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奎和小明都沒有搭茬。默不作聲的觀察她們倆。

“哦。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想起來了。在一副張貼欄看見的尋人啓事。尋人啓事的相片就是你。你是不是叫蔣蓉。”

“啊。是的。”蔣蓉吃驚。暗自道:看來是養父在找我了。

“尋人啓事。怎麼說到尋人啓事了。不是說你弟弟吸毒的事情嗎。”鍾奎雖然對刁娟所說的尋人啓事感興趣。不過他更想知道刁娟弟弟的情況。他暗自擠擠眼。讓蔣蓉稍安勿躁。等把刁娟的事情處理好再說其他。

“啊哦。剛纔說到那了。”

“說到他毒癮發作的話題。”蔣蓉提示道。

“對。他毒癮發作。回家找爸媽要錢。媽媽看他那樣心疼。就悄悄的給他幾百塊想打發走算了。免得老爸看見不好。會生氣。”刁娟說到這兒。苦笑一下補充道:“我弟弟變成這樣。基本就是被母親嬌慣的。第一時間更新母親受重男輕女的影響。對我和對待弟弟完全是兩碼事。弟弟吃過的我看不見。弟弟用的錢。多我好幾倍。要不是老爸。心疼我。我還以爲不是他們的女兒呢。”

“打住。你說你弟弟回家要錢然後呢。”

“母親給的錢弟弟嫌少。就給母親爭吵起來。強要母親把櫃子鑰匙給他。他要親自去看看家裏到底有沒有錢。就這樣。他和母親爲了鑰匙糾纏起來。老爸在外面溜達一圈回來恰好看見他們在扭打。就氣呼呼的拿起掃帚對弟弟一陣亂揍。弟弟一時間。不能對敵兩人就只得溜走。”講述到這兒。刁娟的眼圈紅了。

鍾奎和蔣蓉相互對視一眼。後者急忙遞給一方紙巾。讓刁娟抹乾剛剛說到動情處又留下來的眼淚。

“那你弟弟現在在那。”蔣蓉追問道。

“不知道。老爸死他都沒有回來。”刁娟說着。從褲兜裏摸出一張卡來。“這是老爸留給弟弟的錢。原本是要他安家用的。卻不敢直接給他。害怕他用來吸毒就完蛋了。”

“你好好的替他保存。等他明白事理再交給他好了。”蔣蓉很同情刁娟。急忙安慰道。

刁娟看向小明。眼神中帶着奇怪的神采道:“你……額……你以後怎麼打算的。”

刁娟這話問得好。

小明不是小明。他是刁青山的身體。小明的魂魄。這奇葩的組合。不知道要給他以後的生活帶來多少麻煩。

“要不這樣可好。你暫住我家。就說是氣昏過去。醒來的。這樣既可以讓鄰居不再害怕。也可以幫我看家。至於母親。我會把他接走去城市裏住。 婚婚欲睡男神老公 我們買了一套一套二的居室。目前還沒有打算要孩子。所以母親在那挺方便的。”聽聞刁娟這口吻。根本就沒有把小明當外人。就像是在對自己的父親說話。搞得小明又是一陣尷尬無措。耳紅面赤。不知道是接茬的好。還是沉默不搭理的好。 068 面臨尷尬

微笑是溝通的開始。人與人之間的溝通需要微笑作爲調和劑。蔣蓉在刁娟和小明之間起到了調和作用。她微笑着說道:“要不。就讓他做你乾爹得了。”

她的話。丫的。一下子就惹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鐘奎。‘撲哧’大笑起來。真的是自然程序錯亂了。小明年齡至多比刁娟大幾歲。這蔣蓉的建議居然是讓做人乾爹。

即使是小明答應。刁娟也是一萬個的不願意。

之前因爲心裏有事。沒有認真注意眼前這個出餿主意的丫頭。現在近距離仔細的看。還別說。這丫頭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不由得對她的身份好奇起來。挑眉直視蔣蓉道:“你不會是捉鬼先生的女兒吧。”刁娟這話是故意寒磣蔣蓉的。

