有些後悔把她拉到這個渾水中。要是現在還在京城的話,她應該在皇宮裡,或者在蘇府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秦驍將蘇雯瀾抱在懷裡:「就算這樣,還是捨不得放開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2 明知道你跟著我會有危險,還是想天天看著你。瀾兒,你說怎麼辦?」

蘇雯瀾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推開他,不自在地說道:「我回去收拾東西。你不要當著秦依靈的面找我,免得引起她的懷疑。目前來看,她應該還沒有懷疑你。」

說著,從秦驍的面前離開。

在她經過的時候,秦驍伸手摘下她頭髮上的樹葉。

蘇雯瀾變成了秦依靈的婢女,當然不能再穿以前的衣服。於是當她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的時候,連正在發脾氣的寧王世子都驚了。

「原來你這麼年輕的嗎? 報告總裁:法醫夫人已上線 早知道你這麼年輕,我就讓你做我的婢女了。」寧王世子說道:「不行,我要告訴父王。這人是我的廚娘,就算要做婢女也應該是我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