都是女人。彼此看見比自己強勢的。心中自然產生嫉妒之意。加之之前蔣蓉說拜小明爲乾爹一事。着實惹惱了刁娟。她是存心在報復來的。旁觀者清的鐘奎和小明都知道。

蔣蓉聽到這話刺耳。恨然道:丫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沒好氣的瞥看了一眼刁娟。又急速的掃視一下鍾奎說道:“先生。我出去透口氣。你們繼續。”

蔣蓉生氣出去。鍾奎也沒有攔阻。讓她出去安靜一下也好。反正她在這裏也礙手礙腳的。愛多事。

“這丫頭。脾性倔……跟……”小明剛剛想說跟師父差不多時。就被鍾奎狠狠的把那句話給瞪回肚子裏咕嘟吞嚥一口唾沫。見刁娟正在注視他。認真聽他說接下來的話。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嗨嗨一笑道:“跟咱家的犍子牛似的那麼倔。”

話音未落。鍾奎右手一揚。‘啪’打在他的胳膊上。怒道:“你給我閉嘴。”

武主星域 小明皺眉頭。嘟噥道:“我怎麼說。都不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好。我閉嘴。”

刁娟不明白鍾奎爲什麼要打小明。不過看見他們倆這樣。感到很好笑。也‘噗’一聲笑出聲來。

“好了。說正事。我看小明暫時就住在刁娟家裏。一個是穩定附近村民的恐慌心理。另一個是幫助刁娟她弟弟。看這廝會不會在近期內回來。”

“師父。我想。。我想回家看看。”

“哎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把這一茬給搞忘了。”鍾奎一拍自己腦門。懊惱道。面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嚴肅中夾帶複雜的神態對刁娟說道:“你先回去。你就去告訴他們。說你父親在我這裏。就是得了失心瘋。昏厥過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村民們怎麼着也要給我一份薄面。不會鬧出大事來。”

鍾奎的用意是要把刁娟支走。之後纔好告訴小明真相。

刁娟出去時。似乎想起什麼。第一時間更新又迴轉身說道:“如果你們看見我弟弟。能夠幫他一下最好。這是他的相片。”說着她就從衣兜裏摸出相片來遞給鍾奎。

出門之後的刁娟。看見蔣蓉悶悶不樂佇立在門口那顆巨大的參天大樹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暗自一笑。走了過去。打趣道:“還在生氣。”

蔣蓉冷着臉。視線看向一旁說道:“沒有。”接着扭回頭看着刁娟:“你們談完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很想知道談的結果。卻不好直接問出來。

“想知道。”刁娟狡黠一笑。抄起胳膊說道。

“不想。對不起我要到那邊去看看。”蔣蓉一臉冰霜道。說着也不管刁娟。徑直往後山走去。

一條狹窄。羊腸小道。延伸進黑黝黝的樹林裏。蔣蓉忽然覺得眼前的情景。很像一個地方。那就是在那遙遠的偏遠小鎮和鬼丫在一起的日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想到鬼丫。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慢慢的走。一陣陣的感覺身子好冷。有一個念頭就是迴轉身去加一件衣服。在轉身時瞥看到一棵樹下佇立着一抹暗影。

乍一看這一抹黑色的暗影。蔣蓉下意識的一愣。胳膊。乃至全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暗影慢慢的在動。繼而以急速飄的速度對着嚇得呆愣住的她飄來。

電光火石間。蔣蓉想到跑。已來不及了。只感到一抹寒冰似的觸手。碰觸到她時。暗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刺啦’接着就是‘砰’的巨響聲。一道刺目的亮光。映射到暗影遮蓋在斗篷下的面孔。一張霎白無血色的臉。坑坑窪窪超級恐怖的樣子。

在亮光閃過之後。蔣蓉嚇得渾身冒汗。再次定睛看時。暗影已經不見。樹影搖曳。安靜得令人窒息。發生在幾秒鐘前的事。轉眼消逝沒有留下一點點印記。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驚得蔣蓉神經質驀然一轉。面對面的看到鍾奎。神情緊張的看着她問道:“沒事吧。”

心還在呯呯狂跳。蔣蓉極力鎮定道:“沒事。”心裏卻納悶道:奇怪。剛纔是什麼東西襲擊我。又被什麼東西給阻擋了。這位捉鬼先生好像知道我受到攻擊。爲什麼那麼準時的出現。

蔣蓉在暗自狐疑。

鍾奎警惕的四處查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明出現。他喘息着問道:“沒事吧。啊。”

“你們。知道有東西襲擊我。蔣蓉終於按耐不住好奇心。着急的出口問道。

“回去說。”鍾奎簡短的拋下三字。轉身就走。

霸道總裁深度寵 禪房;鍾奎和小明以及蔣蓉都盤腿坐在蒲團上。

小明最終拒絕了師父和刁娟的建議。他決定從此以後這座鐘馗廟就是他棲身之所。在幾分鐘前。師父把家裏的情況都告訴給他。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幾乎讓他昏厥過去。

兄弟姐妹。曾經無數次來這裏看他和母親的遺體。都被鍾奎好言安慰勸走了。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比如就像胖子王遁入空門的好。

“你們怎麼知道我……”蔣蓉也不知道剛纔是花眼了。還是真的發生過什麼。只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的確太過短暫。幾乎記不住當時發生的情景。

“師父早就知道。你看看你的胳膊。”小明提示道。

蔣蓉撩開袖子。一看胳膊……嚇。五根烏黑色的指印。清晰的印記在白皙的胳膊上。用手指去按。沒有疼痛的感覺。“這是什麼。”她又驚又怕。求助的目光看向鍾奎。

“這是邪神留下的抓痕。”

蔣蓉瞪大眼。吃驚道:“邪神。”

“對。他不甘心從你身體離開。決定再次侵入。卻沒有想到我在你身上插了一個這個。”鍾奎趁蔣蓉不注意。一下子在她衣服上抽出一根細如牛毫的針來。 069 父親

一根細得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針。在鍾奎的手指上一繞。就被他悄悄收回。並且告訴蔣蓉。剛纔襲擊她的邪神。受到金針重創。不會再來害她了。

鍾奎心裏一直在擱着一件事。這件事還是刁娟提到的。那就是尋人啓事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回事。那麼他得儘快的把蔣蓉送回去才行。

小明因爲樣貌變化。他有些自卑和不習慣。所以索性那也不去。就固執的留守在廟裏。

刁娟因爲小明給刁青山就這麼莫名其妙牽扯上。她也就把一腔無法傾注的情感。傾注在小明身上。在聽說小明要留守在廟宇時。就拿起錢來。一半兒修繕廟宇。一半兒用來補貼小明日後的生活。

a市;誌慶意外的接到蔣蓉的電話。電話裏說她馬上回來。接到電話的他。歡喜得跟小孩子似的。急忙把這個好消息告知給妻子徐敏。

妻子趕忙收拾蔣蓉的臥室。勒令老頭子去買菜。買她平日裏最愛吃的大鯉魚。同時給兒子陳俊打電話。看他有沒有空閒回來一趟。

陳俊的確很忙。他在忙於做筆錄。指證宋立波持槍威脅他的各種細節。接到老媽的電話。乍一聽是蔣蓉回來了。暗自道:真實是天助我也。他記得上次親眼看見蔣蓉就坐在宋陽的車裏。如果她能出面指證宋立波殺人事件。那就勝券在握。就可以把宋立波繩之於法。

陳俊給巡邏隊長打了一個請半天假。把還沒有做好的筆錄順好放進文件夾裏。拉開抽屜把筆錄放在最裏面。然後鎖好抽屜。就興沖沖的回家去了。

誌慶在市場買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再買了一些其他不同種類的小菜。一分鐘也不想耽擱就往家趕。

再說鍾奎和蔣蓉二人在給家裏打了電話之後。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就準備買票上車。

你說中國咋就這麼多人。路上黑壓壓的是人吧。那車站上也是擁擠不通的人。簡直是人滿爲患。加上許久沒有出來過。環境也有所改變。搞得鍾奎是頭昏腦漲的。

幸虧蔣蓉機靈。上上下下的全靠她打點。鍾奎也就不用操心這些繁瑣事務。站在車站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處。可以一覽無遺的把車站所有的情景攬入眼底。

鍾奎的視線一直跟隨在蔣蓉身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着她在人堆裏鑽來鑽去他有些不安。也許是被黑壓壓的人羣給嚇住了。纔會有這種敏感的反應。他嘴角一扯。自嘲道。

車站裏各種氣味都有。汗臭味。水果味……儘管牆壁上張貼着一張標示有嚴禁吸菸的字樣。但是車站大廳裏還是煙霧瀰漫。非常之嗆人。更有甚者。抱住小孩子。隨地大小便的。特別是農村來的一些大爺。大媽。大姑娘小媳婦的。素質還沒有提高的。就那麼隨口呸痰和唾沫的大有人在。

蔣蓉好不容易擠到前排。急急火火的遞給售票員一把毛角子。口裏緊張的說道:“清水鎮。兩張票。”(清水鎮轉車a市)就被後面的人呼啦給擠開到一邊兒去了。

“嗨。第一時間更新你們別擠。”蔣蓉急了。大聲叫嚷道。

她的叫聲和出衆都容貌。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絲男性的眼球。有人開始討好她。附和她道:“別擠。人家是女孩子。細皮嫩肉的。被你們擠壞了咋辦。”說着就叼起菸捲。上來毛毛糙糙一副想做護花使者的神態。

鍾奎見狀。火冒三丈。蹭蹭的跑來。一把拉開那些癟孫。黑臉大喝道:“給我滾遠點。”

那些想着趁亂吃豆腐。佔據便宜的傢伙們。猛不丁的看見一黑臉漢子出來。也着實嚇了一跳。待退後一步之後。想想不對吧。這人誰啊。保不定也是給他們有一樣的想法。想渾水摸魚來的。爲了博取美女的信任。才故意上演英雄救美的把戲。

想到這兒。他們就質問鍾奎道:“你誰啊。敢在這兒撒野。”吵鬧間。那些退後的癟孫們。又蠢蠢欲動預備上來。

鍾奎冷臉一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你去方圓幾十裏打聽打聽。問問那些個父老鄉親。你鍾奎爺爺是誰。自然就有人告訴你。”說着。他眼一瞪。又道:“媽蛋。未必老子土生土長的在這銅川縣。還把船翻了麼。”

鍾馗。有人質疑。有人相互在議論。不過那些癟三到底還是沒有再次上前。最後扔下一句話道:“你給我等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老子去問問就來。”罵完。就灰溜溜的跑了。

圍觀人羣。轟然一笑。噼裏啪啦好一陣巴巴掌聲。對鍾奎投以。讚賞和佩服的目光。

這一刻。蔣蓉也對鍾奎。刮目相看了。比之前還尊敬他。一改先生的稱呼。很突然的直接喊鍾奎大哥。

臉上還帶着笑意的鐘奎。被這一聲大哥給喊得呆住了。笑容僵住。一絲陰霾爬上面龐。悶悶不樂的提起行李。各自走進車廂。一言不發的坐下。

“鍾奎大哥。你怎麼啦。”蔣蓉還不明原委。傻乎乎的繼續喊道。

鍾奎哭笑不得的樣子道:“沒事。暈了。”

“哦。那你靠在椅子上休息。待會到站我喊你。”

鍾奎點點頭。果然閉眼假寐起來。心裏卻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難受。他想了很多。想到冉琴。越想越難受。禁不住眼睛就溼潤起來。

蔣蓉看見鍾奎的眼角在流淚。急忙拿出紙巾問道:“鍾奎大哥。你真的不舒服嗎。”

聽着自己的女兒。一口一個鐘奎大哥的喊。他鼻子一酸。很想大哭出聲。但是在這大庭廣衆下。他不能失態。還得佯裝沒事人一般對蔣蓉說道:“沒事兒。就是眼睛不舒服。遇風就流淚。”

“哦”口頭雖然答應着。蔣蓉卻感覺怪怪的。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大男人這麼流淚的。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去探究。她的視線被車外。大街上一副巨大的漫畫廣告吸引住了。

漫畫。蔣蓉記得自己曾經對漫畫入迷。不知道後來是什麼原因。突然沒有了想要畫漫畫的靈感和衝勁。

車窗送進來徐徐的微風。拂動着靠窗而坐蔣蓉的髮絲。她那托腮。靜思。嫺靜的模樣。像極了冉琴。鍾奎眯眼窺看着自己的女兒。心底莫名的渴望她親口。甜甜的喊一聲‘爸爸’可以嗎。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稱職嗎。蔣蓉。鬼丫頭。都是自己的女兒。卻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在她們蹣跚學步時。自己在那。父愛如山。鍾奎我給了她們多少父愛。

鍾奎反覆不停的捫心自問。滿腦子的愧疚和自責。同時。內心受到惋心般的疼痛煎熬。 070 旅途勞頓

清水鎮到了,鍾奎二人下車,登上直達a市的車次。

雖然上車了,卻是還不能馬上就走。一般這種情況下,司機都有寬鬆的限定時間。可以在車站等待二十分鐘,儘可能的等到車廂限定人數的一半,或者是在限定的時間到了的情況下,就得被逼離開,只能去街道上轉悠圖的就是能多拉幾個客人。

有時候,節氣和客運高峯期,司機有的是辦法,在車廂過道放上幾張凳子,就可以多幾個客人。更有甚者,他們眼睛裏是利益爲主,沒有把客人的生命財產當回事。想的是,多多益善吧!嚴重超載人數多達幾十個人。黑壓壓的人,就像發脹的饅頭,把整個車廂擠得滿滿的就像要脹爆似的。

客人上車之後受到人滿爲患的擁擠壓力。就眼巴巴的望儘快下車,根本就無心欣賞沿途的田園風光和小鎮特色。

鍾奎他們乘坐的這輛車,也不例外的擠滿了人。幸虧他們是在車站上的車,纔有倆座位。要不然就得一路站到市區終點站,那得站上好幾個小時,如果運氣好的話,有短途客人下車,就可以有位置坐下。

惱火的瞥看着車子就像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太太,顫巍巍的駛離原地。蔣蓉忽然很擔心,車子會不會因爲嚴重超載側翻什麼的。

鍾奎近距離觀察到她面色不好看,眉宇間充滿焦慮。就安慰道:“感覺不好,就閉眼休息。時間就會過得很快的,不一會就到了總站。”

蔣蓉投以對方一抹信任的目光。點點頭,溫順的閉眼,靠在一顫一顫不停抖動的椅子靠背上假寐起來。

車子已經擠得滿滿的了,貪婪的司機還在清水鎮大街上轉悠。車裏有客人低聲叫罵道:“艹,還在兜人?是不是想做人肉餡餅?老子有急事哎!”

人頭攢動的車廂,偶爾有人爆粗。那是因爲車廂就像一個大蒸籠,要把人給蒸熟了。是人都惱火,想抓狂。司機也好像習以爲常,沒有搭理,倒也沒有繼續在大街上逗留,直接駛離上到公路上的那條路線去。

就在車子要駛離上大公路時,從車窗口可以看見一個戴着大口罩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棵梧桐樹下,很焦躁的樣子,待看清楚車次的標示後,樂顛顛的跑近來直揮手示意車子停一下。

車門很艱難的才勉強開啓,戴口罩的男人上車,賊溜溜的四下尋看。然後在車廂裏一陣小小騷動之後,最後選定靠在鍾奎和蔣蓉的座位旁邊站定。

口罩男的確很高大,深藍色的制服緊緊的包裹着他身上堅實的肌肉,皮膚黝黑,頭髮短,亂蓬蓬的堆積在一顆碩大的頭顱上。粗大的眉毛下,一對眼睛不懷好意的東瞅瞅西看看。

鍾奎對此人不怎麼看好。故意板起臉,直視前方……

口罩男,隱藏在口罩下邊的嘴脣在動的時候,在口罩上畫出一道淺顯的弧線。好像不自在的樣子,一把扯掉口罩,大大咧咧的問道:“嗨!大哥有煙沒?”

鍾奎懶得理睬,尼瑪這麼多人想抽菸?找死的節奏!

‘啊……’口罩男在打哈欠,很難受的樣子。

鍾奎側目一看,口罩男在抹眼淚。目測打哈欠流出來的吧!不過對於這種人。他採取無視的態度,是最好的辦法。

車子在顛簸中前行,跟一隻笨拙行走在路上的蝸牛那般,慢騰騰的在公路上爬。一輛,又一輛車超過它。司機知道,車速不能過快,因爲這一次的超載人數達到了極限。

有短途客人開始在陸續下車,偶爾也有在上車的客人。車廂裏好不容易有一點空隙,再次被新上來的客人填塞得滿滿的。

車廂裏有人在抱怨,有人在罵娘,還有人在後悔。“挨球哦!就不該坐這一趟車。”年輕的女售票員,一直沒有搭茬,只是來來回回穿梭在人堆裏,尋找新上車的要票票。

口罩男一直打哈欠,流淚!以一成不變的姿勢,固執的守候在鍾奎和蔣蓉身邊。看他極不耐煩的神態,貌似在質問這對奇葩的男女,爲什麼還沒有下車,害得他一直都沒有機會坐下。

車子走走停停,終於要進入總站。口罩男開始不安起來,並且再次把口罩戴上。自始至終。鍾奎都沒有正眼看哥此人的面容,一心巴望着此人儘快離開他們。

車子進站,車廂裏又是一陣騷動。有人欣喜;終於到站了。有人嘆息;尼瑪這一路腿站得都軟了。還有人故意拿話氣司機:老子要記住這車子的號碼,下次堅決不坐這輛車。

司機和售票員面無表情,冷漠的凝視着一個又一個旅客從身邊經過下車。對於車裏的議論,好像完全給他們沒有關係似的。

蔣蓉早就憋壞了,在車子靠站之後,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連行李都懶得提,全部留給鍾奎一個人大包小包的雙手沒空提下車。

這些大包小包裏面,有鍾奎送給忘年之交的一份情感和牽掛。都是些本地土特產什麼的,還有就是蔣蓉的衣服。

那個時候吧!車站管理不到位,亂哄哄的。這不!剛下車,鍾奎就被一羣蹬三輪車的車伕圍住。他們是衝着那些大包小包來的,有些熱心過了頭。

鍾奎死也不肯坐三輪車,他的視線在人堆裏搜索蔣蓉。這丫頭,猴急得下車就了不見人影。這可不好,兩個人在車站走失,彼此沒有電話聯繫,都不知道對方的位置。

他想,蔣蓉也許是去了衛生間吧!想到這一趟扯真***是坐得夠嗆!沿途倒是有廁所的,可是髒兮兮臭不可聞的,女孩子畢竟噁心那種環境,所以她一直堅持到車站纔去衛生間。

這樣想是最合情合理不過。鍾奎把大包小包放置在地上,拒絕了那些熱心的市三輪車伕的‘好意’就那麼蹲在原地,等待蔣蓉。

可是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小時。不對勁,鍾奎緊張起來,再次慌張的掃視車站來來往往的人羣,試圖在人羣裏看見蔣蓉的身影。 071 綁架

蔣蓉會不會是故意撇開我跑回家去了。這個想法成立。就得想法來證實。鍾奎提起大包小包走到公用電話前。撥通了誌慶家裏的電話……

‘嘀鈴鈴……嘀鈴鈴’電話響了一串。很及時的被人接起來。